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天道酬勤
「《傀術秘解？》」
處理完送財童子「孟寶瑞」的屍體後，魏湛返回橫山武館，回到自己獨立房間後，把戰利品《傀術秘解》取出。
至於「孟寶瑞」的屍體是如何解決，自然是按照金刀會一貫的手法，拋屍荒野，金刀插入其心，刀如旗！
此刻。
魏湛端坐在案前，面前平放著一本古色的線裝小書。
《傀術秘解》！
沒錯！他要當傀師！
在大乾，傀師的身份地位很高，乃是受人尊敬的高貴存在，若是魏湛能夠成為傀師，無論是哪一方哪一面都有極大的幫助，藉助傀儡之道生財，亦或提升戰力，皆可！
他輕輕翻開。
【《傀術秘解》序】
「夫天地有陰陽之機，造化含傀儡之術。昔者公輸制木鳶而飛三日，墨翟削竹鵲而翔九霄，皆傀技之始也。今《傀術秘解》者，集千載機巧之大成，匯百家玄奧之精要。」
盡寫些屁話……
魏湛粗略掃過，直入正文。
【先假設我們擁有一個頭部機關，又擁有兩個眼睛木珠。】
【將兩者疊加一起，就擁有了一個簡單的人頭傀儡。】
【很簡單對嗎？好！你對於傀儡之術已經有了一定的初步了解，現在開始，就讓我們看一看下面這個簡單的例子，來把我們剛剛學到的知識運用到具體實踐中去吧。】
「人頭傀儡嘛，也不難……」魏湛往後一翻。
下一頁，一張複雜至極，密密麻麻實線虛線剖面線公式視圖齒輪等等的傀儡構造圖出現。
？
誰他媽把三峽大壩的總設計圖畫上面了？
魏湛滿臉問號。
所幸他提前擁有了一具完整的傀儡之身，被血衣會耗時七七四十九天日煉製而成的血傀，可以研究。
可研究著研究著，研究著研究著……
「怎麼和書上寫的不一樣啊？」
魏湛滿眼疑惑。
隨即，苦思冥想半日，終於明白了這兩者之間的巨大區別。
《傀術秘解》上所記載的傀儡之術，乃是光明正道，是從無到整的過程，四肢，軀幹，頭部，一一拼接而成，組成了一個完整的人形或者其他形狀的傀儡物。
這說是傀儡，不如稱之為「機關」「機甲」。
而血傀，血衣會這種煉製傀儡物的方法，卻是歪門邪道，血傀是怎麼煉成的？乃是在上一世魏湛這個二流武夫的基礎上加工而成，這才具備了一流武夫的強大實力。
這是一個從有到整的過程。
一個傀儡物，從無到有，再從有到整，這才是一個完整的煉製過程。
「且，從無到有是最難的，後面從有到整，無非就是一個組裝拼湊的過程……」
意識到這一點的魏湛破口大罵道：
「該死的邪修！直接把最難的過程給跳過了！」
也就是說，他現在只能靠自己來琢磨研究這個「從無到有」的過程了。
一個月後。
魏湛簡單的做出了一個小狗傀儡，沒有什麼攻擊性，唯一的作用就是會叫。
「主人～主人～」
？？？
「你不應該喊汪汪汪麼？主人是什麼鬼？到底是哪裡出錯了？」魏湛滿頭大汗。
那還能怎麼辦呢？
一個字，肝。
魏湛是一個很有毅力的人，要不然他也不會重生這麼多次，還在努力奮鬥。
正常人有個輪迴燈早就擺爛了，一百世啊一百世，加起來就是一千年，根本花不完，瀟瀟灑灑當個富家翁，活個千年不好嗎？碼什麼字……啊呸！煉什麼武，當什麼傀師啊！
所以，這一肝，就是一輩子。
……
「魏湛，我們不合適，一切都到此為止吧！」
「是，我只是一個泥腿子出身，而你，你是橫山縣鄉紳之女，你……」
「你還不明白嗎？當初你二十歲不到就踏入暗勁巔峰，可現在呢？十年過去了，你還是這個境界，我以為你遇到瓶頸了，結果你，你是在偷偷鑽研傀術！你捫心自問一下，你真正將我放在心上嗎？你愛你那些研究，勝過愛我！」
眼前女子哭泣而去。
魏湛一意孤行。
……
「湛兒，你染上傀術了？」
「你瘋了？那些想當傀師的人都成什麼樣了你知道嗎？你以為傀師有那麼好當的嗎？沒有天賦的人根本就走不通這條路！」
「湛兒，你不是在武館煉武麼？你怎麼會碰傀術？你可是爹的驕傲啊！你進入武館的那一天，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以為你煉武停步，是因為天賦不行，可結果，結果，你是碰了傀術……你真是要氣死我啊……」
床上，年邁的魏天海神色憤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他直到死的這一刻才終於知道為什麼魏湛武道之路止步不前，卡在了二流武夫巔峰，都是這該死的傀儡之術害得啊！
老魏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含恨而死。
這一年，魏湛六十歲，武道修為二流武夫巔峰，傀師等級，下品。
魏湛痛苦，依舊偏執。
……
「魏湛，你還真是蠢得可笑！」
「哪怕是郡裡面名門世家，財閥豪門之子弟也沒多少敢碰傀儡之術的，結果你一個小小的獵戶之子，泥腿子出身，居然妄想成為傀師？！」
「真是可笑！看在你我之間多年雙修的交情上，我只用《欲女心經》分走你一半的修為，留你這一條老命苟延殘喘，親眼看著自己的傀師大夢破碎吧！」
半老徐娘的風懷蕾目露蔑視的看著年過八旬，白髮蒼蒼的魏湛，她已經等太久了，她念著舊情，太過仁慈了，此刻才終於露出了獠牙，分走了魏湛一半武道修為。
八十歲的魏湛，面容疲憊，武道修為從二流武夫巔峰跌至初入暗勁，氣血嚴重虧空，但他也如願以償的從風懷蕾那裡得到了最後一筆錢財，晉升而入上品傀師。
……
他，成功了。
周邊不少人投來神色各異的目光。
「上品傀師，可被縣衙尊為座上賓，但是，那也須得是二十歲的上品傀師，八十歲？還能有幾年命活？」
「真是可笑啊！聽說這魏湛老頭二十歲不到就踏入二流武夫巔峰，他本可以有更光明的前途和未來！結果呢？為了這虛無縹緲的傀術，親手給斷送了！」
「看見沒有？你們以後要好好煉武，絕不能像他一樣，自不量力，染上傀術！一輩子庸庸碌碌！」
夕陽西下。
魏湛回首前塵，身後是早已逝去的故人，以及累累白骨。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天道酬勤。」
他緩緩合上雙眼，用盡最後的氣力道：
「輪迴……燈。」
處理完送財童子「孟寶瑞」的屍體後，魏湛返回橫山武館，回到自己獨立房間後，把戰利品《傀術秘解》取出。
至於「孟寶瑞」的屍體是如何解決，自然是按照金刀會一貫的手法，拋屍荒野，金刀插入其心，刀如旗！
此刻。
魏湛端坐在案前，面前平放著一本古色的線裝小書。
《傀術秘解》！
沒錯！他要當傀師！
在大乾，傀師的身份地位很高，乃是受人尊敬的高貴存在，若是魏湛能夠成為傀師，無論是哪一方哪一面都有極大的幫助，藉助傀儡之道生財，亦或提升戰力，皆可！
他輕輕翻開。
【《傀術秘解》序】
「夫天地有陰陽之機，造化含傀儡之術。昔者公輸制木鳶而飛三日，墨翟削竹鵲而翔九霄，皆傀技之始也。今《傀術秘解》者，集千載機巧之大成，匯百家玄奧之精要。」
盡寫些屁話……
魏湛粗略掃過，直入正文。
【先假設我們擁有一個頭部機關，又擁有兩個眼睛木珠。】
【將兩者疊加一起，就擁有了一個簡單的人頭傀儡。】
【很簡單對嗎？好！你對於傀儡之術已經有了一定的初步了解，現在開始，就讓我們看一看下面這個簡單的例子，來把我們剛剛學到的知識運用到具體實踐中去吧。】
「人頭傀儡嘛，也不難……」魏湛往後一翻。
下一頁，一張複雜至極，密密麻麻實線虛線剖面線公式視圖齒輪等等的傀儡構造圖出現。
？
誰他媽把三峽大壩的總設計圖畫上面了？
魏湛滿臉問號。
所幸他提前擁有了一具完整的傀儡之身，被血衣會耗時七七四十九天日煉製而成的血傀，可以研究。
可研究著研究著，研究著研究著……
「怎麼和書上寫的不一樣啊？」
魏湛滿眼疑惑。
隨即，苦思冥想半日，終於明白了這兩者之間的巨大區別。
《傀術秘解》上所記載的傀儡之術，乃是光明正道，是從無到整的過程，四肢，軀幹，頭部，一一拼接而成，組成了一個完整的人形或者其他形狀的傀儡物。
這說是傀儡，不如稱之為「機關」「機甲」。
而血傀，血衣會這種煉製傀儡物的方法，卻是歪門邪道，血傀是怎麼煉成的？乃是在上一世魏湛這個二流武夫的基礎上加工而成，這才具備了一流武夫的強大實力。
這是一個從有到整的過程。
一個傀儡物，從無到有，再從有到整，這才是一個完整的煉製過程。
「且，從無到有是最難的，後面從有到整，無非就是一個組裝拼湊的過程……」
意識到這一點的魏湛破口大罵道：
「該死的邪修！直接把最難的過程給跳過了！」
也就是說，他現在只能靠自己來琢磨研究這個「從無到有」的過程了。
一個月後。
魏湛簡單的做出了一個小狗傀儡，沒有什麼攻擊性，唯一的作用就是會叫。
「主人～主人～」
？？？
「你不應該喊汪汪汪麼？主人是什麼鬼？到底是哪裡出錯了？」魏湛滿頭大汗。
那還能怎麼辦呢？
一個字，肝。
魏湛是一個很有毅力的人，要不然他也不會重生這麼多次，還在努力奮鬥。
正常人有個輪迴燈早就擺爛了，一百世啊一百世，加起來就是一千年，根本花不完，瀟瀟灑灑當個富家翁，活個千年不好嗎？碼什麼字……啊呸！煉什麼武，當什麼傀師啊！
所以，這一肝，就是一輩子。
……
「魏湛，我們不合適，一切都到此為止吧！」
「是，我只是一個泥腿子出身，而你，你是橫山縣鄉紳之女，你……」
「你還不明白嗎？當初你二十歲不到就踏入暗勁巔峰，可現在呢？十年過去了，你還是這個境界，我以為你遇到瓶頸了，結果你，你是在偷偷鑽研傀術！你捫心自問一下，你真正將我放在心上嗎？你愛你那些研究，勝過愛我！」
眼前女子哭泣而去。
魏湛一意孤行。
……
「湛兒，你染上傀術了？」
「你瘋了？那些想當傀師的人都成什麼樣了你知道嗎？你以為傀師有那麼好當的嗎？沒有天賦的人根本就走不通這條路！」
「湛兒，你不是在武館煉武麼？你怎麼會碰傀術？你可是爹的驕傲啊！你進入武館的那一天，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以為你煉武停步，是因為天賦不行，可結果，結果，你是碰了傀術……你真是要氣死我啊……」
床上，年邁的魏天海神色憤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他直到死的這一刻才終於知道為什麼魏湛武道之路止步不前，卡在了二流武夫巔峰，都是這該死的傀儡之術害得啊！
老魏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含恨而死。
這一年，魏湛六十歲，武道修為二流武夫巔峰，傀師等級，下品。
魏湛痛苦，依舊偏執。
……
「魏湛，你還真是蠢得可笑！」
「哪怕是郡裡面名門世家，財閥豪門之子弟也沒多少敢碰傀儡之術的，結果你一個小小的獵戶之子，泥腿子出身，居然妄想成為傀師？！」
「真是可笑！看在你我之間多年雙修的交情上，我只用《欲女心經》分走你一半的修為，留你這一條老命苟延殘喘，親眼看著自己的傀師大夢破碎吧！」
半老徐娘的風懷蕾目露蔑視的看著年過八旬，白髮蒼蒼的魏湛，她已經等太久了，她念著舊情，太過仁慈了，此刻才終於露出了獠牙，分走了魏湛一半武道修為。
八十歲的魏湛，面容疲憊，武道修為從二流武夫巔峰跌至初入暗勁，氣血嚴重虧空，但他也如願以償的從風懷蕾那裡得到了最後一筆錢財，晉升而入上品傀師。
……
他，成功了。
周邊不少人投來神色各異的目光。
「上品傀師，可被縣衙尊為座上賓，但是，那也須得是二十歲的上品傀師，八十歲？還能有幾年命活？」
「真是可笑啊！聽說這魏湛老頭二十歲不到就踏入二流武夫巔峰，他本可以有更光明的前途和未來！結果呢？為了這虛無縹緲的傀術，親手給斷送了！」
「看見沒有？你們以後要好好煉武，絕不能像他一樣，自不量力，染上傀術！一輩子庸庸碌碌！」
夕陽西下。
魏湛回首前塵，身後是早已逝去的故人，以及累累白骨。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天道酬勤。」
他緩緩合上雙眼，用盡最後的氣力道：
「輪迴……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