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同的視野
傷痕累累的老虎在林間狂奔，全然沒有覺察到緊隨其後的兩個人類的氣息：
在這位呼嘯山林的捕食者沒有注意到的瞬間，「獵手」和「獵物」的立場悄然發生了變化。
甚至於，在封梓眼中，那頭老虎連所謂的「獵物」都算不上，只能算得上是投石問路的誘餌！
隨著二人的逐漸深入，周圍的林木也變得越發繁盛、越發蒼虬，腐爛的枯葉幾乎將地面徹底掩蓋，雜草與菌菇繁茂生長——
簡而言之，此地已不見絲毫人類活動的蹤跡，一切都是自然的模樣！
看著周圍的景象變得越發「原始」，封梓便明白，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但隨著腳步的越發深入，封梓內心的熾熱卻在逐漸消減，目光變得越發平靜：
他並非不再興奮，而是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強行克制內心的激動與狂喜。
封梓明白，越是接近成功，越是容易功虧一簣，絕不能任由情感蒙蔽判斷！
終於，伴隨著那頭老虎如風一般鑽入一座高山之中，封梓拉住了身旁的青鱗。
「怎麼了？」青鱗見狀大為不解，疑惑地側過臉，看著封梓的眼睛。
封梓將手指向那座高山的山腰處，低聲道：「你看，那裡是不是有一隻與眾不同的老虎？」
沿著他所指的方向，青鱗將目光投射而去，確實看到了他所說的目標：
那是一頭長約三五丈、身形巨大而健碩、通體沒有任何雜色毛髮的黑色巨虎！
只是從外表看去，這頭巨虎的體型便比尋常的成年老虎大上數倍！
但顯而易見的是，比之封梓，在青鱗的「眼」中，她所能夠看到的事物更加豐富：
在她看來，那頭黑虎的體內流淌著洶湧澎湃的氣血之力，比之其在體型上的差距，有過之而無不及。
青鱗實在是太虛弱了，以至於當她看到如此「可口」的獵物時，下意識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看到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事實上，在第一眼看見封梓的時候，青鱗的心中也產生過類似的念頭。
但在她的潛意識中，封梓和她是「同類」，是絕對不可以傷害、背叛的對象。
對於青鱗的評價，封梓愣了一下，隨即便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對方的腦袋：
「先不要想著吃，等到我們把那座山上的虎群一網打盡，那頭虎精的氣血本源歸我，其他的都歸你。」
即便封梓沒有青鱗那般恐怖的感知能力，但依靠著遠超常人的雙眼，在他的觀察中：
至少在自己目力所及的範圍內，算上為首的虎精在內，至少也有十頭成年的猛虎！
也正是在看到那頭虎精的第一時間，封梓明白，原平縣所謂的虎災，其正身應當只是那虎精麾下的幾頭尋常老虎。
否則，面對如此明顯的體態特徵，為何原平縣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其面貌？
即便普通人對此毫不知情，張貼打虎告示的縣衙總應該描述具體特徵吧？
志在突破化境的那兩位武師，也應該明白自己的「獵物」該是怎樣的一副模樣吧？
可事實就是，包括封梓這個外鄉人在內，所有上山打虎的武者都不知道虎精的本體。
而這，也讓他推導出了一個很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結論：
此地武者的能力之差勁，完全不能與五台縣相提並論！
這讓封梓不由得暗自懷疑，究竟是五台縣太過格格不入了，還是其他地方過於武備鬆弛了？
而聽到了封梓這番承諾，青鱗眼中的光變得越發明亮了，當即興奮道：「寸心你說，要我做什麼？」
嗯，即便是在如此亢奮的情況下，她依舊沒有忘記以假名相稱呼，這讓封梓心中頗感欣慰。
但他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還是那句話，不論情形如何急迫，都不要因為著急而自亂陣腳——先將周圍的情況探查一番。」
「哦，我又忘了……」青鱗下意識地捋了捋頭髮，便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不出片刻，她便給出了一個和封梓的預期一模一樣的答案：
「距離我們最近的一批人，還在我們之前所在的山上徘徊，但有越來越多的人向那座山聚集了。」
封梓沉吟片刻，計算著兩地之間的距離：
「按照我們來時的速度，兩地之間的直線距離約有百里，依照最悲觀的估算，武者一天最多可以疾馳五十里。
「可若是那兩名武師失去了耐心，隻身奔襲……我們最多只有一天左右的時間！」
聽著封梓的思索，青鱗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下意識地歪了歪腦袋：
她不明白，哪怕只是依靠封梓本人的實力，他也可以碾壓群山之中的一切敵人，為什麼會如此謹慎？
說實話，青鱗實在想不明白，封梓幾乎不可能存在失敗的可能性——除非一道閃電恰巧劈在他身上。
但青鱗並沒有將心中的疑惑說出口，因為她明白，封梓總是比自己聰明的，聽他的話一定沒有錯。
封梓當然不知道青鱗在想些什麼，他只是簡單地盤算了一下，便指向面前的這座巍峨高山，低聲道：
「我的計劃很簡單，便是直取目標、格殺那頭黑色的虎精。
「稍後，我們直奔虎精所在的方向而去，由我來對付那頭虎精。
「當然，那頭虎精具備一定程度的靈智，在遭遇我們的情況下，對方一定會將群山中的老虎們盡數呼喚而來。
「而那些惡虎，便是月魚你的目標了——你要盡己所能地攔下它們，讓我騰出所有精力格殺虎精。
「當然，若是你無法應對這些麻煩，也不必勉強，自行逃回此處，等待我與你匯合便好。」
為什麼要逃？為什麼會打不過這些討厭的虎？一巴掌把它們拍死不就好了嗎？
面對封梓的安排，青鱗的心中滿是疑惑。
但她並沒有反駁封梓的話，只是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一定不會讓寸心的狩獵被打擾！」
封梓聞言，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全最重要，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說罷，他便將視線望向那座巍峨的高山，目光冷峻：「動手！」
在這位呼嘯山林的捕食者沒有注意到的瞬間，「獵手」和「獵物」的立場悄然發生了變化。
甚至於，在封梓眼中，那頭老虎連所謂的「獵物」都算不上，只能算得上是投石問路的誘餌！
隨著二人的逐漸深入，周圍的林木也變得越發繁盛、越發蒼虬，腐爛的枯葉幾乎將地面徹底掩蓋，雜草與菌菇繁茂生長——
簡而言之，此地已不見絲毫人類活動的蹤跡，一切都是自然的模樣！
看著周圍的景象變得越發「原始」，封梓便明白，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但隨著腳步的越發深入，封梓內心的熾熱卻在逐漸消減，目光變得越發平靜：
他並非不再興奮，而是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強行克制內心的激動與狂喜。
封梓明白，越是接近成功，越是容易功虧一簣，絕不能任由情感蒙蔽判斷！
終於，伴隨著那頭老虎如風一般鑽入一座高山之中，封梓拉住了身旁的青鱗。
「怎麼了？」青鱗見狀大為不解，疑惑地側過臉，看著封梓的眼睛。
封梓將手指向那座高山的山腰處，低聲道：「你看，那裡是不是有一隻與眾不同的老虎？」
沿著他所指的方向，青鱗將目光投射而去，確實看到了他所說的目標：
那是一頭長約三五丈、身形巨大而健碩、通體沒有任何雜色毛髮的黑色巨虎！
只是從外表看去，這頭巨虎的體型便比尋常的成年老虎大上數倍！
但顯而易見的是，比之封梓，在青鱗的「眼」中，她所能夠看到的事物更加豐富：
在她看來，那頭黑虎的體內流淌著洶湧澎湃的氣血之力，比之其在體型上的差距，有過之而無不及。
青鱗實在是太虛弱了，以至於當她看到如此「可口」的獵物時，下意識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看到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事實上，在第一眼看見封梓的時候，青鱗的心中也產生過類似的念頭。
但在她的潛意識中，封梓和她是「同類」，是絕對不可以傷害、背叛的對象。
對於青鱗的評價，封梓愣了一下，隨即便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對方的腦袋：
「先不要想著吃，等到我們把那座山上的虎群一網打盡，那頭虎精的氣血本源歸我，其他的都歸你。」
即便封梓沒有青鱗那般恐怖的感知能力，但依靠著遠超常人的雙眼，在他的觀察中：
至少在自己目力所及的範圍內，算上為首的虎精在內，至少也有十頭成年的猛虎！
也正是在看到那頭虎精的第一時間，封梓明白，原平縣所謂的虎災，其正身應當只是那虎精麾下的幾頭尋常老虎。
否則，面對如此明顯的體態特徵，為何原平縣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其面貌？
即便普通人對此毫不知情，張貼打虎告示的縣衙總應該描述具體特徵吧？
志在突破化境的那兩位武師，也應該明白自己的「獵物」該是怎樣的一副模樣吧？
可事實就是，包括封梓這個外鄉人在內，所有上山打虎的武者都不知道虎精的本體。
而這，也讓他推導出了一個很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結論：
此地武者的能力之差勁，完全不能與五台縣相提並論！
這讓封梓不由得暗自懷疑，究竟是五台縣太過格格不入了，還是其他地方過於武備鬆弛了？
而聽到了封梓這番承諾，青鱗眼中的光變得越發明亮了，當即興奮道：「寸心你說，要我做什麼？」
嗯，即便是在如此亢奮的情況下，她依舊沒有忘記以假名相稱呼，這讓封梓心中頗感欣慰。
但他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還是那句話，不論情形如何急迫，都不要因為著急而自亂陣腳——先將周圍的情況探查一番。」
「哦，我又忘了……」青鱗下意識地捋了捋頭髮，便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不出片刻，她便給出了一個和封梓的預期一模一樣的答案：
「距離我們最近的一批人，還在我們之前所在的山上徘徊，但有越來越多的人向那座山聚集了。」
封梓沉吟片刻，計算著兩地之間的距離：
「按照我們來時的速度，兩地之間的直線距離約有百里，依照最悲觀的估算，武者一天最多可以疾馳五十里。
「可若是那兩名武師失去了耐心，隻身奔襲……我們最多只有一天左右的時間！」
聽著封梓的思索，青鱗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下意識地歪了歪腦袋：
她不明白，哪怕只是依靠封梓本人的實力，他也可以碾壓群山之中的一切敵人，為什麼會如此謹慎？
說實話，青鱗實在想不明白，封梓幾乎不可能存在失敗的可能性——除非一道閃電恰巧劈在他身上。
但青鱗並沒有將心中的疑惑說出口，因為她明白，封梓總是比自己聰明的，聽他的話一定沒有錯。
封梓當然不知道青鱗在想些什麼，他只是簡單地盤算了一下，便指向面前的這座巍峨高山，低聲道：
「我的計劃很簡單，便是直取目標、格殺那頭黑色的虎精。
「稍後，我們直奔虎精所在的方向而去，由我來對付那頭虎精。
「當然，那頭虎精具備一定程度的靈智，在遭遇我們的情況下，對方一定會將群山中的老虎們盡數呼喚而來。
「而那些惡虎，便是月魚你的目標了——你要盡己所能地攔下它們，讓我騰出所有精力格殺虎精。
「當然，若是你無法應對這些麻煩，也不必勉強，自行逃回此處，等待我與你匯合便好。」
為什麼要逃？為什麼會打不過這些討厭的虎？一巴掌把它們拍死不就好了嗎？
面對封梓的安排，青鱗的心中滿是疑惑。
但她並沒有反駁封梓的話，只是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一定不會讓寸心的狩獵被打擾！」
封梓聞言，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全最重要，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說罷，他便將視線望向那座巍峨的高山，目光冷峻：「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