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突破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良舟與沈佳麗已經捉襟見肘。

  買完棺材之後,二人手裡的錢根本不夠支撐起一場葬禮。

  只得一切從簡。

  守了一夜靈後,便準備下葬。

  下葬的地點就在十里外的荒地之中。

  只是要將棺材運到那裡,還需要花費些銀錢。

  起碼要雇五六個力夫。

  「一個力夫要一百文,五個就得五百文錢,但現在我們只剩三百多銅板了。」

  沈佳麗眉宇間透著一絲愁容,她抬頭看向陸良舟。

  就這些錢,還都是林為之與劉二苟付的藥錢,別的再無一個銅板。

  而且孫老頭為人孤僻,無兒無女,也無親人。

  在這世上只剩下陸良舟與沈佳麗這兩個弟子。

  春風堂的鄰里也都做生意的商人,孫老頭生前就不與這些人來往。

  到了抬棺時,竟無人來助。

  陸良舟思索片刻,起身朝著門外而行:

  「我去棺材鋪找劉老闆商量商量,叫他通融一二叫幾個夥計過來,不管怎麼說,總得讓師父安息。」

  沈佳麗起身點頭:「我跟你一起。」

  二人剛行至春風堂門口。

  便見一行五六個漢子從不遠處過來。

  走了最頭的,是乾瘦的劉二苟。

  「恩公!昨夜離開的時候就聽聞你跟沈小娘子商量著今天給孫先生下葬。」

  「俺就想著怎麼也得需要點幫手,就自作主張叫了同村來,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些忙!」

  劉二苟的臉上還是那憨憨的笑,行至陸良舟面前,他有些拘束的搓了搓手。

  陸良舟與沈佳麗皆是愣住。

  師兄妹二人看著跟在劉二苟身後同樣都面色黝黑的漢們子。

  只一眼便能看出這些漢子全都是常間耕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戶。

  這些漢子的神色皆與劉二苟一般拘束。

  「太好了二苟,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沈佳麗的面色立刻露出雀躍,她極為讚許的看著劉二苟:

  「剛剛正跟師兄發愁,怎麼把師父的棺抬到墓地哩!」

  「要辛苦你嘞!」

  聽到沈佳麗的誇讚。

  劉二苟的臉上更紅,他撓著頭不好意思的擺手:「順手的事。」

  陸良舟心中也豁然開朗,他看著二苟,笑著拱了拱手:「辛苦了。」

  劉二苟受寵若驚的趕忙上去扶著陸良舟:「恩公可別!俺可受不起哩!」

  說著,他便帶著身後的幾個農戶,進入堂中,將棺材從堂里給搬出了院外。

  ……

  「挺熱鬧啊!」

  林為之的聲音響起。

  陸良舟抬頭看去,便見林班頭一襲皂服,大馬金刀的從街中而來:

  「陸小子,我來尋你換藥了!」

  正在抬棺的幾個農戶看到林為之身上那一襲皂衣,面上皆是露出畏懼之色,動作也都為之一緩。

  「恩公趕緊去忙吧,這裡交給俺們幾個就行了,等你出來,俺們就跟著你上墓地。」

  劉二苟畏懼的看了一眼林為之,隨後小聲對陸良舟道:

  「官差可不好惹,先幫他換藥吧。」

  在他的印象之中,林為之這種縣衙中的衙役,可比鄉里的里正村長氣派多了,也不好惹的緊。

  陸良舟知道劉二苟誤會了。

  但他也沒什麼好解釋的,只是笑著點頭。

  左右不過換個藥,用不了多久。

  他便讓劉二苟將棺材置在門口,讓那幾個農戶先在門口等著,自己帶著林為之朝藥堂而行。

  藥堂之中。

  陸良舟一圈圈的助林為之卸下布條。

  當他的傷口裸露在陸良舟目光中之後,陸良舟的眉頭輕輕一皺:

  「林班頭昨夜與人動手了?」


  林為之的面色一僵搖頭道:「沒有。」

  「那為何傷口又有撕裂狀?」

  陸良舟凝眉肅穆:「斷不可隱瞞病症。」

  「害,就是耍了會兒槍。」林為之顧左右而言他。

  「耍了會兒槍?」陸良舟怔了怔。

  隨後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得。

  這老登估計是沒管住褲襠。

  「你說過,行房事無礙的。」林為之的面色有些訕然。

  陸良舟的臉有些發黑。

  正常行房事肯定無礙。

  但看你這傷口,那是正常行的房事嗎?

  得多激烈?!

  陸良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次換藥之後,林班頭可不能再亂來了。」

  「而且,這藥還需要再來多換兩次。」

  本來換三次藥就能好的。

  你非要作。

  這下好了,又讓我多掙你兩回錢。

  「好,我知道了。」林為之擺了擺手。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將陸良舟的勸告放在心裡。

  只是,下一刻,他那漫不經心的眼睛瞬間凝固。

  因為,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陸良舟的小腿之處。

  「啪!」

  陸良舟根本反應不及,林為之的手便已經覆蓋住了他的手腕。

  「通竅了?!」

  「左足三里,通了?!!」

  這左右不過三天的功夫!!

  從感應氣息,到開竅,再到通第一竅?!!

  這小子是人?!

  林為之的眼睛,瞪的宛若銅鈴!

  他死死的盯著陸良舟。

  此時,陸良舟在他的心裡,形象已經快要趨近於妖魔。

  陸良舟沉默著。

  他並沒有想好該怎麼應對林為之這話。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眼前的林為之面色居然變的拘謹起來。

  林為之乾咳了一聲,目光之中透著一抹濃郁的期待:

  「陸小子,我現下正缺個徒弟,不如你拜我為師,跟著我學武如何?」

  說著,他還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呃?」

  陸良舟的面色逐漸呆滯。

  …………

  春風堂門前的街道。

  劉二苟與那幾個農戶盤腿坐在棺材前沉默著。

  他們的眼睛時不時的落在街道前那些繁華的商鋪前,眼中皆是流露著嚮往與羨慕。

  沈佳麗則是坐在陸良舟親手打的小板凳上,給自己扇著扇子。

  六月的天,熱得讓人心裡發悶。

  幾人都在等陸良舟助林為之換好藥出來。

  沉默的環境,被一道冷然的聲音打破。

  「沈小娘子,我們來收房了。」

  隨後便是幾個凌亂的腳步聲。

  沈佳麗聽到這個聲音,小手輕輕一頓,隨後抬頭看去。

  面前站著的,是一道中年人的身影。

  此人一襲錦衣,身材寬碩,嘴唇間留下兩撇八字鬍。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壯漢,這些漢子在這六月的炎熱天中,裸露著膀子,身上那令人咋舌的紋身顯示凶煞。

  「孫老頭已經拖欠了我們王家半年租子,如今他人不在了,我也不強要你們的租金,現在,立刻馬上走人,別耽擱我們做生意。」

  王富單手負後,皮笑肉不笑的盯著沈佳麗:

  「新租客我都已經找好了,人家就等著今天搬進來哩,都是生意人,別讓我們難做。」

  他面色冷然,像是瞅不見門口置放著的棺材一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