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您也不希望您的秘密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出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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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您也不希望您的秘密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出現吧?

  老巴蒂·克勞奇推開帳篷的門帘時,心中還在盤算著明天的工作安排,作為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他必須確保這次盛會萬無一失一這是他重返權力中心的關鍵一步。

  然而,當他的視線掃過帳篷內部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有陌生人在帳篷裡面。

  一個陌生的少年正悠閒地坐在那裡,更讓老巴蒂心臟驟停的是,小巴蒂就站在那個少年旁邊,姿態恭敬得像個僕人。

  而且小巴蒂的眼神不對。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奪魂咒受害者特有的呆滯與空洞,而是燃燒著某種熾熱的情緒—一狂熱、崇拜,還有多年被壓抑後終於釋放的憤怒。

  「你究竟是誰?!」老巴蒂本能地摸向口袋,魔杖就在那裡,在這個敏感的時刻,任何闖入者都可能是威脅,尤其是在世界盃這種國際場合一「混帳!你知道什麼是尊重嗎!!」

  小巴蒂向前跨了一步,整張臉因憤怒而扭曲,那種表情老巴蒂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自從用奪魂咒控制住兒子以來,小巴蒂的臉就像一具行屍走肉,永遠只有服從和麻木。

  「巴蒂?!」

  這不可能一奪魂咒應該還在生效,他每天早上都會重新施咒,確保控制絕對牢固,几子不應該有自主意識,更不應該能夠說出這種充滿情緒的話!

  老巴蒂的魔杖出現在他手中,但他不知道該對準誰,是那個擺脫了魔法控制、可能隨時失控的兒子,還是那個不知來歷、卻能解除奪魂咒的陌生闖入者?

  「克勞奇先生,請安靜。」

  少年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仿佛只是在請求一個吵鬧的學生停止喧譁。

  緊接著小巴蒂的身體瞬間僵直,他的眼睛還睜著,卻失去了焦距。

  無杖魔法。

  老巴蒂在魔法部工作了幾十年,經歷過伏地魔恐怖統治的黑暗歲月,見識過無數強大的黑巫師,即使是鄧布利多,也需要集中精神、運用深厚的魔力才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無杖施法。

  「克勞奇先生,」少年那雙藍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我想我們需要談談,請坐。」

  老巴蒂沒有坐,他的魔杖依然對準著這個危險的闖入者。

  「我只是暫時解除了您在他身上的小束縛」,」少年慢悠悠地說,他用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引號的手勢,仿佛「束縛」這個詞不足以形容多年來施加在小巴蒂身上的奪魂咒,「至於我是誰————」

  他站起身,動作優雅得像個貴族。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羅伊·岡特。」

  岡特。

  關於黑魔王有個岡特兒子的傳言,一直在魔法部高層中流傳,但老巴蒂從未想過,自己會親眼見到這個傳說中的人。

  「神秘人的————兒子?」

  羅伊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那種笑容讓老巴蒂想起了年輕時第一次面對黑魔王時的感覺,被一個更強大的存在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力感。

  「您可以這麼認為,克勞奇先生。不過這不重要,」羅伊緩緩踱步,「重要的是,我知道您的秘密。」

  他指了指被定住的小巴蒂,就像在指一件擺設:「我知道您讓您的妻子用複方湯劑偽裝成他,最終死在了阿茲卡班。我也知道您用奪魂咒控制了他這麼多年,將他藏在家中,像藏一件見不得光的贓物。」

  老巴蒂感覺有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

  這些秘密,這些他用盡一切手段掩埋的秘密,怎麼會被這個陌生的少年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他的大腦瘋狂運轉,試圖找出應對之策,但每一個念頭都撞上了同樣的死胡同:

  這些事情暴露,他將身敗名裂,甚至可能被送進阿茲卡班,和那些他曾經送進去的食死徒關在一起!

  「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羅伊走到他面前,「為我工作,克勞奇先生。」

  「為你工作?」老巴蒂感到一股怒火衝上頭頂,聲音里充滿了厭惡,「為你這個————黑魔王的後裔工作?我絕不會——

  —」


  「您會的,」羅伊平靜地打斷了他,那種絕對的自信比任何威脅都更加可怕,「因為我不僅能保守您的秘密,還能給您想要的東西。」

  「您渴望坐上魔法部部長的位置,不是嗎?福吉那個蠢貨把魔法部搞得一團糟,您早就看不下去了。」

  老巴蒂的呼吸急促起來。

  「每次看到他在《預言家日報》上那副自鳴得意的嘴臉,您都恨不得用魔杖捅穿報紙,對不對?」羅伊繼續說,「他完全不懂什麼叫真正的治理。而您,您有能力,有魄力,也有足夠的野心,只是缺少一個機會。」

  是的,他恨福吉,他想要那個位置。

  「我可以幫您,」羅伊的聲音變得柔和,「我可以幫您掃清障礙,讓您成為魔法部部長。想像一下,克勞奇先生,您坐在部長辦公室里,發布命令,制定法律,成為整個魔法界最有權勢的人。而您只需要————」

  「為我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比如,為我接下來的計劃提供一些便利。再比如,在適當的時候,透露一些魔法部內部的消息————

  」

  注意到老巴蒂臉上閃過的猶豫,羅伊立刻補充道:「不會是什麼危害魔法界的大事,我向您保證。只是一些————戰略性的信息交換。您仍然是個正直的官員,仍然在為魔法界的利益服務。

  老巴蒂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成為魔法部部長,這是他一生的追求,是他願意付出一切去實現的目標!

  在伏地魔第一次恐怖統治時期,老巴蒂曾經無限接近過這個位置,那時候他鐵腕鎮壓食死徒,不擇手段地追捕黑巫師,甚至授權傲羅使用不可饒恕咒。

  整個魔法界都認為他是下一任部長的不二人選。

  然後一切都毀了。

  毀在小巴蒂被揭露為食死徒的那一刻。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犧牲,所有的野心,都化為烏有。

  而現在,這個機會又一次擺在了他面前,只是遞出橄欖枝的人,是黑魔王的兒子。

  「你————」老巴蒂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你和你父親不一樣?」

  這是個關鍵的問題。

  如果眼前這個少年會像伏地魔一樣,帶來混亂和毀滅,掀起新一輪的恐怖統治,那麼與他合作無異於自尋死路。

  但如果他真的不同,如果他真的能帶來他承諾的東西————

  羅伊笑了。

  「當然不一樣,克勞奇先生,我父親追求的是純粹的、混亂的恐怖統治。他只想破壞,只想看著世界在他腳下顫抖。」

  他湊近老巴蒂,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分享一個秘密:「而我,想要建立一個新的世界,不再有愚蠢的法律束縛有能力的人,不再有偏見阻礙進步,不再有無能的庸才占據高位。」

  「而您,將站在這個新世界的頂端,成為制定規則的人。至於那些曾經的錯誤」————」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僵立著的小巴蒂:「在新世界裡,它們都可以被輕易地抹去,就像首相赦免自己的過失一樣簡單,沒有人會記得阿茲卡班,沒有人會記得奪魂咒,沒有人會記得那些不光彩的過去。」

  老巴蒂的心臟狂跳起來,這個少年描繪的藍圖精準地擊中了他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渴望。

  他看著羅伊那雙深邃的眼睛,理智在瘋狂地尖叫:拒絕他!立刻用魔杖制服這個危險的少年,然後向魔法部報告!

  但另一個聲音在耳邊低語:為什麼不呢?你已經為魔法部奉獻了一生,得到了什麼?醜聞,降職,還有一個需要用奪魂咒控制的兒子。你遵守規則,恪守職責,最後換來的是什麼?是福吉那個蠢貨坐上了本該屬於你的位置!

  他的魔杖慢慢放低了。

  「我————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您可以慢慢考慮,克勞奇先生。這種決定確實需要慎重,畢竟,我們談論的是您的未來,還有整個魔法界的命運。」

  羅伊停頓了一下,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不過,克勞奇先生,我相信您會做出明智的選擇。畢竟————」

  「您也不希望您的秘密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出現吧?」

  這句話像一桶冰水澆下,讓老巴蒂瞬間清醒,威脅和誘惑,這個少年同時用上了兩種武器。


  羅伊打了個響指,小巴蒂身上的束縛瞬間解除。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像剛從夢中醒來,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但當他的目光落在羅伊身上時,那種狂熱和崇拜又回來了。

  「我們會再見的,克勞奇先生。」

  羅伊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帳篷。

  小巴蒂馬上跟了上去,完全沒有回頭看他父親一眼。

  門帘落下,帳篷里只剩下老巴蒂一個人,他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而在老巴蒂的腦海深處,那個聲音還在繼續低語:

  為什麼不呢?

  你還有什麼可失去的?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羅伊和小巴蒂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克勞奇家的帳篷,重新踏入了樹林。

  走了一會兒後,羅伊突然停下了腳步,小巴蒂也立刻停下,恭敬地站在他身後。

  「回去吧,克勞奇。」羅伊平靜地說道。

  小巴蒂抓住羅伊長袍的一角,幾乎要跪下來:「主人————您————您要離開我嗎?」

  那副模樣既可悲又可怖——曾經冷酷地對納威的父母施展鑽心咒的食死徒,此刻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羅伊轉過身,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當然不是,」他的聲音變得柔和,「我永遠願意接納我最忠誠的僕人。只是————」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答案,克勞奇。」

  小巴蒂的呼吸一滯了。

  「如果外面有一個更接近————伏地魔的我」,」羅伊慢慢地說,「你會選擇跟隨誰?」

  作為一個智商極高、觀察力敏銳的食死徒,小巴蒂清楚地知道這個問題的分量,這不是簡單的忠誠測試,而是對他內心最深處信仰的拷問。

  他在奪魂咒的控制下度過漫長的歲月,支撐他的唯一信念就是一伏地魔會回來,他會再次侍奉黑魔王。

  「主人————我————無論我選擇哪一個,都意味著————」

  都意味著對另一個「主人」的背叛————

  小巴蒂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都在顫抖,對於一個以冷酷著稱的食死徒來說,這種脆弱的表現是難以想像的。

  羅伊靜靜地看著他掙扎的模樣,心中已經瞭然。

  小巴蒂·克勞奇,這個看似瘋狂、殘忍、詭計多端的食死徒,能夠完美模仿穆迪一整年、幾乎欺騙了所有人的天才巫師,內心深處最渴望的,並非純粹的力量,而是認可。

  是來自那個他視為父親、視為神明的黑魔王的認可和信任。

  羅伊在來之前就研究過小巴蒂的一生。

  這個可悲的人,從未得到過親生父親的愛。

  老巴蒂·克勞奇只關心自己的仕途和名聲,對兒子的所有期望都是為了不給家族丟臉,不影響他的政治前途。

  當小巴蒂被揭露為食死徒時,老巴蒂第一時間與他劃清界線,在審判庭上親手將他送進阿茲卡班,甚至不願多看他一眼。

  那種被至親拋棄的痛苦,塑造了小巴蒂扭曲的靈魂。

  他把所有的忠誠和狂熱都傾注在了伏地魔身上,那個同樣有著「讓人失望的父親」、同樣背負著「恥辱的名字」的黑魔王。

  他不在乎伏地魔是混血,不在乎這與食死徒信奉的純血統至上相矛盾,因為他崇拜的不是血統,而是那個能給予他認可、讓他感到自己有價值的存在。

  他渴望成為伏地魔最信任的「几子」,渴望那份獨一無二的親近,渴望填補父親留下的空洞。

  而現在,羅伊就站在這個空洞的邊緣,只需要輕輕一推————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克勞奇。」羅伊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

  然後拿出自己的魔杖,鄭重地遞到了小巴蒂的面前。

  「我認為,這可以當作你————回歸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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