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小子，真特娘是個人才！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到陸良舟將發生的一切全都說完。
林為之這才若有所思的點頭。
與沈佳麗聽到的是兩個不同的版本。
但事情的經過並無太多不符。
「對了。」陸良舟似想起什麼一般，猶豫了一下，繼續道：
「韻娘與呂陽這兩個賊人在出現在春風堂之前，好似剛經歷過戰鬥，不會超過兩刻鐘。」
「哦？你連這都看出來了？」
林為之眉頭一挑。
他在與那韻娘戰鬥之時，能感覺到她雖有九竅武夫的力道，但武道氣息卻稍顯凌亂，是有與人剛戰鬥過的經歷。
但他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最多也就能從九竅武夫氣息的回覆速度中推測出大概是三個時辰內的左右。
「嗯。」陸良舟認真的盯著林為之的眼睛：
「那女人衣服凌亂，左肩之上有一個不怎麼顯眼的腳印。」
「而呂陽的傷勢一看便是新傷，我觀其傷綻開的皮肉，以及血流的速度，能確定，從他受傷到被我瞧見，這中間不會超過兩刻鐘。」
兩刻鐘，也就是半個時辰，一個小時。
這是法醫病理學的入門課。
血液的凝固速度是有跡可循的。
陸良舟繼續道：「此距紹陽海賊被剿滅不過月余，風頭正緊，能讓她二人冒這麼大險也要潛入青海城的事絕對不小。」
他摸著下巴，眼神之中閃爍著精芒：
「按理來說，紹陽餘孽此時躲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主動跑來青海城中？」
「再加上那韻娘寧可自己死也要保住呂陽的做法，更讓我確定了……」
他的語速變慢，但語氣卻透著一絲篤定。
「確定了什麼？」林為之下意識的抬起頭，以一個求知者的目光看向陸行舟。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您一句，那韻娘的實力，在青海城中，屬於什麼檔次？」
陸良舟認真的看著林為之。
林為之面色嚴肅：「九竅級別的武夫，更是得了「武法」的高手，整個城中能勝過她的不足一手之數。」
「武法？」陸良舟捕捉到一個陌生的詞彙。
「武夫之間，有強有弱，但有武法傍身的武夫，能做到斬殺更強者。」
「這也是為何我說那三枚短釘出來之後，覺得你必死的原因，因為她那暗器手法是一種「武法」。」
這個世界，能縮小武者等級之間差距的，就是那極難獲得的「武法」。
「哦……」
就是神功秘籍唄。
陸良舟懂這個。
他的目光陡然銳利：「以那韻娘對呂陽的重視程度來看，什麼情況之下，才會讓那傷者受傷，而不是韻娘本人受傷？」
「偷襲！」林為之不是草包，他一下便想通了陸良舟的話！
「林班頭之急智，我不及也。」陸良舟給林為之點了個贊！
「你別給老子戴高帽。」林為之眯著眼睛，盯著陸良舟：
「那韻娘戰力不低，若是正大光明打鬥，她絕對能做到就算是自己受傷，也不會讓那傷者受傷。」
「所以只能是偷襲。」
「而且是在沒有防備之下的偷襲。」
陸良舟眯著眼睛補充，聲音篤定。
林為之眉頭緊皺。
陸良舟解釋道：「還是那句話，她們二人進入青海城是冒險進來的，韻娘那廝絕對是神經緊繃，又豈會隨便與人交手？」
「嗯……」林為之恍惚：「九竅武夫在有防備，甚至是謹小慎微的情況下，被人偷襲得逞的概率不大。」
「所以這個「毫無防備」，只能是因為，他們面對的是……熟人！」
陸良舟此時的腦海之中似形成了一塊塊的拼圖。
林為之寒毛瞬間倒豎！
他感覺，自己這個辦了十數年案的老油子，首次在案子上跟不上別人的思路了。
林為之死死的盯著陸良舟：「你是說……城中有人暗通紹陽餘孽！」
陸良舟並沒有篤定，他搖頭：「這只是我的猜測。」
林為之眼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精芒，他順著陸良舟的思維開始擴散：
「紹陽海賊在青海縣治下苟且數十載，因不長眼劫了青海關中冼王家眷的財物，縣長大老爺震怒，聯合鄉紳以兩枚「破障丹」做獎賞，甚至請出了工部特製的陣旗「引水旗」，將其剿滅。」
「這數十載間，青海縣城中不乏有與海賊暗聯者，如今樹倒猢猻散，生怕被其牽連，皆想與其撇清關係。」
說到這裡，林為之的食指下意識的開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音。
突然，他的食指猛的一頓！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韻娘與呂陽……可能是被人誘至城中，然後出手偷襲想要滅口？！」
「不對……」林為之眉頭又緊緊的皺在一起：「若是想要滅口，將地點約在城外不是更好嗎？」
他又陷入了迷中。
良久之後，他下意識的開口看著陸良舟道：「你可有什麼想法？」
陸良舟嘴角抽搐。
這是拿我當神仙了？我能給你算出來？
他搖頭道：「恕陸某愚鈍，想不出來，但陸某覺得，若林班頭想要查清此案。」
「可將重點放在春風堂方圓十里左右。」
「為何？」林為之不解。
「方才我說了，呂陽的傷口從受傷到行至春風堂中，時間不會超過兩刻鐘。」
「而以韻娘雖是通了九竅的武夫，但她在拖著一個如此累贅的情況下，腳程應該不會太快，兩刻鐘行至春風堂都是往好了說……」
「嗯你說的對！那韻娘並無「身法」武技，以她的腳程，在拖著呂陽的情況下，兩刻鐘行十里已經算多了，五里還差不多！」
林為之猛的起身。
「當然，若是那呂陽的口供問的順利便最好。」
陸良舟笑吟吟道。
「呼～呼～」
安靜的藥堂之中，只有林為之那粗重的呼吸聲。
他直勾勾的盯著陸良舟。
寥寥數語，便將案情分析出來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這小子……真特娘是個人才！！
大大滴人才！！
我快班，就需要這等人才！
「呃，林班頭？」陸良舟小心的喊了一聲。
「嗯……好！」林為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
陸良舟的目光有些警惕。
他感覺林為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異。
直到陸良舟將發生的一切全都說完。
林為之這才若有所思的點頭。
與沈佳麗聽到的是兩個不同的版本。
但事情的經過並無太多不符。
「對了。」陸良舟似想起什麼一般，猶豫了一下，繼續道：
「韻娘與呂陽這兩個賊人在出現在春風堂之前，好似剛經歷過戰鬥，不會超過兩刻鐘。」
「哦？你連這都看出來了？」
林為之眉頭一挑。
他在與那韻娘戰鬥之時，能感覺到她雖有九竅武夫的力道，但武道氣息卻稍顯凌亂，是有與人剛戰鬥過的經歷。
但他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最多也就能從九竅武夫氣息的回覆速度中推測出大概是三個時辰內的左右。
「嗯。」陸良舟認真的盯著林為之的眼睛：
「那女人衣服凌亂，左肩之上有一個不怎麼顯眼的腳印。」
「而呂陽的傷勢一看便是新傷，我觀其傷綻開的皮肉，以及血流的速度，能確定，從他受傷到被我瞧見，這中間不會超過兩刻鐘。」
兩刻鐘，也就是半個時辰，一個小時。
這是法醫病理學的入門課。
血液的凝固速度是有跡可循的。
陸良舟繼續道：「此距紹陽海賊被剿滅不過月余，風頭正緊，能讓她二人冒這麼大險也要潛入青海城的事絕對不小。」
他摸著下巴，眼神之中閃爍著精芒：
「按理來說，紹陽餘孽此時躲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主動跑來青海城中？」
「再加上那韻娘寧可自己死也要保住呂陽的做法，更讓我確定了……」
他的語速變慢，但語氣卻透著一絲篤定。
「確定了什麼？」林為之下意識的抬起頭，以一個求知者的目光看向陸行舟。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您一句，那韻娘的實力，在青海城中，屬於什麼檔次？」
陸良舟認真的看著林為之。
林為之面色嚴肅：「九竅級別的武夫，更是得了「武法」的高手，整個城中能勝過她的不足一手之數。」
「武法？」陸良舟捕捉到一個陌生的詞彙。
「武夫之間，有強有弱，但有武法傍身的武夫，能做到斬殺更強者。」
「這也是為何我說那三枚短釘出來之後，覺得你必死的原因，因為她那暗器手法是一種「武法」。」
這個世界，能縮小武者等級之間差距的，就是那極難獲得的「武法」。
「哦……」
就是神功秘籍唄。
陸良舟懂這個。
他的目光陡然銳利：「以那韻娘對呂陽的重視程度來看，什麼情況之下，才會讓那傷者受傷，而不是韻娘本人受傷？」
「偷襲！」林為之不是草包，他一下便想通了陸良舟的話！
「林班頭之急智，我不及也。」陸良舟給林為之點了個贊！
「你別給老子戴高帽。」林為之眯著眼睛，盯著陸良舟：
「那韻娘戰力不低，若是正大光明打鬥，她絕對能做到就算是自己受傷，也不會讓那傷者受傷。」
「所以只能是偷襲。」
「而且是在沒有防備之下的偷襲。」
陸良舟眯著眼睛補充，聲音篤定。
林為之眉頭緊皺。
陸良舟解釋道：「還是那句話，她們二人進入青海城是冒險進來的，韻娘那廝絕對是神經緊繃，又豈會隨便與人交手？」
「嗯……」林為之恍惚：「九竅武夫在有防備，甚至是謹小慎微的情況下，被人偷襲得逞的概率不大。」
「所以這個「毫無防備」，只能是因為，他們面對的是……熟人！」
陸良舟此時的腦海之中似形成了一塊塊的拼圖。
林為之寒毛瞬間倒豎！
他感覺，自己這個辦了十數年案的老油子，首次在案子上跟不上別人的思路了。
林為之死死的盯著陸良舟：「你是說……城中有人暗通紹陽餘孽！」
陸良舟並沒有篤定，他搖頭：「這只是我的猜測。」
林為之眼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精芒，他順著陸良舟的思維開始擴散：
「紹陽海賊在青海縣治下苟且數十載，因不長眼劫了青海關中冼王家眷的財物，縣長大老爺震怒，聯合鄉紳以兩枚「破障丹」做獎賞，甚至請出了工部特製的陣旗「引水旗」，將其剿滅。」
「這數十載間，青海縣城中不乏有與海賊暗聯者，如今樹倒猢猻散，生怕被其牽連，皆想與其撇清關係。」
說到這裡，林為之的食指下意識的開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音。
突然，他的食指猛的一頓！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韻娘與呂陽……可能是被人誘至城中，然後出手偷襲想要滅口？！」
「不對……」林為之眉頭又緊緊的皺在一起：「若是想要滅口，將地點約在城外不是更好嗎？」
他又陷入了迷中。
良久之後，他下意識的開口看著陸良舟道：「你可有什麼想法？」
陸良舟嘴角抽搐。
這是拿我當神仙了？我能給你算出來？
他搖頭道：「恕陸某愚鈍，想不出來，但陸某覺得，若林班頭想要查清此案。」
「可將重點放在春風堂方圓十里左右。」
「為何？」林為之不解。
「方才我說了，呂陽的傷口從受傷到行至春風堂中，時間不會超過兩刻鐘。」
「而以韻娘雖是通了九竅的武夫，但她在拖著一個如此累贅的情況下，腳程應該不會太快，兩刻鐘行至春風堂都是往好了說……」
「嗯你說的對！那韻娘並無「身法」武技，以她的腳程，在拖著呂陽的情況下，兩刻鐘行十里已經算多了，五里還差不多！」
林為之猛的起身。
「當然，若是那呂陽的口供問的順利便最好。」
陸良舟笑吟吟道。
「呼～呼～」
安靜的藥堂之中，只有林為之那粗重的呼吸聲。
他直勾勾的盯著陸良舟。
寥寥數語，便將案情分析出來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這小子……真特娘是個人才！！
大大滴人才！！
我快班，就需要這等人才！
「呃，林班頭？」陸良舟小心的喊了一聲。
「嗯……好！」林為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
陸良舟的目光有些警惕。
他感覺林為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