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極端的反差
封梓沿著早已荒廢的道路，穿行在山間的密林之中。
如他所料，帶領著武者隊伍的武師根本無法發揮出全部速度，那位英家家主此時尚未上山！
好在封梓心中早有預測，始終藉助著茂密的林木掩飾行跡。
於全速前行的武師、尤其是修行了萬里行的封梓而言，其速度之快，遠非尋常武者所能想像。
歷經整整一夜的趕路，此時的封梓已然接近了記憶中的、那道黯淡的青色流光的墜落之地。
但他的腳步非但沒有加快，反而越來越慢了，甚至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寶弓——
隨著封梓越發接近記憶中的位置，不知不覺間，周圍的樹木早已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甚至枯朽得不像是仍保有生機！
「不對勁……即便是最寒冷的日子裡，白山郡的樹木也不會掉光所有的樹葉。」
封梓謹慎地環顧著周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中喃喃道：
在他的記憶中，不論冬天如何寒冷，白山郡的群山之中都不缺少綠意！
略微思索一番，他下意識地從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矢，想要確認其中一棵大樹的情況。
但還不等封梓的手腕微微發力，在他震驚的目光中——
那棵足足有三四個成年男人合抱之粗的巨木，悄無聲息地化作了齏粉！
「什麼鬼……」封梓驚訝地看著手中的箭矢，又拈起一撮連「木屑」都算不上的蒼白粉末，久久不語。
片刻之後，他又在周圍的幾棵巨木上做了類似的實驗：
結果如出一轍。
「造成這種現象，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有某種未知的強大存在，將此地的生機盡數掠奪；
「要麼，就是存在另一種同樣強大的未知存在，將此地的生機『毒死』了！」
看著周圍早已陷入「死亡」之中的景象，封梓如此推測道。
雖然聽上去很是匪夷所思，這兩個判斷也沒有任何堅實的根據，畢竟身為武師的他完全無法做到這一點。
但面對如此非自然的景象，封梓也只能轉變思路。
而現在，一個更為嚴肅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
是繼續深入其中、探尋那份虛無縹緲的「機緣」？還是就此退去，明哲保身？
從理性的角度出發——從感性的角度出發也是如此——面對這片一看便不安全的險地，正常人都會選擇就此退去。
封梓心中的想法自然也是如此。
可與此同時，他心中的直覺卻變得越發強烈：
仿佛只要他放棄了這次機緣，就會後悔一生！
看著眼前非自然的一幕，封梓也不由得暗自懷疑，是否自己心中的想法已經被那未知的「機緣」所操控。
但在一番並不算激烈的利弊權衡後，他還是決心繼續深入其中：
大不了就是把自己的性命當作賭注、賭上這一局就是！
封梓明白，在瞬息萬變的修行路上，從來都不乏意外發生，自己不可能每次都準備完全、才開始採取行動。
更何況，現在的他不過只是一介武師而已：
或許在小縣城中，武師可以為所欲為，但在更高維度的大人物的棋局上，武師甚至連成為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否則，為何沿途的代山縣、原平縣的秩序已然崩潰，更高層次的陽泉城、乃至於白山郡卻遲遲沒有出面？
既然如此，即便概率渺茫，封梓依舊願意把自己的性命賭上。
心中下定了決心，他便不再迷茫，大步向前邁進。
又走了一段距離，或許已經走出了五里、也可能是十里——
在這段失去了色彩的路上，即便是封梓也喪失了對於距離的把握。
毫無徵兆的，一片滿是青色花朵的綺麗花海突然擠滿了他的視線！
如此突兀，卻又是如此的美麗，以至於封梓都不由得愣了片刻，沉醉於這片花海的美麗之中。
但封梓畢竟心智堅定，他還是很快地反應了過來，疑惑道：
「奇怪……如此美麗的花朵，怎麼會在隆冬時節、還是在這般詭異的地方盛放？甚至形成了一片規模頗大的花海？」
思索間，封梓俯下身子，將一朵青綠色花朵摘下，放在手中細緻地觀察著：
這朵不知名的花看似十分柔弱，仿佛風一吹就會死去，實則擁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堅韌——
只是一個不察，花瓣邊緣的細小鋸齒便將他的指尖劃破！
封梓自然覺察到了這一點，驚呼道：「這怎麼可能？！」
自從成為武師後，封梓的肉身就變得極為堅韌，他的皮膚雖做不到刀槍不入，卻也如頑石堅硬。
可現在，一朵看似平平無奇的花朵，便將他的指尖輕而易舉地劃破了！
不等封梓仔細觀察這朵花，剎那間，他只覺得指尖的傷口處傳來了一陣劇痛，隨即竟變得麻木得什麼都覺察不到。
「有毒？」封梓當即便意識到了這一點，心中不由得一驚。
剎那間，先於自己的意識，他的身體就本能地將體內毒素排出。
當封梓意識到這一點時，他指尖的傷口已經悄然彌合，甚至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覺察到這朵鮮花的詭異之處，封梓的心中當即提高了警戒。
他謹慎地將手中的花朵遠遠地拋開，輕手輕腳地在花叢中走過，以防這些帶毒的花朵將自己再度劃傷。
終於，在花海與枯朽巨木的中央，封梓看到了一株遮天蔽日、綠意盎然的古樹。
但還不等封梓放下心來，他便猛地看到：
一條比水桶還粗、身長至少百丈的青色巨蛇低垂著頭顱，將那株充滿了生機的古樹纏繞了起來！
這條巨蛇的存在感是如此的強大，以至於封梓的心中完全無法生出與之抗衡的勇氣。
霎時間，封梓當即汗毛倒豎，就想要退避開來，生怕驚擾了那條充滿了壓迫感的青色巨蛇。
但隨即，理性重新在他的腦海中占據了上風：
倘若那巨蛇是活物，只怕自己早已進入了對方的領地，此時再轉身離開，也難逃一死！
將心中的恐懼暫且壓下，封梓壯起膽子，又向前走了幾步，卻發覺那巨蛇全然不似活物，仿佛死去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心中滿是忐忑地又上前了幾步，那條巨蛇依舊沒有任何採取動作。
直到封梓來到了樹下，那條青色巨蛇依舊一動不動。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所有精力都被巨蛇所吸引的封梓才發現——
在那條巨蛇的頭顱下，一位身著青色裙裝的女子躺在樹下，上半身倚靠著粗壯的樹幹。
如他所料，帶領著武者隊伍的武師根本無法發揮出全部速度，那位英家家主此時尚未上山！
好在封梓心中早有預測，始終藉助著茂密的林木掩飾行跡。
於全速前行的武師、尤其是修行了萬里行的封梓而言，其速度之快，遠非尋常武者所能想像。
歷經整整一夜的趕路，此時的封梓已然接近了記憶中的、那道黯淡的青色流光的墜落之地。
但他的腳步非但沒有加快，反而越來越慢了，甚至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寶弓——
隨著封梓越發接近記憶中的位置，不知不覺間，周圍的樹木早已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甚至枯朽得不像是仍保有生機！
「不對勁……即便是最寒冷的日子裡，白山郡的樹木也不會掉光所有的樹葉。」
封梓謹慎地環顧著周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中喃喃道：
在他的記憶中，不論冬天如何寒冷，白山郡的群山之中都不缺少綠意！
略微思索一番，他下意識地從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矢，想要確認其中一棵大樹的情況。
但還不等封梓的手腕微微發力，在他震驚的目光中——
那棵足足有三四個成年男人合抱之粗的巨木，悄無聲息地化作了齏粉！
「什麼鬼……」封梓驚訝地看著手中的箭矢，又拈起一撮連「木屑」都算不上的蒼白粉末，久久不語。
片刻之後，他又在周圍的幾棵巨木上做了類似的實驗：
結果如出一轍。
「造成這種現象，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有某種未知的強大存在，將此地的生機盡數掠奪；
「要麼，就是存在另一種同樣強大的未知存在，將此地的生機『毒死』了！」
看著周圍早已陷入「死亡」之中的景象，封梓如此推測道。
雖然聽上去很是匪夷所思，這兩個判斷也沒有任何堅實的根據，畢竟身為武師的他完全無法做到這一點。
但面對如此非自然的景象，封梓也只能轉變思路。
而現在，一個更為嚴肅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
是繼續深入其中、探尋那份虛無縹緲的「機緣」？還是就此退去，明哲保身？
從理性的角度出發——從感性的角度出發也是如此——面對這片一看便不安全的險地，正常人都會選擇就此退去。
封梓心中的想法自然也是如此。
可與此同時，他心中的直覺卻變得越發強烈：
仿佛只要他放棄了這次機緣，就會後悔一生！
看著眼前非自然的一幕，封梓也不由得暗自懷疑，是否自己心中的想法已經被那未知的「機緣」所操控。
但在一番並不算激烈的利弊權衡後，他還是決心繼續深入其中：
大不了就是把自己的性命當作賭注、賭上這一局就是！
封梓明白，在瞬息萬變的修行路上，從來都不乏意外發生，自己不可能每次都準備完全、才開始採取行動。
更何況，現在的他不過只是一介武師而已：
或許在小縣城中，武師可以為所欲為，但在更高維度的大人物的棋局上，武師甚至連成為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否則，為何沿途的代山縣、原平縣的秩序已然崩潰，更高層次的陽泉城、乃至於白山郡卻遲遲沒有出面？
既然如此，即便概率渺茫，封梓依舊願意把自己的性命賭上。
心中下定了決心，他便不再迷茫，大步向前邁進。
又走了一段距離，或許已經走出了五里、也可能是十里——
在這段失去了色彩的路上，即便是封梓也喪失了對於距離的把握。
毫無徵兆的，一片滿是青色花朵的綺麗花海突然擠滿了他的視線！
如此突兀，卻又是如此的美麗，以至於封梓都不由得愣了片刻，沉醉於這片花海的美麗之中。
但封梓畢竟心智堅定，他還是很快地反應了過來，疑惑道：
「奇怪……如此美麗的花朵，怎麼會在隆冬時節、還是在這般詭異的地方盛放？甚至形成了一片規模頗大的花海？」
思索間，封梓俯下身子，將一朵青綠色花朵摘下，放在手中細緻地觀察著：
這朵不知名的花看似十分柔弱，仿佛風一吹就會死去，實則擁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堅韌——
只是一個不察，花瓣邊緣的細小鋸齒便將他的指尖劃破！
封梓自然覺察到了這一點，驚呼道：「這怎麼可能？！」
自從成為武師後，封梓的肉身就變得極為堅韌，他的皮膚雖做不到刀槍不入，卻也如頑石堅硬。
可現在，一朵看似平平無奇的花朵，便將他的指尖輕而易舉地劃破了！
不等封梓仔細觀察這朵花，剎那間，他只覺得指尖的傷口處傳來了一陣劇痛，隨即竟變得麻木得什麼都覺察不到。
「有毒？」封梓當即便意識到了這一點，心中不由得一驚。
剎那間，先於自己的意識，他的身體就本能地將體內毒素排出。
當封梓意識到這一點時，他指尖的傷口已經悄然彌合，甚至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覺察到這朵鮮花的詭異之處，封梓的心中當即提高了警戒。
他謹慎地將手中的花朵遠遠地拋開，輕手輕腳地在花叢中走過，以防這些帶毒的花朵將自己再度劃傷。
終於，在花海與枯朽巨木的中央，封梓看到了一株遮天蔽日、綠意盎然的古樹。
但還不等封梓放下心來，他便猛地看到：
一條比水桶還粗、身長至少百丈的青色巨蛇低垂著頭顱，將那株充滿了生機的古樹纏繞了起來！
這條巨蛇的存在感是如此的強大，以至於封梓的心中完全無法生出與之抗衡的勇氣。
霎時間，封梓當即汗毛倒豎，就想要退避開來，生怕驚擾了那條充滿了壓迫感的青色巨蛇。
但隨即，理性重新在他的腦海中占據了上風：
倘若那巨蛇是活物，只怕自己早已進入了對方的領地，此時再轉身離開，也難逃一死！
將心中的恐懼暫且壓下，封梓壯起膽子，又向前走了幾步，卻發覺那巨蛇全然不似活物，仿佛死去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心中滿是忐忑地又上前了幾步，那條巨蛇依舊沒有任何採取動作。
直到封梓來到了樹下，那條青色巨蛇依舊一動不動。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所有精力都被巨蛇所吸引的封梓才發現——
在那條巨蛇的頭顱下，一位身著青色裙裝的女子躺在樹下，上半身倚靠著粗壯的樹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