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花初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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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覺得事情是怎麼一回事?」刻晴微微皺眉。

  「未窺全貌,不下論斷,究竟怎麼一回事,還得看德安公和他女兒花初是怎樣的人咯。」白塵沉吟道。

  刻晴點點頭,認可白塵說的話,然後同白塵講起了自己這段時間工作上遇到的一些趣事。

  ……

  「白塵,你說怎麼還會有那麼多黑心工頭和商人呢?」刻晴語氣中帶有惆悵。

  「人有貪慾,這類人應該占絕大多數,包括我也是如此。」白塵回應。

  刻晴覺得很是意外,不解道:「你為什麼這麼說?」

  白塵給刻晴茶杯倒滿水,慢言細語道:「我參加冒險家協會,總是盯著獎勵更高的委託領取;假如我做生意,總是想著把生意做大做強……

  人不可能沒有貪慾,關鍵是有些貪你得過得了良心,不該貪的人會克制,這就是正常商人與黑心商人的區別。

  我極為喜歡你的一點就是,你雖然出身於富貴之家,卻能對璃月保持有這麼一份公心,坦白說,我遊歷諸國,也有著那麼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你,想要幫助你……」

  講完道理之後,白塵開始PUA刻晴。

  刻晴以前很少與人探討這些事情,如今聽白塵說來,覺得一些事情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只是,末尾他又說喜歡自己呢……

  想到這,難免心裡甜滋滋的。

  情話誰都會說,關鍵是要能夠沁人心脾,對味才好。

  更別說,刻晴第一次談戀愛,效果拔群啊。

  喜上眉梢,刻晴甜美笑著道:「我沒你說的那麼好,我只是想要守護這片土地,讓它變得更好,僅此而已。」

  現在,多了個理由,那就是因為,這處地方還有你。

  後半句刻晴藏在了心裡,很可惜,白塵沒能抽到刻晴角色卡,不然他肯定想利用心語聆聽的。

  「那就很棒了啊,就在你負責的範圍內,你還親自踏遍璃月全境,將地勢地貌牢記於心,換做是我,不可能的。」白塵不遺餘力誇讚道。

  刻晴被誇得都快找不到北了,平日裡不是沒人誇讚她,她多數都將那些人的話當做奉承來看的,白塵不一樣啊,心上人的誇讚肯定是真心實意的,哪有其他目的呢?

  不行,不能這樣聊下去了,她越發想和白塵親近,端莊大方的她難以邁出那一步,心裡會憋得慌,所以選擇告辭: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呢,我該回去休息了呢。」

  刻晴將最後一口茶飲盡,起身欲走。

  「我送你。」白塵道。

  刻晴沒有拒絕,故意放緩了腳步,和白塵並肩而行。

  ……

  「今天光說我的事情了,明天你可要好好的同我說道說道你這次去蒙德的經歷,我聽聽有沒有說書人傳出的那麼精彩。」

  講完,刻晴推門而入,最後給了白塵一個醉人的笑顏。

  「放心,這一次故事能講的有很多。」白塵對著刻晴背影道。

  回到自己家中,刻晴忍不住輕哼起雲堇的戲曲。

  「小姐,什麼事情這麼高興?」晴檸從屋中探出頭來問道。

  「沒什麼,給我備好熱水。」刻晴吩咐道,之後又低聲哼著歌兒。

  晴檸對此很是詫異,但沒有頭緒。

  次日一早,刻晴對著鏡子好一番打扮,認真的樣子讓晴檸覺得不習慣,要知道,平日裡刻晴可不會這麼打扮,難道說,那位回來了?

  迎著明媚的陽光,刻晴出了門,正如她的心情一般。

  白塵在眾人驚訝與問候中,回到自己熟悉的工位。

  刻晴少見的來得比白塵晚,他提前了一點時間來總務司,看到這種情況,對此很滿意,看來他不在的時間裡,刻晴將他的話記在了心裡。

  剛坐下,沒處理幾份公文,刻晴幹練的身影就出現在白塵眼前。

  「想必今日一早上就能夠處理好這些文件。」刻晴指著堆積成小山的公文說道。

  一早上就要將事情辦完,那麼剩下的時間呢?白塵開始期待著下午的時光。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下午。忙完手中最後一件事,在白塵期待的目光中,刻晴紅唇輕啟:


  「走吧,我們去找德安公。」

  啊?下午不是你儂我儂的時光嗎?德安公是誰?

  白塵呆在座位上傻眼。

  刻晴出門回頭一瞥,看見白塵傻眼的樣子,嘴角噙上一抹若有若無笑意。

  兩人走在緋雲坡上,注意到德安公留言:

  「近日小女花初不幸亡故。使我心腸崩摧!今特轉讓老宅一座,以厚葬愛女。

  此宅原是明華錢莊故樓,面朝朝陽,寬敞氣派。今因資金周轉,故轉讓,望來者好生利用。

  有意者請往吃虎岩,與德安公詳談。」

  白塵粗略看完,對一旁沉思的刻晴道:「他在吃虎岩,要直接過去嗎?」

  「不,我想,我們應該先問幾個人。」刻晴搖搖頭。

  先是問了一下明星齋齋主,得到的訊息是「德安公的錢莊已經倒閉,商行日薄西山,至於他本人嘛,極為好面子。」

  陸陸續續問了幾個商家,以及和德安公打過交道人,得到的結論大差不差,都是這個。

  有人也提及花初,說德安公還與花初有所爭執。

  「問的差不多了,都是這個結論,該去見見德安公吧。」從樓上下來,刻晴提議。

  白塵點點頭,表示贊同。

  兩人朝著吃虎岩方向趕去……

  四下詢問,總算在一處茶室找到德安公。

  「你好,是德安公嗎?」刻晴禮貌打了個招呼。

  一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抬起頭看著二人,白塵看著對方,覺得他的衣服有些熟悉,像是前不久在哪兒見到過一樣。

  不過,白塵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頂上光禿禿的,背有些佝僂的德安公吸引住了。

  人到中年,地中海是標配?

  德安公開口打斷白塵的無端聯想:

  「正是,原來是玉衡大人,二位找我有何貴幹?」

  「德安公,我們只是來問一些有關你女兒花初的事情。」白塵道。

  德安公一聽花初的名字,怒由心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爭氣口吻道:「唉……我的事兒璃月也快人盡皆知了。」

  「花初怎麼回事?」刻晴嚴肅盯著德安公道,雖是女子,多年身居高位的氣勢令德安公冷靜不少。

  他嘆了口氣,盯著手中的茶杯,道:「我的乖女兒花初,前陣子因為我反對她和那窮小子的婚事,就輕生了。」

  話閘子一開,德安工神色淒淒,馬上就要步入晚年了,生意一蹶不振,女兒也不如他意……

  「……為什麼她偏偏看上了那樣一個賊眉鼠眼的窮教師呢?害……寧願跟著他過苦日子,也不願意聽我的安排,說她兩句,她還頂嘴!」

  講述到這兒,德安公聲音低了下來,繼續道:「誰曾想,事後她……她居然……居然就這麼走了啊。」

  白塵與刻晴靜靜的聽著,時不時對視一眼,讓德安公看著又是一陣悲楚湧上心頭。

  又開口道:「你說,她要是玉衡大人你這樣,找這麼一位青年俊彥多好啊……一看就是大家世族的子弟……」

  白塵先前聽不慣小老兒所說,但誇讚的話語就照單全收,但對於後半部分卻回嗆一句道:「我沒錢,我孑然一身。」

  德安公不禁語塞,低下頭去不肯多言了。

  刻晴見情況了解得差不多,對方該說的都說了,面若寒霜冷冷道:「那,德安公,我們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看都不看德安公一眼,快步走出茶館。

  「怎麼了,不至於吧。」白塵看著刻晴有些不高興的樣子,小聲道。

  刻晴一聽他開口,神色緩和幾分,低聲道:「前面他講自家的事情沒什麼,後面還評價起你來了。」

  「哎呀,不就是評價了一下嘛,還誇了咱呢。」白塵嘿嘿一笑,隨後轉移話題,道:「怎樣?有什麼頭緒沒?」

  「花初可能沒死,不,花初根本就沒死。你呢?你的看法是什麼?」刻晴看著白塵道。

  白塵點點頭,道:「我認為花初也是沒死,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下的判斷,剛才我聽他講述,發現並沒有意想之中的喪女之痛的悲傷,反而多數強調他的那位雇員。」


  刻晴頷首,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要是這麼說來,真正的花初在哪?緋雲坡井裡面的人是誰?如果投水的是死屍的話,做這一切的人又是誰?」

  刻晴一口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惹得白塵頻頻點頭,開始沉浸思考刻晴拋出來的問題。

  刻晴的這些想法與他不謀而合,回顧回璃月來的一切……

  回璃月?!

  白塵仿佛腦袋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直覺告訴他,有什麼關鍵之處就在其中。

  白塵回來的時間很短,璃月港經歷的一切可以說都與刻晴有關,非要說什麼地方接觸到有關信息的話,只能是石門的所見所聞。

  德安公與自己回璃月時候見到茶攤旁邊那位帳房先生有些像,而且值得注意的是,留言板上最後看到的那兩句矛盾的留言「願岩王爺……」

  這兩人不會與留言,還有德安公有什麼聯繫吧?

  白塵覺得這個念頭有些荒誕,但覺得貌似又有著那麼一番合理性。

  將石門所見所聞同刻晴講了,刻晴覺得可能性不大,道:「你總不能說看著這兩人像是私奔的,加上旁邊留言板上似是而非的一段話,就猜測那女子就是花初吧。」

  「沒辦法,花初這人我也沒有見到過,只能無端瞎猜了啊。」白塵無奈道。

  「這的確,對於花初長什麼樣,我見過留影照片,在你見過的基礎上給你看上一眼你就能夠確定答案,沒準你的直覺真那麼准呢?」刻晴回應。

  白塵點點頭,對此沒有什麼異議,不是,也沒什麼損失,猜想嘛,萬一是,不就是意外收穫嗎?

  這麼想著,白塵與刻晴準備迅速趕回總務司,這個過程中,白塵掏出了飛舟。

  嗯?

  刻晴很是疑惑,面部表情仿佛一個可愛的問號,看著飛舟什麼都沒說又仿佛什麼都說了……

  白塵哂笑一聲,解釋道:「這是改良版,放心,在蒙德大放異彩過的,風魔龍就知道這玩意快不快了。」

  刻晴見他如此篤定,也不作他想,迅速上了飛舟。

  可惜的是,飛舟有些小,兩人難免挨在一塊磕磕碰碰的。

  若是現在對白塵使用聆聽的話,就能聽到如下:

  飛舟小嗎?小,還可惜嗎?不可惜。感受到雲朵般的柔軟,和溫玉一般的嬌軀,白塵覺得吃虎岩離總務司有些近了。

  刻晴感受著男子的溫熱氣息,不自覺的羞紅的了臉,努力控制著自己內心想要就此靠在對方身上的欲望……

  兩人到了總務司,在人群的注視下,迅速跳下飛舟,刻晴臉色已恢復正常。

  不過,仍然能從紅潤的耳垂中瞥見其心情複雜。

  白塵大大咧咧的,還朝同事們打著招呼。

  眾人面對著刻晴,只能悄咪咪的給白塵豎一個大拇指。

  滿場俱靜,等到兩人走遠之後,眾人才開始竊竊私語。

  「白塵真有實力吧,這才當上瑤光星,和玉衡星大人關係如此親密。」

  「你不知道嗎?就他兩一個辦公室那會,我早就初見端倪,只不過真的不敢相信啊。」

  「這不僅是當上瑤光星,說粗俗一些,他還要上玉衡星!」

  「你這人……」

  白塵和刻晴是沒法知道這些人的議論的,正如藍星職場一樣,你永遠不知道別人在後面怎麼議論你。

  刻晴翻了一下文件,翻出文件,遞了過來,白塵接過,只見公文右側就有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子赫然就是昨日在石門見過的那名妝容精緻,面色蒼白的女子。

  刻晴一直盯著白塵,看見對方瞳孔一縮。

  心裡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個念頭:不會真是吧?

  白塵下一秒就佐證她的想法,「咦,還真是她啊。」

  抬起頭,攤攤手,表示事情真就這麼巧。

  刻晴滿腹疑竇,道:「為什麼德安公要說自己女兒輕生了,他難道對此並不知情嗎?還是說這件事另有隱情?」

  白塵聞言,沉思片刻,道:「具體情況當面問德安公是不會有結果的,我們還是得親自問問花初本人,或許,會有著意想不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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