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覺得我冷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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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覺得我冷血嗎?】

  「你表現得……挺熟練的嘛。」

  夜晚,

  回家的路上,張雪茗很突兀的問著。

  今天帶著盧正義上門的過程,比她想像中的順利。

  不過在母親那一番話下,她也確實出現了一些思考。

  那就是盧正義太從容了。

  「你以前有類似的經驗嗎?」

  坐在副駕駛位上,張雪茗轉過頭,看向開車的盧正義。

  街邊的路燈時不時划過,照在他的臉龐上,不管是眼神還是表情,都顯得那麼平靜。

  「只要把該準備的事情準備妥當的話,就能順利做到了。」

  清晰感受到從身旁瞧過來的目光,盧正義輕聲回著,「只要態度認真,很多事情其實都能提前考慮到的。」

  態度……認真嗎?

  本來打算細問的張雪茗不自覺收回了目光,眼睛不自然的看向車窗外。

  車內,安靜下來。

  因為天氣漸冷的緣故,兩邊的車窗都關著,所以車內幾乎是一個封閉的空間,在兩人都沒有開口的情況下,很寂靜。

  張雪茗坐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窗外,看著不斷朝後拋去的人、景、物。

  可思緒卻早已調轉了方向,留意著身旁正開著車的男人身上。

  暖和。

  明明沒有離得很近,但張雪茗還是能感受到身旁就像是開了暖氣一樣,帶來暖意。

  『大概是因為進行修行之類的吧?』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想法。

  『但是他口中,想要拉近距離的話都是認真的嗎?』

  『那麼真誠的態度,他該不會真的從一開始就在套路我吧。』

  『而且,他看起來有點太強壯了,到時候……』

  張雪茗的目光微妙的從車窗外收回來,不經意的瞥了一眼盧正義。

  但接著,她又猛地頓住,重新轉過頭。

  『嘶,媽媽為什麼要問我這麼奇怪的問題啊!』

  「叮——」

  而就在,車內突然傳出一陣鈴聲。

  張雪茗的神經繃緊,猛地顫了一下,嚇了一跳。

  她的神情上,有些心虛。

  「抱歉,接個電話。」

  盧正義奇怪的看了一眼,好像被鈴聲嚇到了一樣的張雪茗。

  心中雖然奇怪,她應該不是這麼容易受驚的人,但還是歉意的說了一聲。

  張雪茗把額頭前的髮絲撩到耳後,隨意的回著,「沒,沒事。」

  她的目光落到了車載顯示器上。

  『觀山道人。』

  因為盧正義的手機作為導航連接著車子,所以上邊,顯示著來電的聯繫人。

  但隨後,一雙寬大的手掌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誒?』

  張雪茗恍惚的抬起頭,瞧著盧正義很直接的揚聲接起電話,而沒有轉到藍牙耳機。

  「是來說周婕的事情的嗎?」

  盧正義一邊開著車,一邊問道。

  「嗯,簡單的見了個面,交換了一下身份信息,登記以後,後頭沒有聯繫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車載音響內響起,「周小姐,大概是覺得很羞恥吧。」

  張雪茗默默坐在副駕駛位上,連呼吸聲都不自覺壓低了。

  「羞恥,哈哈……畢竟那個年紀了。」

  盧正義笑著回道,「如果不是水平太差的話,她興許還真能做到也說不定。」

  他不用細問,都能知道周婕羞恥的是什麼。

  身體發生變化後,一部分人生出高人一等的想法,這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有的人發生變化,會想著蟄伏,會想著隱藏自己,

  但也有人會思考一些,諸如尋找同類、抱團取暖、甚至是征服世界的想法。

  很正常,這些都很正常。


  可是周婕水平太低了,一下子就讓那種拉攏、組織隊伍的想法,變得很……幼稚。

  就像是一個中二的少女想著把世界踩在腳下,而在付諸行動的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並非是多麼特別的一個,唐國本身甚至還有相對完善的管理體系,維護秩序。

  那麼在那種熱血上頭過後,羞恥的情緒湧出來是正常的。

  對面,觀山道人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重新有了聲音,「……水平差嗎?」

  盧正義認識的人裡邊,唯一一個看起來比較有這方面的身份,都被安排去守山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所以他當時給周婕的聯繫方式,就是觀山道人的號碼。

  「算了,我只是跟你說一下這件事情。」

  他沒再多問,「情況就是這樣,她跟那個僧人都已經記錄在案了,後頭,她應當不會輕易的再做那些組織隊伍的事情了。」

  「因為你作為報案人,所以我需要打個回執電話而已。」

  「就這樣,我先掛了。」

  說著,觀山道人就打算掛電話。

  「倒也不用這麼急吧?道長。」

  盧正義瞧了一眼時間,「聽聲音,你是已經忙完了,回山上了?」

  比起於前幾次電話時,觀山道人聲音中透出的疲憊。

  這一次,他的聲音明顯輕快不少,應當是已經把事件解決了,又或者說穩定了。

  「多的不能透露,我只能說,可能是個古舊的大傢伙。」

  觀山道人的聲音警惕起來,「不過這件事情,你多半也能猜出來。」

  畢竟這個靈物的消息,是盧正義透露給他們的。

  關於它很強大的情況,也是他分析出來的。

  盧正義笑起來,「別這麼見外嘛,道長。」

  觀山道人那邊頓了頓,接著很直白的開口,「……盧導,我覺得咱倆近段時間還是不要聯繫的好。」

  「或者應該說,聊這些修行上的事情的話,就不要聯繫了。」

  「我怕我思路越來越亂了。」

  這是實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盧正義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在觀山道人眼中都有著特別的含義。

  深度解讀嗎?

  大概是這樣的。

  在一般的情況下,人不是因為有話語權而強大,而是因為強大,所以才有了話語權。

  而觀山道人眼中的盧正義越來越神秘,越來越強大,曾經說的那些話也越來越深刻,就像是針一樣扎進心頭,扎到靈魂,讓人不自覺就會去思考、去否定過去。

  這也導致了兩人曾經那些意見不合的對話,時不時就會影響著屬於他的修行。

  特別是知道了於文秀也發生變化以後,他就更亂了。

  那種方式,也能走上修行路的?!

  而且還是那麼特別的變化!

  「是嘛……」

  人家這話雖直白,但盧正義卻沒有在意。

  大家也算是挺熟的了。

  觀山道人就平常而言,是一個挺熱心的人。

  一般情況下,不會說出這種話,說出來,肯定是有原因的。

  「其實除了修行,倒是也有一些生活上的事情。」

  盧正義緩慢降低車速,直至在紅燈路口停下,「過段時間我要結婚了,道長有時間來參加嗎?」

  本來安安靜靜坐著的張雪茗抬眼看向車載顯示器。

  「……這麼快嗎?」

  觀山道人那邊的聲音清晰的傳進她的耳中。

  「我記得,你們決定結婚應該也才過去兩三個月的時間吧?」

  「雙方父母、婚房、婚禮……這些事情,我記得你才剛剛殺青,應該沒有時間處理吧。」

  「對了,最近群里好像出了點事情,但你一直沒有參與討論,所以你這段時間是在……」

  他像是想起什麼。

  「昂,片子過審了,剛好趁著審核這段時間,把這些基本的步驟完成。」


  盧正義瞧了一眼,正在副駕駛位上坐著的張雪茗,「今天剛去見完岳父岳母,明天的話,帶雪茗去見見我父母,婚禮的時間應該會定在片子上映後,可能是十二月份到一月份左右。」

  「到時候,劇組其他人也會來參加。」

  「道長到時候,可以跟他們一起。」

  參加這種婚禮,多多少少還是得有點認識的人才行。

  不然一個人坐在一桌完全不認識的人面前,不自在是一定的。

  「這樣的話,我會過去的。」

  觀山道人那邊沒有拒絕。

  既然人家不打算細說湘城的事情,盧正義也沒有追問,隨口說了幾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我還以為對於這些事情,你都會避著我的。」

  張雪茗終於開口。

  「雖然說,就算是夫妻,彼此之間留點空間也是正常的。」

  盧正義解釋道,「但這件事情的話,沒有必要,你遲早都得習慣的。」

  像是劇組裡的其他人一樣,習慣鬼怪的存在,將舊的認知降低,讓新的認知占據高位。

  「說起來。」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從檔位邊的小儲物櫃裡拿出了一個紅色的護身符,「這個是我當初拜託道長幫忙給劇組其他人請的,靈不靈驗,暫時不是很清楚,但你還是戴在身上吧。」

  「誒!」

  張雪茗的神情頓住,如獲至寶般接過了這個在外表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護身符。

  在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一些特殊的事物後,她早就想要求點護身的東西了。

  可是苦於沒有渠道,也就只能作罷。

  「可是,這不是你要給劇組其他人的嗎?」

  張雪茗接過護身符後,又小聲問道。

  「放心,他們也有。」

  盧正義回道。

  但看著她的神情,他像是明白什麼,「對了,還有岳父岳母的份,還有我爸媽。」

  「雖然以現在的形勢,普通人一輩子都可能碰不到一次特殊事件,但還是得有點保險的。」

  「這樣吧,我會找個時間去一趟青牛觀,看看能不能多請一些護身符。」

  青牛觀,算是道士們的祖庭之一。

  觀山道人的師傅原先也是出自青牛觀的,後來才被外派到江城的山上,建起養心觀。

  當初於亮上山,他也是先勸人家去青牛觀靜修幾年。

  所以,他其實也是那一脈的人就是了。

  ……

  北都,

  一處胡同巷子裡老宅門口,

  盧正義拎著東西,停下步伐。

  而旁邊,張雪茗好奇的打量著這個舊屋。

  他們家雖然殷實,可當年也沒有買這種老宅的想法。

  這種房子,好看是好看,還很有舊時代的時間感。

  但住起來真的沒有現代建築方便。

  「這……我要不要先跨個火盆,還是什麼的,然後再進屋。」

  張雪茗遲疑的站在門口,盯著那高到小腿處的門欄石。

  「只是屋子舊而已,我們家沒有那麼多規矩的。」

  盧正義笑著搖搖頭,帶著她進屋。

  越過門欄石,進入庭院,一條石板道出現在面前。

  而石板道的兩邊,是鬱鬱蔥蔥的草坪、盆栽。

  主屋內,一男一女已經聽到聲音,從裡邊出來。

  一個穿著襯衫,高大威猛,五官顯得凶厲,

  一個穿著藏藍色旗袍,溫婉柔和,長相秀麗。

  一個是盧義勇,一個是劉慧雲。

  不過此時,他們站在主屋外的屋檐下,神情各有不同。

  盧義勇平常總是皺著的眉頭,在看著走入屋內的兩人後,緩和了一些。

  而旁邊,劉慧雲的神態卻有些恍惚。

  她的目光沒有盯著未來的兒媳,一頓分析。


  反而一直看著盧正義,眼眸中流露出幾分陌生、遲疑和歉意。

  「爸,媽。」

  盧正義拎著東西,很隨意的跟兩人打著招呼。

  盧義勇和劉慧雲卻是頓住了。

  兩人都僵在那裡,好像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個稱呼一樣。

  「叔叔阿姨。」

  好在,張雪茗在走近後,也輕聲喊著。

  「嗯,進屋吧。」

  盧義勇點點頭,示意他們進屋。

  他雖然盡力緩和自己的臉龐了,但那常年到已經習慣了的嚴肅、古板,卻不是那麼輕易能改掉的。

  而劉慧雲的目光始終盯著盧正義,從他進屋,放下東西,再到坐下。

  她全程都盯著。

  而盧正義除了進屋叫那一聲時,看了她一眼之外,其他時間幾乎目光都是落在張雪茗身上。

  沒有說,對於一個常年見不到的母親的責怪。

  也沒有說,期待。

  就是平平淡淡的在血緣的維繫下,作為母子的關係。

  莫名的,她有一種失落感……

  「也不知道叔叔喜歡什麼,所以就買了煙和酒。」

  張雪茗挨著盧正義坐下,「聽阿義說,阿姨喜歡舊畫、舊書,所以我們一起去逛了古玩街,試著找了點比較有年份的東西。」

  「不過因為我和他都不是很擅長這些,所以也不知道有沒有被騙。」

  「阿姨,您對這方面很熟悉嗎?」

  一邊說,一邊從有著精緻包裝的袋子裡取出了幾個盒子,遞過去。

  「……啊。」

  正看著兒子的劉慧雲被這一叫,猛地驚醒,「一點吧,我來看看。」

  她隨意的說著,接過了東西。

  「看起來,應該是真的,但具體還得研究研究才能清楚。」

  劉慧雲打開盒子,心不在焉的看了幾眼後,便重新合上了,「不過小茗,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這方面的事情,我還沒有怎麼聽小義說過,只有偶爾從他父親的口中聽說。」

  「這件事情,其實……」

  張雪茗笑著回道,說著她跟盧正義認識的經歷。

  在一次次合作中,慢慢的加深對彼此的印象。

  而盧正義在旁邊,默默聽著,沒有插嘴。

  昨日,去張家拜訪的時候,他是需要表現的那個人,是作為主攻手。

  而今天在盧家,張雪茗便才是那個需要表現的。

  他在旁邊,就是做個輔助。

  只不過,張雪茗的談話能力顯然不需要盧正義來輔助,從喝茶時的閒談起認識的過程,再到吃飯時,說起未來的規劃。

  她都非常的得體,顯得遊刃有餘。

  不過比起於盧正義昨日在張家,她是真的不知不覺把跟未來公婆見面的過程,當成是……

  「有點像是跟客戶吃飯。」

  雖說吃了午飯,也吃了晚飯,但回家的路上,張雪茗回想著今天的表現,不自覺有了這麼一種感覺,「而且我看出來了,你跟你媽媽,是真的不熟。」

  一整天下來,像是昨日在自己家裡,父母拿著自己的『吃飯的喜好』、『工作的執著』、『作息』……各種各樣試探盧正義的事情,她一次都沒有遇見過。

  但可能,不是因為公婆太和藹了。

  而更像是,他們本身都不了解盧正義,自然沒有辦法拿盧正義的事情來試探。

  公公還好一些,他們父子倆喝了點酒以後,聊起電影的事情,還是很融洽的。

  但是婆婆……

  張雪茗竭力的在記憶里,會想著今日上門一天內,盧正義跟未來婆婆的互動。

  吃飯的時候,夾了菜。

  喝茶的時候,給她沖了幾杯。

  回家的時候,跟她說了再……

  幾乎沒有互動。

  今天的午飯和晚飯,還是公公婆婆叫了專門的廚師到家裡煮的。


  他們兩個,似乎並不會做飯。

  「我說過了嘛。」

  盧正義笑著回道,陪著她從這些胡同小巷裡,慢慢走出去。

  張雪茗沉默下來。

  「……你小時候,應該過得很累吧?」

  好一會兒,她才試著開口。

  其實她是能想像這個過程的,小時候,她其實也差不多。

  只不過,沒這麼嚴重。

  父母雖然經常不在家,但因為都還在一個城市,所以見面的機會還是挺多的。

  但以盧正義今天這個情況看來……

  「啊?」

  一直觀察著她,正準備抬手的盧正義啞然失笑,「怎麼可能,家裡有錢,父母雙忙,我過得不知道多自在。」

  「只能說,缺失了一部分成長經歷而已,所以跟他們表現得不是很熟。」

  「其實要裝作很熟的話,還是可以的,但是我覺得沒什麼必要就是了。」

  說著,他頓了頓,「至於說什麼,作為富二代沒有感受過親情,每天都過得很痛苦的這些話。」

  「怎麼說呢,稍微有點矯情吧。」

  張雪茗認真的觀察著他的神情。

  在確認,他真的沒有說裝模作樣,壓抑自己以後,反而很不可思議。

  而不可思議的同時,她又有些恍惚。

  「老實說,我對你又有新的認知了。」

  張雪茗重新把目光看向前邊的路,不自覺的低著頭,邁動著。

  「嗯?」

  盧正義看著她低頭的樣子,剛才抬起的手又縮回去了,「是覺得我很冷血嗎?」

  「不。」

  張雪茗搖搖頭,悶著聲,「我是覺得,你很強大,心理意義上的強大。」

  一個人在父母不管,家裡有錢,顏值也有,身材健碩的這種情況下,還能成長成現在的樣子。

  真真是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人,怎麼就沒長歪呢?

  如果是自己的話,多半已經成了不良少女了吧?

  畢竟自制力這種東西,就算再強大,對於一個孩子來說,也是極為有限的。

  「可能是因為過去的自己,教育了現在的自己吧。」

  盧正義本來縮回去的手,重新伸出,突然握緊了身旁之人的手掌,「天氣有點冷,借我暖暖。」

  「……」

  本來聽著前面一句話,打算詢問什麼的張雪茗只覺得本來在涼風下,有點微涼的手背一熱,緊接著,手掌就被暖意包裹了。

  嗯?

  溫熱的暖意順著手掌,傳遞到手臂,緊接著是臉頰、耳朵……

  張雪茗的頭腦一片空白,就連上一秒的思路都直接被打斷了。

  明明只是簡單的牽個手而已,像是這樣的事情,她和盧正義並不是第一次做了。

  簽合同的時候,約定好合作的時候,見面的時候,他們經常握手。

  可這一次……

  她抿著嘴,低著頭,默默在手掌另一端的牽引下,朝前走著。

  「現在父母也見過了,找個時間安排他們雙方單獨見面一次就行了。」

  盧正義像是沒有察覺到身旁之人的變化,繼續說著,「第一誡那邊,審核應該也快要結束了,到時候又得忙起來了。」

  「你的假期也要休完了,試住的時間也到了。」

  「這樣一來,你應該就會回去住吧,怎麼說呢,有點不捨得呢。」

  說到這裡,他還嘆了口氣,「空蕩蕩的家裡,好不容易來了個女主人,每天都能陪我一起做做飯,吃吃飯什麼的。」

  「結果現在一下子就結束了,可能會不習慣啊。」

  張雪茗默默在他的牽引下朝前走著,剛打算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什麼空蕩蕩的家裡,不習慣。』

  『前幾天王曉旭來的時候,還不是讓我趕緊給人家安排了律師、協助事務所,然後就把人趕走了。』

  『這可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會寂寞、空虛的人會說的話。』

  她的心中,大段大段的思緒湧出來。

  明明只是休息了一段時間,但是張雪茗總感覺自己好像是……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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