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十六歲
鏡中絕不是成熟女子的樣貌，只是尚待綻放的薔薇蓓蕾。
只見她不合身的深V裙露出肌膚的纖細柔潤，並且留存一絲青澀，那是早春獨有的氣息。
四肢發育勻稱，美中不足的是藏在胳膊內側的疤痕隆起，又讓青澀中有幾分凌亂。臉上小心翼翼的神情，好像是打破了精緻如薄瓷的五官，美得並不溫暖和通透，倒像晚秋薄冰之上倒映的月色。
下一刻，十六歲的盧恩就走出鏡子外，捂著胸口往衛生間外走。
不能去，那些人會剝皮——盧恩回神想要伸手去抓，但最終還是把手收回來。
因為盧恩意識到一件事，「出門吃了藥的，為什麼還會有幻覺？」
意識到自己可能又犯病了，盧恩就知道自己應該換藥了。
醫生說她有什麼多巴胺超敏精神病，一會又是創傷後遺症，一會又是解離障礙，一會又是多巴胺超敏精神病，治不好就把問題複雜化，就是想騙她錢。
盧恩跟隨著十六歲的盧恩走出廁所，此時此刻，眼前的景象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有重影……是現實世界的景象和十六歲的景象，當十六歲的盧恩走出了洗手間，來到一個房間就變成了黑白的，好像「黑白電視機」里的景象。
某個唱片公司的試音室，裡面坐著五人，其中三人根本看不清樣子，有兩人能看清，那是盧恩的父母。
生日宴上嘉賓已演唱完畢。
「今天宴會的主角，也給我們來一場吧。」有人提議。
比較正常的一個提議，因為生日宴上打字機老爹都表演了，甚至不是歌手的演員，都用KTV水平唱了一首歌助興。
不過盧恩卻一時沒有回應，因為彩色的世界並沒有黑色的世界更吸引她。
「你孩子寫的歌，我已經聽到了，很不錯。但斯皮爾斯先生和女士，這是好萊塢，這裡是聖莫尼卡大道與費爾法克斯大道的中心。我們Handmade Records見識過太多有才華的歌手，為什麼是你的孩子出唱片？」
「還有什麼特殊的展示嗎？」
「現在好萊塢沒有差異化，根本就沒有人買你的歌。」
試音實中看不清樣貌的三人，一人一句。
斯皮爾斯先生問，「我們沒有經驗，那能不能有什麼差異化？」
「嗯，你知道上個世紀的歌手克里斯蒂娜・阿奎萊拉（華夏外號擦媽）嗎？」看不清樣貌的人說，「《Genie in a Bottle》聽過嗎？」
當然聽過，斯皮爾斯先生還看過這個MV呢，MV呢青春靚麗，可歌詞有強烈的性暗示啊，隨便截一段：
[我是一個瓶中精靈，寶貝
你必須用準確的方法摩擦我，寶貝
我是一個瓶中精靈，寶貝
來吧，來吧，來吧，讓我出去
……]
「可她發布這首歌時……已經成年了，十九歲了。盧恩才十六歲。」斯皮爾斯先生明白了對方的反應。
「真以為阿奎萊拉有十九歲？不過是更改了兩歲。 實際上她十七歲，也差不多。」
「哦，是這樣嗎？既然是這樣那就沒問題了。」斯皮爾斯先生立刻回應。甚至連對方一句話都沒完整的說完，好像他不是被阿奎萊拉的例子說服的，而是只要有理由就會被說服。
斯皮爾斯先生整理了一番女兒盧恩的深V裙，這條裙子正是他專門挑選的，大一號。
「用手捂著幹什麼？」斯皮爾斯對繼女盧恩一向非常嚴厲，「怎麼和你母親一樣，連晚禮裙都不會穿？」
十六歲的盧恩嚇一跳，一開始手依舊擋著，深V的長裙，還大一號的話，非常容易就走光。故此，繼父前半句說出來，十六歲的盧恩依舊沒放下手，但後半句，她放下了。
「我看了看，寫的歌里有一首歌叫《寶貝，再給一次機會（Baby One More Time）》，歌詞應該改一改。把[Baby One More Time]改為[hit me baby one more time(親愛的，再打給我一次)]。」
「hit me作為俚語，既有打電話給我的意思，也有打我的含義，這就是很好的暗示歌詞，然後MV她穿上灰色外套、白色襯衫上衣、百褶裙和白色過膝襪，在高中走廊跳舞。只要這樣我保證她可以出道就火。」
「就這樣唱一遍，穿上這一套衣服。」
十六歲的盧恩拿著灰色外套、白色襯衫上衣、百褶裙和白色過膝襪，剛想開口問去什麼地方換。
「就在這裡換，抓緊點，我們時間有限，沒工夫等你。」
「別掃興，我們廠牌應該是唯一給你機會的，你把我們得罪了，以後就不要想出唱片了。」
十六歲的盧恩先看向家裡做主的人，繼父斯皮爾斯先生。
「你平時去海邊穿比基尼都沒問題，現在還裝矜持？不要耽誤先生們時間！」斯皮爾斯先生催促。
目光又轉向母親，斯皮爾斯夫人。
斯皮爾斯夫人給了盧恩一個擁抱，壓抑住眼淚，「對不起，對不起盧恩，我們家真的需要這筆錢。否則我們的家庭又會像之前一樣散掉，對不起寶貝，是媽媽沒用。」
「母親沒關係，就像父親說的，我們經常一家人去海邊玩，我穿比基尼都沒事。」盧恩笑著安慰父親。
「我們在外面等，」斯皮爾斯夫人拉走了丈夫，後者還想要監護人的名義留下，但夫人認為不能讓繼父看見接下來脫衣服換衣服的畫面。
同時，讓丈夫看自己女兒，斯皮爾斯夫人心中也很排斥。
嘭！很輕微的閉門聲，但在十六歲的盧恩耳中，卻像是監獄裡鎖上了牢門的大鎖，非常清晰清楚。
試音室只剩下四人，十六歲的盧恩身體僵硬。
盧恩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內心開始恐慌，如果拒絕，家庭就會破產，然後她和母親又會被趕出家門。
她的外婆對母親說過，「你就是帶著盧恩才不好改嫁，我的上帝，你為什麼要帶著盧恩？把她交給康納德撫養不好嗎？你一個女人，不依靠男人，要怎麼生活？」
母親離婚了，所有人都會不滿，所有人都會怪她。
不能離婚。
「停下！」盧恩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出聲。
「母親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蘿絲聽到母親的低喝，然後注意到母親臉上的表情不對勁。
「沒事，中央空調有點冷。」盧恩看著黑白世界中十六歲的盧恩把自己的裙子脫掉，她四處尋找，才在一旁找到了女兒放起來的絲質披肩，把自己露出來的胳膊和鎖骨位置全部遮擋起來。
只見她不合身的深V裙露出肌膚的纖細柔潤，並且留存一絲青澀，那是早春獨有的氣息。
四肢發育勻稱，美中不足的是藏在胳膊內側的疤痕隆起，又讓青澀中有幾分凌亂。臉上小心翼翼的神情，好像是打破了精緻如薄瓷的五官，美得並不溫暖和通透，倒像晚秋薄冰之上倒映的月色。
下一刻，十六歲的盧恩就走出鏡子外，捂著胸口往衛生間外走。
不能去，那些人會剝皮——盧恩回神想要伸手去抓，但最終還是把手收回來。
因為盧恩意識到一件事，「出門吃了藥的，為什麼還會有幻覺？」
意識到自己可能又犯病了，盧恩就知道自己應該換藥了。
醫生說她有什麼多巴胺超敏精神病，一會又是創傷後遺症，一會又是解離障礙，一會又是多巴胺超敏精神病，治不好就把問題複雜化，就是想騙她錢。
盧恩跟隨著十六歲的盧恩走出廁所，此時此刻，眼前的景象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有重影……是現實世界的景象和十六歲的景象，當十六歲的盧恩走出了洗手間，來到一個房間就變成了黑白的，好像「黑白電視機」里的景象。
某個唱片公司的試音室，裡面坐著五人，其中三人根本看不清樣子，有兩人能看清，那是盧恩的父母。
生日宴上嘉賓已演唱完畢。
「今天宴會的主角，也給我們來一場吧。」有人提議。
比較正常的一個提議，因為生日宴上打字機老爹都表演了，甚至不是歌手的演員，都用KTV水平唱了一首歌助興。
不過盧恩卻一時沒有回應，因為彩色的世界並沒有黑色的世界更吸引她。
「你孩子寫的歌，我已經聽到了，很不錯。但斯皮爾斯先生和女士，這是好萊塢，這裡是聖莫尼卡大道與費爾法克斯大道的中心。我們Handmade Records見識過太多有才華的歌手，為什麼是你的孩子出唱片？」
「還有什麼特殊的展示嗎？」
「現在好萊塢沒有差異化，根本就沒有人買你的歌。」
試音實中看不清樣貌的三人，一人一句。
斯皮爾斯先生問，「我們沒有經驗，那能不能有什麼差異化？」
「嗯，你知道上個世紀的歌手克里斯蒂娜・阿奎萊拉（華夏外號擦媽）嗎？」看不清樣貌的人說，「《Genie in a Bottle》聽過嗎？」
當然聽過，斯皮爾斯先生還看過這個MV呢，MV呢青春靚麗，可歌詞有強烈的性暗示啊，隨便截一段：
[我是一個瓶中精靈，寶貝
你必須用準確的方法摩擦我，寶貝
我是一個瓶中精靈，寶貝
來吧，來吧，來吧，讓我出去
……]
「可她發布這首歌時……已經成年了，十九歲了。盧恩才十六歲。」斯皮爾斯先生明白了對方的反應。
「真以為阿奎萊拉有十九歲？不過是更改了兩歲。 實際上她十七歲，也差不多。」
「哦，是這樣嗎？既然是這樣那就沒問題了。」斯皮爾斯先生立刻回應。甚至連對方一句話都沒完整的說完，好像他不是被阿奎萊拉的例子說服的，而是只要有理由就會被說服。
斯皮爾斯先生整理了一番女兒盧恩的深V裙，這條裙子正是他專門挑選的，大一號。
「用手捂著幹什麼？」斯皮爾斯對繼女盧恩一向非常嚴厲，「怎麼和你母親一樣，連晚禮裙都不會穿？」
十六歲的盧恩嚇一跳，一開始手依舊擋著，深V的長裙，還大一號的話，非常容易就走光。故此，繼父前半句說出來，十六歲的盧恩依舊沒放下手，但後半句，她放下了。
「我看了看，寫的歌里有一首歌叫《寶貝，再給一次機會（Baby One More Time）》，歌詞應該改一改。把[Baby One More Time]改為[hit me baby one more time(親愛的，再打給我一次)]。」
「hit me作為俚語，既有打電話給我的意思，也有打我的含義，這就是很好的暗示歌詞，然後MV她穿上灰色外套、白色襯衫上衣、百褶裙和白色過膝襪，在高中走廊跳舞。只要這樣我保證她可以出道就火。」
「就這樣唱一遍，穿上這一套衣服。」
十六歲的盧恩拿著灰色外套、白色襯衫上衣、百褶裙和白色過膝襪，剛想開口問去什麼地方換。
「就在這裡換，抓緊點，我們時間有限，沒工夫等你。」
「別掃興，我們廠牌應該是唯一給你機會的，你把我們得罪了，以後就不要想出唱片了。」
十六歲的盧恩先看向家裡做主的人，繼父斯皮爾斯先生。
「你平時去海邊穿比基尼都沒問題，現在還裝矜持？不要耽誤先生們時間！」斯皮爾斯先生催促。
目光又轉向母親，斯皮爾斯夫人。
斯皮爾斯夫人給了盧恩一個擁抱，壓抑住眼淚，「對不起，對不起盧恩，我們家真的需要這筆錢。否則我們的家庭又會像之前一樣散掉，對不起寶貝，是媽媽沒用。」
「母親沒關係，就像父親說的，我們經常一家人去海邊玩，我穿比基尼都沒事。」盧恩笑著安慰父親。
「我們在外面等，」斯皮爾斯夫人拉走了丈夫，後者還想要監護人的名義留下，但夫人認為不能讓繼父看見接下來脫衣服換衣服的畫面。
同時，讓丈夫看自己女兒，斯皮爾斯夫人心中也很排斥。
嘭！很輕微的閉門聲，但在十六歲的盧恩耳中，卻像是監獄裡鎖上了牢門的大鎖，非常清晰清楚。
試音室只剩下四人，十六歲的盧恩身體僵硬。
盧恩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內心開始恐慌，如果拒絕，家庭就會破產，然後她和母親又會被趕出家門。
她的外婆對母親說過，「你就是帶著盧恩才不好改嫁，我的上帝，你為什麼要帶著盧恩？把她交給康納德撫養不好嗎？你一個女人，不依靠男人，要怎麼生活？」
母親離婚了，所有人都會不滿，所有人都會怪她。
不能離婚。
「停下！」盧恩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出聲。
「母親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蘿絲聽到母親的低喝，然後注意到母親臉上的表情不對勁。
「沒事，中央空調有點冷。」盧恩看著黑白世界中十六歲的盧恩把自己的裙子脫掉，她四處尋找，才在一旁找到了女兒放起來的絲質披肩，把自己露出來的胳膊和鎖骨位置全部遮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