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群妖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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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春秋穩穩接過空中苦膽,放入懷中。順著留下的空隙,飛速往外跑去。

  身後的青牛妖與老狼緊追不捨。

  「站住!」

  青牛妖狠狠踩著毒蛟那已經無神的頭顱,將其碾碎。都怪這該死的傢伙,否則怎麼會讓虎妖逃跑。

  左春秋騰雲站在山丘頂峰,頓時感到絕望。

  山外,四面八方蜂擁而來,密密麻麻的妖怪們,頂著猩紅的雙眸,身上帶傷,手中持著各種武器。

  最可怕的是三股妖氣衝天。

  稀疏的星光,被遮擋,只留下皎潔的月光,仿佛無情的雙目看著芸芸眾生。

  天空一聲刺耳的啼鳴,張開雙翅足有百丈,金屬光澤的鐵羽毛,遮天蔽日。

  掀起妖風,古樹翻根,河水倒流。

  一身磅礴的妖力宛若巨山,橫壓一片。當場就有實力不濟的小妖,化作血水。

  「放下東西,我允許你逃。」

  金黃的鷹目冷漠的注視山巔那虎妖,要不是那強大的氣息已經鎖定自己,他早就一爪拍下去。

  緊接著,三處龐大的黑雲逐漸散去,露出三道身影。

  為首一黑漢,身壯體胖,穿著一套烏金鎧甲,鐵盔紅漆頂著紅落瑛,足踏烏皮靴,眼晃精光,一桿黑纓槍煞是不凡。

  身後一旁,則是人族秀士打扮,綠色幞頭帽,淺色長衫,宛若一位進京趕考的書生。

  另一旁,一身灰色道袍,其上繡著白鶴亮翅,仙氅飄飄,手中拂塵灑脫不羈。

  「勿那玄羽,欺負小輩,什麼東西都想取走?真當我們不存在。」

  隱約間三妖散開,包圍山丘。

  玄羽立在遠端,梳理羽毛,光芒一閃間,化作人形,雙眸狹長,鷹鉤鼻,身上穿著黑羽大氅,兩腿衣無寸縷,濃密的腿毛隨風飄散。

  陰翳的眼神掃向開口的熊羆王。

  「我做事何須你管。」

  語罷,毫不猶豫往下俯衝而去,目標直指左春秋。巨大的鐵皮鷹爪,帶著威壓,閃電般抓去。

  左春秋感受自上而下攻擊,全身在刺影響下竟不能動一下分毫,眼睜睜看著那巨爪落下。

  頓時內心生起無力感,驚慌焦躁,不甘悔恨,今日不明不白死在這裡。

  站在妖群中的熊二急忙哀求:

  「大王,那是我兄弟。」

  熊羆王瞥了一眼身後的熊二,嘴角裂開笑容,悍然出手。

  「玄羽兄何必如此。」

  手中黑纓槍光芒大盛,有力拔千鈞之勢,輕輕掃過,便將那巨爪撕得粉碎。

  「熊羆你阻我!」

  眼袋下沉陰翳的眼神冷冷看著,雙爪抖動間鋒利爪芒,隱約指著妖群。

  「這說的是哪裡話,這小輩屬下兄弟,總歸要護上一護。」

  「哼,你這鬼話誰信,不都是為了那點帝流漿,實在不行我與你們分一分,如何。」

  左春秋雙拳緊握,指甲插入皮膚中,現在終於是明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是什麼感覺。

  心頭上的憤怒與恥辱,仿佛要湮滅。

  當著他的面,把自己作為貨物隨意分配買賣,這感覺真不好受。

  熊羆王耍著手中的黑纓槍一步一步,沉悶腳步聲。緩慢走來,引起所有妖的視線後,方才滿意的站在前方。

  「我做事何須與你說,這方圓千里乃是我黑風洞地盤,玄羽你過界了。」

  雙方絲毫不讓。

  他作為東道主,雖說這虎妖他們黑風洞並無瓜葛,可是跟著自己百年的屬下開口。

  真要什麼也不做,屬下、外妖如何看待他。

  就算是表面功夫也要做的齊全。

  正在兩邊對峙時,山中剩下的兩妖也出來,混入妖群中,接下來的事情可不是青牛妖與老狼能參與的。

  而凌虛子下方蒼玄看到老狼這情景,頓時心生想法,小心翼翼來到,大王身邊,小聲低語。

  凌虛子雙眸閃爍,笑眯眯的眼神看向山巔那頭虎妖,意味深長。

  玄羽不屑開口:「要不是這虎妖身上的神品帝流漿,你會如此急忙出頭。」


  此話一出,原本還想看熱鬧的群妖,瞬間沸騰起來。

  霎時間幾道金芒,帶著考究之意,注視那位一動不動的虎妖。

  妖軀被墨綠色沾染,每一滴血液落在地上,腐蝕坑洞,已是中毒之兆,這劇毒十分猛烈。

  接著往深處看去,其腹部有著一團耀眼的金光,死死護住生機,源源不斷提供妖力。、

  瞧那氣息,明顯與手中的帝流漿一般無二,甚至靈機波動遠遠高於紫色品質的帝流漿。

  喧鬧聲響起:「沒錯是金色帝流漿,千百年才出一回,上一次還是被路過的大能收走。」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看到。」

  群妖眼中的貪婪之色,絲毫不加掩飾,垂涎三尺。

  高品質的帝流漿對妖來說可是重寶,足夠他們蛻變血脈,大大增強潛力,對未來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

  才是長生之基。

  甚至,有的妖已經按捺不住,使用神通鑽入土地中,潛去。

  這一幕正好落入熊羆王眼中,腳掌隨意踩踏,從土裡滲出鮮血,再無動靜,明顯是死的透透。

  尚有一絲理智的大妖,紛紛暫停腳步,驚悚望著前方。

  「找死。」

  玄羽露出輕笑:「黑熊你看小妖都動心了,不如我與你將這虎妖身體內的帝流漿逼出來,一分二作五,得了好處如何。」

  熊二焦急看著自家大王,擔憂的看向丘頂上的左春秋。

  這下子算是在劫難逃。

  熊羆王黑炭般的粗眉毛,凝成川字,眼底閃爍不定,一會看向左春秋,一會看向其體內金色帝流漿。

  陷入沉思。

  而玄羽有些不耐煩,眼看月亮歸西,天際泛起魚肚白。

  忍不住開口:「熊羆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不要以為有些背景,念及你身後師門,就能為所欲為。」

  身披大氅,羽毛碰撞間發出金鐵交鳴聲。

  此話一出,熊羆王愣神一瞬,不知是想到什麼,悵然一笑。

  『離開師門已久,似乎都忘記師傅的教誨。我來此地可不是為了這過家家,爭奪地盤,乃是為了百年後機緣所致。』

  眼中閃過思緒,仿佛有看到那位踏在青石鋪團上,四周師兄弟座兒聽道。

  目光似閉非閉,卻仿佛能照見三界六道的玄妙。

  這帝流漿對他已經並無大用,再說已經入了那虎妖肚子,就散取出來,也沾染其氣息,不再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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