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物盡其用
封梓站在已經斷氣的兩名武師面前，頭腦飛速運轉著。
片刻之後，他便不糾結那些「瑣事」了：
不論那個未曾露面的廣家少爺在謀劃些什麼，自己已經突破化境了，此地也就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相反，恰巧那位廣家少爺不曾到場，原平縣的武師這才沒有全軍覆沒——
只要此地還有武師坐鎮，一般而言也就亂不了，至少還能保持最基本的秩序。
如此一想，封梓反而不需要擔心此地會因自己而陷入混亂。
放鬆下來後，他的心思便再度活絡了起來，開始翻找這些武者的屍體。
青鱗見狀，好奇地湊上前來，詢問道：「封梓，你在做什麼呢？」
聽到這個問題，他頭也不抬地答道：「趁著這個時機，搜尋一下有用的物資。」
青鱗聞言，當即也來了興趣，上前打量道：「需要我幫忙嗎？」
「這次就不用了，你幫我拿好行囊、在一旁看著便好，整理行囊也是旅途中很重要的事情。」
說罷，封梓便將時刻不離身的行囊遞給青鱗。
青鱗抱著那隻行囊，就像抱著某種寶物一般，片刻不離地跟在封梓身後。
封梓一邊翻找著，一邊和對方說道：「這種圓形方孔的銅板，就是錢，我們在外行走、與他人交易，免不了要用到這種東西。
「當然，這種銅板的價值最低，個頭和重量都不容小視，一旦積少成多，便不易攜帶，因此……」
說話間，封梓從英賢身上翻找出了幾粒碎銀：「因此，我們往往都攜帶這種價值不菲、也便於流通的碎銀。」
青鱗歪著腦袋，很認真地觀察著：「明白了，錢很重要，但不要銅板，要碎銀。」
封梓微微頷首，便將那幾粒碎銀收起——在返回原平縣的路上，他會給青鱗一些錢，以防對方的不時之需。
而後，他看了一眼那些人的武器，便很是嫌棄地丟到了一旁：
「類似於武器一類的器物，只需要攜帶一兩件趁手之物即可，帶多了反而不便行動。」
再度翻找了一番，封梓終於找到了幾瓶用於療傷的金創藥，笑道：
「而像這種用於療傷的藥物，便是多多益善，畢竟旅途中意外受傷也是常有的事情。」
就這樣，封梓挑挑揀揀，青鱗在一旁觀察，也算是有了些收穫：
幾粒碎銀，幾瓶傷藥，還有幾株用於補充氣血的草藥。
傷藥和銀錢都被收了起來，補充氣血的草藥則被二人平分下肚了。
而在搜索「戰利品」的時候，一個早已在封梓心中紮根的疑問，也終於得到了證實：
從代山縣到原平縣，他所遭遇到的每一個武師，都不曾穿有內甲！
曾經的封梓還以為，「內甲很是珍貴」的說辭，只是盧縣令的誇大之詞。
可如今想來，這句話只是一句陳述，甚至極有可能是一句自謙！
而從故鄉離開後，封梓也發覺了，自己的家鄉絕非簡單的「新手村」——
在外界，有一位武師坐鎮的家族，便可以橫行一縣、欺壓民眾。
但在五台縣，倘若武館的館主並非武師，這個武館甚至無法獲得縣衙的官方認可。
若是有武師敢光明正大地違反法度，便會有同樣具備武師修為的捕頭上門拿人。
當然，封梓並非在美化家鄉的武者，但他也越發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
與外界不同，在五台縣，即便是武師，也只能是規則的一部分，絕無可能凌駕於規則之上！
見封梓又愣在了原地，青鱗湊上前來：「怎麼了，封梓？又在想些什麼嗎？」
也正是青鱗的一番話，讓他從腦海中的胡思亂想里醒轉過來，笑道：
「沒什麼，只是走神了而已，行囊給我，來搭把手，我們把這些人下葬了吧。」
青鱗下意識地將抱在懷中的行囊遞了出去，略微皺起秀眉，有些不解地問道：
「他們可是要殺了你的人唉……真的要為這種人下葬嗎？」
「敵人也是人嘛，更何況他們都已經死了，逝者已矣，就不要再糾結他們的生前之事了。」
這當然是封梓的真心話，但並不是他的根本目的。
封梓心中所想的，還是將這些敵人的屍體掩埋了，自然也就不會有人懷疑到自己頭上。
當然，也不是他想要隱瞞，但一些太過深層的算計不適合現在告知對方。
青鱗當然不知道他的深層想法，但封梓都這麼說，她自然是相信的。
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二人便將那些尋求機緣而不得的屍首下葬了。
之後，在返回原平縣的路上，封梓還找到了一條潔淨的溪流，讓青鱗和自己分別洗去了身上的血污。
作為一個健康的男子，他驚訝地發現，即便青鱗就在身後沐浴，他的心中也生不出一絲雜念。
「難道我真的把她當成女兒來養了？」封梓心中下意識地冒出了這個念頭，頓時覺得哭笑不得。
但他並沒有任由自己胡思亂想下去。
而後，他們換了一身乾淨的衣物，順便將舊衣上的血污洗去。
青鱗在一旁看著封梓拍打衣物，下意識地冒出了一句話：「封梓，好厲害，好像什麼都會做。」
聽到這句感慨，封梓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地拍打了一下對方的腦袋：
「哪有什麼厲害不厲害的……一個人在外旅行，什麼事情到要處理，總是能學會這些東西的。
「趁著我洗衣物的時候，你順便幫我狩獵一下今晚的晚餐吧。」
青鱗吐了吐舌頭，便和他打了聲招呼，去往周邊打獵了。
等到封梓忙完手頭的活計、將衣物掛在樹上時，青鱗也拎著兩頭被一擊斃命的鹿，回到了他身邊。
看著正在一旁忙著點燃營火的青鱗，正在處理獵獲的封梓不由得有些恍惚：
不知不覺間，這位原本一無所知的旅伴，竟已經在自己的旅程中發揮了極大的助力。
好事，都是好事。
就這樣，封梓和青鱗一路向西，循著他來時的路，返回原平縣。
沒有了他人的干擾，也不必憂心任何問題，二人耗費了兩日的時光，便已經能夠遠遠地看到了原平縣的輪廓——
夜幕再次降臨，他們分工明確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很快便吃起了晚餐。
封梓必須承認，自從青鱗醒來後，旅途中的瑣事被分擔了近三分之一，路上也有了一個能夠搭話的旅伴，自己輕鬆了許多。
片刻之後，他便不糾結那些「瑣事」了：
不論那個未曾露面的廣家少爺在謀劃些什麼，自己已經突破化境了，此地也就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相反，恰巧那位廣家少爺不曾到場，原平縣的武師這才沒有全軍覆沒——
只要此地還有武師坐鎮，一般而言也就亂不了，至少還能保持最基本的秩序。
如此一想，封梓反而不需要擔心此地會因自己而陷入混亂。
放鬆下來後，他的心思便再度活絡了起來，開始翻找這些武者的屍體。
青鱗見狀，好奇地湊上前來，詢問道：「封梓，你在做什麼呢？」
聽到這個問題，他頭也不抬地答道：「趁著這個時機，搜尋一下有用的物資。」
青鱗聞言，當即也來了興趣，上前打量道：「需要我幫忙嗎？」
「這次就不用了，你幫我拿好行囊、在一旁看著便好，整理行囊也是旅途中很重要的事情。」
說罷，封梓便將時刻不離身的行囊遞給青鱗。
青鱗抱著那隻行囊，就像抱著某種寶物一般，片刻不離地跟在封梓身後。
封梓一邊翻找著，一邊和對方說道：「這種圓形方孔的銅板，就是錢，我們在外行走、與他人交易，免不了要用到這種東西。
「當然，這種銅板的價值最低，個頭和重量都不容小視，一旦積少成多，便不易攜帶，因此……」
說話間，封梓從英賢身上翻找出了幾粒碎銀：「因此，我們往往都攜帶這種價值不菲、也便於流通的碎銀。」
青鱗歪著腦袋，很認真地觀察著：「明白了，錢很重要，但不要銅板，要碎銀。」
封梓微微頷首，便將那幾粒碎銀收起——在返回原平縣的路上，他會給青鱗一些錢，以防對方的不時之需。
而後，他看了一眼那些人的武器，便很是嫌棄地丟到了一旁：
「類似於武器一類的器物，只需要攜帶一兩件趁手之物即可，帶多了反而不便行動。」
再度翻找了一番，封梓終於找到了幾瓶用於療傷的金創藥，笑道：
「而像這種用於療傷的藥物，便是多多益善，畢竟旅途中意外受傷也是常有的事情。」
就這樣，封梓挑挑揀揀，青鱗在一旁觀察，也算是有了些收穫：
幾粒碎銀，幾瓶傷藥，還有幾株用於補充氣血的草藥。
傷藥和銀錢都被收了起來，補充氣血的草藥則被二人平分下肚了。
而在搜索「戰利品」的時候，一個早已在封梓心中紮根的疑問，也終於得到了證實：
從代山縣到原平縣，他所遭遇到的每一個武師，都不曾穿有內甲！
曾經的封梓還以為，「內甲很是珍貴」的說辭，只是盧縣令的誇大之詞。
可如今想來，這句話只是一句陳述，甚至極有可能是一句自謙！
而從故鄉離開後，封梓也發覺了，自己的家鄉絕非簡單的「新手村」——
在外界，有一位武師坐鎮的家族，便可以橫行一縣、欺壓民眾。
但在五台縣，倘若武館的館主並非武師，這個武館甚至無法獲得縣衙的官方認可。
若是有武師敢光明正大地違反法度，便會有同樣具備武師修為的捕頭上門拿人。
當然，封梓並非在美化家鄉的武者，但他也越發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
與外界不同，在五台縣，即便是武師，也只能是規則的一部分，絕無可能凌駕於規則之上！
見封梓又愣在了原地，青鱗湊上前來：「怎麼了，封梓？又在想些什麼嗎？」
也正是青鱗的一番話，讓他從腦海中的胡思亂想里醒轉過來，笑道：
「沒什麼，只是走神了而已，行囊給我，來搭把手，我們把這些人下葬了吧。」
青鱗下意識地將抱在懷中的行囊遞了出去，略微皺起秀眉，有些不解地問道：
「他們可是要殺了你的人唉……真的要為這種人下葬嗎？」
「敵人也是人嘛，更何況他們都已經死了，逝者已矣，就不要再糾結他們的生前之事了。」
這當然是封梓的真心話，但並不是他的根本目的。
封梓心中所想的，還是將這些敵人的屍體掩埋了，自然也就不會有人懷疑到自己頭上。
當然，也不是他想要隱瞞，但一些太過深層的算計不適合現在告知對方。
青鱗當然不知道他的深層想法，但封梓都這麼說，她自然是相信的。
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二人便將那些尋求機緣而不得的屍首下葬了。
之後，在返回原平縣的路上，封梓還找到了一條潔淨的溪流，讓青鱗和自己分別洗去了身上的血污。
作為一個健康的男子，他驚訝地發現，即便青鱗就在身後沐浴，他的心中也生不出一絲雜念。
「難道我真的把她當成女兒來養了？」封梓心中下意識地冒出了這個念頭，頓時覺得哭笑不得。
但他並沒有任由自己胡思亂想下去。
而後，他們換了一身乾淨的衣物，順便將舊衣上的血污洗去。
青鱗在一旁看著封梓拍打衣物，下意識地冒出了一句話：「封梓，好厲害，好像什麼都會做。」
聽到這句感慨，封梓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地拍打了一下對方的腦袋：
「哪有什麼厲害不厲害的……一個人在外旅行，什麼事情到要處理，總是能學會這些東西的。
「趁著我洗衣物的時候，你順便幫我狩獵一下今晚的晚餐吧。」
青鱗吐了吐舌頭，便和他打了聲招呼，去往周邊打獵了。
等到封梓忙完手頭的活計、將衣物掛在樹上時，青鱗也拎著兩頭被一擊斃命的鹿，回到了他身邊。
看著正在一旁忙著點燃營火的青鱗，正在處理獵獲的封梓不由得有些恍惚：
不知不覺間，這位原本一無所知的旅伴，竟已經在自己的旅程中發揮了極大的助力。
好事，都是好事。
就這樣，封梓和青鱗一路向西，循著他來時的路，返回原平縣。
沒有了他人的干擾，也不必憂心任何問題，二人耗費了兩日的時光，便已經能夠遠遠地看到了原平縣的輪廓——
夜幕再次降臨，他們分工明確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很快便吃起了晚餐。
封梓必須承認，自從青鱗醒來後，旅途中的瑣事被分擔了近三分之一，路上也有了一個能夠搭話的旅伴，自己輕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