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乙木護身，再探寧國府
賈瑜回到新買的二進小院，方才在酒樓為錢財發愁的鬱悶之氣尚未完全散去。
他環顧這雖略顯空曠卻整潔安寧的新家，再想想乾癟的錢袋，不由得再次嘆了口氣。
「修行四要素，財侶法地，『財』字當頭，果然不假……」
他揉著眉心，忽然，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竄入腦海：「哎！賈珍身為寧國府的當家人，襲著爵位，管著族產，私下裡不知貪墨了多少，身上、庫里得有多少銀子寶貝？我昨日那般嚇他，正好今日再去一趟，一來看看這父子倆有沒有到處亂說，二來，說不定能『借』點銀子花花，解我燃眉之急？」
念及於此，想到賈珍那虛胖的身軀和可能藏匿的財富，賈瑜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腳就準備往外走。復仇與撈錢的雙重誘惑，讓他有些迫不及待。
然而，當他剛走到院中，一陣初夏夜晚涼爽的微風拂面而來，帶著老槐樹葉沙沙的輕響，讓他發熱的頭腦驟然一清。
他猛地停下腳步，眉頭微微蹙起。
「不對……」賈瑜低聲自語，眼神變得警惕起來，「我昨日那般手段，賈珍那等睚眥必報的小人，豈會善罷甘休？他雖未必敢聲張，但萬一他心中恐懼，加強了守備，或者在房中設下什麼陷阱埋伏……我這般貿然闖去，豈不是自投羅網？不成不成，這樣還是太冒失了。」
他雖然已是練氣六重，掌握了遁術和枯榮指，但畢竟鬥法經驗全無，面對可能的圍攻或是陰損手段，難保不會陰溝裡翻船。
昨夜能成功，全靠出其不意和對方爛醉如泥。
「不行不行，穩妥起見……」賈瑜深吸一口清涼的空氣，迅速冷靜下來，「得再將《乙木護身咒》修行至純熟境地，能瞬息激發、護住周身才行。如此，即便有突發狀況，也能多一層保障。」
心思既定，他便不再猶豫。轉身再次走進那間簡陋的丹房，盤膝坐下，屏息凝神，將意識沉入對《乙木護身咒》的深入鑽研和練習中。
或許是因為青帝真氣與此護身咒法極為契合，或許是他穿越後神魂強大、悟性驚人，這次修煉竟異常順利。
他不斷嘗試調動丹田內的翠綠真氣，依照法訣引導其與外院老槐樹隱隱散發的草木精氣共鳴，在身前凝聚護身靈障。
最初，只能勉強在掌心凝聚出一片巴掌大小、薄如蟬翼、光芒黯淡的青色光幕，似乎一戳就破。但他毫不氣餒，一次次失敗，一次次重來，不斷調整真氣的輸出與凝聚方式。
漸漸地，那靈障越來越大，越來越凝實，從巴掌大到臉盆大，再到最後足以覆蓋大半張桌子，青光流轉，隱隱有草木紋理浮現其上，散發出一種堅韌穩固的氣息。
兩個半時辰後，賈瑜猛然睜開雙眼，低喝一聲：「凝！」
霎時間，無需複雜法訣，心念微動間，一層凝練無比、青光湛湛的橢圓形護身靈障瞬間出現，並非固定一處，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流暢地環繞他周身緩緩旋轉，將他護得嚴嚴實實！靈障光華內蘊，觸感看似柔和，實則堅韌異常。
「成了！」賈瑜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這《乙木護身咒》竟被他修行到了「念動即發，流轉隨心」的熟練境界，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可護住身體任何一處，防禦力大增！
此刻，窗外天色已近黎明，距離他回來時過去了不到三個時辰。
「還有時間。」賈瑜感受了一下神識的消耗，雖然興奮，卻也知欲速則不達。
當下最重要的是保持最佳狀態。他散去護身咒，起身並未繼續修煉，而是回到臥房，倒頭便睡。
修行之道，張弛有度，充足的睡眠對恢復精神至關重要。
當賈瑜從深沉無夢的睡眠中自然醒來時，已是辰時（上午七點到九點）。陽光透過窗欞，在房間內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起身，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衫，隨即手掐一個簡單的清潔法訣，體內微不可察的真氣流轉，周身淡淡的塵埃與睡後的倦怠感瞬間一掃而空，髮絲清爽，面容潔淨，整個人仿佛煥然一新，神采奕奕。
「嘖嘖，這種在玉冊中根本排不上號的小術法，在世俗生活中倒是極為便利。」
賈瑜對鏡自照，滿意地點點頭，「這便是修仙帶來的實實在在的好處啊。」
一切準備就緒，精神、真氣皆處於巔峰狀態。賈瑜這才不慌不忙地出了門，如同尋常散步般，慢慢朝著寧國府走去。
再次來到寧國府那巍峨豪奢的大門前，看著門前那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以及門楣上御筆親書的「敕造寧國府」金字匾額，賈瑜只是淡然一笑，心中再無第一次見到時的敬畏或感慨。
這一切繁華，在超凡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他並未從正門進入，而是如昨日一般，尋了個僻靜角落，心念微動，身形便化作一道難以察覺的青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府邸外圍茂密的林木之中，藉助木遁之術，輕而易舉地再次潛入了寧國府深處。
輕車熟路地來到賈珍的上房外，側耳傾聽片刻，裡面只有一陣陣沉重而規律的鼾聲，如同睡熟的年豬。
賈瑜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身形如煙般滑入屋內，反手掩上門。
屋內光線昏暗，充斥著酒氣和一種奢靡的香料味道。賈珍四仰八叉地躺在鋪著錦被的拔步床上，睡得正沉，嘴角還流著哈喇子，肚腩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賈瑜走到床前，靜靜看了他片刻。隨即，他調動體內磅礴的青帝真氣，心念微動間，翠綠色的真氣迅速在他右手掌心凝聚、塑形，眨眼間便化作一把長約二尺、寬約二指、凝若實質、閃爍著青濛濛光華的戒尺！
戒尺邊緣光滑圓潤，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氣息。
他手臂高高揚起，目光鎖定賈珍那肥膩的臉頰，然後沒有絲毫猶豫，手臂帶著破風聲迅速下落！
啪！
一聲清脆無比、極其響亮的抽打聲，猛然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
「嗷——！！！」
下一瞬，殺豬般的慘嚎聲幾乎掀翻屋頂！賈珍如同被滾油潑了一般，猛地從床榻上彈坐起來，雙手下意識地捂向火辣辣的左臉。
那裡，一道清晰無比、紅腫發亮的尺痕正迅速浮現出來，與他另一邊臉形成了鮮明對比。
劇烈的疼痛讓賈珍腦子嗡嗡作響，宿醉未醒加上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瞬間暴怒，甚至沒看清眼前是誰，就憑藉著本能破口大罵：「哪個殺千刀的狗奴才！敢打老……」
然而，當他渾濁憤怒的目光終於聚焦，看清床前站著的那個身影——一襲青衫，身姿挺拔，面容俊秀卻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尤其是那雙清冷深邃、讓他做了一晚上噩夢的眼睛——時，所有的咒罵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斷在了喉嚨里！
賈珍的嘴巴徒勞地張開、閉合，再張開、再閉合，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怪響，卻硬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此時的賈珍就像是一條離開水源的魚。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比方才挨打的那片紅腫還要煞白，豆大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從額頭鬢角冒了出來，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劇烈顫抖，仿佛見到了索命的閻羅。
賈瑜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這副狼狽驚恐、如墜冰窟的模樣，仿佛在欣賞一出絕妙的戲劇。他微微歪頭，臉上那抹人畜無害的微笑愈發明顯，用一種近乎溫和的語調，慢悠悠地開口道：
「你好啊，珍大爺。咱們又見面了。這一夜……睡得可還香甜？」
他環顧這雖略顯空曠卻整潔安寧的新家，再想想乾癟的錢袋，不由得再次嘆了口氣。
「修行四要素，財侶法地，『財』字當頭，果然不假……」
他揉著眉心，忽然，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竄入腦海：「哎！賈珍身為寧國府的當家人，襲著爵位，管著族產，私下裡不知貪墨了多少，身上、庫里得有多少銀子寶貝？我昨日那般嚇他，正好今日再去一趟，一來看看這父子倆有沒有到處亂說，二來，說不定能『借』點銀子花花，解我燃眉之急？」
念及於此，想到賈珍那虛胖的身軀和可能藏匿的財富，賈瑜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腳就準備往外走。復仇與撈錢的雙重誘惑，讓他有些迫不及待。
然而，當他剛走到院中，一陣初夏夜晚涼爽的微風拂面而來，帶著老槐樹葉沙沙的輕響，讓他發熱的頭腦驟然一清。
他猛地停下腳步，眉頭微微蹙起。
「不對……」賈瑜低聲自語，眼神變得警惕起來，「我昨日那般手段，賈珍那等睚眥必報的小人，豈會善罷甘休？他雖未必敢聲張，但萬一他心中恐懼，加強了守備，或者在房中設下什麼陷阱埋伏……我這般貿然闖去，豈不是自投羅網？不成不成，這樣還是太冒失了。」
他雖然已是練氣六重，掌握了遁術和枯榮指，但畢竟鬥法經驗全無，面對可能的圍攻或是陰損手段，難保不會陰溝裡翻船。
昨夜能成功，全靠出其不意和對方爛醉如泥。
「不行不行，穩妥起見……」賈瑜深吸一口清涼的空氣，迅速冷靜下來，「得再將《乙木護身咒》修行至純熟境地，能瞬息激發、護住周身才行。如此，即便有突發狀況，也能多一層保障。」
心思既定，他便不再猶豫。轉身再次走進那間簡陋的丹房，盤膝坐下，屏息凝神，將意識沉入對《乙木護身咒》的深入鑽研和練習中。
或許是因為青帝真氣與此護身咒法極為契合，或許是他穿越後神魂強大、悟性驚人，這次修煉竟異常順利。
他不斷嘗試調動丹田內的翠綠真氣，依照法訣引導其與外院老槐樹隱隱散發的草木精氣共鳴，在身前凝聚護身靈障。
最初，只能勉強在掌心凝聚出一片巴掌大小、薄如蟬翼、光芒黯淡的青色光幕，似乎一戳就破。但他毫不氣餒，一次次失敗，一次次重來，不斷調整真氣的輸出與凝聚方式。
漸漸地，那靈障越來越大，越來越凝實，從巴掌大到臉盆大，再到最後足以覆蓋大半張桌子，青光流轉，隱隱有草木紋理浮現其上，散發出一種堅韌穩固的氣息。
兩個半時辰後，賈瑜猛然睜開雙眼，低喝一聲：「凝！」
霎時間，無需複雜法訣，心念微動間，一層凝練無比、青光湛湛的橢圓形護身靈障瞬間出現，並非固定一處，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流暢地環繞他周身緩緩旋轉，將他護得嚴嚴實實！靈障光華內蘊，觸感看似柔和，實則堅韌異常。
「成了！」賈瑜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這《乙木護身咒》竟被他修行到了「念動即發，流轉隨心」的熟練境界，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可護住身體任何一處，防禦力大增！
此刻，窗外天色已近黎明，距離他回來時過去了不到三個時辰。
「還有時間。」賈瑜感受了一下神識的消耗，雖然興奮，卻也知欲速則不達。
當下最重要的是保持最佳狀態。他散去護身咒，起身並未繼續修煉，而是回到臥房，倒頭便睡。
修行之道，張弛有度，充足的睡眠對恢復精神至關重要。
當賈瑜從深沉無夢的睡眠中自然醒來時，已是辰時（上午七點到九點）。陽光透過窗欞，在房間內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起身，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衫，隨即手掐一個簡單的清潔法訣，體內微不可察的真氣流轉，周身淡淡的塵埃與睡後的倦怠感瞬間一掃而空，髮絲清爽，面容潔淨，整個人仿佛煥然一新，神采奕奕。
「嘖嘖，這種在玉冊中根本排不上號的小術法，在世俗生活中倒是極為便利。」
賈瑜對鏡自照，滿意地點點頭，「這便是修仙帶來的實實在在的好處啊。」
一切準備就緒，精神、真氣皆處於巔峰狀態。賈瑜這才不慌不忙地出了門，如同尋常散步般，慢慢朝著寧國府走去。
再次來到寧國府那巍峨豪奢的大門前，看著門前那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以及門楣上御筆親書的「敕造寧國府」金字匾額，賈瑜只是淡然一笑，心中再無第一次見到時的敬畏或感慨。
這一切繁華，在超凡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他並未從正門進入，而是如昨日一般，尋了個僻靜角落，心念微動，身形便化作一道難以察覺的青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府邸外圍茂密的林木之中，藉助木遁之術，輕而易舉地再次潛入了寧國府深處。
輕車熟路地來到賈珍的上房外，側耳傾聽片刻，裡面只有一陣陣沉重而規律的鼾聲，如同睡熟的年豬。
賈瑜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身形如煙般滑入屋內，反手掩上門。
屋內光線昏暗，充斥著酒氣和一種奢靡的香料味道。賈珍四仰八叉地躺在鋪著錦被的拔步床上，睡得正沉，嘴角還流著哈喇子，肚腩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賈瑜走到床前，靜靜看了他片刻。隨即，他調動體內磅礴的青帝真氣，心念微動間，翠綠色的真氣迅速在他右手掌心凝聚、塑形，眨眼間便化作一把長約二尺、寬約二指、凝若實質、閃爍著青濛濛光華的戒尺！
戒尺邊緣光滑圓潤，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氣息。
他手臂高高揚起，目光鎖定賈珍那肥膩的臉頰，然後沒有絲毫猶豫，手臂帶著破風聲迅速下落！
啪！
一聲清脆無比、極其響亮的抽打聲，猛然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
「嗷——！！！」
下一瞬，殺豬般的慘嚎聲幾乎掀翻屋頂！賈珍如同被滾油潑了一般，猛地從床榻上彈坐起來，雙手下意識地捂向火辣辣的左臉。
那裡，一道清晰無比、紅腫發亮的尺痕正迅速浮現出來，與他另一邊臉形成了鮮明對比。
劇烈的疼痛讓賈珍腦子嗡嗡作響，宿醉未醒加上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瞬間暴怒，甚至沒看清眼前是誰，就憑藉著本能破口大罵：「哪個殺千刀的狗奴才！敢打老……」
然而，當他渾濁憤怒的目光終於聚焦，看清床前站著的那個身影——一襲青衫，身姿挺拔，面容俊秀卻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尤其是那雙清冷深邃、讓他做了一晚上噩夢的眼睛——時，所有的咒罵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斷在了喉嚨里！
賈珍的嘴巴徒勞地張開、閉合，再張開、再閉合，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怪響，卻硬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此時的賈珍就像是一條離開水源的魚。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比方才挨打的那片紅腫還要煞白，豆大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從額頭鬢角冒了出來，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劇烈顫抖，仿佛見到了索命的閻羅。
賈瑜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這副狼狽驚恐、如墜冰窟的模樣，仿佛在欣賞一出絕妙的戲劇。他微微歪頭，臉上那抹人畜無害的微笑愈發明顯，用一種近乎溫和的語調，慢悠悠地開口道：
「你好啊，珍大爺。咱們又見面了。這一夜……睡得可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