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拯救馬克，王終見王
晨曦大廳，其中的一個房間中。
那束暖和垂直的光柱里，林奇隨意地整理著身上那件滑膩的專用服，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在空曠中顯得格外刺耳。他側頭，目光落在八角平台邊緣蜷縮的身影上。
梵蒂。
那曾經冰冷高傲、象徵著律法與懲戒的荷光者，此刻只剩下一種被徹底碾碎、剝離了所有外殼後的脆弱與空洞。
令人憐惜。
林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蜷縮的姿態，那無聲的顫抖，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心中某個被刻意塵封的角落。
學妹…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笑容乾淨得像晨曦的陽光，眼神里盛滿信任與憧憬的女孩。
好想她，如果當時沒有去日本旅遊，如果沒有認識毒閨蜜，一切，會不會很美好呢？
命運…林奇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而苦澀的弧度。燈塔之上，命運這玩意兒，不過是強者隨意撥弄的籌碼，弱者無力掙脫的絞索。他曾是後者，如今…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爆響。
如今，他擁有了撕碎這絞索的力量！腥葒素帶來的灼熱在血管里奔涌，提醒著他這力量所付出的代價，也燃燒著他對這規則的憎恨。
不再看那蜷縮的身影，林奇利落地穿戴整齊，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片瀰漫著欲望餘溫的冰冷空間。
---
醫療與生態所。
「林奇！來得正好！」嘉莉博士的聲音帶著一種異樣的亢奮，在醫療與生態所核心實驗區的通道里響起。
她手裡捏著一塊閃爍著緊急通訊標識的數據板，臉色在慘白的廊燈下顯得有些神經質，「出大事了！馬克那個瘋子，為了救他的小情人冉冰，硬闖了晨曦大廳！」
林奇腳步猛地一頓，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昨晚？
該死！沉浸在獲得臨淵者的力量和對梵蒂的征服欲中，他竟然完全忘記了原劇這關鍵的時間節點！
「摩根城主當場就氣得舊疾復發，差點沒挺過去！」嘉莉博士語速飛快，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對馬克膽大妄為公然違反三大法則的驚愕，有對摩根病危的意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馬克那小子，為了救摩根城主，昨晚就帶著獵荒者小隊緊急下地面了！目的地還是生態密集區——尼爾瓦納廢墟！說是去找特效藥！」
尼爾瓦納！
馬克下地面！
昨晚！
這幾個詞如同驚雷，在林奇腦中轟然炸響！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猛地抬頭，看向通道上方冰冷的金屬穹頂，仿佛要穿透層層阻隔，看到地面之上正在發生的景象。
他清晰地記得那個時間點——凌晨！正是馬克在尼爾瓦納廢墟深處，被那個查爾斯威脅指使的塵民4068，用一把刺鰻的長刺抹了脖子的時刻！
「現在幾點？！」林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迫，甚至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那恐懼並非來自自身，而是源於對某個可能即將發生的、無可挽回的悲劇的預知。
嘉莉被他突如其來的厲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數據板上的時間：「凌…凌晨4點17分！怎麼了？」她疑惑地看著林奇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的臉色。
凌晨4點多！
林奇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來不及了！按照時間推算，4068的背叛，馬克的遇刺，就在此刻！就在尼爾瓦納那片被溴霧籠罩的死亡之地！
「馬克！」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林奇喉嚨里迸發出來。他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嘉莉博士，像一頭髮狂的蠻牛，朝著存放「臨淵者」的絕密實驗室方向發足狂奔！
沉重的腳步在金屬通道里砸出急促而狂暴的迴響，如同他此刻擂鼓般的心跳。
嘉莉博士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數據板脫手飛出，「哐當」一聲砸在金屬牆壁上。
她驚愕地看著林奇消失在通道盡頭的背影，氣急敗壞地喊道：「喂！你發什麼瘋？！你要去哪？！」
回答她的，只有通道盡頭傳來的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被強行撕裂的恐怖巨響！
「轟——！！！」
---
存放「臨淵者」的絕密實驗室。
「啟動！」林奇嘶吼著，衝到了「臨淵者」的後背，體內的腥葒素散發，隨後直接進入駕駛腔。
嗡——！
「臨淵者」沉寂的機體猛地一震！覆蓋全身的厚重黑色裝甲縫隙間，瞬間流淌出刺目的、如同熔岩般的猩紅光芒！巨大的頭部鎧甲雙眼位置，兩點深紅驟然點亮，如同深淵巨獸睜開了它暴戾的眼眸！強大的能量波動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瞬間席捲整個實驗室，震得周圍的精密儀器警報聲瘋狂大作，燈光瘋狂閃爍！
「目標——尼爾瓦納！！」林奇在意識中咆哮，驅動著這頭剛剛甦醒的鋼鐵凶獸！
「臨淵者」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它甚至沒有調整姿態，巨大的腿部鎧甲屈膝，然後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朝著實驗室側面——那個之前被林奇測試力量時撞破、剛剛花費巨大代價修補好的厚重合金牆壁——狠狠撞了過去！
「轟隆——！！！！！」
合金牆壁，在「臨淵者」蠻橫不講理的撞擊下，如同紙糊的玩具般徹底粉碎、撕裂！無數扭曲的金屬碎片，如同風暴般向外激射！一個巨大破洞瞬間形成，燈塔外冰冷的狂風猛地灌入！
「臥槽——！！！林奇你個瘋子！！！」剛剛追到實驗室門口的嘉莉博士，被這毀天滅地般的景象驚得魂飛魄散！
她看著那個足以讓後勤部主管心臟病發作的巨大破洞，看著「臨淵者」那龐大猙獰的身影在破洞一閃而逝，只留下引擎噴射出的、如同地獄烈焰般的猩紅尾焰，以及狂風中她悽厲的、帶著哭腔的尖叫：「你個混蛋就不能走正門嗎？！修這個洞要多少奉獻點，你知道嗎！！！」
嘉莉博士看著林奇這小混球還是能輕鬆駕駛「臨淵者」，甭提多高興。
---
深沉的夜幕籠罩著死寂的大地。尼爾瓦納，這片舊世界昔日繁華的城市廢墟，如今是噬極獸最活躍的生態密集區之一。扭曲的鋼筋如同巨獸的肋骨刺破腐爛的混凝土殘骸，殘破的摩天大樓如同墓碑般矗立在濃得化不開的迷霧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鐵鏽味和一種令人作嘔的有機物腐敗的氣息。
廢墟深處。
馬克，獵荒者的指揮官，此刻卻倒下了。他脖頸處鮮血如同失控的溪流，源源不斷地湧出，染紅了他「破曉」機甲，在他身下匯聚成一灘刺目的血泊。
他的臉色因失血而呈現出駭人的灰敗，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和破風箱般的嘶嘶聲。
墨城等僅存的隊員守在馬克的身前，看著復活的花萼獸以及刺鰻群。
就在這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將淹沒所有人的瞬間！
「嗚——嗡——！！！」
一道撕裂蒼穹的恐怖尖嘯，由遠及近，以超越聲音的速度從天而降！如同隕星墜地！空氣被極致壓縮，發出爆裂般的轟鳴！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轟——！！！！！！」
向白月魁等人放出的靈態誘惑光球飛去的花萼獸，被一拳打爆！
靈息籽被破壞的巨大花萼獸軀體，重重砸在地面，衝擊波如同颶風般橫掃整個廣場！
獵荒者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衝擊震得站立不穩，紛紛踉蹌後退，驚駭欲絕地望向爆炸的中心！
煙塵稍散，露出了一個巨大撞擊坑。坑的上方，一個龐大、猙獰、覆蓋著厚重黑色裝鎧甲、雙眼發出猩紅光芒的機甲，如同從地獄深淵爬出的魔神，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漂浮在空中！
「臨…臨淵者？！」墨城失聲驚呼，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獵荒者們，呆呆地看著那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鋼鐵機甲。
就在所有人被這從天而降的鋼鐵魔神震懾得無法呼吸時，更讓他們心神劇震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尊暗黑色的機甲，那頭部裝甲，正面的厚重鎧甲片，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液壓傳動聲，竟緩緩地、如同花瓣般向兩側收攏、滑開！露出了隱藏在厚重裝甲之下，人臉！
慘澹的星光和地面廢墟燃燒的火光，混合著廢土的氣息，清晰地映照出駕駛艙內那個人的面容。
那個感染腥葒症，退出獵荒者的上民，林奇！
---
廢墟之上，更高處邊緣。
白月魁靜靜地佇立在凜冽的夜風之中。她一身標誌性的白色毛絨外套，以及銀白色短髮隨風微微拂動。她正冷漠地俯視著下方廢墟中上演的絕望與血腥。
她的目光掃過獵荒者搖搖欲墜的防線，掃過馬克頸間噴涌的鮮血，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弱者的掙扎，背叛者的醜態，強者的隕落…在這片被詛咒的大地上，不過是循環往復的塵埃。
她身後的胥童、山大、碎星等覺行者小隊的成員，也如同沉默的岩石，對下方的慘劇視若無睹。
然而，當那道撕裂夜幕、裹挾著毀滅氣息的猩紅流星把蛻變型花萼獸轟擊墜地，當煙塵散盡露出那尊流淌著熔岩紋路的暗黑色機甲時，白月魁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終於盪起了一絲清晰可見的漣漪！
「臨淵者…」她低語出聲，清冷的聲音在夜風中幾乎微不可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驚詫！
這怎麼可能？！除了她，怎麼可能還有人能承受住啟動「臨淵者」所需的恐怖生命源質消耗和精神負荷？
這個疑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層層波瀾。她身後的地面小隊成員也瞬間繃緊了身體，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下方那尊散發著強大壓迫感的暗黑色機甲。
緊接著，更讓她心神劇震的一幕發生了！
「臨淵者」那猙獰的頭部裝甲，竟然緩緩開啟！露出了裡面的人臉！
當那張年輕、眼神卻如同燃燒著猩紅火焰的面孔，清晰地映入白月魁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時，饒是以她歷經滄桑、早已波瀾不驚的心境，也忍不住瞳孔驟然收縮！
是他？！
巨大的疑惑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上白月魁的心頭。她的目光，穿透瀰漫的廢土迷霧和冰冷的夜風，與「臨淵者」中的林奇的冰冷視線，在尼爾瓦納廢墟充滿死亡氣息的夜空下，轟然相撞！
天空中雷霆炸響！
那束暖和垂直的光柱里，林奇隨意地整理著身上那件滑膩的專用服，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在空曠中顯得格外刺耳。他側頭，目光落在八角平台邊緣蜷縮的身影上。
梵蒂。
那曾經冰冷高傲、象徵著律法與懲戒的荷光者，此刻只剩下一種被徹底碾碎、剝離了所有外殼後的脆弱與空洞。
令人憐惜。
林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蜷縮的姿態，那無聲的顫抖，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心中某個被刻意塵封的角落。
學妹…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笑容乾淨得像晨曦的陽光，眼神里盛滿信任與憧憬的女孩。
好想她，如果當時沒有去日本旅遊，如果沒有認識毒閨蜜，一切，會不會很美好呢？
命運…林奇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而苦澀的弧度。燈塔之上，命運這玩意兒，不過是強者隨意撥弄的籌碼，弱者無力掙脫的絞索。他曾是後者，如今…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爆響。
如今，他擁有了撕碎這絞索的力量！腥葒素帶來的灼熱在血管里奔涌，提醒著他這力量所付出的代價，也燃燒著他對這規則的憎恨。
不再看那蜷縮的身影，林奇利落地穿戴整齊，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片瀰漫著欲望餘溫的冰冷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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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與生態所。
「林奇！來得正好！」嘉莉博士的聲音帶著一種異樣的亢奮，在醫療與生態所核心實驗區的通道里響起。
她手裡捏著一塊閃爍著緊急通訊標識的數據板，臉色在慘白的廊燈下顯得有些神經質，「出大事了！馬克那個瘋子，為了救他的小情人冉冰，硬闖了晨曦大廳！」
林奇腳步猛地一頓，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昨晚？
該死！沉浸在獲得臨淵者的力量和對梵蒂的征服欲中，他竟然完全忘記了原劇這關鍵的時間節點！
「摩根城主當場就氣得舊疾復發，差點沒挺過去！」嘉莉博士語速飛快，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對馬克膽大妄為公然違反三大法則的驚愕，有對摩根病危的意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馬克那小子，為了救摩根城主，昨晚就帶著獵荒者小隊緊急下地面了！目的地還是生態密集區——尼爾瓦納廢墟！說是去找特效藥！」
尼爾瓦納！
馬克下地面！
昨晚！
這幾個詞如同驚雷，在林奇腦中轟然炸響！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猛地抬頭，看向通道上方冰冷的金屬穹頂，仿佛要穿透層層阻隔，看到地面之上正在發生的景象。
他清晰地記得那個時間點——凌晨！正是馬克在尼爾瓦納廢墟深處，被那個查爾斯威脅指使的塵民4068，用一把刺鰻的長刺抹了脖子的時刻！
「現在幾點？！」林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迫，甚至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那恐懼並非來自自身，而是源於對某個可能即將發生的、無可挽回的悲劇的預知。
嘉莉被他突如其來的厲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數據板上的時間：「凌…凌晨4點17分！怎麼了？」她疑惑地看著林奇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的臉色。
凌晨4點多！
林奇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來不及了！按照時間推算，4068的背叛，馬克的遇刺，就在此刻！就在尼爾瓦納那片被溴霧籠罩的死亡之地！
「馬克！」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林奇喉嚨里迸發出來。他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嘉莉博士，像一頭髮狂的蠻牛，朝著存放「臨淵者」的絕密實驗室方向發足狂奔！
沉重的腳步在金屬通道里砸出急促而狂暴的迴響，如同他此刻擂鼓般的心跳。
嘉莉博士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數據板脫手飛出，「哐當」一聲砸在金屬牆壁上。
她驚愕地看著林奇消失在通道盡頭的背影，氣急敗壞地喊道：「喂！你發什麼瘋？！你要去哪？！」
回答她的，只有通道盡頭傳來的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被強行撕裂的恐怖巨響！
「轟——！！！」
---
存放「臨淵者」的絕密實驗室。
「啟動！」林奇嘶吼著，衝到了「臨淵者」的後背，體內的腥葒素散發，隨後直接進入駕駛腔。
嗡——！
「臨淵者」沉寂的機體猛地一震！覆蓋全身的厚重黑色裝甲縫隙間，瞬間流淌出刺目的、如同熔岩般的猩紅光芒！巨大的頭部鎧甲雙眼位置，兩點深紅驟然點亮，如同深淵巨獸睜開了它暴戾的眼眸！強大的能量波動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瞬間席捲整個實驗室，震得周圍的精密儀器警報聲瘋狂大作，燈光瘋狂閃爍！
「目標——尼爾瓦納！！」林奇在意識中咆哮，驅動著這頭剛剛甦醒的鋼鐵凶獸！
「臨淵者」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它甚至沒有調整姿態，巨大的腿部鎧甲屈膝，然後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朝著實驗室側面——那個之前被林奇測試力量時撞破、剛剛花費巨大代價修補好的厚重合金牆壁——狠狠撞了過去！
「轟隆——！！！！！」
合金牆壁，在「臨淵者」蠻橫不講理的撞擊下，如同紙糊的玩具般徹底粉碎、撕裂！無數扭曲的金屬碎片，如同風暴般向外激射！一個巨大破洞瞬間形成，燈塔外冰冷的狂風猛地灌入！
「臥槽——！！！林奇你個瘋子！！！」剛剛追到實驗室門口的嘉莉博士，被這毀天滅地般的景象驚得魂飛魄散！
她看著那個足以讓後勤部主管心臟病發作的巨大破洞，看著「臨淵者」那龐大猙獰的身影在破洞一閃而逝，只留下引擎噴射出的、如同地獄烈焰般的猩紅尾焰，以及狂風中她悽厲的、帶著哭腔的尖叫：「你個混蛋就不能走正門嗎？！修這個洞要多少奉獻點，你知道嗎！！！」
嘉莉博士看著林奇這小混球還是能輕鬆駕駛「臨淵者」，甭提多高興。
---
深沉的夜幕籠罩著死寂的大地。尼爾瓦納，這片舊世界昔日繁華的城市廢墟，如今是噬極獸最活躍的生態密集區之一。扭曲的鋼筋如同巨獸的肋骨刺破腐爛的混凝土殘骸，殘破的摩天大樓如同墓碑般矗立在濃得化不開的迷霧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鐵鏽味和一種令人作嘔的有機物腐敗的氣息。
廢墟深處。
馬克，獵荒者的指揮官，此刻卻倒下了。他脖頸處鮮血如同失控的溪流，源源不斷地湧出，染紅了他「破曉」機甲，在他身下匯聚成一灘刺目的血泊。
他的臉色因失血而呈現出駭人的灰敗，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和破風箱般的嘶嘶聲。
墨城等僅存的隊員守在馬克的身前，看著復活的花萼獸以及刺鰻群。
就在這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將淹沒所有人的瞬間！
「嗚——嗡——！！！」
一道撕裂蒼穹的恐怖尖嘯，由遠及近，以超越聲音的速度從天而降！如同隕星墜地！空氣被極致壓縮，發出爆裂般的轟鳴！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轟——！！！！！！」
向白月魁等人放出的靈態誘惑光球飛去的花萼獸，被一拳打爆！
靈息籽被破壞的巨大花萼獸軀體，重重砸在地面，衝擊波如同颶風般橫掃整個廣場！
獵荒者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衝擊震得站立不穩，紛紛踉蹌後退，驚駭欲絕地望向爆炸的中心！
煙塵稍散，露出了一個巨大撞擊坑。坑的上方，一個龐大、猙獰、覆蓋著厚重黑色裝鎧甲、雙眼發出猩紅光芒的機甲，如同從地獄深淵爬出的魔神，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漂浮在空中！
「臨…臨淵者？！」墨城失聲驚呼，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獵荒者們，呆呆地看著那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鋼鐵機甲。
就在所有人被這從天而降的鋼鐵魔神震懾得無法呼吸時，更讓他們心神劇震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尊暗黑色的機甲，那頭部裝甲，正面的厚重鎧甲片，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液壓傳動聲，竟緩緩地、如同花瓣般向兩側收攏、滑開！露出了隱藏在厚重裝甲之下，人臉！
慘澹的星光和地面廢墟燃燒的火光，混合著廢土的氣息，清晰地映照出駕駛艙內那個人的面容。
那個感染腥葒症，退出獵荒者的上民，林奇！
---
廢墟之上，更高處邊緣。
白月魁靜靜地佇立在凜冽的夜風之中。她一身標誌性的白色毛絨外套，以及銀白色短髮隨風微微拂動。她正冷漠地俯視著下方廢墟中上演的絕望與血腥。
她的目光掃過獵荒者搖搖欲墜的防線，掃過馬克頸間噴涌的鮮血，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弱者的掙扎，背叛者的醜態，強者的隕落…在這片被詛咒的大地上，不過是循環往復的塵埃。
她身後的胥童、山大、碎星等覺行者小隊的成員，也如同沉默的岩石，對下方的慘劇視若無睹。
然而，當那道撕裂夜幕、裹挾著毀滅氣息的猩紅流星把蛻變型花萼獸轟擊墜地，當煙塵散盡露出那尊流淌著熔岩紋路的暗黑色機甲時，白月魁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終於盪起了一絲清晰可見的漣漪！
「臨淵者…」她低語出聲，清冷的聲音在夜風中幾乎微不可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驚詫！
這怎麼可能？！除了她，怎麼可能還有人能承受住啟動「臨淵者」所需的恐怖生命源質消耗和精神負荷？
這個疑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層層波瀾。她身後的地面小隊成員也瞬間繃緊了身體，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下方那尊散發著強大壓迫感的暗黑色機甲。
緊接著，更讓她心神劇震的一幕發生了！
「臨淵者」那猙獰的頭部裝甲，竟然緩緩開啟！露出了裡面的人臉！
當那張年輕、眼神卻如同燃燒著猩紅火焰的面孔，清晰地映入白月魁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時，饒是以她歷經滄桑、早已波瀾不驚的心境，也忍不住瞳孔驟然收縮！
是他？！
巨大的疑惑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上白月魁的心頭。她的目光，穿透瀰漫的廢土迷霧和冰冷的夜風，與「臨淵者」中的林奇的冰冷視線，在尼爾瓦納廢墟充滿死亡氣息的夜空下，轟然相撞！
天空中雷霆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