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贈寶弓
伴隨著宴會的氣氛逐漸高漲，在場三人的交流也是越發熱烈。
身為武者，他們難免手癢，不知不覺間已然拿起了武器，開始用實戰交流彼此對於武道的感悟。
當然，此番只為交流心得，三人自然都沒有下重手，皆是點到為止。
一番切磋後，他們又坐回席位，推杯換盞。
高坐主位的盧瀚文也卸下了文縐縐的面具，笑道：「有知己相交，當真暢快！」
說話間，他們的話題自然而然地指向了對未來的安排。
盧瀚文看向封梓，坦然邀請道：
「封梓兄，今日歡宴後，明日清晨，我便和李狩動身前往白山郡的郡治，你可與我們同行。」
這確實是一個好建議，但封梓也明白，現在的自己與對方並非行在同一條道路上，他有自己的規劃。
因此，只是稍加沉吟，他便笑著搖了搖頭道：「瀚文兄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還想再修行一番，便不同行了。」
盧瀚文聞言，也不強求：「也好，那我們便在早春時節的白山城再會。
「只是，修行……封梓兄如今已是武師圓滿，也該考慮晉升化境的問題了。」
對於這個問題，封梓也沒有頭緒，眼見對方有心分享，便連忙說道：「還請瀚文兄賜教。」
盧瀚文也不藏私，坦然告知：「每突破一重大境界，便是對身體的一次重塑再造——
「成為武師時，我們需要經歷斷骨重生之痛；而在突破化境的桎梏時，便要重塑全身的經脈！
「但與斷骨重生不同，突破化境實在是太過艱難了，以至於我等武師不得不藉助外力的幫助？」
「外力……」封梓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個詞彙。
盧瀚文微微頷首，繼續說道：「所謂的『外力』，便是一隻成了精的野獸的全部精華。
「但野獸成精本就是極為巧合的，加之野獸成精後有了些許靈智，力量也更強，極難捕獲。
「即便是窮盡盧家和李家的資源，也只能為我和李狩二人尋得這份機緣——抱歉，封梓兄，此事我幫不上忙。」
聽到對方的解釋，封梓便明白，突破化境可能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
他也明白，盧瀚文能夠將這些信息盡數告知，便已是將他視作自己人了，自然不會奢求更過分的事情。
可就在這個時候，始終沉默不語的李狩卻拋出了一個重磅信息：「有線索。」
不僅是封梓，就連盧瀚文在聽到這句話時，也忍不住追問道：「快細細說來！」
「只是一個線索，不要高興太早。」李狩卻只是搖了搖頭，淡然道：
「根據巡山隊的報告，周圍的村落有傳言，群山中有一頭行蹤隱秘的惡獸——從描述來看，極為符合『野獸成精』的特徵。
「但這個傳說的真實性有待進一步考證，縣衙的人手不足，因此沒有進一步查證。」
聽到這個說法，封梓和盧瀚文便知道，這個模糊的消息著實不能太當一回事。
但不等封梓說些什麼，盧瀚文便先一步開口了：
「嗯，這個消息的可信度……約是五成，極有探尋一番的價值。」
看對方思索的模樣，又不像是在刻意誆騙封梓。
盧瀚文摸索著下巴，看向封梓道：「封梓兄，你可有趁手的兵器？」
「兵器？」對於這個問題，他不由愣了一下——
他本就是修煉拳法的，至今也不曾考慮過為自己添置兵器的想法。
看到封梓的這番態度，盧瀚文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這可不行啊，野獸一旦成精，便是極難應對的麻煩。
「倘若李狩兄所說的線索屬實，封梓兄沒有兵器，便已經落入了下風，如何順利狩獵呢？」
說罷，對方便看向身旁的侍從，吩咐道：「你且去把我的寶弓取來，再去府庫中取幾筒箭，交予封梓閣下。」
那名侍從聞言，當即應諾，小跑著離開了房間。
不多時，那侍從便腰挎三隻裝滿了箭矢的箭筒、手捧一隻細長的木匣，來到封梓身邊。
盧瀚文見狀，當即笑道：「封梓兄晉升化境一事，我實在無能為力，只得贈予寶弓一把，聊表寸心！」
「瀚文兄這是說的什麼話？修行本就是一人之事，我又怎麼會因此責怪你？」
封梓原本只是謙虛幾句，但當他打開木匣、看見其中長弓的第一眼時，便明白這張弓的珍貴之處：
長弓由一根品相極佳槐木製成，弓身上包裹著純色的獸皮，既保護了弓身不損，也增強了弓身的強度。
更誇張的是，就連弓弦也是由一根完整的牛筋製成！
封梓見此，連連搖頭拒絕道：「這禮物實在是太過珍貴了，我不能接受！」
盧瀚文卻只是擺了擺手道：「這只是一件武器而已，此物於封梓兄而言更有用，你便坦然收下便是。」
封梓百般推辭，最終因為盧瀚文實在堅持，他也只得無奈地收下了這件禮物：
「瀚文兄，我便收下此弓了，但請莫要再贈予更多禮物了，我著實心中有愧。」
事已至此，封梓當然明白了，不論盧瀚文心中有著怎樣的盤算，對方確實將自己視作了好友。
只是由於這位盧大公子著實沒有交友的經驗，因此只知道不斷贈送禮物。
如果只是一次兩次，封梓也就坦然接受了。
但發覺對方似乎每次都是如此，他也只好出言勸阻道——
身為朋友，對方的處置若有不當之處，理應勸阻。
盧瀚文聞言，有些訕訕地答道：「封梓兄說的在理。」
經過這麼一番小插曲後，三人又繼續開懷歡宴。
其間，幾人又談得興起了，竟不由得又起身切磋了一番。
直至明月高懸，賓主盡歡，封梓這才將箭筒懸於腰側、拿起裝著寶弓的木匣，起身告辭道：
「明天一早，瀚文兄和李狩兄便要啟程前往白山城了，我見時間已然不早，便向二位告辭了。」
盧瀚文本想繼續挽留，卻被封梓婉拒了：「瀚文兄，此去非永別——
「三個月後，我們自會在白山城再會，屆時，你我三人再行歡宴！」
……
眼見封梓的身影漸行漸遠，李狩沉默許久，這才緩緩開口道：
「突破化境，不僅要看武者的稟賦，更要看他的機緣、以及家族的底蘊，你說……封梓能夠突破化境嗎？」
對於這個回答，盧瀚文只是端起茶杯，淡然道：「我相信他一定可以！」
「理由？」
「沒有理由，只是直覺這麼告訴我的。」
「只憑直覺？這可不像那個機關算盡的盧公子的作風啊。」
「人不能總是依靠算計啊，這還是你教會我的道理——再說了，我的直覺也從未出錯過。」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身為武者，他們難免手癢，不知不覺間已然拿起了武器，開始用實戰交流彼此對於武道的感悟。
當然，此番只為交流心得，三人自然都沒有下重手，皆是點到為止。
一番切磋後，他們又坐回席位，推杯換盞。
高坐主位的盧瀚文也卸下了文縐縐的面具，笑道：「有知己相交，當真暢快！」
說話間，他們的話題自然而然地指向了對未來的安排。
盧瀚文看向封梓，坦然邀請道：
「封梓兄，今日歡宴後，明日清晨，我便和李狩動身前往白山郡的郡治，你可與我們同行。」
這確實是一個好建議，但封梓也明白，現在的自己與對方並非行在同一條道路上，他有自己的規劃。
因此，只是稍加沉吟，他便笑著搖了搖頭道：「瀚文兄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還想再修行一番，便不同行了。」
盧瀚文聞言，也不強求：「也好，那我們便在早春時節的白山城再會。
「只是，修行……封梓兄如今已是武師圓滿，也該考慮晉升化境的問題了。」
對於這個問題，封梓也沒有頭緒，眼見對方有心分享，便連忙說道：「還請瀚文兄賜教。」
盧瀚文也不藏私，坦然告知：「每突破一重大境界，便是對身體的一次重塑再造——
「成為武師時，我們需要經歷斷骨重生之痛；而在突破化境的桎梏時，便要重塑全身的經脈！
「但與斷骨重生不同，突破化境實在是太過艱難了，以至於我等武師不得不藉助外力的幫助？」
「外力……」封梓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個詞彙。
盧瀚文微微頷首，繼續說道：「所謂的『外力』，便是一隻成了精的野獸的全部精華。
「但野獸成精本就是極為巧合的，加之野獸成精後有了些許靈智，力量也更強，極難捕獲。
「即便是窮盡盧家和李家的資源，也只能為我和李狩二人尋得這份機緣——抱歉，封梓兄，此事我幫不上忙。」
聽到對方的解釋，封梓便明白，突破化境可能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
他也明白，盧瀚文能夠將這些信息盡數告知，便已是將他視作自己人了，自然不會奢求更過分的事情。
可就在這個時候，始終沉默不語的李狩卻拋出了一個重磅信息：「有線索。」
不僅是封梓，就連盧瀚文在聽到這句話時，也忍不住追問道：「快細細說來！」
「只是一個線索，不要高興太早。」李狩卻只是搖了搖頭，淡然道：
「根據巡山隊的報告，周圍的村落有傳言，群山中有一頭行蹤隱秘的惡獸——從描述來看，極為符合『野獸成精』的特徵。
「但這個傳說的真實性有待進一步考證，縣衙的人手不足，因此沒有進一步查證。」
聽到這個說法，封梓和盧瀚文便知道，這個模糊的消息著實不能太當一回事。
但不等封梓說些什麼，盧瀚文便先一步開口了：
「嗯，這個消息的可信度……約是五成，極有探尋一番的價值。」
看對方思索的模樣，又不像是在刻意誆騙封梓。
盧瀚文摸索著下巴，看向封梓道：「封梓兄，你可有趁手的兵器？」
「兵器？」對於這個問題，他不由愣了一下——
他本就是修煉拳法的，至今也不曾考慮過為自己添置兵器的想法。
看到封梓的這番態度，盧瀚文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這可不行啊，野獸一旦成精，便是極難應對的麻煩。
「倘若李狩兄所說的線索屬實，封梓兄沒有兵器，便已經落入了下風，如何順利狩獵呢？」
說罷，對方便看向身旁的侍從，吩咐道：「你且去把我的寶弓取來，再去府庫中取幾筒箭，交予封梓閣下。」
那名侍從聞言，當即應諾，小跑著離開了房間。
不多時，那侍從便腰挎三隻裝滿了箭矢的箭筒、手捧一隻細長的木匣，來到封梓身邊。
盧瀚文見狀，當即笑道：「封梓兄晉升化境一事，我實在無能為力，只得贈予寶弓一把，聊表寸心！」
「瀚文兄這是說的什麼話？修行本就是一人之事，我又怎麼會因此責怪你？」
封梓原本只是謙虛幾句，但當他打開木匣、看見其中長弓的第一眼時，便明白這張弓的珍貴之處：
長弓由一根品相極佳槐木製成，弓身上包裹著純色的獸皮，既保護了弓身不損，也增強了弓身的強度。
更誇張的是，就連弓弦也是由一根完整的牛筋製成！
封梓見此，連連搖頭拒絕道：「這禮物實在是太過珍貴了，我不能接受！」
盧瀚文卻只是擺了擺手道：「這只是一件武器而已，此物於封梓兄而言更有用，你便坦然收下便是。」
封梓百般推辭，最終因為盧瀚文實在堅持，他也只得無奈地收下了這件禮物：
「瀚文兄，我便收下此弓了，但請莫要再贈予更多禮物了，我著實心中有愧。」
事已至此，封梓當然明白了，不論盧瀚文心中有著怎樣的盤算，對方確實將自己視作了好友。
只是由於這位盧大公子著實沒有交友的經驗，因此只知道不斷贈送禮物。
如果只是一次兩次，封梓也就坦然接受了。
但發覺對方似乎每次都是如此，他也只好出言勸阻道——
身為朋友，對方的處置若有不當之處，理應勸阻。
盧瀚文聞言，有些訕訕地答道：「封梓兄說的在理。」
經過這麼一番小插曲後，三人又繼續開懷歡宴。
其間，幾人又談得興起了，竟不由得又起身切磋了一番。
直至明月高懸，賓主盡歡，封梓這才將箭筒懸於腰側、拿起裝著寶弓的木匣，起身告辭道：
「明天一早，瀚文兄和李狩兄便要啟程前往白山城了，我見時間已然不早，便向二位告辭了。」
盧瀚文本想繼續挽留，卻被封梓婉拒了：「瀚文兄，此去非永別——
「三個月後，我們自會在白山城再會，屆時，你我三人再行歡宴！」
……
眼見封梓的身影漸行漸遠，李狩沉默許久，這才緩緩開口道：
「突破化境，不僅要看武者的稟賦，更要看他的機緣、以及家族的底蘊，你說……封梓能夠突破化境嗎？」
對於這個回答，盧瀚文只是端起茶杯，淡然道：「我相信他一定可以！」
「理由？」
「沒有理由，只是直覺這麼告訴我的。」
「只憑直覺？這可不像那個機關算盡的盧公子的作風啊。」
「人不能總是依靠算計啊，這還是你教會我的道理——再說了，我的直覺也從未出錯過。」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