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傀師
魏湛平靜地回道：
「小賺了一筆，才不過萬兩，之前看見孟師兄大賺特賺，心思浮動，雖然三次拒絕了孟師兄，可還是忍不住手癢，壓了一點。」
「不過萬兩嘛？」
孟寶瑞目露冷笑：
「我怎麼聽人說，魏師弟最後一場壓中了那真正斗寶大會的最終贏家流浪僧人了塵，一口氣翻了20多倍，成了這場斗寶大會的最終贏家？」
「他怎麼會知道此事？」
魏湛目中一驚。
可很快，他就想到了孟寶瑞口中的那位天河錢莊的小姨，想必正是對方告訴於他。
畢竟，魏湛可是實名制下注，沒辦法，錢莊強制規定，他想用假名都不行，本來魏湛還打算用場「榆林武館魏欽」這個名號來著……
「那又如何？孟師兄不也有內幕消息？這最後一場斗寶大會的勝者是流浪僧人了塵，此事，孟師兄不也知道？」魏湛問道。
可很快，他就看見孟寶瑞的臉色一下就變得難看至極了，一下青，一下紫的，好像一個變色大番薯。
魏湛詫異道：「怎麼，你小姨沒告訴你？」
「別他媽跟我提那個臭標誌！」
孟寶瑞再也壓抑不了內心的憤怒了，大罵出口。
————
幾日前。
斗寶大會圓滿結束。
當夜。
「姨！你可是我親小姨啊！你不是告訴我最後一場斗寶大會的最終贏家是南海尼姑麼？為何？為何卻是那個該死的禿驢！」
天河錢莊，頂樓，一處幽靜的雅室內。
此地，正一站一坐著兩人。
站著的孟寶瑞正在不斷埋怨端坐著的高挑曼妙女子。
此女身著一身量身定製的藏青色素緞旗袍，裙擺開衩處微露一線潤澤的墨綠色綢里，外罩一件用料考究的玄色絲絨短褂，扣子是一整塊剔透的深色瑪瑙，扣得一絲不苟。
她的身量高挑，雲鬢梳理得油光水滑，在腦後挽了一個低而飽滿的髻，只用一根簡單的白玉扁方固定，再無多餘點綴。
眉眼並非時下流行的柔弱柳葉，而是線條清晰利落，眉峰微顯，襯得一雙眼尾微微上挑的鳳目不怒自威。
正是天河錢莊八把頭之一，負責「清帳」的呂曼柔，也就是孟寶瑞的小姨媽。
如果說，風懷蕾是金美庭組長的話，那麼，呂曼柔就是林映純學姐……
——天河錢莊，等級劃分，從上至下為大掌柜、掌柜、二掌柜、八把頭（分清帳、跑街、匯劃、外房、錢行、信房、客堂、銀行）、夥計。
呂曼柔所擔任的「清帳」，相當於錢莊的「會計總管」，職位不低。
此刻，她用那一雙鳳目細細打量著面前滿面憤怒的孟寶瑞，笑容平靜。
孟寶瑞怒火衝天道：
「小姨，我按照你的吩咐，把我那些同窗全給誆騙進來了，進了這個天坑局，第一場壓明哲老人三場全勝，第二場壓明哲老人二敗一勝，最後一場壓明哲老人四敗一勝，他們都信我，喊我孟哥，說我是一艘大船！」
他越說越憤怒：
「我都不忍心騙他們了，有那麼一瞬間，我都想讓他們轉壓東海尼姑，可結果呢？居然這也是個坑？真正的托是流浪僧人？我可是把自己的全部家當給衝進去了。」
「行了，我也被騙了嘛，二掌柜那頭肥豬不老實，連我都沒告訴真相。」
呂曼柔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再說了，你不是也沒虧麼？你給我拉人頭沖業績，那些分紅，不是足夠抵消了你在最後一場斗寶大會上所虧損的錢財？」
「我為了做戲做全套，之前在醉仙樓上大擺宴席，徹夜狂歡，還點了好幾個名妓過來，那都是流水的錢啊！！」孟寶瑞肉眼可見的心疼。
呂曼柔「噗嗤」一笑道：
「這可不是我指使你的啊？你可怨不了我，誰讓你喜好出風頭呢？」
「可是……」孟寶瑞又想說什麼。
卻被打斷，呂曼柔扭動可以捏出水來的蛇腰，往一旁的暗間走去，片刻後，又拿著一本線裝冊書。
四個大字：
《傀術秘解》！
見到此小書後，孟寶瑞眼神中閃爍而過一似貪婪之色，他驚喜出聲道：
「小姨你終於願意將這《傀術秘解》傳授於我了？」
《傀術秘解》上所記載的，毫無疑問就是操控機關之術，駕馭傀儡之法，是成為傀師的入門之書。
而傀師，在大乾是一種極為尊貴的職業，不能說凌駕於武者之上，可卻是受武者所敬仰而尊重的存在，只因傀師可以製作出強大的傀儡，亦或機甲，輔助武師戰鬥，提升個人實力。
若是能夠成為一名傀師，有此技藝傍身，在大乾王朝絕對可以吃得開，一躍成為高級技術人才，小牛馬變成大牛馬。
「這本《傀術秘解》就當是給你此次斗寶大會失利的補償吧，反正也是我偶然從郡里的一位貴客手中所得，我對這些也不感興趣，放著也是放著，萬一你真成了傀師，呵呵……」
呂曼柔將線裝書給到孟寶瑞，她心中搖搖頭，並不認為這種事情能出現。
「多謝小姨！」
孟寶瑞目露精芒，一掃之前的陰鬱之色。
呂曼柔忽地又想起了什麼，道：
「不過，你剛才說把所有同窗同學都拉進了這個天坑局，我看，並非如此吧……」
孟寶瑞神色一怔，問道：「小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呂曼柔緩緩地道：
「昨日，最後一場斗寶大會開始前夕，橫山武館有個弟子突然跑來，大手一揮，直接下注2000兩，押流浪僧人了塵獲勝，事後翻了25倍，大賺特賺5萬兩。」
「這還是場外賭局，若是他在斗寶大會現場下注，怕是還要翻倍，十萬兩不止！」
她一邊說，一邊分析道：
「此人很是奇怪，好似知道結果一樣，篤定了那流浪僧人會獲勝一般，我最初還以為，他是頭頂上那幾個掌柜的人，可調查一番過後，卻發現不是，乃是清白之身，毫無背景。」
「真是見了鬼了，難不成此人踩了狗屎運？只押冷門？就真爆冷門了？」
一張寫滿詳細資料的紙拿了出來。
孟寶瑞定睛一看，不由得，神色一怔，失聲道：
「魏湛？！怎麼會是此人？他不是不賭嗎？！」
————
此刻，孟寶瑞思緒拉回現實，他眼神冰冷，盯視魏湛道：
「我倒是很好奇魏師弟你到底是如何知道了塵僧人獲勝一事？」
「運氣好而已，瞎貓撞見死耗子了。」魏湛淡淡地回了一句。
嘭！
孟寶瑞也不多說廢話，氣血之力一瞬攀升至巔峰，九百條密密麻麻的氣血之線浮現而出，駭人無比。
他眼神森然道：
「看樣子，魏師弟是不願意說實話啊！無妨！孟某會讓你開口的！」
「小賺了一筆，才不過萬兩，之前看見孟師兄大賺特賺，心思浮動，雖然三次拒絕了孟師兄，可還是忍不住手癢，壓了一點。」
「不過萬兩嘛？」
孟寶瑞目露冷笑：
「我怎麼聽人說，魏師弟最後一場壓中了那真正斗寶大會的最終贏家流浪僧人了塵，一口氣翻了20多倍，成了這場斗寶大會的最終贏家？」
「他怎麼會知道此事？」
魏湛目中一驚。
可很快，他就想到了孟寶瑞口中的那位天河錢莊的小姨，想必正是對方告訴於他。
畢竟，魏湛可是實名制下注，沒辦法，錢莊強制規定，他想用假名都不行，本來魏湛還打算用場「榆林武館魏欽」這個名號來著……
「那又如何？孟師兄不也有內幕消息？這最後一場斗寶大會的勝者是流浪僧人了塵，此事，孟師兄不也知道？」魏湛問道。
可很快，他就看見孟寶瑞的臉色一下就變得難看至極了，一下青，一下紫的，好像一個變色大番薯。
魏湛詫異道：「怎麼，你小姨沒告訴你？」
「別他媽跟我提那個臭標誌！」
孟寶瑞再也壓抑不了內心的憤怒了，大罵出口。
————
幾日前。
斗寶大會圓滿結束。
當夜。
「姨！你可是我親小姨啊！你不是告訴我最後一場斗寶大會的最終贏家是南海尼姑麼？為何？為何卻是那個該死的禿驢！」
天河錢莊，頂樓，一處幽靜的雅室內。
此地，正一站一坐著兩人。
站著的孟寶瑞正在不斷埋怨端坐著的高挑曼妙女子。
此女身著一身量身定製的藏青色素緞旗袍，裙擺開衩處微露一線潤澤的墨綠色綢里，外罩一件用料考究的玄色絲絨短褂，扣子是一整塊剔透的深色瑪瑙，扣得一絲不苟。
她的身量高挑，雲鬢梳理得油光水滑，在腦後挽了一個低而飽滿的髻，只用一根簡單的白玉扁方固定，再無多餘點綴。
眉眼並非時下流行的柔弱柳葉，而是線條清晰利落，眉峰微顯，襯得一雙眼尾微微上挑的鳳目不怒自威。
正是天河錢莊八把頭之一，負責「清帳」的呂曼柔，也就是孟寶瑞的小姨媽。
如果說，風懷蕾是金美庭組長的話，那麼，呂曼柔就是林映純學姐……
——天河錢莊，等級劃分，從上至下為大掌柜、掌柜、二掌柜、八把頭（分清帳、跑街、匯劃、外房、錢行、信房、客堂、銀行）、夥計。
呂曼柔所擔任的「清帳」，相當於錢莊的「會計總管」，職位不低。
此刻，她用那一雙鳳目細細打量著面前滿面憤怒的孟寶瑞，笑容平靜。
孟寶瑞怒火衝天道：
「小姨，我按照你的吩咐，把我那些同窗全給誆騙進來了，進了這個天坑局，第一場壓明哲老人三場全勝，第二場壓明哲老人二敗一勝，最後一場壓明哲老人四敗一勝，他們都信我，喊我孟哥，說我是一艘大船！」
他越說越憤怒：
「我都不忍心騙他們了，有那麼一瞬間，我都想讓他們轉壓東海尼姑，可結果呢？居然這也是個坑？真正的托是流浪僧人？我可是把自己的全部家當給衝進去了。」
「行了，我也被騙了嘛，二掌柜那頭肥豬不老實，連我都沒告訴真相。」
呂曼柔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再說了，你不是也沒虧麼？你給我拉人頭沖業績，那些分紅，不是足夠抵消了你在最後一場斗寶大會上所虧損的錢財？」
「我為了做戲做全套，之前在醉仙樓上大擺宴席，徹夜狂歡，還點了好幾個名妓過來，那都是流水的錢啊！！」孟寶瑞肉眼可見的心疼。
呂曼柔「噗嗤」一笑道：
「這可不是我指使你的啊？你可怨不了我，誰讓你喜好出風頭呢？」
「可是……」孟寶瑞又想說什麼。
卻被打斷，呂曼柔扭動可以捏出水來的蛇腰，往一旁的暗間走去，片刻後，又拿著一本線裝冊書。
四個大字：
《傀術秘解》！
見到此小書後，孟寶瑞眼神中閃爍而過一似貪婪之色，他驚喜出聲道：
「小姨你終於願意將這《傀術秘解》傳授於我了？」
《傀術秘解》上所記載的，毫無疑問就是操控機關之術，駕馭傀儡之法，是成為傀師的入門之書。
而傀師，在大乾是一種極為尊貴的職業，不能說凌駕於武者之上，可卻是受武者所敬仰而尊重的存在，只因傀師可以製作出強大的傀儡，亦或機甲，輔助武師戰鬥，提升個人實力。
若是能夠成為一名傀師，有此技藝傍身，在大乾王朝絕對可以吃得開，一躍成為高級技術人才，小牛馬變成大牛馬。
「這本《傀術秘解》就當是給你此次斗寶大會失利的補償吧，反正也是我偶然從郡里的一位貴客手中所得，我對這些也不感興趣，放著也是放著，萬一你真成了傀師，呵呵……」
呂曼柔將線裝書給到孟寶瑞，她心中搖搖頭，並不認為這種事情能出現。
「多謝小姨！」
孟寶瑞目露精芒，一掃之前的陰鬱之色。
呂曼柔忽地又想起了什麼，道：
「不過，你剛才說把所有同窗同學都拉進了這個天坑局，我看，並非如此吧……」
孟寶瑞神色一怔，問道：「小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呂曼柔緩緩地道：
「昨日，最後一場斗寶大會開始前夕，橫山武館有個弟子突然跑來，大手一揮，直接下注2000兩，押流浪僧人了塵獲勝，事後翻了25倍，大賺特賺5萬兩。」
「這還是場外賭局，若是他在斗寶大會現場下注，怕是還要翻倍，十萬兩不止！」
她一邊說，一邊分析道：
「此人很是奇怪，好似知道結果一樣，篤定了那流浪僧人會獲勝一般，我最初還以為，他是頭頂上那幾個掌柜的人，可調查一番過後，卻發現不是，乃是清白之身，毫無背景。」
「真是見了鬼了，難不成此人踩了狗屎運？只押冷門？就真爆冷門了？」
一張寫滿詳細資料的紙拿了出來。
孟寶瑞定睛一看，不由得，神色一怔，失聲道：
「魏湛？！怎麼會是此人？他不是不賭嗎？！」
————
此刻，孟寶瑞思緒拉回現實，他眼神冰冷，盯視魏湛道：
「我倒是很好奇魏師弟你到底是如何知道了塵僧人獲勝一事？」
「運氣好而已，瞎貓撞見死耗子了。」魏湛淡淡地回了一句。
嘭！
孟寶瑞也不多說廢話，氣血之力一瞬攀升至巔峰，九百條密密麻麻的氣血之線浮現而出，駭人無比。
他眼神森然道：
「看樣子，魏師弟是不願意說實話啊！無妨！孟某會讓你開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