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木雞劍法
神劍峰頂。
花道通坐在劍池旁，看著水中寶劍，訴說著往日憂愁。
忽然，他看向遠處。
文殊踏步而來。
點點劍光搖曳，浩瀚威壓席捲。
玄仙巔峰！
「道友，這麼快就煉化玉芝了？」花道通驚訝萬分。
正常情況，煉化玉芝可是個水磨功夫，沒有十天八天根本做不到。
可文殊從頭到尾，不過五個時辰而已。
花道通上下細細打量，發現文殊靈韻平穩如山，顯然沒有使用揠苗助長的手段。
完全是按部就班的修行。
這怎麼可能！
「道友，多謝了。」文殊說道。
他來到花道通身邊，「神劍峰百廢待興，連護山大陣都是萬年前的老玩意。」
「要不，我來幫助貴宗煉製新的陣旗，以及寶劍、道袍等寶物。」
「真的麼？」花道通喜出望外。
神劍峰的諸位高層，很快就能復甦。
到時，神劍峰會廣開山門，招收弟子，以此來正面擊碎流言，提升宗門底蘊。
而文殊所說，就是現在急缺的。
「多謝道友仗義相助，否則，我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花道通笑著搓搓手。
「前段時間，五臟廟發生動亂，起碼五十年以內，都不會接外面的活兒。」
「我剛剛還在想，該怎麼渡過難關，卻不曾想啊，道友送來了及時雨。」
花道通說到這裡，問道：「道友，不知煉製寶物的費用……」
文殊笑著擺擺手，「我喜歡修行劍法，這次不要仙石，只想看神劍峰的劍訣。」
「當然沒問題，神劍峰的劍訣，本身就是半公開的。」
花道通說到這裡，取出個白色瓶子。
他把瓶子口打開，倒著拍拍瓶底。
嘩啦！
大量材料掉落出來，堆積成山。
緊接著，花道通取出許多圖譜，放在文殊面前。
「道友，請！」
文殊屈指輕彈，催動火焰，按照圖譜依次煉製起來。
……
神劍峰地脈。
普賢、石磯、花風雪先後醒來。
境界突破的浪潮，此起彼伏。
「玄仙巔峰！」普賢笑容燦爛。
他沒有割肉餵鷹的法門，在最初療傷的時候就用了青蓮丹。
「走吧，師兄在外面等了許久。」普賢松松筋骨，朝著外面走去。
石磯和花風雪緊隨其後。
三仙來到劍池旁，看到文殊在煉器，就沒有打擾，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
半柱香後。
有道身影出現在地脈旁邊。
他伸手撫摸著巨龜地脈的頭顱，說道，「花春秋，別裝死了！」
「呵呵。」巨龜緩緩睜開雙眼。
它看向來者，說：「文殊，真是狡詐。」
「怪不得五香玉骨傘會跟隨你，這招永夜同輝連陸青都沒學會，你倒用的得心應手。」
「本體在外虛與委蛇，分身偷偷潛入宗門的祠堂之中，找到背山龜族的來歷。」
「如今，你又瞞著玉梨仙君，來到地脈，這道法術對你來說，真是如虎添翼啊。」
巨龜溫和的笑著，看向文殊的眼神，充斥著讚許之情。
「那你呢？故意暴露氣息，引誘我來，是為了什麼？」文殊問道。
「送你件寶貝。」巨龜張開嘴巴，吐出個黑色的木塊。
「這是什麼？」
文殊接過木塊，在手裡掂量起來。
木塊輕巧、質地細膩，表面光滑如鏡。
「這是切木匕的手柄。」巨龜說道。
「這叫寶物，是澹臺啟東親手煉製，專門克制五香玉骨傘的兇器。」
「切木匕分為刀刃、手柄、符紙、金羽四個部分，將其盡數收集組合起來，就能輕而易舉的切割五香玉骨傘。」
文殊不動聲色，把木塊收了起來。
「為何要這麼做？」他問道。
「防患於未然。」巨龜解釋道，「別小瞧先天神藥的底蘊，能在羲和手裡逃脫，就絕不是懵懂之輩。」
「等她將四肢頭顱收集齊全，境界修為恢復巔峰，誰能保證，這位還能像如今這般乖巧？」
「若她想要反水，對你們妖族出手，僅憑起死回生的天賦，就能招攬無數馬前卒，這把切木匕，就是最後的保障。」
文殊站在巨龜的頭顱下方，神色凝重，細細品味著對方的話。
許久後，他點點頭，表示贊同。
「你想要得到什麼，能給我什麼？」文殊問道。
「背山龜族，當年參與了抓捕、煉化、鎮壓等事項，還封印玉梨左腿數萬載，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還請道友能保留神劍峰的血脈。」
說到這裡，巨龜張開嘴巴，吐出個青色的石頭。
石頭落在文殊掌中。
「這枚玉石裡面，封印著《木雞劍法》的第四招·木成兵，這是我的報酬。」巨龜說道。
……
三日後。
「起！」
文殊撫掌輕拍。
光華閃爍，酒香陣陣。
兩件寶物煉製而出，落在普賢和石磯懷裡。
「多謝師叔。」石磯眉開眼笑，撫摸著鳳頸琵琶，輕輕彈奏起來。
「秋日宴，晴空萬里寒潮現，藍酒一杯歌一遍~」
「乳燕投林紅長久，仙鶴入雲邀群仙~」
樂曲裊娜美妙，歌聲婉轉千回，盤旋在神劍峰之間。
文殊眯起眼睛，享受著歌謠，掌中把玩著劍道玉符。
玉符裡面，共有三百道劍法，林林總總，皆是神劍峰歷代真傳。
文殊邊感悟著劍法，邊調息狀態。
花風雪順著山路走上來，站在文殊身邊行禮道：「前輩，有位女仙子來找您。」
「女仙子？」文殊皺起眉頭，心裡略有不解。
叮鈴鈴~
叮鈴鈴~
清脆熟悉的鈴鐺音響起。
數百頭天仙蜘蛛異獸，吞吐毒雲，黑壓壓飄搖而來。
毒雲中間，站著位妙齡少女。
少女體態修長，肌膚白皙，手中拿著小鈴鐺。
「這位是~」普賢仰起頭，看向少女，總感覺在哪裡見過。
文殊起身，神色凝重，「她是落天島的那個小娃娃。」
「是她，這怎麼可能？」普賢難以置信。
不過數月未見而已。
最初的奶娃娃，竟變成少女模樣。
「我叫草鞋，是娘娘的信使。」少女冷聲說道。
她跳落雲頭，來到普賢面前，「很驚訝吧，這是濯垢泉的力量。」
濯垢泉！
文殊神色不顯，心中掀起巨浪。
濯垢泉，是金烏三太子隕落後，屍骸墜落山谷演化而成。
泉水之中，蘊含著無邊生機。
這處火道秘境，在巫妖量劫結束後，就被火道金仙古凝霜掌控。
直到兩千年後，古凝霜被黑白無常聯手斬殺，濯垢泉因此正式被地府接手。
而這裡，是封印玉梨右腿的地方！
「草鞋，你此次前來，是想做什麼？」文殊問道。
草鞋撥動著長發，看向西北方向，「我要陪你們去濯垢泉。」
……
滴答、滴答、滴答~
馬吐蘭跪倒在地，淚水打濕裙擺。
她的身軀微微顫抖，臉色蒼白，仿佛在飽受著極大痛苦。
吱吱吱~
吱吱吱~
尖銳的叫聲忽然響起。
馬吐蘭的表情變得愈發恐懼起來。
穿著青色道袍的男仙，肌膚墨綠，緩緩伸出右手。
在他的手掌中，有頭指甲大小的老鼠。
老鼠暴躁的叫著，眼眶猩紅。
「廢物，竟然多次壞事！」男仙說道。
他對著馬吐蘭輕輕抖手，老鼠瞬間跳到了馬吐蘭的耳朵里。
吱吱吱~
老鼠不斷發出歡快的嘶吼，順著耳朵直接爬到了身體當中。
它在皮膚底下快速遊動著，瘋狂撕裂著血肉和肌膚。
噁心、疼痛、麻木……
大量負面情緒隨之接踵而至。
若仔細觀察會發現，馬吐蘭的皮膚里，起碼有二十隻老鼠，在不斷撕咬攀爬。
「鐵心前輩，收手吧。」菜大花在旁邊苦苦哀求道。
「乾娘從頭到尾都傾盡全力，不過是被五台山的文殊攔了下來。」
「那可是闡教的親傳弟子，手段高明，陰險毒辣，讓姐妹們吃了不少大虧。」
「菜大花，你沒有資格求情。」鐵心輕輕撥弄著手指，再次取出兩隻小老鼠。
「若非看在母親百春香的面子上，你這蠢豬早就該千刀萬剮了。」
「罷了！」忽然，有道清冷嗓音響起。
緊接著，赤裸上身，腰系玉帶的少年，推門走進大殿之中。
他伸出手指，點向馬吐蘭額頭。
噗！
噗！
噗！
那些埋藏在體內的老鼠，驟然間撕裂肌膚跳出體外。
馬吐蘭怪叫一聲，癱軟在地。
「大人，馬吐蘭坑害同僚，辦事不力，理應受到鼠咬懲戒，以儆效尤。」鐵心說道。
「哭哭啼啼的，看著就鬧心，直接拖出去殺了吧。」少年不以為然。
「大人，馬吐蘭對澹臺家族忠心耿耿，以前提供了大量仙石進項，功過相抵，罪不至死啊。」鐵心再次拒絕說道。
「你這傢伙，真的麻煩。」少年皺眉。
他看向後方，詢問道，「玉井，算算咱們還有多少能動的兄弟？」
「是！」胖乎乎的虎妖取出玉符，仔細盤算著兵馬情況。
「龍脊山能撤出兩位天仙，水泊那邊有六位地仙，江山御景的煉製，能暫且擱置……」
「不必說了！」少年擺擺手，「地仙、天仙、玄仙，都是烏合之眾。」
「我親自去濯垢泉，看看這位闡教親傳，到底有什麼實力。」
……
暴雨天。
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文殊、普賢並肩而行。
彩雲撐著花傘，緊隨其後。
她用第二道羲和傳承，換取了左腿。
還和文殊簽訂了大量不平等條約。
每當文殊遇到生機危機的時候，她都要催動天賦為其恢復傷勢。
每隔半個月，都要拿出些許根須上供。
除此之外，要在五台山服役五萬年。
該死的傢伙！
彩雲握緊拳頭，心裡湧起陣陣不安。
草鞋赤裸著雙足，走在最前面，持續觀察著風吹草動。
普賢張開雙臂，享受雨水滋潤，問道，「草鞋，為何要在陰雨天前行？」
草鞋停下腳步，站在巨樹之前，「南黎灼天大陣，唯有在陰雨天才會出現漏洞。」
「這是我們進入海谷的唯一機會。」
花道通坐在劍池旁，看著水中寶劍，訴說著往日憂愁。
忽然，他看向遠處。
文殊踏步而來。
點點劍光搖曳，浩瀚威壓席捲。
玄仙巔峰！
「道友，這麼快就煉化玉芝了？」花道通驚訝萬分。
正常情況，煉化玉芝可是個水磨功夫，沒有十天八天根本做不到。
可文殊從頭到尾，不過五個時辰而已。
花道通上下細細打量，發現文殊靈韻平穩如山，顯然沒有使用揠苗助長的手段。
完全是按部就班的修行。
這怎麼可能！
「道友，多謝了。」文殊說道。
他來到花道通身邊，「神劍峰百廢待興，連護山大陣都是萬年前的老玩意。」
「要不，我來幫助貴宗煉製新的陣旗，以及寶劍、道袍等寶物。」
「真的麼？」花道通喜出望外。
神劍峰的諸位高層，很快就能復甦。
到時，神劍峰會廣開山門，招收弟子，以此來正面擊碎流言，提升宗門底蘊。
而文殊所說，就是現在急缺的。
「多謝道友仗義相助，否則，我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花道通笑著搓搓手。
「前段時間，五臟廟發生動亂，起碼五十年以內，都不會接外面的活兒。」
「我剛剛還在想，該怎麼渡過難關，卻不曾想啊，道友送來了及時雨。」
花道通說到這裡，問道：「道友，不知煉製寶物的費用……」
文殊笑著擺擺手，「我喜歡修行劍法，這次不要仙石，只想看神劍峰的劍訣。」
「當然沒問題，神劍峰的劍訣，本身就是半公開的。」
花道通說到這裡，取出個白色瓶子。
他把瓶子口打開，倒著拍拍瓶底。
嘩啦！
大量材料掉落出來，堆積成山。
緊接著，花道通取出許多圖譜，放在文殊面前。
「道友，請！」
文殊屈指輕彈，催動火焰，按照圖譜依次煉製起來。
……
神劍峰地脈。
普賢、石磯、花風雪先後醒來。
境界突破的浪潮，此起彼伏。
「玄仙巔峰！」普賢笑容燦爛。
他沒有割肉餵鷹的法門，在最初療傷的時候就用了青蓮丹。
「走吧，師兄在外面等了許久。」普賢松松筋骨，朝著外面走去。
石磯和花風雪緊隨其後。
三仙來到劍池旁，看到文殊在煉器，就沒有打擾，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
半柱香後。
有道身影出現在地脈旁邊。
他伸手撫摸著巨龜地脈的頭顱，說道，「花春秋，別裝死了！」
「呵呵。」巨龜緩緩睜開雙眼。
它看向來者，說：「文殊，真是狡詐。」
「怪不得五香玉骨傘會跟隨你，這招永夜同輝連陸青都沒學會，你倒用的得心應手。」
「本體在外虛與委蛇，分身偷偷潛入宗門的祠堂之中，找到背山龜族的來歷。」
「如今，你又瞞著玉梨仙君，來到地脈，這道法術對你來說，真是如虎添翼啊。」
巨龜溫和的笑著，看向文殊的眼神，充斥著讚許之情。
「那你呢？故意暴露氣息，引誘我來，是為了什麼？」文殊問道。
「送你件寶貝。」巨龜張開嘴巴，吐出個黑色的木塊。
「這是什麼？」
文殊接過木塊，在手裡掂量起來。
木塊輕巧、質地細膩，表面光滑如鏡。
「這是切木匕的手柄。」巨龜說道。
「這叫寶物，是澹臺啟東親手煉製，專門克制五香玉骨傘的兇器。」
「切木匕分為刀刃、手柄、符紙、金羽四個部分，將其盡數收集組合起來，就能輕而易舉的切割五香玉骨傘。」
文殊不動聲色，把木塊收了起來。
「為何要這麼做？」他問道。
「防患於未然。」巨龜解釋道，「別小瞧先天神藥的底蘊，能在羲和手裡逃脫，就絕不是懵懂之輩。」
「等她將四肢頭顱收集齊全，境界修為恢復巔峰，誰能保證，這位還能像如今這般乖巧？」
「若她想要反水，對你們妖族出手，僅憑起死回生的天賦，就能招攬無數馬前卒，這把切木匕，就是最後的保障。」
文殊站在巨龜的頭顱下方，神色凝重，細細品味著對方的話。
許久後，他點點頭，表示贊同。
「你想要得到什麼，能給我什麼？」文殊問道。
「背山龜族，當年參與了抓捕、煉化、鎮壓等事項，還封印玉梨左腿數萬載，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還請道友能保留神劍峰的血脈。」
說到這裡，巨龜張開嘴巴，吐出個青色的石頭。
石頭落在文殊掌中。
「這枚玉石裡面，封印著《木雞劍法》的第四招·木成兵，這是我的報酬。」巨龜說道。
……
三日後。
「起！」
文殊撫掌輕拍。
光華閃爍，酒香陣陣。
兩件寶物煉製而出，落在普賢和石磯懷裡。
「多謝師叔。」石磯眉開眼笑，撫摸著鳳頸琵琶，輕輕彈奏起來。
「秋日宴，晴空萬里寒潮現，藍酒一杯歌一遍~」
「乳燕投林紅長久，仙鶴入雲邀群仙~」
樂曲裊娜美妙，歌聲婉轉千回，盤旋在神劍峰之間。
文殊眯起眼睛，享受著歌謠，掌中把玩著劍道玉符。
玉符裡面，共有三百道劍法，林林總總，皆是神劍峰歷代真傳。
文殊邊感悟著劍法，邊調息狀態。
花風雪順著山路走上來，站在文殊身邊行禮道：「前輩，有位女仙子來找您。」
「女仙子？」文殊皺起眉頭，心裡略有不解。
叮鈴鈴~
叮鈴鈴~
清脆熟悉的鈴鐺音響起。
數百頭天仙蜘蛛異獸，吞吐毒雲，黑壓壓飄搖而來。
毒雲中間，站著位妙齡少女。
少女體態修長，肌膚白皙，手中拿著小鈴鐺。
「這位是~」普賢仰起頭，看向少女，總感覺在哪裡見過。
文殊起身，神色凝重，「她是落天島的那個小娃娃。」
「是她，這怎麼可能？」普賢難以置信。
不過數月未見而已。
最初的奶娃娃，竟變成少女模樣。
「我叫草鞋，是娘娘的信使。」少女冷聲說道。
她跳落雲頭，來到普賢面前，「很驚訝吧，這是濯垢泉的力量。」
濯垢泉！
文殊神色不顯，心中掀起巨浪。
濯垢泉，是金烏三太子隕落後，屍骸墜落山谷演化而成。
泉水之中，蘊含著無邊生機。
這處火道秘境，在巫妖量劫結束後，就被火道金仙古凝霜掌控。
直到兩千年後，古凝霜被黑白無常聯手斬殺，濯垢泉因此正式被地府接手。
而這裡，是封印玉梨右腿的地方！
「草鞋，你此次前來，是想做什麼？」文殊問道。
草鞋撥動著長發，看向西北方向，「我要陪你們去濯垢泉。」
……
滴答、滴答、滴答~
馬吐蘭跪倒在地，淚水打濕裙擺。
她的身軀微微顫抖，臉色蒼白，仿佛在飽受著極大痛苦。
吱吱吱~
吱吱吱~
尖銳的叫聲忽然響起。
馬吐蘭的表情變得愈發恐懼起來。
穿著青色道袍的男仙，肌膚墨綠，緩緩伸出右手。
在他的手掌中，有頭指甲大小的老鼠。
老鼠暴躁的叫著，眼眶猩紅。
「廢物，竟然多次壞事！」男仙說道。
他對著馬吐蘭輕輕抖手，老鼠瞬間跳到了馬吐蘭的耳朵里。
吱吱吱~
老鼠不斷發出歡快的嘶吼，順著耳朵直接爬到了身體當中。
它在皮膚底下快速遊動著，瘋狂撕裂著血肉和肌膚。
噁心、疼痛、麻木……
大量負面情緒隨之接踵而至。
若仔細觀察會發現，馬吐蘭的皮膚里，起碼有二十隻老鼠，在不斷撕咬攀爬。
「鐵心前輩，收手吧。」菜大花在旁邊苦苦哀求道。
「乾娘從頭到尾都傾盡全力，不過是被五台山的文殊攔了下來。」
「那可是闡教的親傳弟子，手段高明，陰險毒辣，讓姐妹們吃了不少大虧。」
「菜大花，你沒有資格求情。」鐵心輕輕撥弄著手指，再次取出兩隻小老鼠。
「若非看在母親百春香的面子上，你這蠢豬早就該千刀萬剮了。」
「罷了！」忽然，有道清冷嗓音響起。
緊接著，赤裸上身，腰系玉帶的少年，推門走進大殿之中。
他伸出手指，點向馬吐蘭額頭。
噗！
噗！
噗！
那些埋藏在體內的老鼠，驟然間撕裂肌膚跳出體外。
馬吐蘭怪叫一聲，癱軟在地。
「大人，馬吐蘭坑害同僚，辦事不力，理應受到鼠咬懲戒，以儆效尤。」鐵心說道。
「哭哭啼啼的，看著就鬧心，直接拖出去殺了吧。」少年不以為然。
「大人，馬吐蘭對澹臺家族忠心耿耿，以前提供了大量仙石進項，功過相抵，罪不至死啊。」鐵心再次拒絕說道。
「你這傢伙，真的麻煩。」少年皺眉。
他看向後方，詢問道，「玉井，算算咱們還有多少能動的兄弟？」
「是！」胖乎乎的虎妖取出玉符，仔細盤算著兵馬情況。
「龍脊山能撤出兩位天仙，水泊那邊有六位地仙，江山御景的煉製，能暫且擱置……」
「不必說了！」少年擺擺手，「地仙、天仙、玄仙，都是烏合之眾。」
「我親自去濯垢泉，看看這位闡教親傳，到底有什麼實力。」
……
暴雨天。
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文殊、普賢並肩而行。
彩雲撐著花傘，緊隨其後。
她用第二道羲和傳承，換取了左腿。
還和文殊簽訂了大量不平等條約。
每當文殊遇到生機危機的時候，她都要催動天賦為其恢復傷勢。
每隔半個月，都要拿出些許根須上供。
除此之外，要在五台山服役五萬年。
該死的傢伙！
彩雲握緊拳頭，心裡湧起陣陣不安。
草鞋赤裸著雙足，走在最前面，持續觀察著風吹草動。
普賢張開雙臂，享受雨水滋潤，問道，「草鞋，為何要在陰雨天前行？」
草鞋停下腳步，站在巨樹之前，「南黎灼天大陣，唯有在陰雨天才會出現漏洞。」
「這是我們進入海谷的唯一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