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血老爺
見此一幕，眾人面面相覷，沒有想到看上去人畜無害的魏湛會如此果斷殺人。
馬一立刻拍馬屁道：
「魏大人火眼金睛，目光如炬，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不是人，若非大人點破此事，我等卻是被蒙在鼓裡，佩服佩服！」
「我等佩服！」
其他幾個督察員也是齊聲而呼。
魏湛面對眾人的奉承，面上平靜的笑了笑，他忽又掃視了僅剩的四個倖存者。
糞坑老人神色呆滯，幾近麻木，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年痴呆，又或者，是故意裝傻充愣。
倒是其他三個同歲的孩童，又是玩伴，見得同伴被殺，一個個孩童天性，眼神中，流露而出對魏湛的恐懼之色。
「你們吃不吃牛……」魏湛張了張嘴。
這時一個小男童立刻道：
「多謝大人除殺妖魔！為雙葉村死去的兩百戶人家報仇雪恨！」
魏湛聞言，眯了眯眼睛，笑著問道：「這話是從哪裡學來的？」
「稟大人，都是小子的肺腑之言！」小男童回道。
魏湛笑了笑道：「你倒是機靈。」
空氣中，那一股肅殺之意瞬時間蕩然無存。
此時旁邊的馬一又抬頭看了看天色，道：「魏大人，天黑了，而且是……」
他忽地吞咽了一下，喉嚨滾動，略帶顫聲地道：
「血月天！」
又見血月！
天空上，一輪猩紅色的月亮若隱若現，如厲詭一般，好似要從深不見底的濃霧之中，緩緩爬出一般。
魏湛抽了抽鼻子，又嗅到了那一股刺鼻的鐵鏽味。
「血月天……」
他喃喃自語，好似思緒回到了小鳳姐被狼嚎山山怪抓走的那一日。
關於血月天，當時身為凡人的魏湛了解不多，現如今，他已經摸到了武道的大門，不能說是知根知底，可也是所知不少。
血月天，疑似為本地官府與血月天達成的共識，每月初一初十十五二十等，每隔五日，為一次血月天，在此一日期間，是山中妖魔頻繁活動之時。
如之前，魏家大姐魏小風就是在血月天被狼嚎山的山怪下山，抬轎抓走。
當然，如果有「血老爺」的玉牌，那就會得到庇護，可也不一定！
「血月山確實是九縣之地最大的一個妖魔山頭，可血月山玉牌也只能約束血月山的妖魔，以及一些實力弱小，忌憚血月山的妖魔山頭，也有不懼血月山的……」
魏湛目光一閃。
比如，現下的這一座禿鷲山的「禿頭大王」！
「按官府卷宗，雙葉村是五日前，也就是上一次血月天被屠殺的，這村中之人不可能一戶人家都沒上交血月山的香火錢。」
但雙葉村還是被屠了，這就說明「禿鷲山」不守規矩，不敬「血月山」！
官府也不管……
不是不管！是緩管，慢管，優管，有次序的管，讓有能力的人先管，才能先管帶動後管，也要具體情況具體管。
這不，等了五個工作日後，魏湛一行六人不就來管了？
「魏大人，這血月天妖魔活動頻繁，此時返回橫山縣，恐有禍事，不如在雙葉村休息一晚？」
馬一出聲提議，其他三個督察員也是雙手雙腳贊同。
此刻，唯一的幹員虬髯大漢熊初墨也從一旁走了出來，稟報導：
「魏大人，下屬勘察出一處還算乾淨的房屋，可以暫且入住，休息一晚，明日再啟程，返回橫山縣。」
魏湛聞言，他抬頭觀望了一眼天色，點頭道：
「也好。」
一行人帶著倖存的雙葉村村民，往容身之所而去。
夜色漸深，天穹上，那一輪血紅之月愈發鮮艷猩紅，好似如血凝一般！
————
血月山。
一處暗無天日的山洞內，窸窸窣窣的風聲，空氣中傳來刺鼻難聞的各色妖氣，混雜一塊，讓人心驚膽寒。
每一道妖氣所對應的正是一個人頭妖身的妖魔，妖氣如焰火，如霧氣一般，纏繞其身。
一時間，竟然窺測不出這些妖魔的面容長相，具體實力。
可卻無一例外的皆盡如下位者般臣服，只因山洞深處，有更為強大，更加恐怖的存在，那是一抹猩紅色的妖氣！
「都到齊了吧。」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兀響起。
山洞兩側，如文武百官朝見天子般的一眾妖魔，身影顫慄，戰戰兢兢。
「我等見過血月大王！」
眾妖魔齊聲而呼。
山洞深處，那一道聲音沙啞的血紅妖氣之主，正是九縣之地最強大的一尊妖魔……血月老怪！
歘！
一道血刃飛出。
下一刻，一眾妖魔當中，只聽見「啊」的慘叫一聲，一個頭頂禿毛，背長雙翼的妖魔竟抱著血淋淋的斷臂而出，面色痛苦。
「為何……為何？！」
他悽厲大喊。
一句平淡的回應：「因為你壞了規矩。」
「什麼規矩？」
「血月天，你禿鷲山不守規矩，無視血月山玉牌，屠戮了一整座雙葉村。」沙啞的聲音響起。
禿頭大王大聲解釋道：
「此事非我禿鷲山所為……」
「我不想聽！」
如帝王般的雷霆之聲轟鳴而出。
山洞震動。
如天崩地裂。
一眾妖魔嚇得惶恐不安，連連出聲，大呼息怒。
禿頭大王也不敢再出聲犯忌，低著頭，抱著斷臂，退回妖眾。
片刻之後，山洞深處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平和許多，似乎已經平息了怒火。
「這一年裡，狼嚎山很安分。」
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道血光亮起，隨之，一個如頭顱一般的拳頭大小之物，落在了一隻銀色的巨腳之前。
一對充滿睿智之光的眼睛，在一個巨碩無比的狼頭上，眼睛裡，冒出一絲貪婪的精芒。
「小腳多謝血月大王賜寶！從今以後，凡血月山所指，小腳必率狼嚎山妖眾傾軋而去，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須知剛才之物乃是血月山的特產寶物，血顱果，服用而下，一枚便可抵他苦修十載！
「血月大王居然賜我此等珍寶，幸好我聽了夫人之言，約束手下妖眾，一心一意遵從血月山的旨意命令，夫人說這個叫做……抱大腿？對，抱大腿！不過我的腿也挺大的啊……」
一雙睿智的大眼睛，往下看了看自己一雙大銀腳，目露疑惑。
「都退下吧。」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亦無須多言，守規矩者如狼嚎山，獎勵血顱果，壞規矩者如禿鷲山，斷臂之罰！
「我等告退！」
一眾妖魔離開山洞。
「禿頭，下次可別再壞了規矩，惹怒了血月大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老怪的脾氣，剛才嚇得我要命，差點以為命丟在這裡了……」一個妖魔道。
禿頭大王目光陰厲，他冷聲回應道：
「雙葉村被屠，不是我禿鷲山所為！」
此言一出，他亦無心多加解釋什麼，也不管眾妖魔相信與否，拖著殘軀，振翅而飛。
離走前，那一雙狹長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深深的怨毒！望向於山洞深處！
「不是他禿鷲山乾的還能是誰？總不能是我紫貂山？我距離那雙葉村隔著幾百里呢！」一個妖魔不以為然，只當是禿鷲山敢做不敢當。
又有一個妖魔忽地道：「假使真不是禿鷲山所為呢？」
如果雙葉村被屠真不是禿鷲山之手筆，那當是……何人？
……
雙葉村。
一間破爛的屋子裡，一行人各行各事，準備入眠，可就在下一刻，門外陡然傳來了一道急促的……敲門聲！
馬一立刻拍馬屁道：
「魏大人火眼金睛，目光如炬，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不是人，若非大人點破此事，我等卻是被蒙在鼓裡，佩服佩服！」
「我等佩服！」
其他幾個督察員也是齊聲而呼。
魏湛面對眾人的奉承，面上平靜的笑了笑，他忽又掃視了僅剩的四個倖存者。
糞坑老人神色呆滯，幾近麻木，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年痴呆，又或者，是故意裝傻充愣。
倒是其他三個同歲的孩童，又是玩伴，見得同伴被殺，一個個孩童天性，眼神中，流露而出對魏湛的恐懼之色。
「你們吃不吃牛……」魏湛張了張嘴。
這時一個小男童立刻道：
「多謝大人除殺妖魔！為雙葉村死去的兩百戶人家報仇雪恨！」
魏湛聞言，眯了眯眼睛，笑著問道：「這話是從哪裡學來的？」
「稟大人，都是小子的肺腑之言！」小男童回道。
魏湛笑了笑道：「你倒是機靈。」
空氣中，那一股肅殺之意瞬時間蕩然無存。
此時旁邊的馬一又抬頭看了看天色，道：「魏大人，天黑了，而且是……」
他忽地吞咽了一下，喉嚨滾動，略帶顫聲地道：
「血月天！」
又見血月！
天空上，一輪猩紅色的月亮若隱若現，如厲詭一般，好似要從深不見底的濃霧之中，緩緩爬出一般。
魏湛抽了抽鼻子，又嗅到了那一股刺鼻的鐵鏽味。
「血月天……」
他喃喃自語，好似思緒回到了小鳳姐被狼嚎山山怪抓走的那一日。
關於血月天，當時身為凡人的魏湛了解不多，現如今，他已經摸到了武道的大門，不能說是知根知底，可也是所知不少。
血月天，疑似為本地官府與血月天達成的共識，每月初一初十十五二十等，每隔五日，為一次血月天，在此一日期間，是山中妖魔頻繁活動之時。
如之前，魏家大姐魏小風就是在血月天被狼嚎山的山怪下山，抬轎抓走。
當然，如果有「血老爺」的玉牌，那就會得到庇護，可也不一定！
「血月山確實是九縣之地最大的一個妖魔山頭，可血月山玉牌也只能約束血月山的妖魔，以及一些實力弱小，忌憚血月山的妖魔山頭，也有不懼血月山的……」
魏湛目光一閃。
比如，現下的這一座禿鷲山的「禿頭大王」！
「按官府卷宗，雙葉村是五日前，也就是上一次血月天被屠殺的，這村中之人不可能一戶人家都沒上交血月山的香火錢。」
但雙葉村還是被屠了，這就說明「禿鷲山」不守規矩，不敬「血月山」！
官府也不管……
不是不管！是緩管，慢管，優管，有次序的管，讓有能力的人先管，才能先管帶動後管，也要具體情況具體管。
這不，等了五個工作日後，魏湛一行六人不就來管了？
「魏大人，這血月天妖魔活動頻繁，此時返回橫山縣，恐有禍事，不如在雙葉村休息一晚？」
馬一出聲提議，其他三個督察員也是雙手雙腳贊同。
此刻，唯一的幹員虬髯大漢熊初墨也從一旁走了出來，稟報導：
「魏大人，下屬勘察出一處還算乾淨的房屋，可以暫且入住，休息一晚，明日再啟程，返回橫山縣。」
魏湛聞言，他抬頭觀望了一眼天色，點頭道：
「也好。」
一行人帶著倖存的雙葉村村民，往容身之所而去。
夜色漸深，天穹上，那一輪血紅之月愈發鮮艷猩紅，好似如血凝一般！
————
血月山。
一處暗無天日的山洞內，窸窸窣窣的風聲，空氣中傳來刺鼻難聞的各色妖氣，混雜一塊，讓人心驚膽寒。
每一道妖氣所對應的正是一個人頭妖身的妖魔，妖氣如焰火，如霧氣一般，纏繞其身。
一時間，竟然窺測不出這些妖魔的面容長相，具體實力。
可卻無一例外的皆盡如下位者般臣服，只因山洞深處，有更為強大，更加恐怖的存在，那是一抹猩紅色的妖氣！
「都到齊了吧。」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兀響起。
山洞兩側，如文武百官朝見天子般的一眾妖魔，身影顫慄，戰戰兢兢。
「我等見過血月大王！」
眾妖魔齊聲而呼。
山洞深處，那一道聲音沙啞的血紅妖氣之主，正是九縣之地最強大的一尊妖魔……血月老怪！
歘！
一道血刃飛出。
下一刻，一眾妖魔當中，只聽見「啊」的慘叫一聲，一個頭頂禿毛，背長雙翼的妖魔竟抱著血淋淋的斷臂而出，面色痛苦。
「為何……為何？！」
他悽厲大喊。
一句平淡的回應：「因為你壞了規矩。」
「什麼規矩？」
「血月天，你禿鷲山不守規矩，無視血月山玉牌，屠戮了一整座雙葉村。」沙啞的聲音響起。
禿頭大王大聲解釋道：
「此事非我禿鷲山所為……」
「我不想聽！」
如帝王般的雷霆之聲轟鳴而出。
山洞震動。
如天崩地裂。
一眾妖魔嚇得惶恐不安，連連出聲，大呼息怒。
禿頭大王也不敢再出聲犯忌，低著頭，抱著斷臂，退回妖眾。
片刻之後，山洞深處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平和許多，似乎已經平息了怒火。
「這一年裡，狼嚎山很安分。」
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道血光亮起，隨之，一個如頭顱一般的拳頭大小之物，落在了一隻銀色的巨腳之前。
一對充滿睿智之光的眼睛，在一個巨碩無比的狼頭上，眼睛裡，冒出一絲貪婪的精芒。
「小腳多謝血月大王賜寶！從今以後，凡血月山所指，小腳必率狼嚎山妖眾傾軋而去，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須知剛才之物乃是血月山的特產寶物，血顱果，服用而下，一枚便可抵他苦修十載！
「血月大王居然賜我此等珍寶，幸好我聽了夫人之言，約束手下妖眾，一心一意遵從血月山的旨意命令，夫人說這個叫做……抱大腿？對，抱大腿！不過我的腿也挺大的啊……」
一雙睿智的大眼睛，往下看了看自己一雙大銀腳，目露疑惑。
「都退下吧。」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亦無須多言，守規矩者如狼嚎山，獎勵血顱果，壞規矩者如禿鷲山，斷臂之罰！
「我等告退！」
一眾妖魔離開山洞。
「禿頭，下次可別再壞了規矩，惹怒了血月大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老怪的脾氣，剛才嚇得我要命，差點以為命丟在這裡了……」一個妖魔道。
禿頭大王目光陰厲，他冷聲回應道：
「雙葉村被屠，不是我禿鷲山所為！」
此言一出，他亦無心多加解釋什麼，也不管眾妖魔相信與否，拖著殘軀，振翅而飛。
離走前，那一雙狹長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深深的怨毒！望向於山洞深處！
「不是他禿鷲山乾的還能是誰？總不能是我紫貂山？我距離那雙葉村隔著幾百里呢！」一個妖魔不以為然，只當是禿鷲山敢做不敢當。
又有一個妖魔忽地道：「假使真不是禿鷲山所為呢？」
如果雙葉村被屠真不是禿鷲山之手筆，那當是……何人？
……
雙葉村。
一間破爛的屋子裡，一行人各行各事，準備入眠，可就在下一刻，門外陡然傳來了一道急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