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准聖功法
「門主，前來助拳的群仙，全軍覆沒。」
「下去吧。」
左承雲站在殿中，神色凝重。
她用手捏著額頭，沙啞著喉嚨問道：「山脈煉製的如何了？」
藍衣少年行禮道：「回師父，順利的話，還要二十天。」
「二十天！」左承雲深吸口氣，嘴角苦澀，「時不待我啊，但願勁松長老的方法有用。」
忽然，左承雲眨眨眼，眺望清水竹林。
遠處，有幾道身影，駕雲而來。
為首的，是位中年男仙。
對方穿著墨綠道袍，長發束髻，眼角別著個大葫蘆。
男仙扛著氣息奄奄的小神侯，神色略顯焦急，朝著五臟廟連連招手。
「可有精通治療的仙家，還請出手相助！」
男仙嗓音渾厚，熟悉親切，勾起左承雲的回憶。
「是文殊道友！」
左承雲連忙走出大殿相迎，同時，號令精通治療的長老前來，為小神侯治療傷勢。
道道流光，陸續飄來，皆是五臟廟的高層。
群仙對文殊普賢行禮後，各顯神通，治療類法術如雨點般灑落。
不過半炷香，小神侯就傷勢癒合，恢復如初。
「當年，我前往崑崙山換取煉器圖譜，就有幸見過文殊道友，如今算算，已是四百載光陰了。」左承雲笑容燦爛，帶著文殊走進大殿。
文殊笑著點點頭，說道：「萍水相逢，門主還記得，真讓我受寵若驚。」
雙方互相寒暄，笑聲陣陣。
喝了兩盞茶後，左承雲主動開口詢問，「敢問道友，此次前來五臟廟，所欲何為？」
文殊蓋好茶盅，轉身回答，「實不相瞞，這次的凱旋大會，我打算走百鍊之路，心裡未免忐忑，生怕學藝不精，落敗而歸，故此，向來五臟廟切磋切磋，以此多多積累經驗。」
聽聞此言，左承雲瞬間眼睛明亮，面露興奮。
她當即起身，一伸手，把藍衣少年拉到文殊面前，「那可真是太好了。」
「道友，拙徒叫左永年，是五臟廟的未來門主，盡得我的煉道真傳，甚至還能超越幾分，不知……」
說到這裡，左承雲欲言又止。
文殊知道對方在顧慮什麼，笑著說道：「技藝切磋方面，沒有地位身份的區別，若是永年的煉道才情在我之上，我叫他一聲老師又能如何？」
「前輩，折煞我也。」左永年紅著臉，連連行禮，「永年羞愧，定竭力展示畢生所學，還望前輩多加指點。」
彩雲站在普賢身後，面露疑惑。
她心裡充斥著好奇，看著眼前和諧的場景，對普賢悄然傳音道：「道友，他們不是競爭關係麼，為何交談的這麼融洽？」
普賢吃著靈果，聽到傳音後，耐心解釋道：「彩雲，你被封印的年歲太久，自然不知道洪荒的變化。」
「凱旋大會，是龍族舉辦的煉道盛會，目的是推動洪荒煉道發展，以此來提升龍門的底蘊，整場盛會，沒有贏家，沒有排名，唯有眾多煉道流派交流時，感悟碰撞的火花。」
「參與凱旋大會的仙家，要前往龍門秘境接受考驗，共有百道關卡，若成功煉製出對應寶物，就能得到豐厚的獎勵，並且煉製的整個過程，會被幻術展示在東海之濱，希望能讓更多的生靈因此受益。」
「關卡獨立，考驗各異，但每關獎勵相同，參與大會的群仙，彼此之間沒有競爭，還能互相傳音交流，以此破解謎題、突破考驗，這可是名副其實的良性競爭。」
彩雲恍然大悟，心中感慨萬分。
龍族主動犧牲諸多寶物，舉行多場凱旋大會，除了想推動洪荒發展、提升氣運以外，更多的，還是想償還龍鳳量劫的業力債。
天道的懲罰，果真是恐怖如斯啊。
想到這，彩雲看向普賢，又問道：「聽文殊道友說，你們兩個都精通煉道，為何你不參加？」
普賢眯起眼睛，把果子細細剝皮，答道：「煉道，分為兩個流派，煉丹和煉器，我精通煉丹之道，煉器之道沒有天分。」
「原來如此。」彩雲收穫滿滿，不再言語。
文殊和左承雲交談著。
忽然，他話鋒轉換，聊到了那位重傷男仙。
「據我觀察，這位可是斬魔殿的弟子，好端端的，為何會來五臟廟？」文殊面露好奇。
左承雲嘆息道：「這場禍端，還要從五百年前說起。」
「當年，勁松長老外出遊歷，給我帶回來一隻年雞幼崽，本打算留在身邊養著，日後當成坐騎，可這孽障誕生靈智以後，竟偷走我的嫁妝逃離五臟廟。」
「這頭年雞逃出去以後，沒走太遠，就在旁邊的清水竹林安家，孕育出無數子嗣，逐漸成為妖王，不斷攻打五臟廟，我曾廣邀群仙前來相助，但零零散散的，已經犧牲幾百位玄仙了。」
說到這裡，左承雲神色落寞，眼裡滿是焦急。
五臟廟弟子精通煉器之法，在戰鬥方面就顯得孱弱，對那頭年雞根本無可奈何。
而且，這段時間，清水竹林妖風陣陣，年雞散發的威壓，愈發渾厚起來，甚至朝著金仙不斷逼近。
這讓她愈發惶恐起開。
金仙，是質的飛躍。
生靈成就金仙后，胸中生五氣，頭部生三蓮，背後演化出一方世界。
到時候，翻掌間，就能鎮壓無數玄仙。
這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左承雲之所以擔憂，就是懼怕年雞突破金仙，將五臟廟弟子屠戮殆盡。
文殊微微頷首，心中思量著。
此次前來，他的目的有兩個。
找到玉梨仙君的身軀碎片，以及交流煉道經驗，為凱旋大會做準備。
如今，這頭玄仙年雞，倒是可以幫他，得到更多的東西。
「左門主，恕我直言，年獸是宙道生靈，能自由調動周圍的時間流速，若沒有應對的法門，找來再多的玄仙都沒用，還是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我們有辦法，但是，有些不成熟。」左承雲說道。
她性格豪爽，不拘小節，直接拉著文殊的道袍，朝著大殿後面走去。
「道友，請隨我來！」
文殊隨著左承雲走出大殿後門，跨過幾座角樓，來到個巨大的深坑前。
深坑裡面，有頭單角猛虎。
猛虎渾身火焰蒸騰，被無數鎖鏈束縛著，嘶吼連連。
猛虎周圍，有數位長老各司其職，煉製諸多材料加固鎖鏈。
還有多名弟子駕雲在猛虎頭頂，催動各種煉道法術。
「這是~」
文殊若有所思，像是想到什麼，神色震驚無比。
他看向左承雲，驚呼道：「你們想要煉化落英山的山脈？」
「沒錯！」左承雲鄭重其事，握緊拳頭，「這頭烈焰單角虎，就是山脈幻化的異象。」
「把山脈煉化後，落英山就能被五臟廟掌控，斬殺年雞，不過彈指之間。」左承雲信心百倍。
文殊提出質疑，「這法子可行麼？且不說從沒有煉化山脈的法門，就算有，煉化的過程中，會消耗海量的仙石資源進去，畢竟這可不是什麼靈寶，而是三百里落英山啊。」
站在後面的左永年，信心百倍，「當然可以，勁松長老的圖譜，來自上古妖庭，我們肯定會成功的。」
「勁松長老？」彩雲呢喃道。
「沒錯，就是他，五臟廟最頂尖的煉器宗師！」左永年傲然道。
「咳咳，是誰在嘀咕我老頭子？」乾澀的聲音從後面響起，有位渾身長滿樹葉的身影，拄著拐杖，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這是位頭髮皆白的老者。
嘶~
見到老者後，彩雲倒吸了口冷氣，連忙跑到文殊身後。
她看到，這位老者的頭顱，竟然扭到了身後！
老者的頭顱，仿佛被強行扭轉數圈，脖子抻得老長，像是麻花般，能清晰看出扭曲的肌膚。
在場的群仙，只能看到老者的後腦勺！
「這是~背面？」文殊閱歷豐富，眼光毒辣，當即看出老者修行的神通。
「哦？道友還知道背面？」勁松長老語氣驚訝。
「什麼是背面？」普賢從未聽過，想要走過去，看看勁松長老的真容，卻被文殊伸手拉住。
「背面，是太陰星主，望舒的招牌神通。」
清冷的嗓音響起，穿著魚鱗妖甲的小神侯，扶著滾珠寶刀，緩緩走到群仙面前。
「修行此法，頭顱會轉到背後，雙眼緊閉，睜眼後，所見生靈，會無法控制地轉動頭顱，偷窺者，會飽受雙目失明之苦楚三十載。」
小神侯對背面神通如數家珍。
他看向勁松長老，微微皺眉，「勁松長老的脖頸，扭轉了五圈，想必修行這道神通，已有五萬年。」
「不錯，好眼力！」勁松長老連連稱讚。
他拱手行禮，樣子怪異無比，「多謝諸位仗義相助，老頭子本該煮茶摘果、大排酒宴以酬謝，但危難迫在眉睫，請恕老頭子失禮了。」
「永年，你帶著崑崙山的幾位道友，在五臟廟隨意逛逛，再去寶庫里切磋技巧。」
「小神侯，你就暫且在這裡養傷，等到恢復如初，再離開不遲。」
「承雲，隨我來！」
勁松長老吩咐完，就帶著左承雲跳進深坑。
文殊等仙家，就在左永年的陪同里，離開煉製落英山的地方。
「多謝恩公，您的恩情，在下沒齒難忘。」小神侯跟在文殊身邊，說道。「還沒正式向恩公介紹過，在下，乃是……」
「斬魔殿巡查使，照夜清峰小神侯·杜尚澤！」文殊開口說道。
杜尚澤一愣神，「恩公，您認識我？」
「斬魔殿弟子，以誅殺魔道、匡扶正義為鐵則，其中，最嫉惡如仇的，莫過於你這位小神侯了。」文殊笑著伸出手，拍拍杜尚澤的肩膀。
斬魔殿，是極為獨特的宗門。
與其說是宗門，不如說是組織。
這個組織裡面的成員，皆來自五湖四海、三山五嶽的正義之輩。
光明磊落、剛正不阿、正氣凜然的生靈，都能加入斬魔殿，修行直指准聖的功法《凜然決》。
此法，修行速度極快，兼顧肉身法術，還能在境界突破時，衍生出諸多寶物護身。
最重要的是，《凜然決》是公開的法門，洪荒生靈皆知。
但想要修行這道法門，有個必要條件。
心存正義，處事磊落。
正因如此，能夠修行《凜然決》的仙家，整個洪荒不足三十位。
文殊就認識兩位。
除了眼前的杜尚澤以外，還有那位斬魔殿副殿主。
詩仙子·柳紅綿。
「前輩，這裡就是五臟廟寶庫，請進吧。」左永年推開大門，帶著群仙直接走進。
寶庫里，是處遼闊草原。
草原上遍布琥珀，裡面封印著諸多寶物。
寶物有的靈韻悠揚，有的殘敗不堪，有的剛剛煉製三成，還有不少琥珀圍成圈，從最初的材料熔煉、到後面的淬鍊、融合、鍛造等，每個過程都封印起來。
「諸位，五臟廟的煉器法門，和闡教的玉清金闕不同，捨棄了融合天地，法術化靈的捷徑，選擇較為繁瑣複雜的錘鍊工藝。」
「煉器過程，會隨著寶物、材料、火候的變化，而做出相應的改變，主體分為六個步驟，明爐、司火、冶煉、除質、鍛造和鑄作。」
說到這裡，左永年取出幾份材料，還有個黑色大爐子。
他搓搓手，掌心翻轉，跳動出藍色火焰，「接下來，我會煉製幾件寶物，還請諸位前輩賜教。」
說罷，左永年打開爐子，往裡面扔進去幾根萬年松木，隨即將其點燃。
火焰在爐子裡面跳動著，搖曳著，形成九頭神采奕奕的雨燕，盤旋嘶鳴，捲起陣陣火浪。
爐子被烈火淬鍊著，逐漸轉化成湛藍色。
「這就是第一道工序，明爐。」左永年解釋道。
他撫摸著爐子，感受內部變化。
許久後，繼續添置松木進去。
「明爐，是煉器的開端，不能有絲毫閃失，保證火焰溫度，恰好能熔煉材料，使其成為液體卻不蒸發，匯聚成團卻不凝結。」
左永年在展示鍛器之道時，神采飛揚，侃侃而談，和剛剛害羞的模樣截然不同。
文殊認真聽著，不住點頭，偶爾提出問題，互相驗真，可謂收穫良多。
雙方的煉道感悟，都在持續提升。
左永年依次展示煉器工序，四五個時辰後，爐火熄滅，從裡面取出枚小印，遞給群仙品鑑。
「不錯啊，靈韻悠揚，方方正正，有萬鈞、禁錮、如意三道功效，在人仙境界，算得上是極品了。」文殊毫不吝嗇讚賞，連連稱讚。
「前輩謬讚了，我修行煉道至今，煉製最好的寶物，不過是黃品初期而已。」左永年恢復了羞澀。
寶物的品級，按照流虹顏色，分為赤橙黃綠藍靛紫七種，對應著人仙到大羅境界。
「這說的是哪裡話，黃品初期，可是天仙寶物，你這小子，少跟我炫耀了。」文殊笑著打趣道。
緊接著，他盤膝而坐，取出眾多材料。
「來，看我的！」
……
深坑中。
群仙忙碌不停，布置陣法。
各類法術陸續綻放，如同煙花般美輪美奐。
可在場的眾多弟子，卻表情凝重，面露緊張，沒有絲毫的笑意。
大家不願開口。
唯有附近的金頭雨燕，被法術的光芒晃醒，不滿的偶爾叫上兩聲。
勁松長老把煉器圖譜徐徐展開，眼眶裡飄出飄渺煙霧，托著兩顆眼球來到身前。
他對照著步驟和法門，觀察地脈整體變化，良久後，惆悵的長嘆口氣。
「承雲，情況不妙啊，咱們低估了地脈的韌性，想要降伏異象，時間起碼要延長兩個月。」勁松長老無奈地連連搖頭。
站在勁松長老身邊的，共有十六位玄仙，皆是煉道的好手。
聽聞此言，現在頓時愁雲慘澹起來。
「該死！」左承雲咬緊牙關，凝望被束縛的烈焰猛虎。
「吩咐下去，即刻起，抓緊時間，不計損失，盡全力煉化落英山，明日，我去請文殊相助。」
「諸位，莫要輕易放棄，誅殺年雞，我勢在必得！」
「是！」
群仙當即離開，投身於煉化大業。
左承雲凝望烈焰猛虎，呢喃道：「必須要成功啊。」
啾啾、啾啾、啾啾……
幾隻金頭雨燕被光芒驚醒，呼扇著翅膀離開深坑附近，朝著五臟廟外圍振翅遠離。
它們離開五臟廟後，四散離開，但是在半炷香後，卻都出現在清水竹林。
此時，遍體鎏金的年雞，正在閉眼假寐。
金頭雨燕陸續落在年雞頭頂，嘰嘰喳喳，不知在議論著什麼。
忽然，年雞睜開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五臟廟。
它緩緩站了起來，隨即對著月亮，打起了鳴。
喔！喔！喔！
「下去吧。」
左承雲站在殿中，神色凝重。
她用手捏著額頭，沙啞著喉嚨問道：「山脈煉製的如何了？」
藍衣少年行禮道：「回師父，順利的話，還要二十天。」
「二十天！」左承雲深吸口氣，嘴角苦澀，「時不待我啊，但願勁松長老的方法有用。」
忽然，左承雲眨眨眼，眺望清水竹林。
遠處，有幾道身影，駕雲而來。
為首的，是位中年男仙。
對方穿著墨綠道袍，長發束髻，眼角別著個大葫蘆。
男仙扛著氣息奄奄的小神侯，神色略顯焦急，朝著五臟廟連連招手。
「可有精通治療的仙家，還請出手相助！」
男仙嗓音渾厚，熟悉親切，勾起左承雲的回憶。
「是文殊道友！」
左承雲連忙走出大殿相迎，同時，號令精通治療的長老前來，為小神侯治療傷勢。
道道流光，陸續飄來，皆是五臟廟的高層。
群仙對文殊普賢行禮後，各顯神通，治療類法術如雨點般灑落。
不過半炷香，小神侯就傷勢癒合，恢復如初。
「當年，我前往崑崙山換取煉器圖譜，就有幸見過文殊道友，如今算算，已是四百載光陰了。」左承雲笑容燦爛，帶著文殊走進大殿。
文殊笑著點點頭，說道：「萍水相逢，門主還記得，真讓我受寵若驚。」
雙方互相寒暄，笑聲陣陣。
喝了兩盞茶後，左承雲主動開口詢問，「敢問道友，此次前來五臟廟，所欲何為？」
文殊蓋好茶盅，轉身回答，「實不相瞞，這次的凱旋大會，我打算走百鍊之路，心裡未免忐忑，生怕學藝不精，落敗而歸，故此，向來五臟廟切磋切磋，以此多多積累經驗。」
聽聞此言，左承雲瞬間眼睛明亮，面露興奮。
她當即起身，一伸手，把藍衣少年拉到文殊面前，「那可真是太好了。」
「道友，拙徒叫左永年，是五臟廟的未來門主，盡得我的煉道真傳，甚至還能超越幾分，不知……」
說到這裡，左承雲欲言又止。
文殊知道對方在顧慮什麼，笑著說道：「技藝切磋方面，沒有地位身份的區別，若是永年的煉道才情在我之上，我叫他一聲老師又能如何？」
「前輩，折煞我也。」左永年紅著臉，連連行禮，「永年羞愧，定竭力展示畢生所學，還望前輩多加指點。」
彩雲站在普賢身後，面露疑惑。
她心裡充斥著好奇，看著眼前和諧的場景，對普賢悄然傳音道：「道友，他們不是競爭關係麼，為何交談的這麼融洽？」
普賢吃著靈果，聽到傳音後，耐心解釋道：「彩雲，你被封印的年歲太久，自然不知道洪荒的變化。」
「凱旋大會，是龍族舉辦的煉道盛會，目的是推動洪荒煉道發展，以此來提升龍門的底蘊，整場盛會，沒有贏家，沒有排名，唯有眾多煉道流派交流時，感悟碰撞的火花。」
「參與凱旋大會的仙家，要前往龍門秘境接受考驗，共有百道關卡，若成功煉製出對應寶物，就能得到豐厚的獎勵，並且煉製的整個過程，會被幻術展示在東海之濱，希望能讓更多的生靈因此受益。」
「關卡獨立，考驗各異，但每關獎勵相同，參與大會的群仙，彼此之間沒有競爭，還能互相傳音交流，以此破解謎題、突破考驗，這可是名副其實的良性競爭。」
彩雲恍然大悟，心中感慨萬分。
龍族主動犧牲諸多寶物，舉行多場凱旋大會，除了想推動洪荒發展、提升氣運以外，更多的，還是想償還龍鳳量劫的業力債。
天道的懲罰，果真是恐怖如斯啊。
想到這，彩雲看向普賢，又問道：「聽文殊道友說，你們兩個都精通煉道，為何你不參加？」
普賢眯起眼睛，把果子細細剝皮，答道：「煉道，分為兩個流派，煉丹和煉器，我精通煉丹之道，煉器之道沒有天分。」
「原來如此。」彩雲收穫滿滿，不再言語。
文殊和左承雲交談著。
忽然，他話鋒轉換，聊到了那位重傷男仙。
「據我觀察，這位可是斬魔殿的弟子，好端端的，為何會來五臟廟？」文殊面露好奇。
左承雲嘆息道：「這場禍端，還要從五百年前說起。」
「當年，勁松長老外出遊歷，給我帶回來一隻年雞幼崽，本打算留在身邊養著，日後當成坐騎，可這孽障誕生靈智以後，竟偷走我的嫁妝逃離五臟廟。」
「這頭年雞逃出去以後，沒走太遠，就在旁邊的清水竹林安家，孕育出無數子嗣，逐漸成為妖王，不斷攻打五臟廟，我曾廣邀群仙前來相助，但零零散散的，已經犧牲幾百位玄仙了。」
說到這裡，左承雲神色落寞，眼裡滿是焦急。
五臟廟弟子精通煉器之法，在戰鬥方面就顯得孱弱，對那頭年雞根本無可奈何。
而且，這段時間，清水竹林妖風陣陣，年雞散發的威壓，愈發渾厚起來，甚至朝著金仙不斷逼近。
這讓她愈發惶恐起開。
金仙，是質的飛躍。
生靈成就金仙后，胸中生五氣，頭部生三蓮，背後演化出一方世界。
到時候，翻掌間，就能鎮壓無數玄仙。
這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左承雲之所以擔憂，就是懼怕年雞突破金仙，將五臟廟弟子屠戮殆盡。
文殊微微頷首，心中思量著。
此次前來，他的目的有兩個。
找到玉梨仙君的身軀碎片，以及交流煉道經驗，為凱旋大會做準備。
如今，這頭玄仙年雞，倒是可以幫他，得到更多的東西。
「左門主，恕我直言，年獸是宙道生靈，能自由調動周圍的時間流速，若沒有應對的法門，找來再多的玄仙都沒用，還是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我們有辦法，但是，有些不成熟。」左承雲說道。
她性格豪爽，不拘小節，直接拉著文殊的道袍，朝著大殿後面走去。
「道友，請隨我來！」
文殊隨著左承雲走出大殿後門，跨過幾座角樓，來到個巨大的深坑前。
深坑裡面，有頭單角猛虎。
猛虎渾身火焰蒸騰，被無數鎖鏈束縛著，嘶吼連連。
猛虎周圍，有數位長老各司其職，煉製諸多材料加固鎖鏈。
還有多名弟子駕雲在猛虎頭頂，催動各種煉道法術。
「這是~」
文殊若有所思，像是想到什麼，神色震驚無比。
他看向左承雲，驚呼道：「你們想要煉化落英山的山脈？」
「沒錯！」左承雲鄭重其事，握緊拳頭，「這頭烈焰單角虎，就是山脈幻化的異象。」
「把山脈煉化後，落英山就能被五臟廟掌控，斬殺年雞，不過彈指之間。」左承雲信心百倍。
文殊提出質疑，「這法子可行麼？且不說從沒有煉化山脈的法門，就算有，煉化的過程中，會消耗海量的仙石資源進去，畢竟這可不是什麼靈寶，而是三百里落英山啊。」
站在後面的左永年，信心百倍，「當然可以，勁松長老的圖譜，來自上古妖庭，我們肯定會成功的。」
「勁松長老？」彩雲呢喃道。
「沒錯，就是他，五臟廟最頂尖的煉器宗師！」左永年傲然道。
「咳咳，是誰在嘀咕我老頭子？」乾澀的聲音從後面響起，有位渾身長滿樹葉的身影，拄著拐杖，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這是位頭髮皆白的老者。
嘶~
見到老者後，彩雲倒吸了口冷氣，連忙跑到文殊身後。
她看到，這位老者的頭顱，竟然扭到了身後！
老者的頭顱，仿佛被強行扭轉數圈，脖子抻得老長，像是麻花般，能清晰看出扭曲的肌膚。
在場的群仙，只能看到老者的後腦勺！
「這是~背面？」文殊閱歷豐富，眼光毒辣，當即看出老者修行的神通。
「哦？道友還知道背面？」勁松長老語氣驚訝。
「什麼是背面？」普賢從未聽過，想要走過去，看看勁松長老的真容，卻被文殊伸手拉住。
「背面，是太陰星主，望舒的招牌神通。」
清冷的嗓音響起，穿著魚鱗妖甲的小神侯，扶著滾珠寶刀，緩緩走到群仙面前。
「修行此法，頭顱會轉到背後，雙眼緊閉，睜眼後，所見生靈，會無法控制地轉動頭顱，偷窺者，會飽受雙目失明之苦楚三十載。」
小神侯對背面神通如數家珍。
他看向勁松長老，微微皺眉，「勁松長老的脖頸，扭轉了五圈，想必修行這道神通，已有五萬年。」
「不錯，好眼力！」勁松長老連連稱讚。
他拱手行禮，樣子怪異無比，「多謝諸位仗義相助，老頭子本該煮茶摘果、大排酒宴以酬謝，但危難迫在眉睫，請恕老頭子失禮了。」
「永年，你帶著崑崙山的幾位道友，在五臟廟隨意逛逛，再去寶庫里切磋技巧。」
「小神侯，你就暫且在這裡養傷，等到恢復如初，再離開不遲。」
「承雲，隨我來！」
勁松長老吩咐完，就帶著左承雲跳進深坑。
文殊等仙家，就在左永年的陪同里，離開煉製落英山的地方。
「多謝恩公，您的恩情，在下沒齒難忘。」小神侯跟在文殊身邊，說道。「還沒正式向恩公介紹過，在下，乃是……」
「斬魔殿巡查使，照夜清峰小神侯·杜尚澤！」文殊開口說道。
杜尚澤一愣神，「恩公，您認識我？」
「斬魔殿弟子，以誅殺魔道、匡扶正義為鐵則，其中，最嫉惡如仇的，莫過於你這位小神侯了。」文殊笑著伸出手，拍拍杜尚澤的肩膀。
斬魔殿，是極為獨特的宗門。
與其說是宗門，不如說是組織。
這個組織裡面的成員，皆來自五湖四海、三山五嶽的正義之輩。
光明磊落、剛正不阿、正氣凜然的生靈，都能加入斬魔殿，修行直指准聖的功法《凜然決》。
此法，修行速度極快，兼顧肉身法術，還能在境界突破時，衍生出諸多寶物護身。
最重要的是，《凜然決》是公開的法門，洪荒生靈皆知。
但想要修行這道法門，有個必要條件。
心存正義，處事磊落。
正因如此，能夠修行《凜然決》的仙家，整個洪荒不足三十位。
文殊就認識兩位。
除了眼前的杜尚澤以外，還有那位斬魔殿副殿主。
詩仙子·柳紅綿。
「前輩，這裡就是五臟廟寶庫，請進吧。」左永年推開大門，帶著群仙直接走進。
寶庫里，是處遼闊草原。
草原上遍布琥珀，裡面封印著諸多寶物。
寶物有的靈韻悠揚，有的殘敗不堪，有的剛剛煉製三成，還有不少琥珀圍成圈，從最初的材料熔煉、到後面的淬鍊、融合、鍛造等，每個過程都封印起來。
「諸位，五臟廟的煉器法門，和闡教的玉清金闕不同，捨棄了融合天地，法術化靈的捷徑，選擇較為繁瑣複雜的錘鍊工藝。」
「煉器過程，會隨著寶物、材料、火候的變化，而做出相應的改變，主體分為六個步驟，明爐、司火、冶煉、除質、鍛造和鑄作。」
說到這裡，左永年取出幾份材料，還有個黑色大爐子。
他搓搓手，掌心翻轉，跳動出藍色火焰，「接下來，我會煉製幾件寶物，還請諸位前輩賜教。」
說罷，左永年打開爐子，往裡面扔進去幾根萬年松木，隨即將其點燃。
火焰在爐子裡面跳動著，搖曳著，形成九頭神采奕奕的雨燕，盤旋嘶鳴，捲起陣陣火浪。
爐子被烈火淬鍊著，逐漸轉化成湛藍色。
「這就是第一道工序，明爐。」左永年解釋道。
他撫摸著爐子，感受內部變化。
許久後，繼續添置松木進去。
「明爐，是煉器的開端，不能有絲毫閃失，保證火焰溫度，恰好能熔煉材料，使其成為液體卻不蒸發，匯聚成團卻不凝結。」
左永年在展示鍛器之道時，神采飛揚，侃侃而談，和剛剛害羞的模樣截然不同。
文殊認真聽著，不住點頭，偶爾提出問題，互相驗真，可謂收穫良多。
雙方的煉道感悟，都在持續提升。
左永年依次展示煉器工序，四五個時辰後，爐火熄滅，從裡面取出枚小印，遞給群仙品鑑。
「不錯啊，靈韻悠揚，方方正正，有萬鈞、禁錮、如意三道功效，在人仙境界，算得上是極品了。」文殊毫不吝嗇讚賞，連連稱讚。
「前輩謬讚了，我修行煉道至今，煉製最好的寶物，不過是黃品初期而已。」左永年恢復了羞澀。
寶物的品級，按照流虹顏色，分為赤橙黃綠藍靛紫七種，對應著人仙到大羅境界。
「這說的是哪裡話，黃品初期，可是天仙寶物，你這小子，少跟我炫耀了。」文殊笑著打趣道。
緊接著，他盤膝而坐，取出眾多材料。
「來，看我的！」
……
深坑中。
群仙忙碌不停，布置陣法。
各類法術陸續綻放，如同煙花般美輪美奐。
可在場的眾多弟子，卻表情凝重，面露緊張，沒有絲毫的笑意。
大家不願開口。
唯有附近的金頭雨燕，被法術的光芒晃醒，不滿的偶爾叫上兩聲。
勁松長老把煉器圖譜徐徐展開，眼眶裡飄出飄渺煙霧，托著兩顆眼球來到身前。
他對照著步驟和法門，觀察地脈整體變化，良久後，惆悵的長嘆口氣。
「承雲，情況不妙啊，咱們低估了地脈的韌性，想要降伏異象，時間起碼要延長兩個月。」勁松長老無奈地連連搖頭。
站在勁松長老身邊的，共有十六位玄仙，皆是煉道的好手。
聽聞此言，現在頓時愁雲慘澹起來。
「該死！」左承雲咬緊牙關，凝望被束縛的烈焰猛虎。
「吩咐下去，即刻起，抓緊時間，不計損失，盡全力煉化落英山，明日，我去請文殊相助。」
「諸位，莫要輕易放棄，誅殺年雞，我勢在必得！」
「是！」
群仙當即離開，投身於煉化大業。
左承雲凝望烈焰猛虎，呢喃道：「必須要成功啊。」
啾啾、啾啾、啾啾……
幾隻金頭雨燕被光芒驚醒，呼扇著翅膀離開深坑附近，朝著五臟廟外圍振翅遠離。
它們離開五臟廟後，四散離開，但是在半炷香後，卻都出現在清水竹林。
此時，遍體鎏金的年雞，正在閉眼假寐。
金頭雨燕陸續落在年雞頭頂，嘰嘰喳喳，不知在議論著什麼。
忽然，年雞睜開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五臟廟。
它緩緩站了起來，隨即對著月亮，打起了鳴。
喔！喔！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