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狙擊黑巫師
倫敦，1991年夏。
11歲的理察·杜倫坐在窗前陽光射不到的位置，等待著他的目標。
為了行動方便，他提前從本地同志那裡要來一劑複方湯劑服下，化身一個神似郭達的英倫中年硬漢。如此一來，魔法部的常規追蹤手段就都對他無效了。
他已經等待了十一個小時。
杜倫的精神依然集中，腦海中卻不覺響起臨行前教官的話。
「你是我們的最後一批畢業學員了。五年，真快啊。」
快麼？杜倫自己可不這麼覺得。穿越後這五年的每一秒對他而言都是如此「充實」。
「魔國雖然強大，但他們的東西沒有借鑑價值。」
「你去布列塔尼亞吧。儘管他們也在迅速衰落，但底蘊還在。」
「去那個叫霍格沃茨的寄宿學校，他們會收你的。你在布列塔尼亞出生，父母也是那裡的人，願他們安息。」
杜倫記得教官從抽屜里拿出還剩半瓶的伏特加，對著瓶子噸噸噸起來。當時杜倫眼神駭然，他從來沒見過教官喝白水以外的任何東西，何況現在還是工作時間，大白天。
「祖國要不行了，撐不到你學成回來建設她的時候了。」
「離開這裡後，你無需再忠於祖國，或者此後任何自稱你祖國的東西，這是命令。」
「但是，我請求你，請求你這一點：請你堅持我們的理想吧。」
理察·杜倫，前代號Zvezda-7-16最後一次敬禮，然後走出了基地大門，從此再也沒有回頭。
他到達布列塔尼亞後不久聽到消息，教官死於酒精中毒。
對，不如說魔國的那個蝙蝠怪人從二樓跳下來，摔死了。
想到這裡，杜倫嘴角漏出一絲冷笑。
「堅持理想……我一個十一歲的小登，TG-4的小蝦米，憑什麼我就得堅持理想？」
「這樣吧，我替偉大祖國殺幾個害蟲得了。也算對得起你們的培養。」
目標黑巫師出現，幻影移形來的，這個地方是他最常用的交易地點。
「目標」當然有名字，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他是目標，還是黑巫師，就夠了。
杜倫的目標不止黑巫師一人，他背後還有一個完整的犯罪網絡，以及網絡中心的「中間人」。
「中間人」及其組織，是教官生前在調查的最後一件事。也許他們和教官的死有關係，也許沒有。無論如何，杜倫都打算像現在這樣，蘇式調查一下。
蘇式調查，先開槍，後問話。
杜倫架起一桿怪模怪樣的長槍。這槍比他人還要高，槍管上滿是電線，頂上配了個四倍光學瞄具。
他約了要「見面」，可沒說過見面會是雙向的。
高斯步槍，車諾比X實驗室出品，就算在特異區里也很少見，本地的達瓦里希真是有辦法。
高斯步槍用神器碎片驅動，但特異區的神器在出了特異區就會迅速失效。杜倫只能因地制宜，創造性地解決問題。
按照當地人的說法，杜倫是巫師。
按照蘇維埃魔法工業委員會技術評級認證體系的認證，他是主工種為槍炮賢者的TG-4高級魔法技術工人，能獨立解決本專業內的較複雜問題，能指導初級學員，能參與分房。
TG-4級別的「槍炮賢者」的能力有輕兵器熟練精通掌握，弱點感知、彈道感知、引導低速/小型發射物的彈道、以及組合低速/小型發射物的「效果」——只要這些效果不互相矛盾。
魔工委不鼓勵也不支持跨魔法工種發展，但Zvezda訓練營的人是例外。
為了畢業，杜倫還同時是TG-2級別的空間結構魔法工程師，和TG-1級別的心理測量者。
杜倫對於他能在11歲畢業還是挺驕傲的，覺得自己頗有天分。同時，他也遺憾於自己不能在魔工委體系繼續走下去。
以後誰還會免費繼續培養他？誰來批准他的晉升報告？誰給他出晉升儀式所需要的資源？
要不說教官這人不錯，給他安排的挺好。
杜倫覺得，自己是時候把天賦帶到霍格沃茨了。
「對了，我瞄準鏡底下的這個，是不是也是霍格沃茨畢業的？」
黑巫師幻影移形而來，魔杖已經在手上，另一隻手拎著一個箱子。
他謹慎地掃視四周，揮了揮魔杖。動作快，幅度小，有力而精準。就這一下，杜倫就知道他絕不會是一個連鐵甲咒都放不出來的弱雞。
黑巫師放的是一個偵測咒，能顯示附近的生命體，能重現一段時間和範圍內的活動，只要有痕跡留存。
在布列塔尼亞，最擅長這個咒語的就是有做壞事需求的黑巫師，以及負責抓他們的傲羅。偵測咒在這兩撥人的競賽中日漸完善。
杜倫遠在咒語生效範圍外，也從來沒有踏足過黑巫師所在的那個停車場。
偵測咒沒什麼收穫，黑巫師似乎鬆了口氣，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項鍊掛件。
他的項鍊掛件是改裝過的窺鏡，偵測到附近有敵意就會震動。
杜倫掩蓋了自己的敵意。這是TG-1級別的心理測量者的能力之一，杜倫自覺對這個工種沒什麼天賦，多年下來也就是堪堪穩在TG-1的水平。
黑巫師的項鍊安安靜靜。實際上，如果他把窺鏡的靈敏度調到最高，是很有可能收到點動靜的。但他是黑巫師，出趟門去翻倒巷買龍糞都能遇到八個想幹掉他的同行，他平時的窺鏡靈敏度設置得很低。
所以，黑巫師的項鍊並沒有震動。
黑巫師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就走到一輛沒有車牌的福特考斯沃斯邊上，打開後備箱門，把手上的箱子放進去，又用一個閉鎖咒把後備箱鎖好，等買家上門。
黑巫師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在原地踱步，抽了將近半包煙後，他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難看，嘴裡也是念念有詞，不停說著當地吉祥話。這些，杜倫透過高斯步槍上的瞄準鏡，都看在眼裡。
突然，杜倫心裡一動，那感覺好像馬上要踩空台階，他知道時機到了。
時機就是黑巫師準備幻影移形離開。
11歲的理察·杜倫坐在窗前陽光射不到的位置，等待著他的目標。
為了行動方便，他提前從本地同志那裡要來一劑複方湯劑服下，化身一個神似郭達的英倫中年硬漢。如此一來，魔法部的常規追蹤手段就都對他無效了。
他已經等待了十一個小時。
杜倫的精神依然集中，腦海中卻不覺響起臨行前教官的話。
「你是我們的最後一批畢業學員了。五年，真快啊。」
快麼？杜倫自己可不這麼覺得。穿越後這五年的每一秒對他而言都是如此「充實」。
「魔國雖然強大，但他們的東西沒有借鑑價值。」
「你去布列塔尼亞吧。儘管他們也在迅速衰落，但底蘊還在。」
「去那個叫霍格沃茨的寄宿學校，他們會收你的。你在布列塔尼亞出生，父母也是那裡的人，願他們安息。」
杜倫記得教官從抽屜里拿出還剩半瓶的伏特加，對著瓶子噸噸噸起來。當時杜倫眼神駭然，他從來沒見過教官喝白水以外的任何東西，何況現在還是工作時間，大白天。
「祖國要不行了，撐不到你學成回來建設她的時候了。」
「離開這裡後，你無需再忠於祖國，或者此後任何自稱你祖國的東西，這是命令。」
「但是，我請求你，請求你這一點：請你堅持我們的理想吧。」
理察·杜倫，前代號Zvezda-7-16最後一次敬禮，然後走出了基地大門，從此再也沒有回頭。
他到達布列塔尼亞後不久聽到消息，教官死於酒精中毒。
對，不如說魔國的那個蝙蝠怪人從二樓跳下來，摔死了。
想到這裡，杜倫嘴角漏出一絲冷笑。
「堅持理想……我一個十一歲的小登，TG-4的小蝦米，憑什麼我就得堅持理想？」
「這樣吧，我替偉大祖國殺幾個害蟲得了。也算對得起你們的培養。」
目標黑巫師出現，幻影移形來的，這個地方是他最常用的交易地點。
「目標」當然有名字，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他是目標，還是黑巫師，就夠了。
杜倫的目標不止黑巫師一人，他背後還有一個完整的犯罪網絡，以及網絡中心的「中間人」。
「中間人」及其組織，是教官生前在調查的最後一件事。也許他們和教官的死有關係，也許沒有。無論如何，杜倫都打算像現在這樣，蘇式調查一下。
蘇式調查，先開槍，後問話。
杜倫架起一桿怪模怪樣的長槍。這槍比他人還要高，槍管上滿是電線，頂上配了個四倍光學瞄具。
他約了要「見面」，可沒說過見面會是雙向的。
高斯步槍，車諾比X實驗室出品，就算在特異區里也很少見，本地的達瓦里希真是有辦法。
高斯步槍用神器碎片驅動，但特異區的神器在出了特異區就會迅速失效。杜倫只能因地制宜，創造性地解決問題。
按照當地人的說法，杜倫是巫師。
按照蘇維埃魔法工業委員會技術評級認證體系的認證，他是主工種為槍炮賢者的TG-4高級魔法技術工人，能獨立解決本專業內的較複雜問題，能指導初級學員，能參與分房。
TG-4級別的「槍炮賢者」的能力有輕兵器熟練精通掌握，弱點感知、彈道感知、引導低速/小型發射物的彈道、以及組合低速/小型發射物的「效果」——只要這些效果不互相矛盾。
魔工委不鼓勵也不支持跨魔法工種發展，但Zvezda訓練營的人是例外。
為了畢業，杜倫還同時是TG-2級別的空間結構魔法工程師，和TG-1級別的心理測量者。
杜倫對於他能在11歲畢業還是挺驕傲的，覺得自己頗有天分。同時，他也遺憾於自己不能在魔工委體系繼續走下去。
以後誰還會免費繼續培養他？誰來批准他的晉升報告？誰給他出晉升儀式所需要的資源？
要不說教官這人不錯，給他安排的挺好。
杜倫覺得，自己是時候把天賦帶到霍格沃茨了。
「對了，我瞄準鏡底下的這個，是不是也是霍格沃茨畢業的？」
黑巫師幻影移形而來，魔杖已經在手上，另一隻手拎著一個箱子。
他謹慎地掃視四周，揮了揮魔杖。動作快，幅度小，有力而精準。就這一下，杜倫就知道他絕不會是一個連鐵甲咒都放不出來的弱雞。
黑巫師放的是一個偵測咒，能顯示附近的生命體，能重現一段時間和範圍內的活動，只要有痕跡留存。
在布列塔尼亞，最擅長這個咒語的就是有做壞事需求的黑巫師，以及負責抓他們的傲羅。偵測咒在這兩撥人的競賽中日漸完善。
杜倫遠在咒語生效範圍外，也從來沒有踏足過黑巫師所在的那個停車場。
偵測咒沒什麼收穫，黑巫師似乎鬆了口氣，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項鍊掛件。
他的項鍊掛件是改裝過的窺鏡，偵測到附近有敵意就會震動。
杜倫掩蓋了自己的敵意。這是TG-1級別的心理測量者的能力之一，杜倫自覺對這個工種沒什麼天賦，多年下來也就是堪堪穩在TG-1的水平。
黑巫師的項鍊安安靜靜。實際上，如果他把窺鏡的靈敏度調到最高，是很有可能收到點動靜的。但他是黑巫師，出趟門去翻倒巷買龍糞都能遇到八個想幹掉他的同行，他平時的窺鏡靈敏度設置得很低。
所以，黑巫師的項鍊並沒有震動。
黑巫師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就走到一輛沒有車牌的福特考斯沃斯邊上，打開後備箱門，把手上的箱子放進去，又用一個閉鎖咒把後備箱鎖好，等買家上門。
黑巫師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在原地踱步，抽了將近半包煙後，他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難看，嘴裡也是念念有詞，不停說著當地吉祥話。這些，杜倫透過高斯步槍上的瞄準鏡，都看在眼裡。
突然，杜倫心裡一動，那感覺好像馬上要踩空台階，他知道時機到了。
時機就是黑巫師準備幻影移形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