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伯德小姐
化身林之女的杜倫在林間快速穿行，心中不禁感嘆：
「真是時代變了，沒想到我蘇維埃魔工委戰士，也有被古代魔法祝福，而非詛咒的時候。」
獲得「森林祝福」之後，他只覺一切行動如絲般順滑。
林之女的身體本就習慣野外，杜倫自己也受過野外作戰訓練，但二者相加，都遠比不上這一個樸實無華的祝福魔法。
荊棘、雜草、灌木……杜倫如履平地，腳步每每能自動做出最佳調整，如同上下樓梯般自然。
每當稍稍偏離方向，他的身體便會立刻覺察並精準修正，就像人本能地判斷物體遠近一樣簡單。樹之父簡直是給他裝了一套林間專屬的全地形自適應懸掛加智能駕駛系統。
這種「增益」魔法，正是現代魔法體系所缺失的。
無論是霍格沃茨體系還是魔工委體系，都沒有直接增益人體機能，讓人變得更高，更快，更強，或者更聰明的魔法。
更沒有讓人穩定憑空獲取知識經驗，尤其是和魔法相關知識經驗的魔法。
霍格沃茨體系倒是保留有一些能增益人體機能的魔藥，但普遍調配複雜費時不說，增益水平也嚴格限制在了人體的理論極限。
麻瓜無法調配魔藥，因為調配魔藥，實際上是一種特殊的施法。
魔藥也嚴禁，嚴禁用於麻瓜身上。
而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不是現代魔法做不到，而是現代魔法出於理念，選擇不去做。
好在，杜倫在試煉幻境中被古代魔法祝福，並不違反紀律。
再說了，被祝福的是林之女，關我杜倫什麼事？
念頭通達後，杜倫專心趕路。
他不斷向北，地勢開始攀升，林木也逐漸變得稀疏。濕潤的泥土被堅硬的岩石所取代，空氣中瀰漫著山風的凜冽氣息。
杜倫駐足歇息。不知不覺間，他已立於萬仞絕壁的山腰，腳下翻滾著雲海，頭頂是刺破天際的嶙峋峰巒。
無數巨鳥在雲層與山壁間翱翔，尖鳴匯成一片，如同永無止息的風暴。
忽然，遠方鳥群異動。
天際線上，一場活著的風暴逐漸成型。萬千飛鳥匯聚成黑色洪流，時而凝為遮天巨隼，時而散作無邊烏雲。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自然而然地升起一個念頭：它們是一個整體。
「這八成就是萬鳥之主了……來者不善啊。」
杜倫一言不發，在心裡嘆氣。
算了，和前幾次一樣，還是先試試話療說服吧。
畢竟，這個試煉里的人都不是很聰明的樣子，除了藤蔓之母的那個祭司。
想到部落里的那個祭司，杜倫在心裡冷笑。
「等我能力融會貫通，神箭在手……」
「你還指望我對你言聽計從，真去打什麼最強野獸？」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我看老登你正適合接我一箭！」
至於射完祭司一箭後，林之女會不會和部落反目，無家可歸……
又關我杜倫什麼事？
想到這裡，杜倫只覺得自己幹勁滿滿。
他清了清嗓子，向前一步，挺胸昂首，高聲道：
「萬鳥之主，強大，自由，超凡脫俗！多麼令人羨慕的生活！」
「但……並非沒有代價。」
「想想那些徹底淪為魔法野獸的先驅吧，您很可能就是下一個。」
「除非——」
「除非您做出生命中最重要的決定，向世界證明您具備真正永存的力量與勇氣！」
「加入林之女與狩獵之神的傳說吧！」
「將您的意志，注入永不磨滅的故事！將您的力量，化為後人敬仰的圖騰！」
「讓世界永遠傳頌您的英名，而故事中的您，永遠是強大而自由的！」
「成就英雄！成就傳說！成為——林之女與狩獵之神！」
一番激情演說後，杜倫擺出自覺極具感召力的姿勢，靜待回應。
「哇哦。」
一個仿佛由萬千鳥鳴疊成的尖銳女聲刺入他心底。
「我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杜倫心中一喜，差點就想謙虛兩句。
難道我在「心理測量者」這行特別有天賦？是不是該考慮轉個專業？
「故事？傳說？簡直一派胡言！」
「小東西，你以為我會像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樹一樣，被你幾句空話騙倒嗎？」
與此同時，他眼前的鳥群肉眼可見地躁動起來。
「等等…這展開不對啊？不是該檢測到說服嘗試就自動成功嗎？！」
杜倫心裡一沉，臉上堆笑，眼珠急轉，尋找退路。
群鳥聚散翻飛，掀起陣陣窒息狂風，吹得他睜不開眼、喘不過氣。
「我的永生，無需被誰銘記！天空本身，就是我的傳說！」
「我，即是鳥群！而你，一隻愚蠢到送上門來的爬地肉蟲，就是我今日的盛宴！」
這位鳥群女士，對不會飛的走地人士似乎偏見頗深。
話音未落，黑色洪流般的鳥群如決堤海嘯，朝杜倫所在的山崖猛撲而來！
「靠！對話檢定失敗！」
杜倫只來得及閃過這一個念頭，身體已率先反應。他轉身就逃，沿著狹窄濕滑的山崖小徑向唯一退路狂奔。
「樹之父！你這老東西的賜福怎麼在山上就失靈了啊！！」
身後是無數利爪撕裂空氣的尖嘯、鳥喙啄擊岩壁的脆響。幾片飛羽擦過他臉頰，留下細微血痕。他甚至無須回頭，便能感到那股龐大的殺意如附骨之疽，死死鎖定著他。
他手中的弓與箭此時毫無用處。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敵人，任何單體攻擊都蒼白無力。就算他一箭穿十鳥，箭箭如此，這KD比也毫無意義。
「怎麼就到了現在這步呢？我尋思我剛剛打得也沒問題啊？」
杜倫邊逃邊飛速復盤：
「失算！她變的可是動物，還走一人成群的路子，人性肯定比樹之父消散得更快、更徹底。現在只剩野獸的傲慢和領地意識了！」
「所以不是我的話術有問題，都怪對面太蠢了！」
前方山路驟然中斷，一道十幾米寬的斷崖橫在眼前。
不跳必死，跳了或許能活。
怎麼辦？
杜倫毫不猶豫，加速衝刺，在崖邊全力躍起。
林之女輕盈的身體爆發出驚人力量，讓他險險落向對面岩塊。
可剛落地還未站穩，那片鳥群風暴已追至——原因很簡單：他會跳，鳥會飛。
一隻由數百飛鳥凝成的巨爪，迎頭拍下！
杜倫被迫抱頭翻滾，腳下卻猛地一滑，整個人瞬間失衡，從崖邊直墜而下！
「——蘇卡！」
這是他墜入下方無盡雲海前，最後的念頭。
失重感、呼嘯的風聲、與上方萬鳥之主得意的尖笑，構成了他意識消失前的全部。
「真是時代變了，沒想到我蘇維埃魔工委戰士，也有被古代魔法祝福，而非詛咒的時候。」
獲得「森林祝福」之後，他只覺一切行動如絲般順滑。
林之女的身體本就習慣野外，杜倫自己也受過野外作戰訓練，但二者相加，都遠比不上這一個樸實無華的祝福魔法。
荊棘、雜草、灌木……杜倫如履平地，腳步每每能自動做出最佳調整，如同上下樓梯般自然。
每當稍稍偏離方向，他的身體便會立刻覺察並精準修正，就像人本能地判斷物體遠近一樣簡單。樹之父簡直是給他裝了一套林間專屬的全地形自適應懸掛加智能駕駛系統。
這種「增益」魔法，正是現代魔法體系所缺失的。
無論是霍格沃茨體系還是魔工委體系，都沒有直接增益人體機能，讓人變得更高，更快，更強，或者更聰明的魔法。
更沒有讓人穩定憑空獲取知識經驗，尤其是和魔法相關知識經驗的魔法。
霍格沃茨體系倒是保留有一些能增益人體機能的魔藥，但普遍調配複雜費時不說，增益水平也嚴格限制在了人體的理論極限。
麻瓜無法調配魔藥，因為調配魔藥，實際上是一種特殊的施法。
魔藥也嚴禁，嚴禁用於麻瓜身上。
而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不是現代魔法做不到，而是現代魔法出於理念，選擇不去做。
好在，杜倫在試煉幻境中被古代魔法祝福，並不違反紀律。
再說了，被祝福的是林之女，關我杜倫什麼事？
念頭通達後，杜倫專心趕路。
他不斷向北，地勢開始攀升，林木也逐漸變得稀疏。濕潤的泥土被堅硬的岩石所取代，空氣中瀰漫著山風的凜冽氣息。
杜倫駐足歇息。不知不覺間，他已立於萬仞絕壁的山腰，腳下翻滾著雲海，頭頂是刺破天際的嶙峋峰巒。
無數巨鳥在雲層與山壁間翱翔，尖鳴匯成一片，如同永無止息的風暴。
忽然，遠方鳥群異動。
天際線上，一場活著的風暴逐漸成型。萬千飛鳥匯聚成黑色洪流，時而凝為遮天巨隼，時而散作無邊烏雲。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自然而然地升起一個念頭：它們是一個整體。
「這八成就是萬鳥之主了……來者不善啊。」
杜倫一言不發，在心裡嘆氣。
算了，和前幾次一樣，還是先試試話療說服吧。
畢竟，這個試煉里的人都不是很聰明的樣子，除了藤蔓之母的那個祭司。
想到部落里的那個祭司，杜倫在心裡冷笑。
「等我能力融會貫通，神箭在手……」
「你還指望我對你言聽計從，真去打什麼最強野獸？」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我看老登你正適合接我一箭！」
至於射完祭司一箭後，林之女會不會和部落反目，無家可歸……
又關我杜倫什麼事？
想到這裡，杜倫只覺得自己幹勁滿滿。
他清了清嗓子，向前一步，挺胸昂首，高聲道：
「萬鳥之主，強大，自由，超凡脫俗！多麼令人羨慕的生活！」
「但……並非沒有代價。」
「想想那些徹底淪為魔法野獸的先驅吧，您很可能就是下一個。」
「除非——」
「除非您做出生命中最重要的決定，向世界證明您具備真正永存的力量與勇氣！」
「加入林之女與狩獵之神的傳說吧！」
「將您的意志，注入永不磨滅的故事！將您的力量，化為後人敬仰的圖騰！」
「讓世界永遠傳頌您的英名，而故事中的您，永遠是強大而自由的！」
「成就英雄！成就傳說！成為——林之女與狩獵之神！」
一番激情演說後，杜倫擺出自覺極具感召力的姿勢，靜待回應。
「哇哦。」
一個仿佛由萬千鳥鳴疊成的尖銳女聲刺入他心底。
「我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杜倫心中一喜，差點就想謙虛兩句。
難道我在「心理測量者」這行特別有天賦？是不是該考慮轉個專業？
「故事？傳說？簡直一派胡言！」
「小東西，你以為我會像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樹一樣，被你幾句空話騙倒嗎？」
與此同時，他眼前的鳥群肉眼可見地躁動起來。
「等等…這展開不對啊？不是該檢測到說服嘗試就自動成功嗎？！」
杜倫心裡一沉，臉上堆笑，眼珠急轉，尋找退路。
群鳥聚散翻飛，掀起陣陣窒息狂風，吹得他睜不開眼、喘不過氣。
「我的永生，無需被誰銘記！天空本身，就是我的傳說！」
「我，即是鳥群！而你，一隻愚蠢到送上門來的爬地肉蟲，就是我今日的盛宴！」
這位鳥群女士，對不會飛的走地人士似乎偏見頗深。
話音未落，黑色洪流般的鳥群如決堤海嘯，朝杜倫所在的山崖猛撲而來！
「靠！對話檢定失敗！」
杜倫只來得及閃過這一個念頭，身體已率先反應。他轉身就逃，沿著狹窄濕滑的山崖小徑向唯一退路狂奔。
「樹之父！你這老東西的賜福怎麼在山上就失靈了啊！！」
身後是無數利爪撕裂空氣的尖嘯、鳥喙啄擊岩壁的脆響。幾片飛羽擦過他臉頰，留下細微血痕。他甚至無須回頭，便能感到那股龐大的殺意如附骨之疽，死死鎖定著他。
他手中的弓與箭此時毫無用處。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敵人，任何單體攻擊都蒼白無力。就算他一箭穿十鳥，箭箭如此，這KD比也毫無意義。
「怎麼就到了現在這步呢？我尋思我剛剛打得也沒問題啊？」
杜倫邊逃邊飛速復盤：
「失算！她變的可是動物，還走一人成群的路子，人性肯定比樹之父消散得更快、更徹底。現在只剩野獸的傲慢和領地意識了！」
「所以不是我的話術有問題，都怪對面太蠢了！」
前方山路驟然中斷，一道十幾米寬的斷崖橫在眼前。
不跳必死，跳了或許能活。
怎麼辦？
杜倫毫不猶豫，加速衝刺，在崖邊全力躍起。
林之女輕盈的身體爆發出驚人力量，讓他險險落向對面岩塊。
可剛落地還未站穩，那片鳥群風暴已追至——原因很簡單：他會跳，鳥會飛。
一隻由數百飛鳥凝成的巨爪，迎頭拍下！
杜倫被迫抱頭翻滾，腳下卻猛地一滑，整個人瞬間失衡，從崖邊直墜而下！
「——蘇卡！」
這是他墜入下方無盡雲海前，最後的念頭。
失重感、呼嘯的風聲、與上方萬鳥之主得意的尖笑，構成了他意識消失前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