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息壤
第303章 息壤
「是小花的聲音。」
對於這個突然傳來的聲音，鄭吒可以說是極為熟悉，畢竟在一起相處了兩個月的時間，聽得多了，這個聲音自然就記在了心裡。
「好像就在前面，走吧，過去看看。」
既然小花在附近，那南宮問天應該也不會太遠，畢竟這兩人，應該算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問天這個妹控雖然沒有骨科那麼嚴重，但也是真的寵愛妹妹，尤其是在孤獨漂泊了近千年之後，再遇到一個熟悉的家人，這種感情已經無法再用語言去表述了。
吳顯和鄭吒順著小花的歌聲一路前行，很快就走到了一個僻靜的院落外面。
院子的大門緊緊關著，隔著院門，吳顯兩人便看到四周的飛鳥正盤旋在院落上空，跟著小花的歌聲不斷飛舞鳴叫。
「就是這裡了。」
吳顯向前一步，剛想伸手敲響房門，一陣微風拂過，大門便直接敞開了。
南宮問天溫和的聲音也緊跟著響了起來。
「進來吧，小花正好想你們子。」
吳顯兩人向著院中看去，只見小花正坐在院中，一邊給院中的蔬菜澆著水，一邊隨意地哼唱著簡單的民曲民謠。
一旁的南宮問天盤膝坐在一張椅子上面，金黃色的神舞被他當作二胡，拉動琴弦，給小花的歌聲伴著奏。
「小花！好久不見啊！」
鄭吒跨步踏入院中，抬手向小花打著招呼。
「呀！鄭吒哥哥！你回來看小花啦！」
看到鄭吒到來，原本還在唱歌的小花立刻停下了歌聲，興奮地撲向了鄭吒，直接一頭扎進了鄭吒的懷裡。
南宮問天收起手中的神舞，緩步走到吳顯和鄭吒面前，神色寵溺地摸了摸小花的腦袋，隨後抬頭對鄭吒說道。
「唉，小花還真是喜歡你啊，已經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說想你了，問你怎麼還不來看她。你要是再不來啊，恐怕她就要逼著我這把老骨頭出去找你了。」
被揭穿糗事的小花臉色驀地變得通紅，趕緊從鄭吒的懷裡跳了出來。
「問天大哥瞎說！哪有天天問啊！哼！真是壞人！不理你們了，我去做飯了！」
說完，小女孩便邁著歡快的腳步，朝著廚房跑了過去。
「哈哈哈哈————我說這丫頭怎麼天天纏著我要學做飯呢，原來是等著給你做啊。」
南宮問天拍著鄭吒的肩膀，聲音之中滿是笑意。
被拍的鄭吒則是一臉尷尬，伸手摸著自己的鼻子，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又不知道具體該怎麼說。
因為羅麗的原因，鄭吒對於女人一向沒什麼興趣，關心阿菜單純只是把對方當作妹妹甚至女兒去看待了，可看著逐漸成熟的少女表現出來的那些行為————鄭吒就算再沒有經歷過這些，也知道少女的心思有些不一樣了。
「南宮前輩，這————」
鄭吒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南宮問天便直接伸手打斷了他。
「好啦，別想那麼多，小花還小，心中有些憧憬也是正常，你不必太過放在心上，保持自己就行。」
上千年歲月的經歷，令南宮問天早已看開了世間的一切，人生無常，能秉持己心便已足夠。
「你們這次來是有什麼事情嗎？不會是追著來要獎勵的吧？」
寬慰完鄭吒之後，南宮問天話鋒一轉，笑著問向兩人。
「哪裡的話，前輩幫了我們那麼多，都沒有跟我們要過什麼，現在我們能有機會幫到前輩已是萬幸，哪敢再跟前輩要什麼獎勵啊。」
吳顯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但心中還是對南宮問天鄭重其事的獎勵感到好奇。
要知道，就連《如來神掌》《神魔同體訣》這樣的頂級神魔級武學，他說送也都直接送了，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能讓南宮問天鄭重其事地要兩人等上一段時間，這個東西的價值難道遠遠超越了神魔級武學？
當然，好奇歸好奇，這是人心之中的人之常情，真要是南宮問天說沒辦法給了，那吳顯也無話可說，就像他說的那樣，南宮問天確實幫了他們很多，根本輪不到他們再要什麼。
而聽到吳顯一番說辭的南宮問天，則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必如此，之前對你們的幫助，那是我看到優秀後輩的隨手提攜，和對你們的感激是兩碼事，獎勵該給還是要給的，千萬不要推辭。」
說著，南宮問天手一招，屋裡便飄出來了兩顆泛著銀白色金屬光芒的心臟。
「你們來的正好，這份謝禮我也是最近才剛剛準備好，你們看看合不合心意」
O
面對突然送到面前的禮物，吳顯有點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也有份嗎？」
帶回小花的人是鄭吒，之前說好的獎勵也是只算鄭吒一人，吳顯完全沒有想到，南宮問天在準備獎勵的時候，居然給自己也準備了一份。
「那是當然，這個東西也是為你準備的。」
兩顆金屬心臟在南宮問天的牽引下，徑直落入了吳顯和鄭吒的手中。
金屬打造的心臟落入兩人手中，想像之中的冰冷觸感並沒有出現，相反，一種溫暖的觸感從金屬心臟中不斷傳入兩人手中。
「這是————」
吳顯撫摸著手中的金屬心臟，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們可能聽過一些傳言，說我是一個從東晉末年一直活到現在的老怪物——
「」
南宮問天苦澀地笑了一聲。
「這話倒也不是傳言，我確實是從東晉末年一直活到現在的一個老怪物。你們可能會驚訝，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活這麼長的時間。」
吳顯和鄭吒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忍不住腹誹道：「我們一點都不驚訝，真的。」
以兩人如今的血統來說，A級的二代綠眼殭屍已經是近乎不死不滅的存在，不出意外的話，鄭吒已經屬於不會老死的怪物了。
而A級的荒牛血統同樣不遑多讓，上古異獸的恐怖生命力匯聚在吳顯的身上，有這股力量存在，吳顯想要老死也是個不太可能實現的事情。
但南宮問天顯然沒有看到兩人眼神之中的深意，依舊在不停地訴說著自己的事情。
「事實上，人類確實可以長生不死，並且方法還有兩種。」
「一種是將武功修煉到超凡入聖的境界，以武功打破仙凡之隔，直接將自己的生命體從人類進化成神仙————這樣便算是擁有了長生不死的能力。」
吳顯和鄭吒微微點頭，若是真能將武功修煉到極致，那內力突破神關，反哺己身————那普通人當真是一步登天，擁有和神仙與五階聖人相似的生命力，只是————
「只是，對於一般的普通人而言，這條路幾乎就是一條絕路。」
南宮問天的眼神微微眯起，像是在回憶著什麼一樣。
「武道無窮而人生有限，短短的一兩百年時光，就想勘破無盡的武藏，掌握武功的最強之境————普通人莫說做到了，便是想都不敢這麼想。」
「人間驚才絕艷者何其多，霸絕天下的宗主，刀劍雙絕的邪帝，飄逸絕倫的燕王————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武道天才？哪一個不是橫壓一代甚至數代的頂級高手————可哪怕是這樣的高手，在臨死之前依舊無法勘破武學的最高之境，只能遺憾去世————」
往事和故人不斷在眼前飄過，南宮問天的心中忍不住出現了一絲惆悵。
「所謂知天易，逆天難，普通人想要擁有超越時間的壽命，靠自己的修煉逆天而為實在太過困難，想要真正地獲得非凡的壽命，只能順應天命，靠一些外來的力量推一把————」
「比如神魔的血脈之力————」
鄭吒微微點頭，他強化的殭屍血統本質上是盤古一族的血脈，創世神的血脈，哪怕被稀釋了無數倍，這一點點血脈也足以讓鄭吒的壽命達到一個恐怖的地步。
「再比如異獸的血脈之力——
吳顯跟著微微點頭。
不管是自身的荒牛血統，還是通過《神魔九變》覺醒出來的神魔血脈，全都帶著極強的生命力，若是真的只比壽命，那吳顯的壽命只會比鄭吒更強！
「我之所以能活過上千年，能從東晉末年一路活到如今，靠的便是一個異獸的血脈。」
「鳳凰之心！」
吳顯看著手中銀白色的金屬心臟，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如此，南宮問天居然真的把鳳凰之心給送了出來，只是這鳳凰之心真的是原版的嗎？
要知道，按照原著里的說法，鳳凰之心世間只此一顆，南宮問天的心臟也早已被對手徹底捏碎，若是沒有鳳凰之心支持，那他早就已經死了。
如今南宮問天居然如此輕易地拿出了自己的鳳凰之心，還一拿就是兩顆，這玩意兒難道已經開始批發了？
吳顯看著漂浮在眼前的兩顆心臟，剛想要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南宮問天便已經繼續說了起來。
「這兩顆鳳凰之心雖然不是原版，但確是由我一點一點捶打出來的。」
「威能可能比不得原版，但讓你們活個上千年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吳顯和鄭吒聞言，心中同時閃過了一絲奇怪的感覺。
坦白來說，這兩顆鳳凰之心的力量不可謂不強，畢竟能讓一個普通人憑空多活上千年的歲月，可對於吳顯和鄭吒來說，這個能力實在是有點————太過雞肋了。
就像剛才說的一樣，靠著殭屍血統和荒牛神魔血統，他們兩人的壽命，哪怕說不是不死不滅，那也絕對稱得上與天同壽了。
對於這樣的壽命而言，鳳凰之心那可憐的千年歲月，就實在是有點不夠看了。
「咳咳，前輩，我和鄭吒的血脈本就不是凡人，鳳凰之心雖然珍貴，但送給我們————實在是屬於浪費了。前輩不如先行收起，等到小花長大之後，送給小花也好啊。」
吳顯和鄭吒對視一眼，了解了彼此的想法之後，很乾脆地對南宮問天說道。
「呵呵，你們的血脈神異非凡，我又豈能看不出來————對於你們而言，這鳳凰之心的長壽之術確實是有些雞肋————可這鳳凰之心的作用，可不只是長壽一個作用啊。」
南宮問天呵呵一笑，先將眼神轉向了鄭吒。
「你的武器很獨特，一個由武器零件組成的箱子，想要用什麼武器，現場直接組裝————」
鄭吒聞言，心領神會之下趕忙將自己的天道戰匣拿了出來，恭敬地遞給了南宮問天。
南宮問天伸手接過天道戰匣，手指輕輕一撫，天道戰匣便化作了無數飄散的零件，隨後又開始快速組裝成各種各樣的武器。
「這種武器固然精妙，可受制於原材料和工藝的問題，這件武器在不同形式的切換之中，總會有一剎那的卡頓————對於一般的高手而言，這個卡頓並不會有任何影響，可對於你而言————這個卡頓便太過漫長了。」
「而且，這武器材質雖好，但到底只是人間精鐵，武器強度上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聽著南宮問天的描述，鄭吒下意識地點起了頭。
天道戰匣雖然好用，能滿足他對於各種武器的使用要求，可這個東西就像南宮問天說的那樣，在形態轉換之間，總會出現那麼一瞬間的卡頓————雖然不致命，但卻很難受，這就導致他在戰鬥的激烈之時，沒辦法隨心所欲地切換武器，通常只能用一件武器頂過激鬥期。
而且，作為一件A級兌換物，天道戰匣的價值更多的是在其詭譎多變的變形能力之上，拋開這個能力不談的話——————天道戰匣的兵刃質量都只能算一般。
說起來，他還真的挺羨慕複製體鄭吒的戾炎的，那個能量系的心靈之光，可以隨著擁有者的心意，隨意切換形態，刀槍劍戟的轉化之中，沒有任何滯澀可言，更不用害怕武器損毀，畢竟隨時都可以重塑。
如果擁有這樣的力量，那鄭吒便自信，自己的實力絕對可以再次增強！
「這個天地之間，有一種特殊的物質，名為息壤。」
「遇水即硬，堅勝神兵，若將其鑄為兵刃，則足以與一般的天神兵爭鋒。」
「是小花的聲音。」
對於這個突然傳來的聲音，鄭吒可以說是極為熟悉，畢竟在一起相處了兩個月的時間，聽得多了，這個聲音自然就記在了心裡。
「好像就在前面，走吧，過去看看。」
既然小花在附近，那南宮問天應該也不會太遠，畢竟這兩人，應該算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問天這個妹控雖然沒有骨科那麼嚴重，但也是真的寵愛妹妹，尤其是在孤獨漂泊了近千年之後，再遇到一個熟悉的家人，這種感情已經無法再用語言去表述了。
吳顯和鄭吒順著小花的歌聲一路前行，很快就走到了一個僻靜的院落外面。
院子的大門緊緊關著，隔著院門，吳顯兩人便看到四周的飛鳥正盤旋在院落上空，跟著小花的歌聲不斷飛舞鳴叫。
「就是這裡了。」
吳顯向前一步，剛想伸手敲響房門，一陣微風拂過，大門便直接敞開了。
南宮問天溫和的聲音也緊跟著響了起來。
「進來吧，小花正好想你們子。」
吳顯兩人向著院中看去，只見小花正坐在院中，一邊給院中的蔬菜澆著水，一邊隨意地哼唱著簡單的民曲民謠。
一旁的南宮問天盤膝坐在一張椅子上面，金黃色的神舞被他當作二胡，拉動琴弦，給小花的歌聲伴著奏。
「小花！好久不見啊！」
鄭吒跨步踏入院中，抬手向小花打著招呼。
「呀！鄭吒哥哥！你回來看小花啦！」
看到鄭吒到來，原本還在唱歌的小花立刻停下了歌聲，興奮地撲向了鄭吒，直接一頭扎進了鄭吒的懷裡。
南宮問天收起手中的神舞，緩步走到吳顯和鄭吒面前，神色寵溺地摸了摸小花的腦袋，隨後抬頭對鄭吒說道。
「唉，小花還真是喜歡你啊，已經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說想你了，問你怎麼還不來看她。你要是再不來啊，恐怕她就要逼著我這把老骨頭出去找你了。」
被揭穿糗事的小花臉色驀地變得通紅，趕緊從鄭吒的懷裡跳了出來。
「問天大哥瞎說！哪有天天問啊！哼！真是壞人！不理你們了，我去做飯了！」
說完，小女孩便邁著歡快的腳步，朝著廚房跑了過去。
「哈哈哈哈————我說這丫頭怎麼天天纏著我要學做飯呢，原來是等著給你做啊。」
南宮問天拍著鄭吒的肩膀，聲音之中滿是笑意。
被拍的鄭吒則是一臉尷尬，伸手摸著自己的鼻子，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又不知道具體該怎麼說。
因為羅麗的原因，鄭吒對於女人一向沒什麼興趣，關心阿菜單純只是把對方當作妹妹甚至女兒去看待了，可看著逐漸成熟的少女表現出來的那些行為————鄭吒就算再沒有經歷過這些，也知道少女的心思有些不一樣了。
「南宮前輩，這————」
鄭吒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南宮問天便直接伸手打斷了他。
「好啦，別想那麼多，小花還小，心中有些憧憬也是正常，你不必太過放在心上，保持自己就行。」
上千年歲月的經歷，令南宮問天早已看開了世間的一切，人生無常，能秉持己心便已足夠。
「你們這次來是有什麼事情嗎？不會是追著來要獎勵的吧？」
寬慰完鄭吒之後，南宮問天話鋒一轉，笑著問向兩人。
「哪裡的話，前輩幫了我們那麼多，都沒有跟我們要過什麼，現在我們能有機會幫到前輩已是萬幸，哪敢再跟前輩要什麼獎勵啊。」
吳顯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但心中還是對南宮問天鄭重其事的獎勵感到好奇。
要知道，就連《如來神掌》《神魔同體訣》這樣的頂級神魔級武學，他說送也都直接送了，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能讓南宮問天鄭重其事地要兩人等上一段時間，這個東西的價值難道遠遠超越了神魔級武學？
當然，好奇歸好奇，這是人心之中的人之常情，真要是南宮問天說沒辦法給了，那吳顯也無話可說，就像他說的那樣，南宮問天確實幫了他們很多，根本輪不到他們再要什麼。
而聽到吳顯一番說辭的南宮問天，則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必如此，之前對你們的幫助，那是我看到優秀後輩的隨手提攜，和對你們的感激是兩碼事，獎勵該給還是要給的，千萬不要推辭。」
說著，南宮問天手一招，屋裡便飄出來了兩顆泛著銀白色金屬光芒的心臟。
「你們來的正好，這份謝禮我也是最近才剛剛準備好，你們看看合不合心意」
O
面對突然送到面前的禮物，吳顯有點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也有份嗎？」
帶回小花的人是鄭吒，之前說好的獎勵也是只算鄭吒一人，吳顯完全沒有想到，南宮問天在準備獎勵的時候，居然給自己也準備了一份。
「那是當然，這個東西也是為你準備的。」
兩顆金屬心臟在南宮問天的牽引下，徑直落入了吳顯和鄭吒的手中。
金屬打造的心臟落入兩人手中，想像之中的冰冷觸感並沒有出現，相反，一種溫暖的觸感從金屬心臟中不斷傳入兩人手中。
「這是————」
吳顯撫摸著手中的金屬心臟，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們可能聽過一些傳言，說我是一個從東晉末年一直活到現在的老怪物——
「」
南宮問天苦澀地笑了一聲。
「這話倒也不是傳言，我確實是從東晉末年一直活到現在的一個老怪物。你們可能會驚訝，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活這麼長的時間。」
吳顯和鄭吒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忍不住腹誹道：「我們一點都不驚訝，真的。」
以兩人如今的血統來說，A級的二代綠眼殭屍已經是近乎不死不滅的存在，不出意外的話，鄭吒已經屬於不會老死的怪物了。
而A級的荒牛血統同樣不遑多讓，上古異獸的恐怖生命力匯聚在吳顯的身上，有這股力量存在，吳顯想要老死也是個不太可能實現的事情。
但南宮問天顯然沒有看到兩人眼神之中的深意，依舊在不停地訴說著自己的事情。
「事實上，人類確實可以長生不死，並且方法還有兩種。」
「一種是將武功修煉到超凡入聖的境界，以武功打破仙凡之隔，直接將自己的生命體從人類進化成神仙————這樣便算是擁有了長生不死的能力。」
吳顯和鄭吒微微點頭，若是真能將武功修煉到極致，那內力突破神關，反哺己身————那普通人當真是一步登天，擁有和神仙與五階聖人相似的生命力，只是————
「只是，對於一般的普通人而言，這條路幾乎就是一條絕路。」
南宮問天的眼神微微眯起，像是在回憶著什麼一樣。
「武道無窮而人生有限，短短的一兩百年時光，就想勘破無盡的武藏，掌握武功的最強之境————普通人莫說做到了，便是想都不敢這麼想。」
「人間驚才絕艷者何其多，霸絕天下的宗主，刀劍雙絕的邪帝，飄逸絕倫的燕王————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武道天才？哪一個不是橫壓一代甚至數代的頂級高手————可哪怕是這樣的高手，在臨死之前依舊無法勘破武學的最高之境，只能遺憾去世————」
往事和故人不斷在眼前飄過，南宮問天的心中忍不住出現了一絲惆悵。
「所謂知天易，逆天難，普通人想要擁有超越時間的壽命，靠自己的修煉逆天而為實在太過困難，想要真正地獲得非凡的壽命，只能順應天命，靠一些外來的力量推一把————」
「比如神魔的血脈之力————」
鄭吒微微點頭，他強化的殭屍血統本質上是盤古一族的血脈，創世神的血脈，哪怕被稀釋了無數倍，這一點點血脈也足以讓鄭吒的壽命達到一個恐怖的地步。
「再比如異獸的血脈之力——
吳顯跟著微微點頭。
不管是自身的荒牛血統，還是通過《神魔九變》覺醒出來的神魔血脈，全都帶著極強的生命力，若是真的只比壽命，那吳顯的壽命只會比鄭吒更強！
「我之所以能活過上千年，能從東晉末年一路活到如今，靠的便是一個異獸的血脈。」
「鳳凰之心！」
吳顯看著手中銀白色的金屬心臟，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如此，南宮問天居然真的把鳳凰之心給送了出來，只是這鳳凰之心真的是原版的嗎？
要知道，按照原著里的說法，鳳凰之心世間只此一顆，南宮問天的心臟也早已被對手徹底捏碎，若是沒有鳳凰之心支持，那他早就已經死了。
如今南宮問天居然如此輕易地拿出了自己的鳳凰之心，還一拿就是兩顆，這玩意兒難道已經開始批發了？
吳顯看著漂浮在眼前的兩顆心臟，剛想要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南宮問天便已經繼續說了起來。
「這兩顆鳳凰之心雖然不是原版，但確是由我一點一點捶打出來的。」
「威能可能比不得原版，但讓你們活個上千年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吳顯和鄭吒聞言，心中同時閃過了一絲奇怪的感覺。
坦白來說，這兩顆鳳凰之心的力量不可謂不強，畢竟能讓一個普通人憑空多活上千年的歲月，可對於吳顯和鄭吒來說，這個能力實在是有點————太過雞肋了。
就像剛才說的一樣，靠著殭屍血統和荒牛神魔血統，他們兩人的壽命，哪怕說不是不死不滅，那也絕對稱得上與天同壽了。
對於這樣的壽命而言，鳳凰之心那可憐的千年歲月，就實在是有點不夠看了。
「咳咳，前輩，我和鄭吒的血脈本就不是凡人，鳳凰之心雖然珍貴，但送給我們————實在是屬於浪費了。前輩不如先行收起，等到小花長大之後，送給小花也好啊。」
吳顯和鄭吒對視一眼，了解了彼此的想法之後，很乾脆地對南宮問天說道。
「呵呵，你們的血脈神異非凡，我又豈能看不出來————對於你們而言，這鳳凰之心的長壽之術確實是有些雞肋————可這鳳凰之心的作用，可不只是長壽一個作用啊。」
南宮問天呵呵一笑，先將眼神轉向了鄭吒。
「你的武器很獨特，一個由武器零件組成的箱子，想要用什麼武器，現場直接組裝————」
鄭吒聞言，心領神會之下趕忙將自己的天道戰匣拿了出來，恭敬地遞給了南宮問天。
南宮問天伸手接過天道戰匣，手指輕輕一撫，天道戰匣便化作了無數飄散的零件，隨後又開始快速組裝成各種各樣的武器。
「這種武器固然精妙，可受制於原材料和工藝的問題，這件武器在不同形式的切換之中，總會有一剎那的卡頓————對於一般的高手而言，這個卡頓並不會有任何影響，可對於你而言————這個卡頓便太過漫長了。」
「而且，這武器材質雖好，但到底只是人間精鐵，武器強度上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聽著南宮問天的描述，鄭吒下意識地點起了頭。
天道戰匣雖然好用，能滿足他對於各種武器的使用要求，可這個東西就像南宮問天說的那樣，在形態轉換之間，總會出現那麼一瞬間的卡頓————雖然不致命，但卻很難受，這就導致他在戰鬥的激烈之時，沒辦法隨心所欲地切換武器，通常只能用一件武器頂過激鬥期。
而且，作為一件A級兌換物，天道戰匣的價值更多的是在其詭譎多變的變形能力之上，拋開這個能力不談的話——————天道戰匣的兵刃質量都只能算一般。
說起來，他還真的挺羨慕複製體鄭吒的戾炎的，那個能量系的心靈之光，可以隨著擁有者的心意，隨意切換形態，刀槍劍戟的轉化之中，沒有任何滯澀可言，更不用害怕武器損毀，畢竟隨時都可以重塑。
如果擁有這樣的力量，那鄭吒便自信，自己的實力絕對可以再次增強！
「這個天地之間，有一種特殊的物質，名為息壤。」
「遇水即硬，堅勝神兵，若將其鑄為兵刃，則足以與一般的天神兵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