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截運!賈蓉也來摻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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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國府內的喧囂持續至深夜方才漸歇。

  賓客盡歡而散,留下杯盤狼藉和滿府的酒氣。賈珍、賈蓉父子二人早已喝得酩酊大醉,面紅耳赤,腳步踉蹌,由幾個小廝勉強攙扶著。

  賈蓉雖醉眼朦朧,尚存一絲清明,或者說,是長久以來對父親的畏懼讓他不敢徹底失態。

  他晃著腦袋,對身旁的小廝含糊吩咐道:「快、快扶老爺回房歇息……仔細些……」

  豈料賈珍聞言,勃然大怒,猛地一甩胳膊,掙開攙扶,一口濃痰差點啐在賈蓉臉上,指著他的鼻子便破口大罵:「混帳……東西!老、老子還沒喝夠……你、你小子剛娶了媳婦……就、就敢來管你老子?怠慢……怠慢於我,以後……以後還了得?!啊?!」

  聲嘶力竭的怒罵在空曠的廊下迴蕩,嚇得幾個小廝噤若寒蟬,紛紛低頭不敢言語。

  賈蓉被罵得渾身一哆嗦,酒意瞬間嚇醒了一半,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恐懼和無奈。

  他深知父親酒後蠻橫的性子,此刻若再違逆,只怕當場就要挨揍。

  「父、父親息怒……兒子不敢,兒子不敢……」賈蓉連忙躬身告罪,聲音發顫,「兒子……兒子親自送您回房,您看可好?」

  賈珍這才哼唧了兩聲,算是默許,但仍罵罵咧咧。

  賈蓉無法,只得揮退小廝,自己硬著頭皮,攙扶起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的賈珍,兩人如同風中殘柳般,搖搖晃晃,一步三晃地朝著賈珍的上房挪去。

  夜風微涼,卻吹不散兩人身上濃烈的酒臭和賈珍那令人作嘔的霸道氣息。

  賈珍房外,一片寂靜。屋內,早已潛入多時的賈瑜靜靜立於陰影之中,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他的目光原本掃過屋內奢華卻俗氣的擺設,帶著一絲審視的目光。

  當門外傳來踉蹌的腳步聲和含糊的罵咧時,他眼神驟然一凝,所有注意力都緊緊鎖定在了那扇雕花木門上。

  吱呀——

  房門被賈蓉用肩膀勉強撞開。

  燭光從門外流入,首先映亮的是一雙沾著酒漬的雲紋紅緞靴子,視線緩緩上移,是大紅的喜服下擺,再往上……卻是一張蒼白浮腫、寫滿醉意與惶恐的年輕臉龐——賈蓉!

  賈瑜挑了挑眉,眼中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他原以為只會等到爛醉如泥的賈珍,卻沒想到,竟是這對父子一同前來,而且看賈蓉這架勢,竟是要親自將賈珍送入房內?

  他的目光迅速越過賈蓉肩頭,只見賈珍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門外的廊柱下,兀自哼哼唧唧,已是人事不省。

  賈蓉喘著粗氣,剛將父親沉重的身軀暫時倚在門框邊,一抬頭,猛地看見屋內陰影里竟赫然站著一個人!

  「誰?!!」他嚇得魂飛魄散,酒意混合著驚嚇瞬間衝上頭頂,也顧不得看清來人面貌,下意識地便將自己平日裡對下人的那套威風拿了出來,尖聲破口大罵:「哪來的狗奴才!敢、敢擅闖老爺房間?!還不滾出去!仔細你的皮!」

  賈瑜看著眼前這個色厲內荏、醉態可掬的草包,非但不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呵……」他輕輕笑了一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本想只釣一條大魚,沒想到還有個買一送一的添頭。也好,多一份底蘊,總是不嫌多的。」

  「你、你說什麼……」賈蓉被他這話弄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只見眼前青影一閃!

  快得超乎想像!

  賈瑜甚至沒有動用任何複雜的法術,僅僅是憑藉練氣五重那遠超常人的速度與力量,揚起巴掌,向賈蓉那張塗脂抹粉仍難以掩飾蒼白的臉上狠狠落下。

  只聽見寂靜的庭院中,突兀響起一聲清脆的聲音。

  賈蓉眼珠猛地凸出,罵聲戛然而止,哼都未哼一聲,便軟軟地向前栽倒。

  賈瑜看著倒在地上的賈蓉搖頭笑了笑:「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為避免中途橫生枝節,賈瑜隨即又如法炮製,只聽見小院裡又響起一聲更加響亮的巴掌聲。

  賈珍頭一歪就直接昏過去了。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賈瑜順手扶住他癱軟的身體,避免發出太大響動,將門外癱著的賈珍父子都拖了進來。

  他將這對癱軟如泥的父子並排扔在鋪著華麗地毯的地上,如同扔兩袋垃圾。

  看著眼前這兩位在寧國府乃至整個大周朝都地位尊崇的男子,此刻卻毫無反抗能力地任他宰割,賈瑜眼中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他不再耽擱,深吸一口氣,左右手同時伸出,分別按在賈珍和賈蓉的頭頂。

  《青帝萬世經》全力運轉,丹田內翠綠色的真氣奔涌而出。

  《截運篇》的玄奧法門隨之發動,神識化作最纖細堅韌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兩人那糾纏混亂、充滿了酒色財氣與孽欲的命運軌跡之中。

  真正的收割,此刻才開始。

  他的目標,主要仍是賈珍那更為雄厚、卻也更為腐朽的命運之力,而賈蓉……則純屬意外之喜,是他夯實道基、加速修煉的絕佳「補品」。

  幽靜的房間裡,只剩下燭火跳躍,映照著少年平靜無波的臉龐,以及地上兩具昏迷不醒的軀體。

  一場無聲無息,卻足以撬動許多人命運的竊取,正在悄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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