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又下一城
第二天，早上。
趁著晚上頒獎晚會還沒開始。
賈碩準備到麗都島上，轉一轉。
放鬆一下心情，又一次預定肯定有獎。
TM的又一次提前預定。
之前賈碩拍《狩獵》的時候，真的是很努力，甚至於用上諾蘭的非線性敘事結構，意識流。
但是現在，卻是這麼一種結果。
心裡那個憋屈勁，一點不比上次柏林電影節差。
一拳還沒打到人，對手就主動認輸了。
贏的真TM憋屈。
要不，不參加算逑。
一陣自行車的鈴聲響起「叮鈴鈴——」
一個當地的小男孩，將自行車騎到賈碩身前停下。
抬頭盯著賈碩看了好久，才有些疑惑的說道，「大哥哥，你好像得獎了。」
賈碩無語的苦笑了一下，走到小孩面前。
揉了揉他腦袋，『肯定沒有一點報復心態，賈碩在心裡堅定了一下信念！』
然後蹲下來，對著這小孩說，「小朋友，你怎麼知道啊？」
「我爸爸就是做獎盃的。」小男孩露出一臉的驕傲，（某位參加威尼斯導演遇到的真事。）
「我爸爸說你很厲害，等我以後長大了！也要拍好看的電影，比你更厲害，讓爸爸給我做獎盃！」
賈碩揉著小男孩的手停住了，
是啊！拍電影做什麼呢？
這一年時間裡，賈碩都在忙著拍電影。
一開始，為了夢想而忙碌，最後卻是忙的夢想都忘了！
自從拍電影開始，就好似沒得閒過。
獎盃是結果，是認可，但絕非終點，更不應是執念的根源……
賈碩咧開嘴，看著這小孩的憧憬和不服氣，「加油，小屁孩！等你比我更厲害，拿獎盃那一天！」
看著小屁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賈碩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抓緊回家去吧！等會你爸找不到人，該打你屁股了！」，
晚上，威尼斯電影節的頒獎晚會。
不說比起坎城，比起柏林電影節都要冷清一些。
雖然依舊是燈火輝煌，星光熠熠。
確實少了很多記者、明星，更多的是些幕後工作導演、攝影、燈光等等。
顏丙雁因為沒有參演緣故，所以這次也不準備走什麼紅毯。
當然，她對蹭紅毯這事的話，說的有些激烈。
蹭紅毯這事，對於舉辦方來說，也是好事。
相互蹭熱度罷了。
明星需要紅毯熱度來提高段位。
電影節也需要明星來增加熱度，這兩年的威尼斯就是例子。
去年喊出『打倒好萊塢帝國主義！』（實際2001年），『向好萊塢宣戰60周年』(2003年)」後。
好萊塢電影就沒有參加威尼斯電影節。
今年能邀請詹妮弗·傑森·李來擔任評審團成員。
估計也是去年實在熬不住的結果。
顏丙雁從旁側與監製莫里茨、製片人司徒老師一起，來到《狩獵》團隊的席位上。
經歷過與小屁孩的相遇，賈碩這時顯得異常平和，與周圍略顯緊繃的氛圍形成微妙對比。
顏丙雁感受到他狀態的不同，悄悄握了握他的手，傳遞著無聲的默契和支持。
賈碩在會場，又看到了賈科長和徐老怪。
他們兩個這次，都入圍了主競賽單元，還都被邀請參加了頒獎晚會。
之前跟賈科長交流的時候。
這傢伙的『非法出境參賽』天賦還在。
這次龍標都沒有，就偷偷跑出來參賽，指著這次拿個大獎回去，再補龍標。
按照他的說法，馬可·穆勒跟他說，他這片子，在評審團吵的可熱鬧，很大可能拿金獅獎。
這回頒獎典禮又邀請了他。
這個剛滿三十歲的賈科長此刻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覺得他肯定能拿個金獅獎，到時定要來個『一日看盡長安花』。
賈碩知道內幕是一回事。
光是分析就知道，現在是先鋒主義主導威尼斯。
義大利新現實主義，在評審團話語權弱的可憐。
只希望這位學長，到時候別打擊太大。
而徐老怪，確實是個機靈人，比賈科長這種萌新懂行的多。
這次帶來的數碼攝影的《順流逆流》。
比較符合先鋒主義的口味。
此刻也是一臉笑容。
當地時間8點，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威尼斯電影節比起其他兩大電影節，獎項繁多。
光是最佳影片就有，帕西內蒂獎 Pasinetti Award、費比西獎(國際影評人聯盟獎) FIPRESCI Prize、金獅獎 Golden Lion三個。
零零總總算下來，差不多有40個獎項。
各類小的獎項先頒發。
像什麼天主教人道精神獎，獲得影片是《萊姆》。
當頒發未來電影數字獎是《順流逆流》，本來一臉得意的徐老怪，笑容僵在那裡。
賈科長在旁邊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當頒發亞洲電影振興機構獎的主持人，喊出《站台》時，春風得意的賈科長，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木愣的走上領獎台。
頒獎禮按照流程推進。
當頒發馬塞洛·馬斯托依安尼獎這個，僅次於主要獎項的新銳演員獎時。
賈碩看到，特羅塔這個昨晚秘密酒會裡的德國導演，走上頒獎嘉賓位置。
「獲獎者是——」略作停頓，「《狩獵》，溫爭嶸！」
賈碩旁邊的溫爭嶸，有些愣住。
向顏丙雁看去，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顏丙雁當初也是經歷過這一幕，自然知道溫爭嶸這時候心情。
用眼神給予了她鼓勵。
初次拿獎的溫爭嶸，平時大大咧咧的性子一點看不到，連感謝詞都說的結結巴巴。
隨後開始真正重要的獎項。
最佳導演獎、評審團大獎等獎項花落別家，現場氣氛愈髮膠著。
終於，來到關鍵的表演獎項。
米洛斯·福爾曼這個先鋒派人士走上頒獎嘉賓位置，
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信封，念出最佳男演員（Volpi Cup for Best Actor）的獲獎者時，全場似乎屏息了一瞬：
「獲獎者是——」略作停頓，「《狩獵》，王志文！」
巨大的掌聲瞬間爆發！
賈碩身邊的王志文顯然激動萬分，這個角色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精力。
他猛地站起來，眼眶泛紅，與賈碩緊緊擁抱。
賈碩由衷地為他高興，用力拍著他的背。
賈碩卻是沒想到，居然還給了一個最佳男演員獎，看來這幫子先鋒主義，這次是真的有些。
這禮下的有些重啊！
王志文登台，用略帶激動但真誠的中文發表了獲獎感言，感謝劇組、電影節，尤其感謝賈碩導演帶他深入角色的靈魂。
他的發言謙遜而感人，收穫滿堂彩。
接連收穫了兩個重要獎項，劇組的氣氛已經沸騰。
賈科長和徐老怪看賈碩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羨慕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狩獵》今晚絕對是大贏家之一。
最後的重頭戲，金獅獎最佳影片（Golden Lion for Best Film）！
頒獎嘉賓是本屆評審團主席保羅·巴拉塔和藝術總監巴貝拉。在全場近乎凝滯的寂靜中，信封被拆開。
巴拉塔看著卡片，臉上露出瞭然和讚許的笑容，清晰地宣布：
「The Golden……《The Hunt》(Hunting)!」（「該片通過精湛的剪輯和創新性的視覺敘事，重新定義了敘事結構，展現了兒童記憶的碎片化感知……該獎項授予……《狩獵》！」）
轟！！！
掌聲、歡呼聲、驚嘆聲響徹全場！
真正的壓軸大獎！
即使是知道結果，但是《狩獵》被讀出來那一刻，賈碩還是感覺到，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劇烈跳動了一下。
旋即被平靜與喜悅取代。
忘卻那憋屈的「被安排」感。
抱著對作品本身價值、對當初赤誠的初心，賈碩平靜的走上領獎台。
特羅塔女士在評審團席位上，靜靜的注視著他。
她臉上的笑容既是對作品的認可，也包含著完成了那場『交易』的意味。
巴貝拉這位藝術總監，也遠遠投來讚許的目光。
賈碩看到了，回以真誠，略帶一絲靦腆的微笑。
此刻，他對這份結果坦然接受。
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
在劇組成員的簇擁下，
在如潮的掌聲中，賈碩穩步走上頒獎台。
他從容不迫地，接過了巴拉塔手裡，那尊象徵最高榮譽的金獅獎盃
有些沉、還閃光。
賈碩用明亮而篤定的眼光，他掃過台下眾人。
賈科長、徐老怪驚訝。
劇組眾人的歡喜。
……
他那清晰、溫和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導現場各處，
「感謝威尼斯電影節……拍攝《狩獵》，源於一個對人性的拷問……獲得了評審團的肯定，我們深感榮幸……
初心不改，光影常新。
謝謝大家！（Thank you!）」
隨著賈碩話畢，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趁著晚上頒獎晚會還沒開始。
賈碩準備到麗都島上，轉一轉。
放鬆一下心情，又一次預定肯定有獎。
TM的又一次提前預定。
之前賈碩拍《狩獵》的時候，真的是很努力，甚至於用上諾蘭的非線性敘事結構，意識流。
但是現在，卻是這麼一種結果。
心裡那個憋屈勁，一點不比上次柏林電影節差。
一拳還沒打到人，對手就主動認輸了。
贏的真TM憋屈。
要不，不參加算逑。
一陣自行車的鈴聲響起「叮鈴鈴——」
一個當地的小男孩，將自行車騎到賈碩身前停下。
抬頭盯著賈碩看了好久，才有些疑惑的說道，「大哥哥，你好像得獎了。」
賈碩無語的苦笑了一下，走到小孩面前。
揉了揉他腦袋，『肯定沒有一點報復心態，賈碩在心裡堅定了一下信念！』
然後蹲下來，對著這小孩說，「小朋友，你怎麼知道啊？」
「我爸爸就是做獎盃的。」小男孩露出一臉的驕傲，（某位參加威尼斯導演遇到的真事。）
「我爸爸說你很厲害，等我以後長大了！也要拍好看的電影，比你更厲害，讓爸爸給我做獎盃！」
賈碩揉著小男孩的手停住了，
是啊！拍電影做什麼呢？
這一年時間裡，賈碩都在忙著拍電影。
一開始，為了夢想而忙碌，最後卻是忙的夢想都忘了！
自從拍電影開始，就好似沒得閒過。
獎盃是結果，是認可，但絕非終點，更不應是執念的根源……
賈碩咧開嘴，看著這小孩的憧憬和不服氣，「加油，小屁孩！等你比我更厲害，拿獎盃那一天！」
看著小屁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賈碩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抓緊回家去吧！等會你爸找不到人，該打你屁股了！」，
晚上，威尼斯電影節的頒獎晚會。
不說比起坎城，比起柏林電影節都要冷清一些。
雖然依舊是燈火輝煌，星光熠熠。
確實少了很多記者、明星，更多的是些幕後工作導演、攝影、燈光等等。
顏丙雁因為沒有參演緣故，所以這次也不準備走什麼紅毯。
當然，她對蹭紅毯這事的話，說的有些激烈。
蹭紅毯這事，對於舉辦方來說，也是好事。
相互蹭熱度罷了。
明星需要紅毯熱度來提高段位。
電影節也需要明星來增加熱度，這兩年的威尼斯就是例子。
去年喊出『打倒好萊塢帝國主義！』（實際2001年），『向好萊塢宣戰60周年』(2003年)」後。
好萊塢電影就沒有參加威尼斯電影節。
今年能邀請詹妮弗·傑森·李來擔任評審團成員。
估計也是去年實在熬不住的結果。
顏丙雁從旁側與監製莫里茨、製片人司徒老師一起，來到《狩獵》團隊的席位上。
經歷過與小屁孩的相遇，賈碩這時顯得異常平和，與周圍略顯緊繃的氛圍形成微妙對比。
顏丙雁感受到他狀態的不同，悄悄握了握他的手，傳遞著無聲的默契和支持。
賈碩在會場，又看到了賈科長和徐老怪。
他們兩個這次，都入圍了主競賽單元，還都被邀請參加了頒獎晚會。
之前跟賈科長交流的時候。
這傢伙的『非法出境參賽』天賦還在。
這次龍標都沒有，就偷偷跑出來參賽，指著這次拿個大獎回去，再補龍標。
按照他的說法，馬可·穆勒跟他說，他這片子，在評審團吵的可熱鬧，很大可能拿金獅獎。
這回頒獎典禮又邀請了他。
這個剛滿三十歲的賈科長此刻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覺得他肯定能拿個金獅獎，到時定要來個『一日看盡長安花』。
賈碩知道內幕是一回事。
光是分析就知道，現在是先鋒主義主導威尼斯。
義大利新現實主義，在評審團話語權弱的可憐。
只希望這位學長，到時候別打擊太大。
而徐老怪，確實是個機靈人，比賈科長這種萌新懂行的多。
這次帶來的數碼攝影的《順流逆流》。
比較符合先鋒主義的口味。
此刻也是一臉笑容。
當地時間8點，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威尼斯電影節比起其他兩大電影節，獎項繁多。
光是最佳影片就有，帕西內蒂獎 Pasinetti Award、費比西獎(國際影評人聯盟獎) FIPRESCI Prize、金獅獎 Golden Lion三個。
零零總總算下來，差不多有40個獎項。
各類小的獎項先頒發。
像什麼天主教人道精神獎，獲得影片是《萊姆》。
當頒發未來電影數字獎是《順流逆流》，本來一臉得意的徐老怪，笑容僵在那裡。
賈科長在旁邊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當頒發亞洲電影振興機構獎的主持人，喊出《站台》時，春風得意的賈科長，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木愣的走上領獎台。
頒獎禮按照流程推進。
當頒發馬塞洛·馬斯托依安尼獎這個，僅次於主要獎項的新銳演員獎時。
賈碩看到，特羅塔這個昨晚秘密酒會裡的德國導演，走上頒獎嘉賓位置。
「獲獎者是——」略作停頓，「《狩獵》，溫爭嶸！」
賈碩旁邊的溫爭嶸，有些愣住。
向顏丙雁看去，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顏丙雁當初也是經歷過這一幕，自然知道溫爭嶸這時候心情。
用眼神給予了她鼓勵。
初次拿獎的溫爭嶸，平時大大咧咧的性子一點看不到，連感謝詞都說的結結巴巴。
隨後開始真正重要的獎項。
最佳導演獎、評審團大獎等獎項花落別家，現場氣氛愈髮膠著。
終於，來到關鍵的表演獎項。
米洛斯·福爾曼這個先鋒派人士走上頒獎嘉賓位置，
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信封，念出最佳男演員（Volpi Cup for Best Actor）的獲獎者時，全場似乎屏息了一瞬：
「獲獎者是——」略作停頓，「《狩獵》，王志文！」
巨大的掌聲瞬間爆發！
賈碩身邊的王志文顯然激動萬分，這個角色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精力。
他猛地站起來，眼眶泛紅，與賈碩緊緊擁抱。
賈碩由衷地為他高興，用力拍著他的背。
賈碩卻是沒想到，居然還給了一個最佳男演員獎，看來這幫子先鋒主義，這次是真的有些。
這禮下的有些重啊！
王志文登台，用略帶激動但真誠的中文發表了獲獎感言，感謝劇組、電影節，尤其感謝賈碩導演帶他深入角色的靈魂。
他的發言謙遜而感人，收穫滿堂彩。
接連收穫了兩個重要獎項，劇組的氣氛已經沸騰。
賈科長和徐老怪看賈碩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羨慕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狩獵》今晚絕對是大贏家之一。
最後的重頭戲，金獅獎最佳影片（Golden Lion for Best Film）！
頒獎嘉賓是本屆評審團主席保羅·巴拉塔和藝術總監巴貝拉。在全場近乎凝滯的寂靜中，信封被拆開。
巴拉塔看著卡片，臉上露出瞭然和讚許的笑容，清晰地宣布：
「The Golden……《The Hunt》(Hunting)!」（「該片通過精湛的剪輯和創新性的視覺敘事，重新定義了敘事結構，展現了兒童記憶的碎片化感知……該獎項授予……《狩獵》！」）
轟！！！
掌聲、歡呼聲、驚嘆聲響徹全場！
真正的壓軸大獎！
即使是知道結果，但是《狩獵》被讀出來那一刻，賈碩還是感覺到，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劇烈跳動了一下。
旋即被平靜與喜悅取代。
忘卻那憋屈的「被安排」感。
抱著對作品本身價值、對當初赤誠的初心，賈碩平靜的走上領獎台。
特羅塔女士在評審團席位上，靜靜的注視著他。
她臉上的笑容既是對作品的認可，也包含著完成了那場『交易』的意味。
巴貝拉這位藝術總監，也遠遠投來讚許的目光。
賈碩看到了，回以真誠，略帶一絲靦腆的微笑。
此刻，他對這份結果坦然接受。
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
在劇組成員的簇擁下，
在如潮的掌聲中，賈碩穩步走上頒獎台。
他從容不迫地，接過了巴拉塔手裡，那尊象徵最高榮譽的金獅獎盃
有些沉、還閃光。
賈碩用明亮而篤定的眼光，他掃過台下眾人。
賈科長、徐老怪驚訝。
劇組眾人的歡喜。
……
他那清晰、溫和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導現場各處，
「感謝威尼斯電影節……拍攝《狩獵》，源於一個對人性的拷問……獲得了評審團的肯定，我們深感榮幸……
初心不改，光影常新。
謝謝大家！（Thank you!）」
隨著賈碩話畢，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