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八重神子
這是實話，白塵確實對於見八重大人沒有緊張感，不過，對於對方和雷電將軍關係密切這一點有著好奇，沒準這位是自己獲取神之心的關鍵也未可知。
就這麼想著，兩人又在花見坂閒逛了一陣，這才朝影向山趕去，對於兩人趕路速度接近五十碼來說，總算在傍晚的時候趕到了鳴神大社。
路上，當到了影向山時候，是怎樣一番光景呢？
櫻花紛飛，山腳下的櫻花已經開始謝幕，而半山腰的櫻花正在怒放，山頂的含苞待放，真是應了那句話「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托馬沒有詩歌這方面的興趣，聽到白塵這樣的感慨後，道：「你和神里小姐肯定合拍，詩句什麼的，只有你們這樣的人才能夠聊到一塊。」
白塵笑了笑，道：「神里小姐據說，劍道，茶道和詩歌等等都很出彩，我這點見識還是算了。」
這是白塵的心裡話，詩句不是他寫的，自然比不上土著文學佬，唯獨一點，他讀的書比較多罷了。
提到自家小姐，托馬對此又是好一陣夸，若非怕趕路岔氣，那必須得好好說道一二。
鳴神大社的布局很像是前世小日子一些神社，不過讓人眼前一亮的，莫過於清一色的巫女小姐姐了，即便是傍晚，這裡的人也不少，真是不敢想像，要是白日或是一些重大的日子，這裡又該是怎樣的熱鬧景象呢？
純也等人早已在大社入門處等候，見到白塵二人，急忙揮手，喊道：「……喂，我們在這……」
本來他是想叫白塵姓名的，想到對方是劍術大師，直呼名字似乎不太好，情急之下，居然直接略掉了這個稱呼，就變成剛才那般樣子了，頓時有些鬱郁。
「好啊，人都到了，找到這裡的巫女小姐，告知一下，我們就去見一下八重大人吧。」
托馬邊走近邊說，卻又注意到一個人——安西，著實覺得意外。
「沒想到你也來了啊。」
安西聽了這話，也不惱，「畢竟我還是認可他的劍心的。」
稻城螢美早就在神社外面侯著，等到白塵人齊了之後，將眾人領著沿走廊七拐八繞，來到一處巨大的神櫻腳下。
挺拔無比，枝丫繁複，遠觀樹幹，像是一隻狐狸一般，這是白塵對這棵神櫻樹的印象。
可是，樹下一個人也沒有啊？
正當眾人納悶的時候，一慵懶極具誘惑的聲音響起：
「螢美，這就是今天的客人麼？」
眾人目光都順著聲音來源看去，那是如何美麗的女子呢？
粉色長髮，紫色眸子微眯，紫色水晶耳墜，嘴角總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皮膚白皙，上面流轉著一抹淡淡的紅暈，嫩的仿佛可以掐出水來，香肩半露，不同於神社中的其他巫女，明顯改良過的巫女服將玲瓏曼妙的身軀曲線很好的映襯出來。
整個人神聖而又有著狐狸一般的妖媚感。
蓮步微挪，氣場很是強大。
白塵見過的美女很多很多，更別說還有一位美貌上司，卻依舊為這位宮司大人的美貌而震撼。
不，不對。
當白塵注意到眼前這狐媚女子狐狸眼往自己身上掃過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被某種氣氛給影響了。
非要說，在場有誰沒有被八重神子所震撼的人，那應該是現如今抱頭蹲下的土門了吧。
只聽見那土門瑟瑟縮縮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聲音顫抖，「我已經不練劍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一聲聲可憐的哀求反而破壞了此間的氣氛。
稻城螢美欠身一禮，道：「如您所見，八重大人。土門先生自醒過來後一直都是這個狀態。
據我判斷，他似乎能夠看到曾經輸給他的人，如今正圍在他身旁破口大罵，讓他覺得十分痛苦。」
菜菜子聞言，懇求道：「八重大人，我師傅他……他是不是被邪祟附身了，還請您救救他啊……」
八重神子眼皮抬了抬，紅唇輕啟：「很遺憾。」
菜菜子聽到這麼一句話，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卻又聽八重神子慵懶魅惑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師傅身上，並沒有什麼邪祟。」
純也上前一步，驚道：「怎麼會，那……師傅他……」
八重神子雙手抱胸，居高臨下俯視著土門道：「沒錯，他是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的。
我沒看錯的話，他是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內心崩潰，心智受損，而後變得瘋癲。
好比落水的人，手忙腳亂，胡亂掙扎，最終，還是墜入冰冷黑暗的淵海。
至於原因——想必是失去神之眼吧，神之眼，某種意義上承載著人的願望。」
菜菜子神情疑惑，道：「願望，可八重大人，如果只是被剝奪了願望，師傅他也不至於瘋掉吧，不應該變成普通人嗎？」
八重神子環視一周，解釋道：「你們宗派，叫做明鏡止水流，名字起的不錯，寓意也足夠好，可這世間，哪有真正的明鏡止水？」
八重神子說這話，格調很高，換做一般人說的話，只會引人厭惡，可惜，說這話的人是八重神子，傳聞中稻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鳴神大社的神秘宮司的八重神子……
這話，白塵自然也能說，可他啊，沒有此類經驗，這是常年居於上位者的人才有的氣場。
八重身子眼睛微眯，繼續道：「自稱淡泊名利的人，被師弟擊敗後也會憤然離場。」
安西聞言頓時垂首不言，屏息凝神，也算是「安息」了。
八重神子的分析還在繼續：
「年邁的劍道家依舊心懷不平，想要與自己教出的弟子一較高下，這些人尚且如此，那麼看似心無雜念的人，在親手擊敗自己的師傅師兄時，真的會內心毫無波瀾嗎？
劍之一道，千變萬化。想要奪取劍道的天下第一，對凡人來說談何容易，雙手握起劍的時候起，就需要不斷擊碎其他人相同的夢想，這其中啊，也包括與他至親至近之人。
有願望的時候還好，尚且能借著願望，砥礪前行，倘若是願望消失呢？一瞬間的陷入自我懷疑，不斷的恐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啦……」
還有一句話八重神子沒有說出口，眼神像是在訴說懷念……
白塵敏銳的捕捉到這一點。
還未等他細細思索，安西卻挺身向前，冷哼一聲，怒斥道：
「夠了！」
隨後，一把將蹲在地上的土門拽起，直視對方。
在此之前，他即使是送土門來神社都是避開對方的視線而行，如今卻嚴厲起來。
「安西……真的是你嗎？為什麼會有兩個安西？……你到底是人是鬼？……」
土門停止了剛才的碎碎念，盯著安西道。
安西道：「勝就是勝，身為劍士，追求勝利無可厚非，我當初確實是因為敗於你手而羞愧出走，但我又在內心期望著，期望著你一步步走的更遠！
給你一個機會，重新握起你手中的劍，我們再比試一場！」
土門垂下了頭，道：「可是，可我再也找不到那種追逐願望的感覺了啊。」
安西道：「我知道，你的願望已經被奪走了，所以無法拔劍，無法回應我們這些被你擊敗人的期待，可是……可你不該奪走你弟子們的願望！
不停磨鍊劍道，爭奪那天下第一，這不是你教給他們的嗎？」
「可是，說不定有一天，他們也會像我一樣啊……靠著一腔熱血，追逐天下第一，神之眼都會因此而失去，如果有那麼一天，他們也會變成我這個樣子，我倒寧可他們一直停在那裡，不要再向前了！」
「你有問過他們嗎？！你憑什麼替他們做主！」
出乎意料的是，師兄弟的再見面，居然多了濃濃的火藥味。
菜菜子打蛇棍跟上，堅定道：「師傅啊，當初您把我從海盜手中救下來的時候，我就決定此生要追隨師傅的腳步。」
純也點頭，道：「是啊是啊，其他師兄弟也是這麼想的。」
白塵斜睨了純也一眼，果然，人類的本質就是複讀機啊。
安西再添一把火，道：「願望被奪走這種事，我沒有經歷過，也不會懂。
但當初被你輕鬆擊敗的時候，願望破裂的感覺如今還能想起。
現在，你失去願望，但是，至少，你還有著這麼多優秀的弟子，可不像我當初離開時候，那時候我可是一無所有啊……」
……
最終事情以土門答應弟子好好授藝，安西重回道場收場。
「好啦好啦，事情解決完，你們就下山吧。」八重神子開始下逐客令。
正當托馬和白塵剛要下山時，稻城螢美叫住了他們：「二位請留步，八重大人有請。」
正當白塵疑惑之際，卻見托馬毫不意外的神情，脫口而出道：「好啊，你們之間早有聯繫對不對？」
托馬啞然失笑，道：「其實，神里小姐不說是反抗眼狩令，對眼狩令的不滿自然和這位神秘的八重大人是同一戰線的。」
再次回到神櫻樹下，八重神子早已眯起好看的眼睛等待著他們了。
不同於剛才強大的氣場，現在，微妙的有些輕鬆愜意。
八重神子揮了揮衣袖，其餘巫女識趣的離開此間。
正當白塵以為八重神子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卻發覺對方一直盯著托馬看，眼神似乎在說「你，確定不走？」
托馬嘿嘿一笑，識趣道：「八重大人，這一位也是大人，你們慢慢聊，我逛逛鳴神大社，就是我家小姐的請求，您的答覆是？」
「准了。你就告訴神里家的小傢伙，我的想法也是那樣。」八重神子眼皮都沒抬的說道，像是答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托馬得到准信，面露喜色，臨走時提醒道：「對了，八重大人，這位名義上是神里小姐的劍術老師。」
托馬走了之後，八重神子輕笑出聲，神情嫵媚至極。
白塵心裡疑惑萬分，卻聽見對方道：「隨意坐吧，長期素食老師。」
白塵驚駭莫名，下意識出聲道：「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八重神子莞爾一笑道：「你也不想想，你在哪兒出版的？」
八重堂，八重堂，難道說？
眼神透露出求證之色，八重神子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就是八重堂的東家，也是特邀主編。」
白塵恍然，道：「沒想到啊，八重大人，你現在的舉止談吐可和剛才截然不同啊……」
八重神子掩唇輕笑道：「是嗎？可能是屏退了其他那些巫女們的緣故吧，而且，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哦。
人們所展現出來的，從來都是自己想展現出來的一面，這一點，我可是清楚的很吶。
所以，不論哪一面，其實都是真正的自我，只不過嘛，人們總是喜歡那些毫無意義的定義罷了。」
八重大人這話深刻啊。
白塵心裡感慨，只不過，這人怎麼像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一樣？她和雷電將軍關係密切，難道說，也是一位魔神？話說，她到底幾歲？
「你的神情告訴我，你在想一些不禮貌的事情哦。」八重神子的聲音飄忽而來。
白塵對於這位能夠看穿人心的眯眯狐狸眼有了更準確的認識。
「請問，八重大人你是一位魔神？」白塵問道。
「呵呵，先不說我的事情，你已經見過她了吧？」八重神子道。
「誰？」白塵冥思苦想，結合八重神子的傳聞，求證道：「雷電將軍？」
八重神子看著他的眼神，洞察人心的狐眸下，白塵覺得自己的心思無處躲藏。
沒過多久，對方輕嘆一口氣，道：「唉，看來，你沒有見過她，只是見過她製造出來的那個人偶罷了。
不應該啊，像你這種動搖永恆的不確定因素，她怎麼會不見過你呢？」
誰？這怎麼雲裡霧裡的？提瓦特大陸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的謎語人？
人偶？
白塵聯想到了那天御前決鬥場上執刑的雷電將軍，疑惑道：
「人偶？難道說，你說的是那一位？」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八重神子很快便給出了答案。
就這麼想著，兩人又在花見坂閒逛了一陣，這才朝影向山趕去，對於兩人趕路速度接近五十碼來說，總算在傍晚的時候趕到了鳴神大社。
路上，當到了影向山時候，是怎樣一番光景呢？
櫻花紛飛，山腳下的櫻花已經開始謝幕，而半山腰的櫻花正在怒放，山頂的含苞待放，真是應了那句話「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托馬沒有詩歌這方面的興趣，聽到白塵這樣的感慨後，道：「你和神里小姐肯定合拍，詩句什麼的，只有你們這樣的人才能夠聊到一塊。」
白塵笑了笑，道：「神里小姐據說，劍道，茶道和詩歌等等都很出彩，我這點見識還是算了。」
這是白塵的心裡話，詩句不是他寫的，自然比不上土著文學佬，唯獨一點，他讀的書比較多罷了。
提到自家小姐，托馬對此又是好一陣夸，若非怕趕路岔氣，那必須得好好說道一二。
鳴神大社的布局很像是前世小日子一些神社，不過讓人眼前一亮的，莫過於清一色的巫女小姐姐了，即便是傍晚，這裡的人也不少，真是不敢想像，要是白日或是一些重大的日子，這裡又該是怎樣的熱鬧景象呢？
純也等人早已在大社入門處等候，見到白塵二人，急忙揮手，喊道：「……喂，我們在這……」
本來他是想叫白塵姓名的，想到對方是劍術大師，直呼名字似乎不太好，情急之下，居然直接略掉了這個稱呼，就變成剛才那般樣子了，頓時有些鬱郁。
「好啊，人都到了，找到這裡的巫女小姐，告知一下，我們就去見一下八重大人吧。」
托馬邊走近邊說，卻又注意到一個人——安西，著實覺得意外。
「沒想到你也來了啊。」
安西聽了這話，也不惱，「畢竟我還是認可他的劍心的。」
稻城螢美早就在神社外面侯著，等到白塵人齊了之後，將眾人領著沿走廊七拐八繞，來到一處巨大的神櫻腳下。
挺拔無比，枝丫繁複，遠觀樹幹，像是一隻狐狸一般，這是白塵對這棵神櫻樹的印象。
可是，樹下一個人也沒有啊？
正當眾人納悶的時候，一慵懶極具誘惑的聲音響起：
「螢美，這就是今天的客人麼？」
眾人目光都順著聲音來源看去，那是如何美麗的女子呢？
粉色長髮，紫色眸子微眯，紫色水晶耳墜，嘴角總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皮膚白皙，上面流轉著一抹淡淡的紅暈，嫩的仿佛可以掐出水來，香肩半露，不同於神社中的其他巫女，明顯改良過的巫女服將玲瓏曼妙的身軀曲線很好的映襯出來。
整個人神聖而又有著狐狸一般的妖媚感。
蓮步微挪，氣場很是強大。
白塵見過的美女很多很多，更別說還有一位美貌上司，卻依舊為這位宮司大人的美貌而震撼。
不，不對。
當白塵注意到眼前這狐媚女子狐狸眼往自己身上掃過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被某種氣氛給影響了。
非要說，在場有誰沒有被八重神子所震撼的人，那應該是現如今抱頭蹲下的土門了吧。
只聽見那土門瑟瑟縮縮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聲音顫抖，「我已經不練劍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一聲聲可憐的哀求反而破壞了此間的氣氛。
稻城螢美欠身一禮，道：「如您所見，八重大人。土門先生自醒過來後一直都是這個狀態。
據我判斷，他似乎能夠看到曾經輸給他的人，如今正圍在他身旁破口大罵，讓他覺得十分痛苦。」
菜菜子聞言，懇求道：「八重大人，我師傅他……他是不是被邪祟附身了，還請您救救他啊……」
八重神子眼皮抬了抬，紅唇輕啟：「很遺憾。」
菜菜子聽到這麼一句話，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卻又聽八重神子慵懶魅惑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師傅身上，並沒有什麼邪祟。」
純也上前一步，驚道：「怎麼會，那……師傅他……」
八重神子雙手抱胸，居高臨下俯視著土門道：「沒錯，他是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的。
我沒看錯的話，他是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內心崩潰，心智受損，而後變得瘋癲。
好比落水的人，手忙腳亂，胡亂掙扎，最終，還是墜入冰冷黑暗的淵海。
至於原因——想必是失去神之眼吧，神之眼，某種意義上承載著人的願望。」
菜菜子神情疑惑，道：「願望，可八重大人，如果只是被剝奪了願望，師傅他也不至於瘋掉吧，不應該變成普通人嗎？」
八重神子環視一周，解釋道：「你們宗派，叫做明鏡止水流，名字起的不錯，寓意也足夠好，可這世間，哪有真正的明鏡止水？」
八重神子說這話，格調很高，換做一般人說的話，只會引人厭惡，可惜，說這話的人是八重神子，傳聞中稻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鳴神大社的神秘宮司的八重神子……
這話，白塵自然也能說，可他啊，沒有此類經驗，這是常年居於上位者的人才有的氣場。
八重身子眼睛微眯，繼續道：「自稱淡泊名利的人，被師弟擊敗後也會憤然離場。」
安西聞言頓時垂首不言，屏息凝神，也算是「安息」了。
八重神子的分析還在繼續：
「年邁的劍道家依舊心懷不平，想要與自己教出的弟子一較高下，這些人尚且如此，那麼看似心無雜念的人，在親手擊敗自己的師傅師兄時，真的會內心毫無波瀾嗎？
劍之一道，千變萬化。想要奪取劍道的天下第一，對凡人來說談何容易，雙手握起劍的時候起，就需要不斷擊碎其他人相同的夢想，這其中啊，也包括與他至親至近之人。
有願望的時候還好，尚且能借著願望，砥礪前行，倘若是願望消失呢？一瞬間的陷入自我懷疑，不斷的恐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啦……」
還有一句話八重神子沒有說出口，眼神像是在訴說懷念……
白塵敏銳的捕捉到這一點。
還未等他細細思索，安西卻挺身向前，冷哼一聲，怒斥道：
「夠了！」
隨後，一把將蹲在地上的土門拽起，直視對方。
在此之前，他即使是送土門來神社都是避開對方的視線而行，如今卻嚴厲起來。
「安西……真的是你嗎？為什麼會有兩個安西？……你到底是人是鬼？……」
土門停止了剛才的碎碎念，盯著安西道。
安西道：「勝就是勝，身為劍士，追求勝利無可厚非，我當初確實是因為敗於你手而羞愧出走，但我又在內心期望著，期望著你一步步走的更遠！
給你一個機會，重新握起你手中的劍，我們再比試一場！」
土門垂下了頭，道：「可是，可我再也找不到那種追逐願望的感覺了啊。」
安西道：「我知道，你的願望已經被奪走了，所以無法拔劍，無法回應我們這些被你擊敗人的期待，可是……可你不該奪走你弟子們的願望！
不停磨鍊劍道，爭奪那天下第一，這不是你教給他們的嗎？」
「可是，說不定有一天，他們也會像我一樣啊……靠著一腔熱血，追逐天下第一，神之眼都會因此而失去，如果有那麼一天，他們也會變成我這個樣子，我倒寧可他們一直停在那裡，不要再向前了！」
「你有問過他們嗎？！你憑什麼替他們做主！」
出乎意料的是，師兄弟的再見面，居然多了濃濃的火藥味。
菜菜子打蛇棍跟上，堅定道：「師傅啊，當初您把我從海盜手中救下來的時候，我就決定此生要追隨師傅的腳步。」
純也點頭，道：「是啊是啊，其他師兄弟也是這麼想的。」
白塵斜睨了純也一眼，果然，人類的本質就是複讀機啊。
安西再添一把火，道：「願望被奪走這種事，我沒有經歷過，也不會懂。
但當初被你輕鬆擊敗的時候，願望破裂的感覺如今還能想起。
現在，你失去願望，但是，至少，你還有著這麼多優秀的弟子，可不像我當初離開時候，那時候我可是一無所有啊……」
……
最終事情以土門答應弟子好好授藝，安西重回道場收場。
「好啦好啦，事情解決完，你們就下山吧。」八重神子開始下逐客令。
正當托馬和白塵剛要下山時，稻城螢美叫住了他們：「二位請留步，八重大人有請。」
正當白塵疑惑之際，卻見托馬毫不意外的神情，脫口而出道：「好啊，你們之間早有聯繫對不對？」
托馬啞然失笑，道：「其實，神里小姐不說是反抗眼狩令，對眼狩令的不滿自然和這位神秘的八重大人是同一戰線的。」
再次回到神櫻樹下，八重神子早已眯起好看的眼睛等待著他們了。
不同於剛才強大的氣場，現在，微妙的有些輕鬆愜意。
八重神子揮了揮衣袖，其餘巫女識趣的離開此間。
正當白塵以為八重神子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卻發覺對方一直盯著托馬看，眼神似乎在說「你，確定不走？」
托馬嘿嘿一笑，識趣道：「八重大人，這一位也是大人，你們慢慢聊，我逛逛鳴神大社，就是我家小姐的請求，您的答覆是？」
「准了。你就告訴神里家的小傢伙，我的想法也是那樣。」八重神子眼皮都沒抬的說道，像是答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托馬得到准信，面露喜色，臨走時提醒道：「對了，八重大人，這位名義上是神里小姐的劍術老師。」
托馬走了之後，八重神子輕笑出聲，神情嫵媚至極。
白塵心裡疑惑萬分，卻聽見對方道：「隨意坐吧，長期素食老師。」
白塵驚駭莫名，下意識出聲道：「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八重神子莞爾一笑道：「你也不想想，你在哪兒出版的？」
八重堂，八重堂，難道說？
眼神透露出求證之色，八重神子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就是八重堂的東家，也是特邀主編。」
白塵恍然，道：「沒想到啊，八重大人，你現在的舉止談吐可和剛才截然不同啊……」
八重神子掩唇輕笑道：「是嗎？可能是屏退了其他那些巫女們的緣故吧，而且，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哦。
人們所展現出來的，從來都是自己想展現出來的一面，這一點，我可是清楚的很吶。
所以，不論哪一面，其實都是真正的自我，只不過嘛，人們總是喜歡那些毫無意義的定義罷了。」
八重大人這話深刻啊。
白塵心裡感慨，只不過，這人怎麼像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一樣？她和雷電將軍關係密切，難道說，也是一位魔神？話說，她到底幾歲？
「你的神情告訴我，你在想一些不禮貌的事情哦。」八重神子的聲音飄忽而來。
白塵對於這位能夠看穿人心的眯眯狐狸眼有了更準確的認識。
「請問，八重大人你是一位魔神？」白塵問道。
「呵呵，先不說我的事情，你已經見過她了吧？」八重神子道。
「誰？」白塵冥思苦想，結合八重神子的傳聞，求證道：「雷電將軍？」
八重神子看著他的眼神，洞察人心的狐眸下，白塵覺得自己的心思無處躲藏。
沒過多久，對方輕嘆一口氣，道：「唉，看來，你沒有見過她，只是見過她製造出來的那個人偶罷了。
不應該啊，像你這種動搖永恆的不確定因素，她怎麼會不見過你呢？」
誰？這怎麼雲裡霧裡的？提瓦特大陸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的謎語人？
人偶？
白塵聯想到了那天御前決鬥場上執刑的雷電將軍，疑惑道：
「人偶？難道說，你說的是那一位？」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八重神子很快便給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