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水泥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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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水泥堅城?!

  然而,臨浦城頭,此刻卻是一片寂靜。

  城門緊閉,城牆上隱約可見巡邏的士兵,卻不見旗幟飄揚,也無人出聲喝問。

  「將軍,情況不對。」

  先鋒將領回報,「城上守軍服飾混雜,不似蒼梧兵,倒像是.·交州兵。但他們避而不戰,也不回應我們的喊話。」

  文聘策馬來到陣前,眯眼打量著這座並不算高大的土城。

  城牆似乎新近加固過,顏色與旁邊的老牆略有不同。

  他冷笑聲:「故弄玄虛,以為縮在城裡,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他並未立刻下令攻城,而是派出一隊弓騎兵,繞著城池奔馳射箭,進行試探。

  箭矢叮叮噹噹地落在城牆上、射入城垛,城頭守軍偶爾探身用弓弩還擊,箭法頗准,但人數似乎不多,很快又縮了回去。

  「守軍不多,戰力尚可,但缺乏戰意。「副將判斷道。

  文聘心中疑慮稍去,看來士燮是想憑藉這些邊境小城層層阻擊,拖延時間。

  這正合他意,若能以雷霆之勢連下數城,必能打擊交州士氣,逼迫士燮談判。

  「傳令,打造簡易雲梯,一個時辰後,攻城!」

  「先登者,賞百金。」文聘沉聲下令,他要用這座小城,來祭旗,也來試探交州軍的真正成色。

  一個時辰後,戰鼓擂響。

  數千荊州步兵,頂著盾牌,扛著雲梯,如同潮水般湧向臨浦城牆。

  城頭箭矢稀疏地落下,造成了一些傷亡,但無法阻止荊州軍的靠近。

  很快,雲梯搭上城頭,悍勇的荊州軍士開始攀爬。

  眼看就要登上城頭,異變陡生。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新加固的城牆牆體,異常堅固,荊州兵的刀砍上去只能留下白痕。

  而更令人心驚的是,當先登的士兵冒著頭頂稀疏的箭矢和滾木,好不容易快要爬上垛□時。

  城頭突然伸出無數長長的、頭部帶著鐵鉤的竹竿或是木桿,精準地搭在雲梯上,數名守軍一起發力,竟將數架雲梯猛地推離了城牆。

  雲梯上的士兵慘叫著摔落下去。

  與此同時,城頭守軍的反擊陡然變得密集起來,不再是零星的箭矢,而是集中射向城下擁擠的敵軍隊伍,箭矢力道強勁,竟能穿透皮甲。

  「是強弩,他們之前藏了弩手。」副將驚呼。

  文聘臉色一沉,眼看第一次攻勢受挫,士卒傷亡不小,他果斷下令鳴金收兵。

  初戰不利,讓荊州軍上下都籠罩了一層陰霾。

  文聘親自巡視傷兵,發現不少士卒是被一種威力頗大的弩箭所傷,傷口深可見骨。

  「將軍,這交州軍的弩,似乎比我們的制式弩射程更遠,力道更足。」隨軍醫官報告。

  文聘默然,他想起之前情報中提及,交州工巧坊能制精良器械。

  看來,士燮並非毫無準備。

  接下來的數日,文聘又試探性地攻擊了臨浦城兩次,甚至動用了隨軍攜帶的小型投石機。

  然而,臨浦城牆的堅固程度超乎想像,投石機砸上去,也只是崩掉一些碎屑,無法撼動主體。

  守軍戰術明確,就是倚仗城防利器,絕不輕易出城野戰。

  文聘不願在這樣一座小城下損耗過多兵力和時間,留下部分兵力監視後,率領主力繞過臨浦,繼續向鬱林郡腹地推進。

  然而,越是深入,文聘的心頭那股不安就越發強烈。

  沿途所經過的村莊,幾乎十室九空。

  水井大多被填埋或投入穢物,田裡即將成熟的稻穀也被提前搶收或焚毀一部分,顯然是堅壁清野的策略。

  「將軍,糧草補給線拉長,從零陵轉運過來的糧食,消耗日增,民夫亦多有怨言。若再無法從當地獲取補充,恐.」負責後勤的軍官面露憂色。

  屋漏偏逢連夜雨,壞消息接踵而至。

  「報,將軍,我軍一支押送糧草的隊伍,在蒼梧境內遭遇交州騎兵襲擊,護衛傷亡過半,糧草被焚毀。「

  「報,將軍,側翼斥候小隊失蹤,疑似遭遇交州藤甲兵伏擊。」


  「藤甲兵?」

  文聘眉頭緊鎖,他聽說過這支交州特有的兵種,輕便靈活,擅長山林作戰,是交州軍中的精銳。

  「他們有多少人?主將是誰?」文聘追問。

  「回將軍,人數不多,約數百騎,來去如風,身著深褐色藤甲,極其悍勇。主將——

  主將旗號不明,但聽說極其驍勇,有士卒遠遠望見,其人身穿白袍,勇不可當。「

  「白袍驍將?」文聘沉吟,印象中交州並無這號人物。

  凌操他是知道的,以勇猛著稱,但並非喜好白袍之人。

  「再探,務必查明此人來歷。」

  文聘感到一絲棘手。

  士燮的戰術很明確,就是避其鋒芒。

  利用加固的城池消耗他,利用騎兵和精銳小隊騷擾他的後勤和側翼,拉長他的戰線,疲敝他的軍隊。

  「想耗死我?」

  文聘眼中寒光一閃,「那我就直搗你的心腹,看你能躲到幾時!」

  他不再理會那些神出鬼沒的騷擾,下令全軍加速,目標直指鬱林郡治布山城。

  他就不信,士燮敢放棄郡治重鎮。

  只要拿下布山,交州北門洞開,不怕士燮不屈服。

  然而,當文聘大軍兵臨布山城下時,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的布山城,與他印象中乃至情報中描述的夯土城牆截然不同。

  整座城池仿佛披上了一層灰白色的堅硬外殼,牆體高大厚重,稜角分明。

  城頭旌旗招展,守軍甲冑鮮明,一架架造型奇特的弩機從垛口後探出,森然的箭簇對準了城下。

  城門緊閉,吊橋高懸,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這哪裡是什麼邊郡小城,分明是一座武裝到牙齒的鋼鐵堡壘。

  文聘麾下的荊州將士們也都被這從未見過的堅城震懾住了,一時間鴉雀無聲,先前連克小城帶來的些許驕矜之氣蕩然無存。

  「怎麼——可能?」

  「莫非這就是那泥?」

  文聘想起之前零碎情報中提及的交州神物,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終於明白,士燮為何敢放他深入,賴恭為何那般「配合」。

  這鬱林郡,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士燮是故意引他進來,要在這座用「水泥」加固過的布山城下,碰碎他的牙。

  「好個士威彥,好一個請君入甕。」

  文聘咬牙,心中怒火升騰,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低估了這位交州之主的決心和手段。

  如今,三萬大軍深入敵境,後勤不暢,側翼受擾,面前是前所未見的堅城。

  進,則必然是一場慘烈無比的攻堅戰。

  退,則士氣大跌,恐遭交州軍追擊,損失難以預料。

  一時間,聘這位荊州名將,竟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

  他望著那灰白色的、仿佛不可摧毀的布山城牆,第一次對這次「平南」之役的前景,產生了深深的疑慮。

  而此刻,布山城頭,一員大將按劍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正是奉命前來馳援的趙雲。

  他目光平靜地俯瞰著城下顯得有些混亂的荊州大軍,對身旁的鬱林太守和凌操派來的副將淡淡道:

  「文聘已入彀中。傳令下去,依計事,固守待援。告訴將士們,府君已在合浦、交趾調集兵馬,不日便可形成合圍。」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三萬荊州精銳,牢牢釘死在這布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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