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裝死的藝術
是他父親。
秦德海手裡提著一個飯盒，裡面飄出紅燒肉的香味：「浪浪！你媽剛才給你送來了夜宵！林奶奶還說你傷剛好，打完球要補充營養...」
「我媽和林奶奶都來了？」
秦德海看到珍妮，愣了一下，
「哎呀，珍妮記者也在啊，我...我.....」
珍妮趕緊擦了擦眼角：「秦叔叔，您來得正好，我正要採訪完走了。」
「別別別，一起走吧。」
秦德海把飯盒收好，然後有些尷尬，因為他不放心兒子偷跑出來，妻子發現他不見了，又不放心他便央求了林奶奶的，聽說還出動了不少人馬找他呢。
「素珍在外面等著呢，林奶奶也來了，說是要給浪浪慶祝，知道附近有家小餐館，離這不遠。」
秦浪心裡一動，對啊，更衣室走廊里人多眼雜，出去說話反而安全。
十五分鐘後，芝加哥一家不起眼的粵菜館包間裡。
這家叫【廣州記憶】的小店藏在聯合中心球館三個街區外的巷子裡，門臉很小，但裡面別有洞天。
老闆是個廣東人，一聽說是林奶奶帶人來，立刻清空了二樓，還親自站在樓梯口把守。
包間裡，劉素珍正往秦浪碗裡夾菜：「瘦了瘦了，看把我兒子累的。」
林玉婷端坐在主位，林珊給她倒茶，林威則站在窗邊，時不時往外看。
「威兒，坐下。」林玉婷說，「那個穿西裝的走了，我讓阿強跟著呢。」
秦浪剛把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口袋裡的呼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不，不是震動.....是在痙攣！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讀信息，時間戳從半小時前開始：
[秦！發布會呢？人呢？？？——范甘迪]
[你小子死哪去了？媒體的人都等瘋了！——范甘迪]
[奧克利說你去洗手間了，你是掉坑裡了嗎？——范甘迪]
[如果你被綁架了就回個1——范甘迪]
[秦浪！！！你要是敢私自離開我讓你下賽季都坐板凳！！！——范甘迪]
最新的一條只有三個字：[我要瘋了——范甘迪]
秦浪看著呼機，這才想起剛才威脅泰勒時把這破玩意兒搖得太狠，電池鬆了，剛剛才自動重啟。
「怎麼了？」林珊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范甘迪教練這是...要發瘋了？」
劉素珍擔心地放下筷子：「浪浪，是不是球隊有事？要不你趕緊回去？」
「沒事媽，就是賽後採訪。」秦浪揉了揉太陽穴，今晚拿了69分，按理說確實該是發布會的主角，可他哪有心思應付那幫記者？
更重要的是，萬一記者問起他的傷勢，他怎麼圓？說韌帶撕裂一周就好了？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全世界他在演戲嗎？
「借你電話用一下。」秦浪看向林珊。
林珊從包里掏出一個諾基亞，還是今年最新款的8110，就是那個彎彎的香蕉機，可在1997年這滑蓋設計可是電子產品里最熱門的黑科技。
秦浪接過電話，心裡暗暗羨慕，他現在全部身家就是那一萬塊簽字費，要是買這麼個手機就得花掉三分之一，搖了搖頭肉疼。
撥通范甘迪的號碼，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起來。
「秦？！你還活著？！」范甘迪的咆哮聲大得連旁邊的林威都聽見了。
「教練，我...」
「你知不知道現在全是記者！他們都要採訪今晚的英雄！結果英雄跑了！跑了！」
秦浪把電話拿遠了些，等范甘迪吼完，才弱弱地說：「教練，我腳疼...」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腳疼？」范甘迪的聲音立刻變了，從憤怒變成擔憂，「很嚴重嗎？該死，我就知道你是在硬撐！」
秦浪在心裡給自己的演技點了個贊：「疼得不行，所以我趕緊回唐人街找大夫針灸了，現在扎著針呢，動不了。」
「大夫怎麼說？」
「他說...」秦浪瞥了眼正在喝茶的林奶奶，臨時編道，「韌帶雖然沒完全撕裂，但強度對抗後有些發炎，需要靜養幾天。」
電話那頭傳來范甘迪的嘆息：「我就知道...你這樣拼命遲早要出事，算了，發布會我來應付，你好好養傷。」
「教練，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你今晚拿了69分！69分！」范甘迪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你知道嗎？剛才斯特恩的助理來找我，說要給你一份特別合同...」
秦浪心裡一緊：「泰勒？他說什麼了？」
「說是三年三千萬，但有一堆附加條件，我看了一眼雖然給的錢確實多.....可這幾天相處下來，我也知道你小子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沒有立刻答應他。」
原來范甘迪也拒絕了，秦浪心裡一暖。
「不過秦，三千萬....可不是個小數目還是別輕易放棄了，」范甘迪話鋒一轉，「如果你真的一直這麼打下去，恐怕...」
「恐怕什麼？」
「恐怕斯特恩是不會對你放手的。」范甘迪壓低聲音，「我在這個聯盟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天才被毀掉的例子，有些確實是傷病，有些是...其他原因。」
秦浪握緊電話，指節泛白：「教練，您覺得斯特恩還能當多久總裁？」
這個問題問得突兀，范甘迪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秦浪腦海里快速翻找著前世的記憶：大衛·斯特恩，1984年上任，2014年退休，整整30年，現在是1997年，也就是說這個老狐狸還要統治NBA....17年！
17年啊，他等得起嗎？
「沒什麼，就是隨口一問。」秦浪輕描淡寫地說。
「你小子...」范甘迪似乎察覺到什麼，「別想太多，先把東決打完再說，對了，下一場是6月3號，還有三天，你還能上嗎？」
秦浪看了眼系統界面，上面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強制任務。
【系統：宿主，要不要給你發個任務？】
「滾，老子現在不想打球，想休息。」秦浪在心裡回懟。
【那耐克的一千萬...】
「耐克要求打滿整個東決，可沒說每場都要贏。」秦浪心裡盤算著，「泰勒讓我別上場，我偏要上，但可以演得差一點，輸了也正常，畢竟是帶傷作戰嘛。」
秦德海手裡提著一個飯盒，裡面飄出紅燒肉的香味：「浪浪！你媽剛才給你送來了夜宵！林奶奶還說你傷剛好，打完球要補充營養...」
「我媽和林奶奶都來了？」
秦德海看到珍妮，愣了一下，
「哎呀，珍妮記者也在啊，我...我.....」
珍妮趕緊擦了擦眼角：「秦叔叔，您來得正好，我正要採訪完走了。」
「別別別，一起走吧。」
秦德海把飯盒收好，然後有些尷尬，因為他不放心兒子偷跑出來，妻子發現他不見了，又不放心他便央求了林奶奶的，聽說還出動了不少人馬找他呢。
「素珍在外面等著呢，林奶奶也來了，說是要給浪浪慶祝，知道附近有家小餐館，離這不遠。」
秦浪心裡一動，對啊，更衣室走廊里人多眼雜，出去說話反而安全。
十五分鐘後，芝加哥一家不起眼的粵菜館包間裡。
這家叫【廣州記憶】的小店藏在聯合中心球館三個街區外的巷子裡，門臉很小，但裡面別有洞天。
老闆是個廣東人，一聽說是林奶奶帶人來，立刻清空了二樓，還親自站在樓梯口把守。
包間裡，劉素珍正往秦浪碗裡夾菜：「瘦了瘦了，看把我兒子累的。」
林玉婷端坐在主位，林珊給她倒茶，林威則站在窗邊，時不時往外看。
「威兒，坐下。」林玉婷說，「那個穿西裝的走了，我讓阿強跟著呢。」
秦浪剛把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口袋裡的呼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不，不是震動.....是在痙攣！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讀信息，時間戳從半小時前開始：
[秦！發布會呢？人呢？？？——范甘迪]
[你小子死哪去了？媒體的人都等瘋了！——范甘迪]
[奧克利說你去洗手間了，你是掉坑裡了嗎？——范甘迪]
[如果你被綁架了就回個1——范甘迪]
[秦浪！！！你要是敢私自離開我讓你下賽季都坐板凳！！！——范甘迪]
最新的一條只有三個字：[我要瘋了——范甘迪]
秦浪看著呼機，這才想起剛才威脅泰勒時把這破玩意兒搖得太狠，電池鬆了，剛剛才自動重啟。
「怎麼了？」林珊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范甘迪教練這是...要發瘋了？」
劉素珍擔心地放下筷子：「浪浪，是不是球隊有事？要不你趕緊回去？」
「沒事媽，就是賽後採訪。」秦浪揉了揉太陽穴，今晚拿了69分，按理說確實該是發布會的主角，可他哪有心思應付那幫記者？
更重要的是，萬一記者問起他的傷勢，他怎麼圓？說韌帶撕裂一周就好了？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全世界他在演戲嗎？
「借你電話用一下。」秦浪看向林珊。
林珊從包里掏出一個諾基亞，還是今年最新款的8110，就是那個彎彎的香蕉機，可在1997年這滑蓋設計可是電子產品里最熱門的黑科技。
秦浪接過電話，心裡暗暗羨慕，他現在全部身家就是那一萬塊簽字費，要是買這麼個手機就得花掉三分之一，搖了搖頭肉疼。
撥通范甘迪的號碼，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起來。
「秦？！你還活著？！」范甘迪的咆哮聲大得連旁邊的林威都聽見了。
「教練，我...」
「你知不知道現在全是記者！他們都要採訪今晚的英雄！結果英雄跑了！跑了！」
秦浪把電話拿遠了些，等范甘迪吼完，才弱弱地說：「教練，我腳疼...」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腳疼？」范甘迪的聲音立刻變了，從憤怒變成擔憂，「很嚴重嗎？該死，我就知道你是在硬撐！」
秦浪在心裡給自己的演技點了個贊：「疼得不行，所以我趕緊回唐人街找大夫針灸了，現在扎著針呢，動不了。」
「大夫怎麼說？」
「他說...」秦浪瞥了眼正在喝茶的林奶奶，臨時編道，「韌帶雖然沒完全撕裂，但強度對抗後有些發炎，需要靜養幾天。」
電話那頭傳來范甘迪的嘆息：「我就知道...你這樣拼命遲早要出事，算了，發布會我來應付，你好好養傷。」
「教練，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你今晚拿了69分！69分！」范甘迪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你知道嗎？剛才斯特恩的助理來找我，說要給你一份特別合同...」
秦浪心裡一緊：「泰勒？他說什麼了？」
「說是三年三千萬，但有一堆附加條件，我看了一眼雖然給的錢確實多.....可這幾天相處下來，我也知道你小子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沒有立刻答應他。」
原來范甘迪也拒絕了，秦浪心裡一暖。
「不過秦，三千萬....可不是個小數目還是別輕易放棄了，」范甘迪話鋒一轉，「如果你真的一直這麼打下去，恐怕...」
「恐怕什麼？」
「恐怕斯特恩是不會對你放手的。」范甘迪壓低聲音，「我在這個聯盟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天才被毀掉的例子，有些確實是傷病，有些是...其他原因。」
秦浪握緊電話，指節泛白：「教練，您覺得斯特恩還能當多久總裁？」
這個問題問得突兀，范甘迪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秦浪腦海里快速翻找著前世的記憶：大衛·斯特恩，1984年上任，2014年退休，整整30年，現在是1997年，也就是說這個老狐狸還要統治NBA....17年！
17年啊，他等得起嗎？
「沒什麼，就是隨口一問。」秦浪輕描淡寫地說。
「你小子...」范甘迪似乎察覺到什麼，「別想太多，先把東決打完再說，對了，下一場是6月3號，還有三天，你還能上嗎？」
秦浪看了眼系統界面，上面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強制任務。
【系統：宿主，要不要給你發個任務？】
「滾，老子現在不想打球，想休息。」秦浪在心裡回懟。
【那耐克的一千萬...】
「耐克要求打滿整個東決，可沒說每場都要贏。」秦浪心裡盤算著，「泰勒讓我別上場，我偏要上，但可以演得差一點，輸了也正常，畢竟是帶傷作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