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刺殺
宴席散後，周鵬親自送賈瑜至望江樓大門外，臉上依舊掛著熱情而略帶惋惜的笑容。
他緊握賈瑜的手，嘆道：「今日與賈神醫一席暢談，真是相見恨晚！只可惜神醫志存高遠，周某這小廟，怕是留不住真仙啊。遺憾，真是遺憾！」言辭懇切，眼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賈瑜含笑應對，拱手道：「周公子盛情款待，賈某銘感五內。他日若有緣，自當再敘。」他語氣得體，風度翩翩，仿佛席間那場暗藏機鋒的交鋒從未發生。
目送賈瑜青衫身影灑脫地融入揚州夜色，周鵬臉上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換上了一片冰冷陰沉。
他轉身回到那間尚瀰漫著酒香與脂粉氣的「煙波閣」，猛地端起桌上自己用過的碧玉酒盞，將殘酒一飲而盡，杯底重重磕在桌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狠厲。
「如此人物，竟不能為我所用……」他低聲自語，語氣中透著不甘與殺意，「可惜，可嘆，更可……」最後一個「除」字未出口，但那股森冷的殺機已如寒風般瀰漫開來。
他忽地轉向雅間角落的陰影，冷冷開口：「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讓他徹底消失。做得乾淨利落，莫留半點痕跡。」
話音剛落，角落裡仿佛幽靈般浮現一個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氣息與暗影融為一體，幾不可察。
他單膝跪地，聲音嘶啞低沉：「是，主人。」話畢，身形一閃，如同從未存在般消逝無蹤。
另一邊，賈瑜漫步在揚州城的街巷間。夜風微涼，拂動他青衫衣袂，運河邊燈火映著水面，波光粼粼，襯得夜色多了幾分旖旎。
他回想席間周鵬的言行，心中暗忖：「倒是個有幾分城府的，明明招攬不成，已生殺心，面上卻還能談笑自若，直至宴終。可惜，格局終究小了，只知爭利，不識大勢。」
他抬頭望向天邊皎潔的明月，清輝灑滿青石板路，勾起他幾分閒情逸緻，索性不施遁術，只信步而行，朝林府方向緩步走去。
揚州夜市喧鬧繁華，糖葫蘆的吆喝聲、茶肆的說書聲此起彼伏。
穿過幾條燈火通明的主街，賈瑜轉入一條僻靜小巷，月光被高牆屋檐切割得斑駁零碎，光影晦暗，巷內只聞遠處更夫的梆子聲，一聲聲敲得夜更深沉。
行至一處尤為狹窄幽深的小巷口，賈瑜腳步忽地一頓，似不經意。
青帝真氣悄然流轉，他的神識如水般蔓延，捕捉到一絲極淡卻冰冷刺骨的殺意，從前方陰影深處一閃而逝，宛如毒蛇吐信！
賈瑜先是一怔，隨即幾乎失笑，「除了這位周大少，揚州城裡我似乎也沒得罪旁人。這手段，倒是直接。」
賈瑜心下搖頭：「剛在心裡誇他幾分城府，沒想到如此沉不住氣，這便迫不及待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依舊保持原有的步調，悠然步入巷內，嘴角卻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仿佛期待著一場好戲。
藏在巷子最深處陰影中的死士，此刻心頭猛震！他自恃潛匿之術高明，方才那絲殺意更是收斂得妙到毫巔，尋常高手絕難察覺。
可賈瑜那看似隨意的停頓，以及目光掃過他藏身之處時那抹洞悉一切的笑意……是巧合？還是對方早已察覺？他心底泛起一絲不安，但任務在身，容不得猶豫！
就在賈瑜經過他藏身處的剎那，死士動了！他如蟄伏的獵豹猛然撲出，身形快得只餘一道模糊黑影！手中一柄泛著幽藍寒光的短刃，直刺賈瑜後心要害！刃尖無聲，迅疾如電，帶著一擊必殺的決絕。那幽藍光芒，分明淬有劇毒，觸之即亡！
然而，就在他以為必中的瞬間——
賈瑜身形忽地一側，動作輕描淡寫，宛如閒庭信步，只以毫釐之差避開了那致命一擊！毒刃帶起的勁風，僅僅揚起他幾縷鬢髮，青衫衣角輕晃，未沾半點殺機。
死士瞳孔驟縮，心頭駭浪翻湧！這怎麼可能？！他這一擊的速度、角度、時機，皆是千錘百鍊，絕無失手的道理！
他不信邪，手腕一翻，短刃劃出一道詭異弧線，改刺為抹，削向賈瑜脖頸，封死所有閃避路線，狠辣無比！
可賈瑜似背後生眼，頭也未回，僅微微後仰，毒刃貼著他的咽喉掠過，冰冷的刃氣激起一層細小寒慄，卻未能傷及分毫。
他甚至還有閒暇輕笑出聲：「速度尚可，力道差了些。」聲音帶著淡淡調侃，像是點評一場無趣的表演。
死士心頭巨震，一股寒意自腳底直衝天靈！這絕非巧合，對方完全看穿了他的招式！這是一種碾壓式的戲弄。
羞怒交加之下，他爆發全力，低吼一聲，短刃舞成一片狂風暴雨，刀光如匹練，將賈瑜周身盡數籠罩！他就不信，如此近身搏殺，對方還能盡數避開！
巷內刀光閃爍，人影翻飛，殺氣四溢！死士的攻勢如急浪拍岸，招招致命，角度刁鑽，時而直刺心口，時而橫削腰際。
可令人驚悚的是，無論他如何變招，那青衫少年總能以不可思議的姿態閃避——或側身如柳擺風中，或偏頭似閒庭賞月，或僅移半步如行雲流水，毒刃總是差之毫厘，徒勞掀起一陣陣勁風。
賈瑜甚至還有餘裕點評，聲音清朗，帶著幾分揶揄：「這一招角度不錯，可惜後勁不足。」「殺氣太盛，失了隱匿之道。」每句話都如利刃，直刺死士心底，讓他越發狂躁。
死士越戰越是心驚，越是心寒！
你告訴我這是一個大夫！此刻即便是從小被周家培養的死士也不由得在心中罵娘。
他感覺自己如同一隻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拼盡全力，卻連對方衣角都碰不到。
賈瑜的眼神始終平靜，嘴角那抹戲謔笑意，更如芒刺在背，讓他幾近瘋狂！這種被徹底看穿、玩弄於股掌的感覺，比死亡更令他恐懼！
終於，賈瑜似乎玩夠了，輕輕嘆了口氣：「罷了，也就這點能耐。」
就在死士又一刀刺來之時，賈瑜動了。
他不再閃避，僅伸出兩根修長如玉的手指，似慢實快，精準無誤地夾住了那疾刺而來的毒刃！
那柄凝聚了死士畢生功力的短刃，竟如落入鐵鉗，紋絲不動。
死士拼命催動內力，試圖抽回短刃或震開對方手指，卻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他驚恐抬頭，對上賈瑜那雙已無笑意、只剩淡漠的眼眸。
「無趣。」賈瑜淡淡吐出兩字，手指輕輕一震。
「咔嚓！」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刃身傳來，精鋼打造的短刃如琉璃般斷成兩截。
死士虎口崩裂，半邊身子酸麻劇痛，尚未反應過來，賈瑜另一手已隨意拂袖一揮。
死士只覺胸口如遭萬鈞重錘，千錘百鍊的身體瞬間崩碎，肋骨斷裂的劇痛還未傳來，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狠狠撞上身後的青磚牆壁！「轟」的一聲，牆面龜裂，塵土飛揚。
「噗——！」一口夾雜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死士軟軟滑落在地，眼中驚駭、恐懼、不甘凝為死灰。他至死也沒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何等存在……
賈瑜看也沒看那具迅速冰冷的屍體，仿若拂去一粒塵埃。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因動作略顯褶皺的衣袖，姿態優雅從容，仿佛方才那場兇險襲殺不過是一場無聊的插曲。
片刻後，他施施然走出幽暗小巷，重新沐浴在月光之下。青衫依舊潔淨，氣質清雅如初，運河邊的燈火映在他臉上，勾勒出一抹淡然笑意。
他抬頭望了望天邊明月，喃喃自語：「周大少，送我這份『大禮』，倒也不算無趣。」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悄然掩去巷內那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揚州的夜色依舊繁華，而有些人，已無聲消逝於暗影之中。賈瑜信步前行，前方的路，似乎才剛剛揭開一角。
他緊握賈瑜的手，嘆道：「今日與賈神醫一席暢談，真是相見恨晚！只可惜神醫志存高遠，周某這小廟，怕是留不住真仙啊。遺憾，真是遺憾！」言辭懇切，眼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賈瑜含笑應對，拱手道：「周公子盛情款待，賈某銘感五內。他日若有緣，自當再敘。」他語氣得體，風度翩翩，仿佛席間那場暗藏機鋒的交鋒從未發生。
目送賈瑜青衫身影灑脫地融入揚州夜色，周鵬臉上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換上了一片冰冷陰沉。
他轉身回到那間尚瀰漫著酒香與脂粉氣的「煙波閣」，猛地端起桌上自己用過的碧玉酒盞，將殘酒一飲而盡，杯底重重磕在桌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狠厲。
「如此人物，竟不能為我所用……」他低聲自語，語氣中透著不甘與殺意，「可惜，可嘆，更可……」最後一個「除」字未出口，但那股森冷的殺機已如寒風般瀰漫開來。
他忽地轉向雅間角落的陰影，冷冷開口：「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讓他徹底消失。做得乾淨利落，莫留半點痕跡。」
話音剛落，角落裡仿佛幽靈般浮現一個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氣息與暗影融為一體，幾不可察。
他單膝跪地，聲音嘶啞低沉：「是，主人。」話畢，身形一閃，如同從未存在般消逝無蹤。
另一邊，賈瑜漫步在揚州城的街巷間。夜風微涼，拂動他青衫衣袂，運河邊燈火映著水面，波光粼粼，襯得夜色多了幾分旖旎。
他回想席間周鵬的言行，心中暗忖：「倒是個有幾分城府的，明明招攬不成，已生殺心，面上卻還能談笑自若，直至宴終。可惜，格局終究小了，只知爭利，不識大勢。」
他抬頭望向天邊皎潔的明月，清輝灑滿青石板路，勾起他幾分閒情逸緻，索性不施遁術，只信步而行，朝林府方向緩步走去。
揚州夜市喧鬧繁華，糖葫蘆的吆喝聲、茶肆的說書聲此起彼伏。
穿過幾條燈火通明的主街，賈瑜轉入一條僻靜小巷，月光被高牆屋檐切割得斑駁零碎，光影晦暗，巷內只聞遠處更夫的梆子聲，一聲聲敲得夜更深沉。
行至一處尤為狹窄幽深的小巷口，賈瑜腳步忽地一頓，似不經意。
青帝真氣悄然流轉，他的神識如水般蔓延，捕捉到一絲極淡卻冰冷刺骨的殺意，從前方陰影深處一閃而逝，宛如毒蛇吐信！
賈瑜先是一怔，隨即幾乎失笑，「除了這位周大少，揚州城裡我似乎也沒得罪旁人。這手段，倒是直接。」
賈瑜心下搖頭：「剛在心裡誇他幾分城府，沒想到如此沉不住氣，這便迫不及待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依舊保持原有的步調，悠然步入巷內，嘴角卻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仿佛期待著一場好戲。
藏在巷子最深處陰影中的死士，此刻心頭猛震！他自恃潛匿之術高明，方才那絲殺意更是收斂得妙到毫巔，尋常高手絕難察覺。
可賈瑜那看似隨意的停頓，以及目光掃過他藏身之處時那抹洞悉一切的笑意……是巧合？還是對方早已察覺？他心底泛起一絲不安，但任務在身，容不得猶豫！
就在賈瑜經過他藏身處的剎那，死士動了！他如蟄伏的獵豹猛然撲出，身形快得只餘一道模糊黑影！手中一柄泛著幽藍寒光的短刃，直刺賈瑜後心要害！刃尖無聲，迅疾如電，帶著一擊必殺的決絕。那幽藍光芒，分明淬有劇毒，觸之即亡！
然而，就在他以為必中的瞬間——
賈瑜身形忽地一側，動作輕描淡寫，宛如閒庭信步，只以毫釐之差避開了那致命一擊！毒刃帶起的勁風，僅僅揚起他幾縷鬢髮，青衫衣角輕晃，未沾半點殺機。
死士瞳孔驟縮，心頭駭浪翻湧！這怎麼可能？！他這一擊的速度、角度、時機，皆是千錘百鍊，絕無失手的道理！
他不信邪，手腕一翻，短刃劃出一道詭異弧線，改刺為抹，削向賈瑜脖頸，封死所有閃避路線，狠辣無比！
可賈瑜似背後生眼，頭也未回，僅微微後仰，毒刃貼著他的咽喉掠過，冰冷的刃氣激起一層細小寒慄，卻未能傷及分毫。
他甚至還有閒暇輕笑出聲：「速度尚可，力道差了些。」聲音帶著淡淡調侃，像是點評一場無趣的表演。
死士心頭巨震，一股寒意自腳底直衝天靈！這絕非巧合，對方完全看穿了他的招式！這是一種碾壓式的戲弄。
羞怒交加之下，他爆發全力，低吼一聲，短刃舞成一片狂風暴雨，刀光如匹練，將賈瑜周身盡數籠罩！他就不信，如此近身搏殺，對方還能盡數避開！
巷內刀光閃爍，人影翻飛，殺氣四溢！死士的攻勢如急浪拍岸，招招致命，角度刁鑽，時而直刺心口，時而橫削腰際。
可令人驚悚的是，無論他如何變招，那青衫少年總能以不可思議的姿態閃避——或側身如柳擺風中，或偏頭似閒庭賞月，或僅移半步如行雲流水，毒刃總是差之毫厘，徒勞掀起一陣陣勁風。
賈瑜甚至還有餘裕點評，聲音清朗，帶著幾分揶揄：「這一招角度不錯，可惜後勁不足。」「殺氣太盛，失了隱匿之道。」每句話都如利刃，直刺死士心底，讓他越發狂躁。
死士越戰越是心驚，越是心寒！
你告訴我這是一個大夫！此刻即便是從小被周家培養的死士也不由得在心中罵娘。
他感覺自己如同一隻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拼盡全力，卻連對方衣角都碰不到。
賈瑜的眼神始終平靜，嘴角那抹戲謔笑意，更如芒刺在背，讓他幾近瘋狂！這種被徹底看穿、玩弄於股掌的感覺，比死亡更令他恐懼！
終於，賈瑜似乎玩夠了，輕輕嘆了口氣：「罷了，也就這點能耐。」
就在死士又一刀刺來之時，賈瑜動了。
他不再閃避，僅伸出兩根修長如玉的手指，似慢實快，精準無誤地夾住了那疾刺而來的毒刃！
那柄凝聚了死士畢生功力的短刃，竟如落入鐵鉗，紋絲不動。
死士拼命催動內力，試圖抽回短刃或震開對方手指，卻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他驚恐抬頭，對上賈瑜那雙已無笑意、只剩淡漠的眼眸。
「無趣。」賈瑜淡淡吐出兩字，手指輕輕一震。
「咔嚓！」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刃身傳來，精鋼打造的短刃如琉璃般斷成兩截。
死士虎口崩裂，半邊身子酸麻劇痛，尚未反應過來，賈瑜另一手已隨意拂袖一揮。
死士只覺胸口如遭萬鈞重錘，千錘百鍊的身體瞬間崩碎，肋骨斷裂的劇痛還未傳來，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狠狠撞上身後的青磚牆壁！「轟」的一聲，牆面龜裂，塵土飛揚。
「噗——！」一口夾雜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死士軟軟滑落在地，眼中驚駭、恐懼、不甘凝為死灰。他至死也沒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何等存在……
賈瑜看也沒看那具迅速冰冷的屍體，仿若拂去一粒塵埃。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因動作略顯褶皺的衣袖，姿態優雅從容，仿佛方才那場兇險襲殺不過是一場無聊的插曲。
片刻後，他施施然走出幽暗小巷，重新沐浴在月光之下。青衫依舊潔淨，氣質清雅如初，運河邊的燈火映在他臉上，勾勒出一抹淡然笑意。
他抬頭望了望天邊明月，喃喃自語：「周大少，送我這份『大禮』，倒也不算無趣。」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悄然掩去巷內那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揚州的夜色依舊繁華，而有些人，已無聲消逝於暗影之中。賈瑜信步前行，前方的路，似乎才剛剛揭開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