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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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史那土門耳朵上的傷口,實在是有些過於血肉模糊,過於的鮮血淋漓了。

  以至於就算這些突厥輕騎們平素自詡根本不怕各種血腥場面,現在也是心驚膽戰。

  因為阿史那土門大人說,這是那個陳度乾的!

  所有人都是一陣後怕!

  且不說陳度那已經給突厥人留下的如鬼神一般用兵手段了。

  單說這個什麼割耳。

  要是自己被抓了的話,怕不是頭皮都要被割?

  「想不到那陳度,竟用如此狠辣手段!」

  「唉,也多虧我們阿史那大人身懷絕技,否則怎麼能從那虎口脫險!」

  「說來大人,我們這邊……我們這隊全都是被那什么姓徐的魏軍擊敗,大家都是死戰到底!實在最後支撐不住,且戰且退,一路聚攏過來的。」

  「現在還沒有見過從陳度手裡逃出來的兄弟啊!」

  這話阿史那土門聽在心裡,也是冷笑一聲。

  一個兩個又在撒謊!

  這還用說嗎?

  這些人一個個都手腳沒少一隻,全須全尾的!

  不用說,肯定是當時魏軍一上來就偷摸跑了。

  不過現在這些人跑了也好,總算自己帶著些人回去。

  要是單自己回去的話……阿那瓌必然生疑!

  只是這阿史那土門又想起陳度那狠厲手段,想著他要真是割自己的耳朵還好!

  居然讓自己親自下令殺了那些被俘虜的突厥人!

  而且這事,魏軍那邊一堆人看著的,自己根本跑不了!

  相當於有一個大把柄就抓在陳度手裡。

  想到這,阿史那土門臉上更黑。

  而在其他的突厥輕騎們看來,阿史那大人被割了耳朵,竟若無其事一樣!

  看得讓人著實肅然起敬,覺得自己家這主帥大人實在是太勇武了!

  受了如此折辱,還能尋找機會逃脫出來。

  「阿史那大人,那我們那些被抓的人……」

  「唉,說來此事……也怪我無能!」阿史那土門一副痛心疾首狀,甚至眼眶都有點紅了。

  這下其他那些突厥輕騎們更是明白什麼意思了。

  肯定都是被魏軍給殺了,被那個嗜殺成性的陳度給殺了!

  「我記得這裡面還有好些是一直陪在阿史那大人身邊的親兵的。」

  「是啊,多可惜啊,都遇害了!」

  「總有一天我們要報仇!」

  「沒錯,報仇!」

  「報仇!」

  阿史那土門伸起手來,做拭淚狀,拭去那眼中似有似無的眼淚。

  此時,那些之前如同一盤散沙的突厥輕騎們,一個個對著阿史那土門開始表起決心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為眼瞅著主帥大人的親信都被漢人給屠沒了,這個時候自己積極一番,不就上位了嗎?

  再說了,估計接下來,自己突厥部族在損失這麼慘重的情況下,以後也不會打先鋒了。

  「阿史那大人,小的斗膽說一句,現在當務之急是立刻趕回去,趕緊匯報大可汗!」

  「我們大軍就在後面,有的是機會報仇,殺光這些魏狗!」

  阿史那土門看了一眼周圍的反應,心知自己這番苦肉計應該是成了。

  陳度當然沒有割自己的耳朵。

  這不過是自己的苦肉計罷了。

  要是完好無損地跑回到柔然那裡,面對平素生性多疑的阿那瓌,又怎會輕易相信自己。

  阿史那土門又回頭看了一眼,確定身後沒有任何人跟著之後,對著這些突厥輕騎們說道:

  「等一下就全力趕路,就算把馬給跑死了,也要爭取兩天內趕到可汗大軍帳前!」

  一聽到阿史那土門提到回去,這些驚魂未定的突厥騎兵們心中都放鬆不少,不過也有人還在擔心回去以後會不會被大可汗責罰。

  阿史那土門嚴肅說道:「首先,連正脈出身的破六韓孔雀大人,都被他們在陣前斬成了肉醬!其次,我們才來一兩天而已,敵軍就來偷襲。要怪,也怪這破六韓孔雀先前防禦不周所致!」


  既然頭領大人這麼一說,突厥輕騎們便也再度振奮起來,稍作休息吃喝之後,立即沿著黑水河繼續往北疾馳而去。

  ……

  ……

  而就在阿史那土門心情複雜,想著自己這麼一個把柄落在陳度手中而忐忑不安的時候。

  魏軍臨時紮下的大帳之內,陳度剛剛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繼而又盯著跪在自己下面,一臉瑟瑟發抖,兩腿戰戰的袁紇氏和護骨氏,只是搖了搖頭,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來了一句:

  「剛才我的布置你們都明白了嗎?到時候你們什麼都不用做,只在塢堡斛律軍中里喊那四個字,然後便一路跑回懷荒去吧。」

  看著這兩大頭領還是一臉難以置信

  自己就喊那四個字就完事了?

  「陳隊……陳軍主?」

  「就……就這麼簡單?就喊那四個字?」

  「不錯。還有一件事你們大可放心。」陳度負手來言,「你們到時候衝進那個斛律軍中時是在後方,來得及跑的。跑回懷荒之後,只把這邊實情跟懷荒鎮將據實來報就是。」

  「你們也不要擔心到時候跑回去會被抓。因為你們跑路的消息,斛律石一定會捂住,不會讓其他人知道,否則就動搖他們的軍心了,明白嗎?」

  這倆袁紇氏和護骨氏頭領,昨天還和陳度在塢堡酋帥府吃吃喝喝!

  可僅僅隔了甚至不到兩天,已然是天翻地覆!

  兩人心中自然是無限感慨,只是現在也來不及想那麼多,聽到陳度的這麼簡單的要求,簡直是如蒙大赦!趕緊是連連叩頭而出,帳內就只剩下了徐顯秀,高敖曹,還有呼延族三人。

  徐顯秀依舊面色極為複雜,正準備按照原定計劃率一小部分隊伍先行離開拔營撤寨離去。

  陳度卻開口了。

  沒錯,有些事還是要說透的。

  因為陳度其實已經看出來了,高敖曹也好還是徐顯秀也罷。

  倆人都是一肚子問題要問。

  其中當然也有埋怨和不解。

  剛剛才知道自己那一番陣前操作的呼延族,更是驚疑不定。

  如果這些事沒有說透,臨到關鍵時刻戰事膠著之時,指不定就會有什麼茬子!

  還是那句話,戰前所有計劃都已經布置下去的情況下,讓這些人說清楚自己心中疑慮也好,焦躁也罷,還是抱怨甚至是矛盾。

  那都是必須要做的。

  所謂協調陰陽,便是如此。

  「徐顯秀,現在沒有其他外人了,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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