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嘉莉上位，林奇之謀
林奇陷入沉思，摩根的這個問題，確實是個問題。
「咳…咳咳…」摩根艱難地咳嗽了幾聲，喉嚨里發出如同破舊風箱般的嘶啞聲音，他極其緩慢地、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他殘存的生命力，「馬克…他…如今的樣子…燈塔的民眾…如何能信服？」
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意如同冰冷的鉛塊，沉甸甸地壓在狹小的醫療所內。
林奇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信服？他當然知道！馬克如今是半人半獸的生態嵌合體，是噬極獸，而噬極獸是燈塔民眾眼中的噩夢！誰會敢讓一頭怪獸當領導人啊！
所以強行推馬克上位，必然引爆積蓄已久的恐慌和不滿，躲在暗中的查爾斯這陰謀家，必定會搞事，只需稍加煽動，就能掀起一場足以撕裂燈塔的滔天巨浪！
「殺光？」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再次纏繞上林奇的心頭。駕駛「臨淵者」，以雷霆萬鈞之勢，將查爾斯及其核心光影會黨羽、所有敢於鼓譟的反對者…徹底從燈塔的版圖上抹去！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為馬克掃清一切障礙！
「嗡——！」
「臨淵者」周身的猩紅能量紋路驟然明亮，如同滾沸的岩漿！龐大的機體散發出更加實質性的毀滅威壓，整個醫療所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維克多將軍渾身肌肉瞬間繃緊，額角滲出冷汗，幾乎要再次拔槍！
但就在這毀滅氣息攀升至頂點的剎那！
「嘶…」林奇猛地倒吸一口冷氣，一股清晰的、如同抽髓剝骨般的虛弱感，從四肢百骸的深處瞬間蔓延開來！仿佛體內奔流的生命之河被瞬間截斷了一截！視野邊緣的金星和模糊感驟然加劇！
駕駛艙內，代表自身生命源質儲備的虛擬讀數，清晰地向下跳動了一格，那刺目的紅色警示，如同死神的嘲笑！
代價！這就是力量的代價！每一次殺意的沸騰，每一次能量的調動，都在加速燃燒他這具軀殼最後的燭火！以他現在的狀態，真要驅動「臨淵者」進行一場席捲燈塔的血腥清洗？
恐怕不等殺光那些雜魚，他自己就會先一步被這鋼鐵凶獸吸乾！變成一具癱在駕駛艙內的肉乾！
屆時，失去他這唯一的威懾，馬克立刻會從「城主」變成眾矢之的的「怪物」，被撕成碎片！所有謀劃，瞬間崩盤！
「精盡人亡…呵…」林奇在心底發出無聲的、充滿自嘲的冷笑。這力量，既是倚仗，亦是枷鎖。
他需要的是時間！是去地面找到白月魁，掌握真正的源質潛能，擺脫這飲鴆止渴的困境之前，必須穩住燈塔的局面！
冰冷的計算瞬間完成。林奇操控「臨淵者」那沸騰的毀滅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斂，猩紅的電子眼重新鎖定摩根，聲音恢復了那種無機質的冰冷：
「所以，您老要辛苦些。」他頓了頓，清晰地吐出決定，「繼續當這個城主。然後…讓馬克，還有嘉莉博士，擔任副城主。」
「什麼？！嘉莉？！」林奇話音未落，一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般的驚怒咆哮猛地炸響！
維克多將軍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他猛地轉身，那張飽經風霜的剛毅臉龐因極致的震驚和憤怒而扭曲變形，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瞪向「臨淵者」，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最無法接受的命令！
摩根也曾想過，讓馬克成為副城主，建功立業，讓燈塔的民眾像以前那樣，相信馬克；可是他沒想到林奇這個得到「臨淵者」這股恐怖力量的年輕人，腦迴路那麼奇怪，嘉莉只是一個會研究的技術人員，他竟然想讓嘉莉當副城主。
摩根有想過鏡南或者冉冰，卻從來沒有想過嘉莉這個人。
「讓那個瘋子當副城主？！林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維克多將軍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被徹底冒犯的憤怒，「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科研瘋子！為了她那點破實驗，她什麼都幹得出來！讓她掌權？燈塔會被她當成巨大的培養皿！我絕不同意！！」他幾乎是吼出了最後幾個字，脖頸上青筋暴起。
駕駛艙內，林奇微微一愣。維克多對嘉莉的激烈反應，遠超他的預期。隨即，他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些塵封的記憶碎片：
維克多和嘉莉，好像有不得不說的故事。
在《靈籠》原劇情中，他們兩個好像是有仇的，而且還不淺。
原來如此。林奇心中瞭然。這不僅僅是政見不合，這是血仇深恨！讓嘉莉上位，無異於在維克多心口插刀。
他甚至可以想像，一旦嘉莉手握大權，維克多會被如何針對和「合理利用」…這老將軍，以後的日子怕是要在嘉莉的「科學關懷」下，水深火熱了。
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惡趣味的波動在林奇眼底掠過，但瞬間被冰冷的理智壓下。政治，本就是利益的交換與平衡。維克多的個人好惡，在燈塔大局面前，微不足道。
「維克多將軍，」林奇冰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的意見，保留。」
他刻意加重了「保留」二字，如同冰冷的鐵鉗，瞬間扼住了維克多所有後續的咆哮，繼續說道：「如果嘉莉博士真的公報私仇之類的，怎麼你了，你可以來找我，我給你主持公道，放心！」
維克多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握緊的拳頭指節咯咯作響，卻在那雙冰冷的目光的注視下，硬生生將所有的怒火和屈辱咽了回去，只剩下牙齒咬碎的咯咯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病床上內，摩根城主渾濁的目光在維克多和林奇之間緩緩移動。他顯然也想到了維克多和嘉莉的往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他沉默了數秒，才極其艱難地開口，聲音更加虛弱：「林奇…你想讓我這把老骨頭…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給馬克…爭取時間？讓他…適應？讓燈塔…適應他？」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悲哀，「可是…馬克…他現在的狀態…還有…我的時間…不多了…遠行的日子…近了…」
「咳…咳咳…」摩根艱難地咳嗽了幾聲，喉嚨里發出如同破舊風箱般的嘶啞聲音，他極其緩慢地、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他殘存的生命力，「馬克…他…如今的樣子…燈塔的民眾…如何能信服？」
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意如同冰冷的鉛塊，沉甸甸地壓在狹小的醫療所內。
林奇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信服？他當然知道！馬克如今是半人半獸的生態嵌合體，是噬極獸，而噬極獸是燈塔民眾眼中的噩夢！誰會敢讓一頭怪獸當領導人啊！
所以強行推馬克上位，必然引爆積蓄已久的恐慌和不滿，躲在暗中的查爾斯這陰謀家，必定會搞事，只需稍加煽動，就能掀起一場足以撕裂燈塔的滔天巨浪！
「殺光？」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再次纏繞上林奇的心頭。駕駛「臨淵者」，以雷霆萬鈞之勢，將查爾斯及其核心光影會黨羽、所有敢於鼓譟的反對者…徹底從燈塔的版圖上抹去！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為馬克掃清一切障礙！
「嗡——！」
「臨淵者」周身的猩紅能量紋路驟然明亮，如同滾沸的岩漿！龐大的機體散發出更加實質性的毀滅威壓，整個醫療所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維克多將軍渾身肌肉瞬間繃緊，額角滲出冷汗，幾乎要再次拔槍！
但就在這毀滅氣息攀升至頂點的剎那！
「嘶…」林奇猛地倒吸一口冷氣，一股清晰的、如同抽髓剝骨般的虛弱感，從四肢百骸的深處瞬間蔓延開來！仿佛體內奔流的生命之河被瞬間截斷了一截！視野邊緣的金星和模糊感驟然加劇！
駕駛艙內，代表自身生命源質儲備的虛擬讀數，清晰地向下跳動了一格，那刺目的紅色警示，如同死神的嘲笑！
代價！這就是力量的代價！每一次殺意的沸騰，每一次能量的調動，都在加速燃燒他這具軀殼最後的燭火！以他現在的狀態，真要驅動「臨淵者」進行一場席捲燈塔的血腥清洗？
恐怕不等殺光那些雜魚，他自己就會先一步被這鋼鐵凶獸吸乾！變成一具癱在駕駛艙內的肉乾！
屆時，失去他這唯一的威懾，馬克立刻會從「城主」變成眾矢之的的「怪物」，被撕成碎片！所有謀劃，瞬間崩盤！
「精盡人亡…呵…」林奇在心底發出無聲的、充滿自嘲的冷笑。這力量，既是倚仗，亦是枷鎖。
他需要的是時間！是去地面找到白月魁，掌握真正的源質潛能，擺脫這飲鴆止渴的困境之前，必須穩住燈塔的局面！
冰冷的計算瞬間完成。林奇操控「臨淵者」那沸騰的毀滅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斂，猩紅的電子眼重新鎖定摩根，聲音恢復了那種無機質的冰冷：
「所以，您老要辛苦些。」他頓了頓，清晰地吐出決定，「繼續當這個城主。然後…讓馬克，還有嘉莉博士，擔任副城主。」
「什麼？！嘉莉？！」林奇話音未落，一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般的驚怒咆哮猛地炸響！
維克多將軍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他猛地轉身，那張飽經風霜的剛毅臉龐因極致的震驚和憤怒而扭曲變形，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瞪向「臨淵者」，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最無法接受的命令！
摩根也曾想過，讓馬克成為副城主，建功立業，讓燈塔的民眾像以前那樣，相信馬克；可是他沒想到林奇這個得到「臨淵者」這股恐怖力量的年輕人，腦迴路那麼奇怪，嘉莉只是一個會研究的技術人員，他竟然想讓嘉莉當副城主。
摩根有想過鏡南或者冉冰，卻從來沒有想過嘉莉這個人。
「讓那個瘋子當副城主？！林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維克多將軍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被徹底冒犯的憤怒，「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科研瘋子！為了她那點破實驗，她什麼都幹得出來！讓她掌權？燈塔會被她當成巨大的培養皿！我絕不同意！！」他幾乎是吼出了最後幾個字，脖頸上青筋暴起。
駕駛艙內，林奇微微一愣。維克多對嘉莉的激烈反應，遠超他的預期。隨即，他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些塵封的記憶碎片：
維克多和嘉莉，好像有不得不說的故事。
在《靈籠》原劇情中，他們兩個好像是有仇的，而且還不淺。
原來如此。林奇心中瞭然。這不僅僅是政見不合，這是血仇深恨！讓嘉莉上位，無異於在維克多心口插刀。
他甚至可以想像，一旦嘉莉手握大權，維克多會被如何針對和「合理利用」…這老將軍，以後的日子怕是要在嘉莉的「科學關懷」下，水深火熱了。
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惡趣味的波動在林奇眼底掠過，但瞬間被冰冷的理智壓下。政治，本就是利益的交換與平衡。維克多的個人好惡，在燈塔大局面前，微不足道。
「維克多將軍，」林奇冰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的意見，保留。」
他刻意加重了「保留」二字，如同冰冷的鐵鉗，瞬間扼住了維克多所有後續的咆哮，繼續說道：「如果嘉莉博士真的公報私仇之類的，怎麼你了，你可以來找我，我給你主持公道，放心！」
維克多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握緊的拳頭指節咯咯作響，卻在那雙冰冷的目光的注視下，硬生生將所有的怒火和屈辱咽了回去，只剩下牙齒咬碎的咯咯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病床上內，摩根城主渾濁的目光在維克多和林奇之間緩緩移動。他顯然也想到了維克多和嘉莉的往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他沉默了數秒，才極其艱難地開口，聲音更加虛弱：「林奇…你想讓我這把老骨頭…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給馬克…爭取時間？讓他…適應？讓燈塔…適應他？」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悲哀，「可是…馬克…他現在的狀態…還有…我的時間…不多了…遠行的日子…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