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八 恐懼，崩潰
他不知道是誰發的，也不需要知道。
在他的認知里，這就是世界運轉的方式。
他想要的，總有人給，他惹的麻煩，總有人擦，他說的話，總有人聽！
沒有任何理由，僅僅因為他是徐如海的兒子！
但今晚，他說了那麼多次接我爸，沒有任何回應！
這不正常！
他在床邊坐了大概十分鐘，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金屬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還有低沉的對話聲。
他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辨認出幾個詞反覆出現。
「封鎖」
「神機」
這個詞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因為在他的生活經驗里，神機這兩個字從來不會出現在和他有關的事情中！
他回到了床上，徹底冷靜下來了。
沒過多久，房間裡的顯示屏突然切換了畫面。
原本正在播放的新聞頻道被關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靜止的畫面。
一份文件的封面，封面正中央是叛軍的標誌，而封面下方是一行字。
【邊境解放陣線·處決通告】
徐景安盯著那個標誌看了幾秒，「這什麼東西？」
他伸手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然後文件翻到了下一頁，下一頁正上方赫然他的照片！
照片下面是他自己的詳細身份信息！
這讓他瞬間愣住了。
「這他媽！」
他繼續往下翻的速度變快，第二頁是他的消費記錄和銀行流水，然後便是他這些年的罪證。
看到這裡，他大腦已經有些空白，因為此前，他幾個堂哥也是這樣，被叛軍發上來的！
而那些堂哥們，都是死了之後，才被發出來。
自己死了？
他腦海一片混亂，下意識翻到最後一頁。
【處決對象：徐景安】
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徐景安大腦徹底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許久，徐景安忽然回過神來，死死的盯著顯示屏，然後陡然發力，把顯示屏從牆上扯了下來！
他硬是用手指摳進屏幕邊緣的縫隙，把整塊屏幕從支架上拽了下來！
屏幕瞬間碎裂，他站在碎片中間，渾身發抖。
他剛才看到了那個倒計時！
雖然他把屏幕砸了，但那個數字已經印在他腦子裡了！
十八個小時多一點，具體是多少分鐘他記不清了，但他知道不到十九個小時！
十八個小時後會怎樣？
他不願意往下想。
沒過多久，他的通訊權限被臨時開通了。
通訊面板上亮起一個提示，是一段加密視頻，畫面亮起來之後，徐景安看到了他父親的臉。
視頻中的徐如海看上去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在徐景安的記憶里，父親每次出現在他面前都是從容的。
即便是此前他闖過最大的禍，保鏢把他接出來之後直接送去了一個他不知道位置的房子裡，當天晚上徐如海來看他，也只是站在門口說了兩句話。
「事情處理完了，下次不要讓我再知道這種事。」
那時候他的語氣很淡，說完就走了。
他還記得徐如海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領子筆挺，臉上的表情和他在新聞畫面里一模一樣。
但現在，屏幕里這個人的臉是崩緊的！
他第一次見徐如海這個樣子！眼睛裡一點溫度都沒有。
「景安。」視頻中的徐如海聲音和平時一樣平穩。
但這絕對與平常不一樣，此時的他根本猜不到徐如海心底深處想的是什麼！
「你現在在的地方很安全。」
「外面已經在布置了，接下來的時間裡，會有更多人過來保護你，你什麼都不要做，就待在房間裡，不要上網，不要聯繫任何人，也不要看外面的消息。」
「他們說要殺我！」徐景安的聲音此時都尖了許多，有些破音了。
「那個通告，那些東西，他們怎麼知道那些的？爸，他們怎麼知道那些的！」
但這本來就只是一個視頻，輿論的擴散已經讓徐如海知道莫離等人有著強大的網絡手段，他根本不敢用！
「你聽到了沒有？」
他的語氣變硬了一點，「不要上網，不要聯繫任何人，待在房間裡。」
「你能不能把他們抓起來？」
徐景安大腦已經混沌了，開始嘗試與視頻對話，「你不是局長嗎？你派艦隊過去，你不是有很多艦隊嗎？你不能讓他們就這麼！」
但視頻里的徐如海聲音卻陡然拔高了，「聽到沒有！我在處理，你什麼都不要做。」
隨後，視頻到此結束。
徐景安盯著變暗的屏幕，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許久，他突然抓起通訊面板，用手指猛戳撥號。
緊接著，屏幕亮起來，顯示通訊權限已限制。
「接我爸！」他對著面板喊，聲音已經變了調，「我還沒說完！接我爸！」
沒有任何回應。
他的神色越發激動，戳屏幕的手更加用力。
許久之後，他才蹲下來，後背靠著床沿，死死的抱著自己的膝蓋。
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死，而且會這麼突然！
他是真的怕了！
如果是普通的威脅，徐如海甚至都不會讓他知道！
但是徐如海的動作，還有他視頻中的神情，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他，徐如海也沒把握保護好他！
死亡，這個念頭對他來說是全新的！
因為死亡從來不在他的認知範圍里。
他知道死亡存在，但那種死亡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是用來被私了協議解決掉的東西，不是一個會降臨到自己頭上的真實可能。
就像他從小到大的生活。
他是被保護著的，沒有人會動他，也沒有人能動他！
但現在突然有人在全星域公布了自己的死亡通告！
想到這裡，他顫抖著站起身來，停在牆邊，把手掌拍在冰冷的金屬壁板上。
「去你媽的...」
他聲音很低的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
「去你媽的...」
「去你媽的！」
「去你媽的！」
...
他的音量逐步增加，到最後已經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時間流逝，大約凌晨六點的時候，走廊里的人聲突然密集起來。
徐景安貼到門縫上聽，腳步聲比之前多了很多。
「防線已經就位！」
「機體也已經在山體出口就位！」
在他的認知里，這就是世界運轉的方式。
他想要的，總有人給，他惹的麻煩，總有人擦，他說的話，總有人聽！
沒有任何理由，僅僅因為他是徐如海的兒子！
但今晚，他說了那麼多次接我爸，沒有任何回應！
這不正常！
他在床邊坐了大概十分鐘，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金屬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還有低沉的對話聲。
他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辨認出幾個詞反覆出現。
「封鎖」
「神機」
這個詞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因為在他的生活經驗里，神機這兩個字從來不會出現在和他有關的事情中！
他回到了床上，徹底冷靜下來了。
沒過多久，房間裡的顯示屏突然切換了畫面。
原本正在播放的新聞頻道被關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靜止的畫面。
一份文件的封面，封面正中央是叛軍的標誌，而封面下方是一行字。
【邊境解放陣線·處決通告】
徐景安盯著那個標誌看了幾秒，「這什麼東西？」
他伸手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然後文件翻到了下一頁，下一頁正上方赫然他的照片！
照片下面是他自己的詳細身份信息！
這讓他瞬間愣住了。
「這他媽！」
他繼續往下翻的速度變快，第二頁是他的消費記錄和銀行流水，然後便是他這些年的罪證。
看到這裡，他大腦已經有些空白，因為此前，他幾個堂哥也是這樣，被叛軍發上來的！
而那些堂哥們，都是死了之後，才被發出來。
自己死了？
他腦海一片混亂，下意識翻到最後一頁。
【處決對象：徐景安】
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徐景安大腦徹底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許久，徐景安忽然回過神來，死死的盯著顯示屏，然後陡然發力，把顯示屏從牆上扯了下來！
他硬是用手指摳進屏幕邊緣的縫隙，把整塊屏幕從支架上拽了下來！
屏幕瞬間碎裂，他站在碎片中間，渾身發抖。
他剛才看到了那個倒計時！
雖然他把屏幕砸了，但那個數字已經印在他腦子裡了！
十八個小時多一點，具體是多少分鐘他記不清了，但他知道不到十九個小時！
十八個小時後會怎樣？
他不願意往下想。
沒過多久，他的通訊權限被臨時開通了。
通訊面板上亮起一個提示，是一段加密視頻，畫面亮起來之後，徐景安看到了他父親的臉。
視頻中的徐如海看上去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在徐景安的記憶里，父親每次出現在他面前都是從容的。
即便是此前他闖過最大的禍，保鏢把他接出來之後直接送去了一個他不知道位置的房子裡，當天晚上徐如海來看他，也只是站在門口說了兩句話。
「事情處理完了，下次不要讓我再知道這種事。」
那時候他的語氣很淡，說完就走了。
他還記得徐如海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領子筆挺，臉上的表情和他在新聞畫面里一模一樣。
但現在，屏幕里這個人的臉是崩緊的！
他第一次見徐如海這個樣子！眼睛裡一點溫度都沒有。
「景安。」視頻中的徐如海聲音和平時一樣平穩。
但這絕對與平常不一樣，此時的他根本猜不到徐如海心底深處想的是什麼！
「你現在在的地方很安全。」
「外面已經在布置了，接下來的時間裡，會有更多人過來保護你，你什麼都不要做，就待在房間裡，不要上網，不要聯繫任何人，也不要看外面的消息。」
「他們說要殺我！」徐景安的聲音此時都尖了許多，有些破音了。
「那個通告，那些東西，他們怎麼知道那些的？爸，他們怎麼知道那些的！」
但這本來就只是一個視頻，輿論的擴散已經讓徐如海知道莫離等人有著強大的網絡手段，他根本不敢用！
「你聽到了沒有？」
他的語氣變硬了一點，「不要上網，不要聯繫任何人，待在房間裡。」
「你能不能把他們抓起來？」
徐景安大腦已經混沌了，開始嘗試與視頻對話，「你不是局長嗎？你派艦隊過去，你不是有很多艦隊嗎？你不能讓他們就這麼！」
但視頻里的徐如海聲音卻陡然拔高了，「聽到沒有！我在處理，你什麼都不要做。」
隨後，視頻到此結束。
徐景安盯著變暗的屏幕，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許久，他突然抓起通訊面板，用手指猛戳撥號。
緊接著，屏幕亮起來，顯示通訊權限已限制。
「接我爸！」他對著面板喊，聲音已經變了調，「我還沒說完！接我爸！」
沒有任何回應。
他的神色越發激動，戳屏幕的手更加用力。
許久之後，他才蹲下來，後背靠著床沿，死死的抱著自己的膝蓋。
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死，而且會這麼突然！
他是真的怕了！
如果是普通的威脅，徐如海甚至都不會讓他知道！
但是徐如海的動作，還有他視頻中的神情，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他，徐如海也沒把握保護好他！
死亡，這個念頭對他來說是全新的！
因為死亡從來不在他的認知範圍里。
他知道死亡存在，但那種死亡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是用來被私了協議解決掉的東西，不是一個會降臨到自己頭上的真實可能。
就像他從小到大的生活。
他是被保護著的，沒有人會動他，也沒有人能動他！
但現在突然有人在全星域公布了自己的死亡通告！
想到這裡，他顫抖著站起身來，停在牆邊，把手掌拍在冰冷的金屬壁板上。
「去你媽的...」
他聲音很低的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
「去你媽的...」
「去你媽的！」
「去你媽的！」
...
他的音量逐步增加，到最後已經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時間流逝，大約凌晨六點的時候，走廊里的人聲突然密集起來。
徐景安貼到門縫上聽，腳步聲比之前多了很多。
「防線已經就位！」
「機體也已經在山體出口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