第88章 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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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承認,盧瀚文深諳溝通的訣竅,用最簡短的語言向封梓概述了當前的現狀。

  封梓當即便明白了他們二人的困境:

  盧瀚文和李狩作為名義上的、且是「空降」的領袖,本就不受那四個陽泉城出身的本地化境所敬重。

  而他們的實力雖然堅實,人數卻只有對方的一半,在實力的對比中落於下風。

  更不用說,這二人本就處於孤立無援的地位——

  封梓明白,以岳弘道人為首的師兄弟三人,根本不會有任何立場的偏向。

  但他也無法責怪那三人,畢竟他們來此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在剿滅獸潮的行動中助一份力。

  能夠讓那三人聽從盧瀚文的指揮,本就是他們為了維持穩定所做出的最大犧牲。

  這三位外人能夠出於公心、不落井下石,便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至於妙空……據岳弘的說法,對方的功法特殊,在如今的境界下,幾乎不能在正面對壘中發揮作用,更不能加以指望。

  再說了,對方的身份似乎很尊貴,為什麼要摻和進這種對自己沒有收益的鬥爭中呢?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那四名化境在明日暗中使一些手腳,莫說是讓二人吃癟,就是讓他們當場身隕也是可以的。

  而毫無疑問的是,現在的對方已經撕破了臉皮,他們一定會暗中動手腳!

  既然如此,負責在戰場上遊走、四處支援其他化境的封梓,便起到了極為關鍵的作用。

  而他自然也明白了盧瀚文的意思,微微頷首道:

  「這不難——明日我先助你瀚文兄和李狩兄,再助岳弘師兄弟三人。

  「至於那四位……我只能祝他們好運、可以堅持到我騰出手的那一刻了。」

  剿滅獸潮、尤其是在對陣媲美宗師巔峰實力的蛇妖時,個別的死傷也是合乎情理的。

  而受了重傷的化境武者,其生存能力和戰力自然是要大打折扣的。

  從一開始,封梓便看得很明白,自己根本沒有選擇:

  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其立場,而在那四個「本地」化境看來,自己和盧瀚文、李狩一樣,都是「五台的外鄉人」。

  當那個江化境將鬥爭擺在明面上的那一刻起,鬥爭便不再如「暗鬥」那般留有轉圜餘地。

  保持中立?沒有那個選項,因為這個詞彙等同於「引頸受戮」!

  見封梓如此「上道」,李狩反而沉默了許久,才再度開口道:「小心他們禍水東引。」

  和封梓、盧瀚文這樣的「天賦型選手」不同,李狩並沒有那麼多的心眼。

  但他畢竟還是李家出身弟子,到底是在家學傳承下有一些耳濡目染的。

  盧瀚文聞言,倒是先一步替封梓回答了:「哎——封梓兄何其智慧,屆時又能通覽全局,哪裡需要你提醒?

  「倒是我們二人,屆時會陷入和精怪的纏鬥中,反而要提起二十分的警覺!」

  李狩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便點了點頭,也就不再說話了。

  思索片刻後,封梓還是補充道:「當然,我知道,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剿滅獸潮。

  「因此,我不會做的太過火——在那蛇妖現身前,至多只能允許兩個化境戰力的損失。

  「倘若那四個化境的實力太過不堪,我可能會加快動作、避免戰力的過度損失。」

  對此,盧瀚文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的,連連頷首:「這是自然,主次還是要分清的。」

  不論如何鬥爭,至少在他們看來,解決獸潮才是最重要的,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眼見正事已經談妥,封梓笑道:「好了,瀚文兄,你是否需要和芷若單獨聊聊?一家人總是有些體己話要說的吧。」

  封梓所說的,恰是盧瀚文兄妹此時所想的。

  聽聞此言,一直默默旁聽著的盧芷若走向門口道:「兄長,回我房間慢慢聊吧。」

  她的房間?

  聽到這個說法,盧瀚文的腦子懵了一下:

  什麼意思?單住一間的不應該是封梓嗎?為什麼會是他和那位月魚姑娘同住一室?

  雖然心中有許多問題,但對方著實問不出口,只是默默地跟著盧芷若一同出去了。


  李狩見狀,也站起身、背好隨身攜帶的長槍,告辭道:「既然如此,我便再巡視一番。」

  封梓聞言,連忙起身相送:「李狩兄也要注意休養,靠得住的畢竟只有我們自己人。」

  李狩聞言,微微頷首道:「多謝,明白了,告辭。」

  見對方逐漸走遠,封梓關上房門,長舒了一口氣。

  坐在床邊的青鱗始終都沒有說話:

  她不明白,先前分明還在討論剿滅獸潮的方略,這才過去了多久,怎麼話題突然就變成了算計其他化境武者了?

  看封梓逐漸向自己走來,青鱗疑惑地問道:「為什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呢?」

  封梓當然明白她在疑惑些什麼,只是笑著嘆了口氣,順勢躺在床上:

  「並不是什麼『突然』哦,從進入大帳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明白了這一切。

  「只是先前畢竟身處公開場合,有些話是不能明說了,就像一些事情是不能明確做出來的——

  「有些話、有些事情一旦擺上了台面,那就是公開表明了決裂的態度,那便是沒有任何餘地的不死不休了。」

  對於這番回答,青鱗絞盡腦汁地思考了好一陣子,也只是半懂不懂的。

  又思索了好一會,她才問道:「可是……現在明明在面對一個棘手的問題,為什麼不能團結一致呢?」

  「不是我們不想,而是對方不願意。」面對這個問題,封梓很認真地搖了搖頭,解釋道:

  「那個江化境如同打臉一般、親自上門叫罵,就是我所說的公開表明了態度。

  「既然對方已經這麼做了,我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這不是算計,而是自保。

  「至於原因,就是我此前所說的那樣——獸潮既是大危險,也是大機緣,他們並不想和他人分享如此巨大的利益。」

  青鱗聞言,又思索了許久,最終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還是不明白,感覺這些事情都太深奧了,為什麼要這麼複雜呢?」

  封梓也明白,此事不能強求,只是笑著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安撫道:

  「不要急,一切都有我在呢——日子還很長,你一天理解一些,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而在他們閒聊之際,另一邊,盧瀚文、盧芷若兄妹也正在交流近況。

  不過,那就不是封梓關心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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