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幫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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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母當場跪倒在地,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她死死的抓住江紅烈的大腿,苦苦哀求。

  「母親快起來,告訴我,父親究竟犯了什麼錯!」

  江紅烈連忙把母親攙扶起來,心中猛然間瀰漫起滔天怒火。

  江紅烈的父親江別鶴,是以清廉而著稱的天庭仙官。

  他在辦案時向來不會收取賄賂,事事都要做到實處。

  雖然只是個小小的泗水官,江別鶴不過卻兢兢業業,從未出過差錯。

  但因為過於清廉,導致被同僚打壓,這次肯定是安排了什麼莫須有的罪名。

  想到這裡,江紅烈握緊了拳頭,眼神中滿是對那些貪墨無度同僚的的怨恨。

  不過,他的眼角餘光卻看向了江母,發現母親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欲言又止。

  這裡面難道有什麼隱情?

  江紅烈微微皺眉,轉過身對母親說道,「母親和我實話實說,父親究竟犯了什麼錯?」

  「這…」

  江母思索許久後,表情難看,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原來,就在不久之前。

  花螺公主在瑤池擺開酒宴,以此來慶祝自己的壽辰。

  這本該是件大喜事,可江別鶴卻在宴會上公然行賄,給花螺公主送上三百顆仙石。

  三百顆仙石。

  這個數字荒唐又窘迫。

  若是十倍百倍,花螺公主或許會收下。

  但偏偏是三百,如此羞辱的數目。

  這讓花螺公主勃然大怒,不但當眾揭發了江別鶴行賄,還派遣刑部郎官把江別鶴羈押。

  江母說到這裡,眼淚奪眶而出。

  她死死的抓住江紅烈手腕,「你也知道你父親那個樣子,平日裡連好友都沒有。」

  「這次除了是天庭的那些仙家,不落井下石就已經很不錯了,現在能救他的只有你。」

  看著母親悲痛欲絕的模樣,江紅烈反而格外平靜起來。

  過了許久,江紅烈緩緩問道:「是你讓父親去的,對嗎?」

  江母的哭泣戛然而止,流露出些許尷尬。

  「我,我…」

  江母手足無措的想要解釋,卻被江紅烈毫不留情地打斷了。

  「父親向來汲汲營營,從不拐彎抹角,就連頂頭上司籌辦的酒宴都沒去過,怎會突然參加花螺公主的宴會。」

  「他向來笨拙,不會虛與委蛇,被你整日念叨催促著升官發財,被逼無奈,選擇用這種愚蠢的方式行賄。」

  「背後,也少不了你的推波助瀾吧!」

  江紅烈目光灼灼地看向母親,眼神中滿是對母親的失望。

  「不是這樣的。」

  江母連連擺手解釋,「我就是想著多條門路,以後上升的速度會更快。」

  「我這是出於好心,沒有什麼壞想法,是你父親過於蠢笨,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了禮金。」

  「紅烈,聽說刑部的主審官員喜歡寶劍。」

  「住口!」江紅烈呵斥道。

  「我們已經是天庭的仙家,只要按部就班的修行,日後總有出路,為何你要逼迫父親去做他不想做的事。」

  「如今父親落入冤獄之中,你不想著走正常途徑深淵,反而讓我效仿父親去送禮。」

  「怎麼,害死父親還不夠,非要把我們兩個都搭進去你才滿意?」

  江母聽聞此言,頹廢的摔倒在地,捂住臉不斷地哭了起來。

  她指著江紅烈的鼻子,質問,「你這個狼心狗肺的逆子,難道要看著父親死在刑獄嗎!」

  江紅烈深吸口氣,神色逐漸冷靜。

  他淡然的站在母親面前,問道,「你知道父親為何給我取名紅烈嗎?」

  紅板挺脊立朝堂,

  烈骨鐵心對刀霜。

  官袍濺血證忠烈,

  史書刪名又何妨!

  金殿獨存浩然氣,


  天地永存忠膽章。

  碎身未改舊肝膽,

  骨作江山赤胸膛!

  「父親為我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我能不屈傲骨,頂天立地。」

  「綠珠,送母親回去,我幫不了她。」

  ……

  骷髏山,白骨洞。

  文殊坐在洞口外面,靜靜的看著月色。

  花求安坐在文殊旁邊,道袍朝著兩側敞開,腆著大肚子,舒舒服服的眯起眼睛。

  五香玉骨傘乖巧的趴在花求安肚皮上,用著精緻的小木梳,正在慢吞吞的梳著頭。

  她的頭顱虛幻朦朧猶如鏡花水月,看著就有種虛幻之感。

  再搭配梳頭的動作,格外滑稽可笑。

  「前輩,你的頭是假的。」花求安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五香玉骨傘翻了個白眼,「你這傢伙知道什麼,這可是在陶冶情操。」

  說到這裡,五香玉骨傘慵懶的舒展身軀,受四肢再次回歸的狀態,不由的露出滿意微笑。

  可是在看到文殊的背影之後,表情則變得感激涕零起來。

  在他們返回骷髏山白骨洞的時候,文殊就主動拿出了右手和右腿。

  這次文殊並沒有提出任何要求,甚至幫助五香玉骨傘把斷肢恢復如初。

  用文殊的話來講,最初他的確是為了利益而出發爭奪碎片。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的感情深厚。

  若是還拿資源寶物以此要挾,豈不是辜負了彼此的友情。

  文殊言辭懇切,讓五香玉骨傘心中格外感動。

  她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感受到如此純粹的友情。

  正因如此,五香玉骨傘時不時就喜歡拿著木梳來梳頭。

  這個小木梳是在五台山的時候,文殊親自為她煉製的寶物。

  雖然普通,卻有大小如意的功能。

  每次梳頭,都能讓五香玉骨傘想到彼此的情誼。

  就在這時,遠處飄來朵白色祥雲。

  「二位師叔,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

  石磯爽朗的笑聲傳了下來。

  祥雲穩穩的落在了白骨洞前。

  「娘娘,彩雲回來了。」碧雲童子興高采烈地走出洞府迎接。

  她忽然看到石磯背上的那位仙家。

  「娘娘,這位是誰?」

  這位仙家的狀態看起來非常不好,披頭散髮,渾身鮮血淋漓,氣息微弱如絲。

  他被石磯硬生生扛了回來。

  噗通!

  石磯直接把仙家扔在了洞口前。

  「回來的途中遇到的,這傢伙倒是可憐,被無端的挖出了心臟。」

  說到這裡,石磯忍不住嘖嘖稱奇,失去心臟誰都無法長活,偏偏這位能夠苟延殘喘。

  文殊微微皺眉,直接走了過去,把對方的頭髮撥開,露出下方的面容。

  竟然是如意真仙!

  「他怎麼會在這裡!」普賢神色凝重,目光灼灼的看向對方。

  大家都知道,如意真仙體內,寄居著三足金烏太子陸青。

  對方能輕而易舉的斬殺馮若冰,對於眼前這些玄仙螻蟻,信手拈來間就能屠戮殆盡。

  對方心中對五香玉骨傘有著濃濃的眷戀,誰都保證不了甦醒後會做出什麼事情。

  「不對!」

  就在這時,文殊冷聲說道。

  「陸青並不在如意真仙體內!」

  …

  夜晚。

  石磯端著琵琶坐在洞口唱起了樂曲,眼神當中滿是對生活的嚮往。

  彩雲和碧雲兩位童子則拿著香茶和果子,站在旁邊恭恭敬敬的陪伴著。

  恍惚間,時間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在白骨洞安靜生活的歲月。

  洞府之中。

  如意真仙被剝了個精光,赤身裸體的躺在了雲床之上。


  文殊菩賢則站在旁邊,目光灼灼的看著。

  如意真仙的胸膛位置,血肉被某種利刃直接割開,形狀像是盛開的花朵,非常妖艷。

  下方的骨骼被挪移開形成三角。

  本該在胸膛處鏗鏘跳動的心臟,被巧勁直接挑了出去。

  傷口看似鮮血淋漓,不過,血片卻被鮮血推動著緩緩朝著外面涌動。

  像是花朵緩緩綻放,看起來妖艷又美好。

  「好恐怖的手段,剜心能剜得這麼漂亮。」

  看著眼前詭異又明艷的場景,普賢忍不住暗自砸舌。

  「這是在炫技!」文殊神色凝重,緩緩開口說道。

  在他的腦海當中,出現澹臺純陽的身影。

  只有這位,才能製作如此完美的藝術品。

  每次殺戮都像是鮮花在綻放。

  有野心有欲望。

  若這位和陸青聯手起來,日後將會掀起驚濤駭浪。

  想到這裡,文殊看向旁邊的五香玉骨傘,「能把這傢伙救活嗎?」

  「完全不是問題。」

  五香玉骨傘慢條斯理的梳理著頭髮,眼神中滿是自信。

  若放在以前,她的確會有些遲疑。

  但身軀只差頭顱就恢復如初,這讓五香玉骨傘來到前所未有的膨脹狀態。

  彩色的光輝猛然間飄了出去,五香玉骨傘瞬間來到如意真仙的腦袋上。

  看著玫瑰花瓣綻放的傷口,五香玉骨傘眯起眼睛,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霎時間,濃郁的生命氣息,順著周圍瘋狂翻滾,化作漩渦把如意真仙包裹起來。

  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而胸膛里新的心臟猛然凝聚,鏗鏘有力的跳動起來。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不過半個時辰如意真仙就再次恢復生機。

  不過,他還在沉睡當中。

  「這傢伙的狀態和當初的石磯沒有分別,需要靜靜的睡上幾天就能恢復。」

  五香玉骨傘長長的鬆了口氣,看向如意真仙,滿是對自己的讚賞。

  起死回生!

  文殊忍不住瞠目結舌。

  儘管看了多次,但每回都感到格外震驚。

  這世間竟然有寶物,讓生靈沒有任何後遺症直接復活。

  不愧是先天神藥!

  文殊忽然問道,「玉梨,陸青知道你身軀碎片的埋骨之地嗎?」

  聽聞此言,五香玉骨傘皺起眉頭,苦苦思索。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但是,巨木神將被妖族忠心耿耿,若陸青過去要我的頭顱肯定會給。」

  「不好,我的腦袋!」

  五香玉骨傘終於反應過來。

  「趕緊出發,前往亂石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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