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截運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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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田內那絲微弱的青帝真氣,在成功汲取了院中幾株雜草的草木精氣後,雖壯大了微不足道的一絲,卻也讓賈瑜真切體會到了《青帝萬世經》的神異。

  然而,當下賈瑜身體過於虛弱,即便是現在給他各種珍稀老藥,再多草木之靈,賈瑜如同遍布裂紋的瓷器,身體根本無法承受太多的靈氣。

  除此之外,現在賈瑜所處的位置靈氣終究太過稀薄,且此法涸澤而漁,非長久之計。肉身依舊飢餓,修行前路,仍顯晦暗漫長。

  需要找到一個法子,修復因為過去艱苦的環境造成的一身暗傷。賈瑜暗暗想到。

  他回到冰冷的屋內,盤膝坐下,意識再次沉入腦海,試圖從那浩如煙海的《青帝萬世經》中,找尋更多破局的可能。

  玉冊光華流轉,字符生滅。前世作為中醫傳人的強大神魂底蘊,此刻漸漸顯露出優勢,讓他能更清晰地解讀、理解經文中深藏的奧義。

  除了基礎的引氣法門和後續的境界劃分——練氣、築基、金丹、元嬰、煉神、返虛、合道,層層遞進,每一步都猶如天塹。

  他的意識觸碰到了玉冊更深處一篇晦澀難明的秘法。

  其名:《截運篇》。

  細細感悟之下,賈瑜的心神驟然震動!

  此法並非直接掠奪天地靈氣或草木精華,而是另闢蹊徑,竟能於冥冥之中,截取他人之「命運軌跡」所散逸出的玄妙力量,化為己用!

  此力非靈非氣,卻更為本源,不僅能極快地加速修行,突破境界壁壘,更能彌補根基、蘊養肉身神魂,有諸多不可思議的妙用!

  「命運之力……」賈瑜喃喃自語,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秘法!他這具身體根基虧損太甚,單靠稀薄的靈氣和低劣的草木精華,想要踏入築基幾乎不可能,這具身體上暗傷太多,本源有損。更遑論改善這朝不保夕的窘迫生活。

  而這《截運篇》,正是改變這一切的鑰匙!

  狂喜之後,是極致的冷靜。下手目標,必須謹慎選擇。

  首先排除榮國府核心。王熙鳳?此女精明狠辣,執掌榮府內務,氣運雖旺,卻牽扯太廣,一旦其命運軌跡稍有變動,必引警覺,風險太大。

  賈寶玉?銜玉而生,萬眾矚目,幾乎是賈府氣運的一個明面象徵,雖回報豐厚,但動他恐怕會立刻引來難以預料的反彈,甚至驚動某些潛藏的存在(比如那神秘的跛足道人、癩頭和尚)。

  賈母、賈政、王夫人等,無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寧國府……賈珍!

  此念一生,便如種子落地,迅速生根發芽。

  賈珍,寧國府襲爵的三品威烈將軍,族長。其人荒淫無度,倫常有虧,偏偏又掌著族權,氣運不淺。

  更重要的是,他與其兒媳秦可卿之間,那樁「造釁開端實在寧」的孽緣,乃是紅樓一夢中極早也極關鍵的一處命運轉折點!

  更何況賈瑜也想一睹那具說「兼釵黛之美」的顏色。

  「若截取賈珍之運,其命運軌跡本就該有劇烈動盪,我從中截取一部分,反而可能因其自身孽力深重而不易被察覺……更重要的是,」賈瑜目光幽深。

  「秦可卿,她與賈珍命運交織極深,動了賈珍,必會波及於她。她身份特殊,命格貴重卻又薄脆,其散逸出的命運之力,恐怕比賈珍的更為精純!」

  一舉兩得!

  要麼不做,要麼就儘量做到最好,獲取最大的收益!這是賈瑜的行事準則。

  選擇賈珍,不僅能獲得一個淫濫之徒散逸的命運之力,更可能搭上秦可卿這條線,獲取雙份的「資糧」,用以飛速彌補自身根基,衝擊更高境界!

  風險固然有,但相較於直接對榮國府核心人物下手,無疑安全了許多。賈珍此人,色厲內荏,看似囂張,實則內里空虛,更好撬動。

  定了目標,賈瑜不再猶豫。他重新闔目,開始仔細研讀《截運篇》的具體法門。

  此法並非強奪,而是如同在奔流的命運長河旁,開鑿一條細微的支渠,悄然引渡一部分散逸的河水。

  需以自身神識為引,青帝真氣為橋,於目標命運發生劇烈波動之時,進行竊取。

  如何引動賈珍命運的波動?無需他親自出手。賈珍自身的惡行,便是最好的催化劑。只需靜待時機,或者說,推動那早已註定的時機提前些許……


  賈瑜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當務之急,仍是積累力量。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那幾株殘存的野草,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毫無價值的雜草,而是邁向目標的第一步踏腳石。

  回到當下,現實的冰冷很快再次襲來。即便擁有了《青帝萬世經》和《截運篇》這等逆天法門,飯總要一口一口吃,路總要一步一步走。

  並且現在賈瑜才引氣入體,剛步入練氣一重,如果沒有機遇,距離施展截運手段還差的遠呢。

  眼下這飢腸轆轆的肉身和空空如也的米缸,才是最大的「修行障礙」。

  「草木靈氣……」賈瑜摩挲著指尖,感受著那縷微弱真氣對院中殘存草木那若有若無的牽引感,一個念頭驟然清晰起來。

  既然青帝真氣對草木生靈有著如此敏銳的感知和汲取能力,那是否意味著,他可以利用這一點,去搜尋那些蘊含更充沛草木精氣的存在——比如,野生的珍貴藥材?

  這個世界,醫道昌盛,無論是高門大戶還是平民百姓,對藥材的需求從不間斷。

  一株上了年份的老參、一朵品相完好的靈芝,其價值足以讓普通人家數年衣食無憂。

  而對於修煉《青帝萬世經》的他而言,這些藥材不僅是換取銀錢的商品,更是可以直接汲取、加速修煉的寶貴資糧!

  這個想法讓賈瑜精神一振。這遠比在後巷做零工、或者去賈府門前討些殘羹冷炙要強得多,也更隱蔽,更符合他「苟起來」修煉的策略。

  他立刻集中精神,嘗試著將體內那絲微弱的青帝真氣最大限度地調動起來,並非用於吸收,而是如同蛛網般細細地向外延伸感知。

  剎那間,周圍的世界在他「感知」中變得有些不同了。

  院牆根下那些蔫黃的雜草,在他感知里如同一個個黯淡的、即將熄滅的小小火苗,提供的反饋微弱而駁雜。

  而隔壁張嬸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蒜苗,則稍微亮眼一些,像是一豆稍大的燭光。

  果然!

  在一些潮濕背陰的牆角石縫裡,他感知到幾株生命力稍顯頑強的常見藥草,如車前草、蒲公英之類,它們散發出的草木靈氣明顯比普通雜草要濃郁精純一絲,雖然依舊微弱,卻像是黑暗中的螢火蟲,清晰可辨。

  「有用!」賈瑜心中篤定。

  雖然目前感知範圍極其有限,最多也就延伸到附近十幾丈,且對真氣的消耗不小,無法長時間維持,但這無疑證明了他的想法可行!

  只要他能持續修煉,壯大這絲青帝真氣,感知的範圍和精度必然會大大增加。屆時,深入城外的山林,甚至是那些人跡罕至的深谷幽澗,去尋找那些真正蘊含豐厚草木精元的年深日久的珍稀藥材,將不再是空想!

  既能賣錢改善生計,購買更好的食物甚至是一些低等的輔助藥材,又能直接汲取修煉,還能鍛鍊對真氣的掌控能力,簡直是一舉數得!

  這條謀生兼修煉的輔路,似乎也看到了模糊的輪廓。

  賈瑜壓下立刻出門去附近搜尋藥材的衝動。眼下真氣太弱,感知範圍太小,貿然行動收穫恐怕寥寥,反而徒耗精力。當務之急,仍是積累最初的那一點資本——無論是真氣的,還是物質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院內那幾株殘存的、毫無價值的雜草上。

  蚊子腿也是肉。

  他起身走出屋子,來到院中,手指再次觸碰到一株蔫黃的草葉。

  微不可察的青帝真氣探出,一絲微弱的草木靈氣被抽取出來,融入經脈。野草迅速枯萎成灰。

  過程依舊緩慢,收穫依舊微薄。

  但這一次,賈瑜眼中再無迷茫,只有一片沉靜的堅定。

  他一邊繼續著「涸澤而漁」的初步積累,一邊在腦中飛速盤算。需得找個由頭,稍稍留意寧國府的動靜,尤其是關於賈珍和秦可卿的。

  同時,也要想辦法改善飲食,至少讓這身體不至於在修煉途中垮掉。

  修仙之路,已見曙光。而撬動命運的第一塊磚,他已選好了落腳之處。

  寧國府,賈珍。便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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