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辭行
初冬的第一場雪終於降下了。
封梓的身形在院落中閃轉騰挪，身上竟沒有沾上一片雪花！
此時此刻，即便是同境界的武師在此，也很難看清他的身影了：
在其他武師的眼中，封梓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形成了數道殘影，完全無法辨識他的動作。
而對於普通人——如坐在屋中的封母而言，封梓的身形已然快到無法辨識，只能看到一團移動的「影子」！
當體內的最後一絲氣血之力被煉化時，封梓也揮出了最後一拳。
剎那間，他的身影由極快轉化為極靜，整個人似乎都「鬆弛」了許多。
至此，整根血藤所蘊含的氣血之力，便都被封梓所煉化為自身的一部分了。
他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濁氣，將意識沉入心底，數行文字緩緩浮現在眼前：
【武師（圓滿）：1000/1000】
【太祖長拳（爐火純青）：2999/3000】
【萬里行（登峰造極）：910/5000】
自從那場宴會後，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天的時間。
而當封梓想到了同時修行拳法和身法的主意後，萬里行的修煉進度便突飛猛進了起來。
加之身法不似拳法，即便是在日常的生活之中，他依舊可以隨時修煉這套身法。
也因此，雖然只過去了七天的時間，封梓的萬里行卻已經修煉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
但相對的，更早修行的太祖長拳……卻卡在了最後的一點進度上，遲遲無法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
對此，封梓的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或許，將功法修行至最高境界，依靠的不僅僅是埋頭苦練，那一點福至心靈的「感悟」也是必不可少的！
就如同他在修煉趙家拳法時，不斷思索著如何出拳更快、更狠，最終無師自通了太祖長拳，從而將趙家拳法突破至登峰造極！
而萬里行的修行之路，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封梓早早地領悟到了拳法與身法的共同之處——既然如此，將萬里行修煉至登峰造極之境，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但焦急是沒有意義的，能夠將境界修行至進無可進的程度，封梓的心中便已經很滿足了。
封梓回到房間，將《萬里行》的功法書冊和進出武庫的令牌取出，便向家門走去。
「娘，我去一趟縣衙，把借閱的功法歸還回去！」出發前，他轉身向屋裡的母親告知了一聲。
聽到封母的回應後，封梓便向縣衙的方向走去。
……
此番再次來到縣衙，封梓便輕車熟路了許多。
他只是和值守縣衙的捕快通稟了一聲，便向府庫的方向走去。
經過了一番熟悉的檢查後，他推開了府庫那沉重的鑄銅大門。
聽著門扉緩緩關上的聲音，封梓的雙眼也逐漸適應了庫房內昏暗的環境，卻並沒有如上次那般見到錢老。
「奇怪……錢老怎麼不見了？」他心中頗為疑惑，四下張望著，想要尋找到對方的身影。
終於，當他循著記憶、來到上次登記的桌子前，終於尋到了錢老的身影：
老者的身上蓋著一張並不算厚實的毛毯，正安靜地躺在椅子上睡覺，胸膛微微起伏著。
若不仔細觀察，甚至無法感知到老者的存在。
但當封梓細細觀察時，卻又能夠覺察到對方體內那如海潮般洶湧的、遠超過自身的氣血之力！
封梓本想將老者喚醒，但轉念一想，自己又沒有什麼急事，不如稍微等候片刻。
或許是由於老人的睡眠很淺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錢老並沒有睡熟——
不多時，對方便悠然地睜開雙眼，注意到了封梓的存在，疑惑道：「封小子，你不好好修煉，跑來庫房做什麼？」
封梓聞言，笑著從懷中取出令牌和《萬里行》的功法書冊，笑道：
「錢老，我在身法的修行上也算是小有所得，因此前來歸還功法。」
錢老的眼光何其老辣，即便封梓不說，對方從他的一舉一動的細節之處，也明白地看出了：
這個小輩對於萬里行身法的熟稔，可不是所謂的「小有所得」這麼簡單！
但看見封梓如此謙遜，老者也沒有戳穿這一點，只是接過功法，在名冊上寫下了「歸還」的記錄，問道：
「話又說回來了，歸還功法的期限是三十天，你怎麼這般匆忙？」
封梓聞言，坦然告知對方：「不瞞錢老，明年早春便是武校，算算日子，晚輩也該出發了。」
「武校……？」聽到這個詞彙，老者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連連道：
「說來也是，確實該準備出發了——作為武者，可不能局限在這個小小的五台縣。
「趁著這個機會，去見見世面也好，去看看這個世界的天究竟有多高。」
說罷，對方從桌子上取出一本有些老舊的書冊，遞給封梓：
「這是白山郡的地圖，有些年頭了，上面肯定有不合時宜的內容，但用來指路應該是足夠了。」
錢老並沒有說什麼大話，只是表達了一個長輩對於後輩的叮囑。
「多謝錢老，晚輩必不會讓您失望。」封梓接過這本地圖，心中很是感動。
老者卻只是擺了擺手，笑罵道：「不要說這些虛的，趕緊滾蛋，老頭子還想清靜清靜。」
聽到這句「謝客令」，封梓微微躬身，笑道：「既然如此，晚輩便不叨擾您了，就此告辭。」
說罷，他便離開了庫房。
但錢老的吩咐也提醒了封梓，在回家的路上，他順路去了一趟鐵匠鋪，買了一隻司南。
等到返回家中的時候，已是正午時分。
先行回家的封父自然已經聽說了封梓的去向，在看到進門的封梓時，對方的神情很是猶豫：「梓兒，你……要走了嗎？」
封梓當然明白，對於父母而言，自己的遠行必然是一件大事，坦然答道：
「是的，我的修煉進度比預期快上許多，因此決定提前出發——明天上午便走。」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回答，二老沉默了許久。
最終，封母下意識地問道：「梓兒，需要爹和娘幫你準備些什麼嗎？」
對此，封梓搖了搖頭，笑道：「不必，此行路遠，我收拾幾件衣裳、輕裝出行即可。」
封梓的身形在院落中閃轉騰挪，身上竟沒有沾上一片雪花！
此時此刻，即便是同境界的武師在此，也很難看清他的身影了：
在其他武師的眼中，封梓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形成了數道殘影，完全無法辨識他的動作。
而對於普通人——如坐在屋中的封母而言，封梓的身形已然快到無法辨識，只能看到一團移動的「影子」！
當體內的最後一絲氣血之力被煉化時，封梓也揮出了最後一拳。
剎那間，他的身影由極快轉化為極靜，整個人似乎都「鬆弛」了許多。
至此，整根血藤所蘊含的氣血之力，便都被封梓所煉化為自身的一部分了。
他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濁氣，將意識沉入心底，數行文字緩緩浮現在眼前：
【武師（圓滿）：1000/1000】
【太祖長拳（爐火純青）：2999/3000】
【萬里行（登峰造極）：910/5000】
自從那場宴會後，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天的時間。
而當封梓想到了同時修行拳法和身法的主意後，萬里行的修煉進度便突飛猛進了起來。
加之身法不似拳法，即便是在日常的生活之中，他依舊可以隨時修煉這套身法。
也因此，雖然只過去了七天的時間，封梓的萬里行卻已經修煉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
但相對的，更早修行的太祖長拳……卻卡在了最後的一點進度上，遲遲無法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
對此，封梓的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或許，將功法修行至最高境界，依靠的不僅僅是埋頭苦練，那一點福至心靈的「感悟」也是必不可少的！
就如同他在修煉趙家拳法時，不斷思索著如何出拳更快、更狠，最終無師自通了太祖長拳，從而將趙家拳法突破至登峰造極！
而萬里行的修行之路，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封梓早早地領悟到了拳法與身法的共同之處——既然如此，將萬里行修煉至登峰造極之境，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但焦急是沒有意義的，能夠將境界修行至進無可進的程度，封梓的心中便已經很滿足了。
封梓回到房間，將《萬里行》的功法書冊和進出武庫的令牌取出，便向家門走去。
「娘，我去一趟縣衙，把借閱的功法歸還回去！」出發前，他轉身向屋裡的母親告知了一聲。
聽到封母的回應後，封梓便向縣衙的方向走去。
……
此番再次來到縣衙，封梓便輕車熟路了許多。
他只是和值守縣衙的捕快通稟了一聲，便向府庫的方向走去。
經過了一番熟悉的檢查後，他推開了府庫那沉重的鑄銅大門。
聽著門扉緩緩關上的聲音，封梓的雙眼也逐漸適應了庫房內昏暗的環境，卻並沒有如上次那般見到錢老。
「奇怪……錢老怎麼不見了？」他心中頗為疑惑，四下張望著，想要尋找到對方的身影。
終於，當他循著記憶、來到上次登記的桌子前，終於尋到了錢老的身影：
老者的身上蓋著一張並不算厚實的毛毯，正安靜地躺在椅子上睡覺，胸膛微微起伏著。
若不仔細觀察，甚至無法感知到老者的存在。
但當封梓細細觀察時，卻又能夠覺察到對方體內那如海潮般洶湧的、遠超過自身的氣血之力！
封梓本想將老者喚醒，但轉念一想，自己又沒有什麼急事，不如稍微等候片刻。
或許是由於老人的睡眠很淺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錢老並沒有睡熟——
不多時，對方便悠然地睜開雙眼，注意到了封梓的存在，疑惑道：「封小子，你不好好修煉，跑來庫房做什麼？」
封梓聞言，笑著從懷中取出令牌和《萬里行》的功法書冊，笑道：
「錢老，我在身法的修行上也算是小有所得，因此前來歸還功法。」
錢老的眼光何其老辣，即便封梓不說，對方從他的一舉一動的細節之處，也明白地看出了：
這個小輩對於萬里行身法的熟稔，可不是所謂的「小有所得」這麼簡單！
但看見封梓如此謙遜，老者也沒有戳穿這一點，只是接過功法，在名冊上寫下了「歸還」的記錄，問道：
「話又說回來了，歸還功法的期限是三十天，你怎麼這般匆忙？」
封梓聞言，坦然告知對方：「不瞞錢老，明年早春便是武校，算算日子，晚輩也該出發了。」
「武校……？」聽到這個詞彙，老者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連連道：
「說來也是，確實該準備出發了——作為武者，可不能局限在這個小小的五台縣。
「趁著這個機會，去見見世面也好，去看看這個世界的天究竟有多高。」
說罷，對方從桌子上取出一本有些老舊的書冊，遞給封梓：
「這是白山郡的地圖，有些年頭了，上面肯定有不合時宜的內容，但用來指路應該是足夠了。」
錢老並沒有說什麼大話，只是表達了一個長輩對於後輩的叮囑。
「多謝錢老，晚輩必不會讓您失望。」封梓接過這本地圖，心中很是感動。
老者卻只是擺了擺手，笑罵道：「不要說這些虛的，趕緊滾蛋，老頭子還想清靜清靜。」
聽到這句「謝客令」，封梓微微躬身，笑道：「既然如此，晚輩便不叨擾您了，就此告辭。」
說罷，他便離開了庫房。
但錢老的吩咐也提醒了封梓，在回家的路上，他順路去了一趟鐵匠鋪，買了一隻司南。
等到返回家中的時候，已是正午時分。
先行回家的封父自然已經聽說了封梓的去向，在看到進門的封梓時，對方的神情很是猶豫：「梓兒，你……要走了嗎？」
封梓當然明白，對於父母而言，自己的遠行必然是一件大事，坦然答道：
「是的，我的修煉進度比預期快上許多，因此決定提前出發——明天上午便走。」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回答，二老沉默了許久。
最終，封母下意識地問道：「梓兒，需要爹和娘幫你準備些什麼嗎？」
對此，封梓搖了搖頭，笑道：「不必，此行路遠，我收拾幾件衣裳、輕裝出行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