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錢老傳法
封梓跟隨著錢老的腳步，來到了大門旁的角落處。
若非有人指引，加之仔細觀察，他真的忽視了那張擺放在陰影中的角落！
「小輩，你的名字是什麼。」錢老坐在桌子後，提起筆，將手中的燈湊在紙張上，笑問道。
「封梓，圭寸封，木辛梓。」封梓自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容易引起誤會，便先一步解釋道。
老者聞言，一邊將他的名字記錄在名冊上，一邊喃喃地感慨道：「封梓，瘋子……嗯，是個好名字。」
說話間，錢老便將幾個形如鳥篆的字寫下——那是如今已不再被使用的字體。
看著錢老寫的字，封梓只覺得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
他原本以為，庫房書架上的「鳥篆」（姑且這麼稱呼吧）是前人所留下的字跡。
但看錢老如此輕車熟路的樣子，封梓心中卻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就在他於心中胡思亂想之際，錢老已經完成了登記。
老者抬起頭，語重心長地說道：「武道修行，便是要一往無前，容不得任何的遲疑與退縮。
「封小子，希望你就如自己的名字一般，做一個絕不回頭的瘋子，衝上武道的盡頭！」
錢老的聲音很平靜，甚至讓封梓聽出了一絲「託付遺言」的意味——
好吧，我又胡思亂想了……
他將心底的這些想法壓下，拱手道：「武道一途本就是艱險重重，晚輩一定不辜負錢老的囑託！」
對此，錢老只是微微頷首，擺了擺手道：
「你有三十日的時間領悟、學習這部法門，時間一到，就要將這部功法歸還，這是規矩。」
「我記下了，前輩告辭。」封梓聞言，再度拱起手，躬身行禮，這才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但就在他準備推開庫房沉重的大門時，錢老的聲音悠悠地從身旁傳來：「且慢。」
封梓不敢怠慢，連忙轉過身來，恭敬道：「錢老，可是有什麼事情遺漏了？」
老者並沒有說話，只是隨手將一樣物件拋來，隨意地就像是扔了一件尋常的物件。
封梓雖不明真相，身體卻本能地伸出手，將之接下。
仔細一看，卻發現那是一本書，其上是鳥篆字體的三個字：「重明劍」。
他當即便明白，這是一件何等珍貴的禮物，連忙走到錢老面前道：「錢老，這太貴重了，晚輩不能收！」
「給你了，你就坦然收下。」老者躺在椅子上，隨口說道。
不等封梓再行推脫，對方便繼續說了下去：「想來你也猜到了，這部《重明劍》是我這個老東西的畢生所學之總結。
「這本書不在庫房的記錄中，所以你不必將它還給我，至於該如何學……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便是只有你一人可以修煉此功法，不得讓其他人知曉此事——我還不想被麻煩找上門。」
錢老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封梓自然明白，再推脫下去反而顯得刻意做作了。
他珍而重之地將兩本功法收入懷中、貼身放好，對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錢老傳功！」
一個實力遠比自己強悍、閱歷也遠勝過自己的武者的武者經驗，何其珍貴！
但錢老的態度卻很平淡，只是擺了擺手道：「莫要說這種廢話，你若是真的練出了些名堂，才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是，小輩告辭。」封梓再施一禮，這才轉身離去。
直到厚重的鑄銅大門再度關上，老者這才坐直了身子。
那雙渾濁的雙目注視著昏暗的燈火，許久之後，錢老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武者的極限，也不過是宗師而已——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裡，不結丹，終是螻蟻。
「可武道與仙道間的障壁何其令人絕望，封小子，就看你能不能人如其名，像個瘋子一樣越過天塹了。」
以武者的標準來看，錢老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大到足以忘記具體的年歲。
理所當然的，對方也見過了許多天才。
可為何錢老會將衣缽傳給封梓呢？或許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對於這種層次的存在，單純的天賦並不足以令其心動，最重要的還是要「看得順眼」。
而封梓，就恰巧很對錢老的眼緣。
至於封梓？他並沒有想那麼多，因為眼前的問題就足夠他忙活了。
更何況，錢老所書寫的鳥篆早已沒有幾人使用，若要讀懂那部《重明劍》，只怕自己還要留心學習鳥篆才是。
正在思索之際，在捕快的指引下，封梓返回縣衙正堂，又穿過署理案件的廳堂，來到吏員們辦公的官署。
經過一番不算艱難的尋找，封梓找到了登記武校資格的主簿。
循著他的敲門聲，那位埋首文書中的主簿抬頭看見封梓，趕忙起身相迎：「封梓武師，您可是來登記武校資格的？」
對方態度如此客氣，封梓也沒有擺譜，笑著答道：「正是，是否打擾主簿處理公務了？」
「哪裡的話，不礙事，不礙事。」主簿也客氣道。
說話間，對方從文件中抽出了一本文簿，將之翻到某一頁，遞給封梓：
「我已事先將封梓武師的信息登記在冊，您且檢查一下，看看信息是否屬實，是否有需要補充或修改的地方？」
封梓本以為，自己多少還要花些時間，用以登記自己的武校資格，不成想對方竟已處置妥當。
這自然是好事一件，他隨口道了一聲謝，便接過文簿，逐字逐句地檢查著。
其上的信息自然是沒有謬誤的，甚至於，一些連封梓都已然遺忘、或是不在意的細節，都記錄在文書中。
縣衙的辦事能力，以及主簿的應對、處理能力，亦可從中窺見一斑！
檢查妥當，封梓便將文簿歸還給主簿，贊道：「主簿的記錄甚是妥帖，並無謬誤和遺漏。」
對於這個回答，主簿也很是滿意，將文簿放回原位，並解釋了一句：
「封梓武師且放心，半月後，下官會代縣令前往白山郡的郡治述職，屆時會將這些文簿一併帶去、處理妥當。」
說話間，對方轉身來到一隻柜子前，翻找出一隻玉佩，交給了封梓：「這是獲得武校資格的身份憑證，請封梓武師收好。」
他接過這隻玉佩，只見其上刻有龍飛鳳舞的「白山」二字，笑道：「主簿心細，有勞了。」
隨後，封梓與主簿又隨意地客套了幾句話，便離開了縣衙。
晚上還要去盧府，赴盧瀚文的宴會——但在此之前，他要先回家一趟，將這兩部功法好生收藏在安全處。
若非有人指引，加之仔細觀察，他真的忽視了那張擺放在陰影中的角落！
「小輩，你的名字是什麼。」錢老坐在桌子後，提起筆，將手中的燈湊在紙張上，笑問道。
「封梓，圭寸封，木辛梓。」封梓自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容易引起誤會，便先一步解釋道。
老者聞言，一邊將他的名字記錄在名冊上，一邊喃喃地感慨道：「封梓，瘋子……嗯，是個好名字。」
說話間，錢老便將幾個形如鳥篆的字寫下——那是如今已不再被使用的字體。
看著錢老寫的字，封梓只覺得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
他原本以為，庫房書架上的「鳥篆」（姑且這麼稱呼吧）是前人所留下的字跡。
但看錢老如此輕車熟路的樣子，封梓心中卻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就在他於心中胡思亂想之際，錢老已經完成了登記。
老者抬起頭，語重心長地說道：「武道修行，便是要一往無前，容不得任何的遲疑與退縮。
「封小子，希望你就如自己的名字一般，做一個絕不回頭的瘋子，衝上武道的盡頭！」
錢老的聲音很平靜，甚至讓封梓聽出了一絲「託付遺言」的意味——
好吧，我又胡思亂想了……
他將心底的這些想法壓下，拱手道：「武道一途本就是艱險重重，晚輩一定不辜負錢老的囑託！」
對此，錢老只是微微頷首，擺了擺手道：
「你有三十日的時間領悟、學習這部法門，時間一到，就要將這部功法歸還，這是規矩。」
「我記下了，前輩告辭。」封梓聞言，再度拱起手，躬身行禮，這才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但就在他準備推開庫房沉重的大門時，錢老的聲音悠悠地從身旁傳來：「且慢。」
封梓不敢怠慢，連忙轉過身來，恭敬道：「錢老，可是有什麼事情遺漏了？」
老者並沒有說話，只是隨手將一樣物件拋來，隨意地就像是扔了一件尋常的物件。
封梓雖不明真相，身體卻本能地伸出手，將之接下。
仔細一看，卻發現那是一本書，其上是鳥篆字體的三個字：「重明劍」。
他當即便明白，這是一件何等珍貴的禮物，連忙走到錢老面前道：「錢老，這太貴重了，晚輩不能收！」
「給你了，你就坦然收下。」老者躺在椅子上，隨口說道。
不等封梓再行推脫，對方便繼續說了下去：「想來你也猜到了，這部《重明劍》是我這個老東西的畢生所學之總結。
「這本書不在庫房的記錄中，所以你不必將它還給我，至於該如何學……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便是只有你一人可以修煉此功法，不得讓其他人知曉此事——我還不想被麻煩找上門。」
錢老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封梓自然明白，再推脫下去反而顯得刻意做作了。
他珍而重之地將兩本功法收入懷中、貼身放好，對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錢老傳功！」
一個實力遠比自己強悍、閱歷也遠勝過自己的武者的武者經驗，何其珍貴！
但錢老的態度卻很平淡，只是擺了擺手道：「莫要說這種廢話，你若是真的練出了些名堂，才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是，小輩告辭。」封梓再施一禮，這才轉身離去。
直到厚重的鑄銅大門再度關上，老者這才坐直了身子。
那雙渾濁的雙目注視著昏暗的燈火，許久之後，錢老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武者的極限，也不過是宗師而已——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裡，不結丹，終是螻蟻。
「可武道與仙道間的障壁何其令人絕望，封小子，就看你能不能人如其名，像個瘋子一樣越過天塹了。」
以武者的標準來看，錢老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大到足以忘記具體的年歲。
理所當然的，對方也見過了許多天才。
可為何錢老會將衣缽傳給封梓呢？或許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對於這種層次的存在，單純的天賦並不足以令其心動，最重要的還是要「看得順眼」。
而封梓，就恰巧很對錢老的眼緣。
至於封梓？他並沒有想那麼多，因為眼前的問題就足夠他忙活了。
更何況，錢老所書寫的鳥篆早已沒有幾人使用，若要讀懂那部《重明劍》，只怕自己還要留心學習鳥篆才是。
正在思索之際，在捕快的指引下，封梓返回縣衙正堂，又穿過署理案件的廳堂，來到吏員們辦公的官署。
經過一番不算艱難的尋找，封梓找到了登記武校資格的主簿。
循著他的敲門聲，那位埋首文書中的主簿抬頭看見封梓，趕忙起身相迎：「封梓武師，您可是來登記武校資格的？」
對方態度如此客氣，封梓也沒有擺譜，笑著答道：「正是，是否打擾主簿處理公務了？」
「哪裡的話，不礙事，不礙事。」主簿也客氣道。
說話間，對方從文件中抽出了一本文簿，將之翻到某一頁，遞給封梓：
「我已事先將封梓武師的信息登記在冊，您且檢查一下，看看信息是否屬實，是否有需要補充或修改的地方？」
封梓本以為，自己多少還要花些時間，用以登記自己的武校資格，不成想對方竟已處置妥當。
這自然是好事一件，他隨口道了一聲謝，便接過文簿，逐字逐句地檢查著。
其上的信息自然是沒有謬誤的，甚至於，一些連封梓都已然遺忘、或是不在意的細節，都記錄在文書中。
縣衙的辦事能力，以及主簿的應對、處理能力，亦可從中窺見一斑！
檢查妥當，封梓便將文簿歸還給主簿，贊道：「主簿的記錄甚是妥帖，並無謬誤和遺漏。」
對於這個回答，主簿也很是滿意，將文簿放回原位，並解釋了一句：
「封梓武師且放心，半月後，下官會代縣令前往白山郡的郡治述職，屆時會將這些文簿一併帶去、處理妥當。」
說話間，對方轉身來到一隻柜子前，翻找出一隻玉佩，交給了封梓：「這是獲得武校資格的身份憑證，請封梓武師收好。」
他接過這隻玉佩，只見其上刻有龍飛鳳舞的「白山」二字，笑道：「主簿心細，有勞了。」
隨後，封梓與主簿又隨意地客套了幾句話，便離開了縣衙。
晚上還要去盧府，赴盧瀚文的宴會——但在此之前，他要先回家一趟，將這兩部功法好生收藏在安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