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提議
老鄉們罵的挺難聽的，但是何喜還是不吭聲，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看著亂糟糟的現場。
他主要把目光看向了村長施浩波，看看這個村長是怎麼樣的反應。
其實跟何喜意料中的差不多，聽到這個價，施浩波夾著香菸的手，明顯顫動了一下。
抬起頭，目光深邃而又無奈的看了過來。
但是在他接觸到何喜那平靜的目光後，深深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狠狠的啄了一口煙，然後把煙屁股丟在地上，拿腳狠狠的碾滅。這才開口道：
「都別吵了！吵什麼吵，沒個出息。」
「村長，可...」
話還沒說完，就在施浩波凌厲的眼神下，自然的閉了嘴。
「何喜同志，這個價格，別說讓村民們回回本了，就是連魚苗錢都回不來。」
何喜仍然沒有說話，拿手揉了揉臉，臉上儘是為難，當然，這些也都是商議好的，裝出來的。
他雖然要通過這個旱災低價收魚，賺取差價，積累資本。
但是也不會用這樣的低價來壓迫養殖戶，這是何喜作為一個農民骨子裡的堅守和底線。
或許這個價格也會有人賣，因為不賣真的就爛在塘里了。
前世這樣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什麼1毛錢一斤的西瓜，甚至賣出去的價格都不夠人工錢。
但也有人會賣，只要有人賣，就有人跟風一起賣。
這一切都是何喜跟楊學會在來的路上商議好的策略，先由楊學會大幅的壓低村民們的期望值。
然後再由和給出另外一個方案，就是提高收購價格，但只能先支付一成的定金，然後在過年前才結清。
在路上協商的是開價1毛一斤，然後最終以2毛的價格進行收購。
只是讓何喜沒想到的是，楊學會這傢伙，一看村里這麼熱情，這麼積極主動，他又給降了3毛。
而且看起來效果不錯，村民們雖然是有人在罵，但是並沒有離開，這就說明了，這個價格雖然離譜。
但是他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真要是咬死了這個價格，說不定也能收一部分。
後面旱情更加嚴重，其他養殖戶也會妥協出售。
楊學會見何喜半天沒吱聲，只能站出來繼續說：
「村長，這個行情也不是我們決定的，是市場決定的，別說我還能給到7分，你可以去市場上問問，還有沒有人敢收。
再說，打電話來的可不止你們一個村，今天我們都安排人專門接電話，就是登記要賣魚的，買賣也是雙方的，要真不願意，咱就一拍兩散，咋還罵人。」
楊學會說完，其實心裡也沒什麼底，這第一個來的地方，只要是把頭開好了，後面可就好辦了。
要不咋說萬事開頭難呢。
此刻有些心虛的看了眼何喜，見他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才放心了下來。
楊學會的表現確實讓何喜有些驚喜，有些是在路上商議好的，但有些卻是他自己的臨場發揮。
言語之間，把人性和人心都把握的很好。
這些話說完，沒了剛開始的嘈雜和哄亂，但還是有人不樂意。
「沒人收就爛在塘里算球了，爛了也不賣給你這個奸商，我呸，誰個鱉孫要賣，你找誰去，我大魁就是餓死，窮死，也不賣一條魚給你們。」
男人狠狠的說完，表情很是憤怒。
但這次附和的人卻變少了，大多數都沉默著，或者在盤算著什麼。
7分的價格，確實低的離譜，可是，不賣能怎麼辦？
真讓魚爛在塘里，大多數人的魚塘都是在自家門前，一陣陣的腥臭，哪怕是在夜裡，都能被臭醒。
「鄉親們覺得我們收的價格低，確實低，可現在這個天，高了誰敢收，有誰收？」楊學會繼續發揮。
「氣象站的同志說了，這個旱情還會持續，可能到明年春耕都不一定能有雨，這話可不是我瞎編的，你們也能去打聽。」
「唉...這個同志說的也不能說沒道理，可這價也太低了，咋賣，咋賣啊。」
「可不賣又咋辦？真就眼睜睜看著爛在塘里嗎？」
「這...咋整啊，這可咋整啊，這老天爺是嫌咱老百姓還不夠苦啊。」
何喜看這時機，覺得差不多了。
站起身來，先是笑著說道：
「各位鄉親們，都先別急，自古都是上蒼無情人有情，我何喜也是個農民，也是農民的兒子，祖祖輩輩也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
該自己出場唱紅臉，先給自己立個人設，把自己的位置先放正。
「我自然理解各位的心情，因為這個旱災，不單是你們，我們村也一樣。
可是我個人的能力有限，我能做的也很少，咱們村28萬斤鮮魚，這得多少錢才能收？」
村里會計順手拿了算盤，霹靂吧啦一頓扒拉，然後出來了一個數字：
「得將近2萬。」
2萬在這個年代，不管對於誰來說，都不是一筆小錢。
之前的魚販子收魚，他是快進快出，不要考慮壓帳的事，各家賣個500，800的，是2年全家的收入，也不覺得有多少。
農村生態散養，基本上都是2年餵一次魚。
還得除掉魚苗，飼料錢，其實淨賺並不多，細算起來，和種水稻也差不多。
「額...」何喜也就是那麼一問，沒想到這會計是個實在人，還真給算了出來。
「我也不願意趁火打劫，所以，我有個提議，各位看看是否願意？」
施浩波見何喜終於開口了，說道：「何喜同志，有事你說，雖然你們出的價格確實低，但是這個年成，也確實沒辦法。
等下問問村民，要是願意賣的，你就收了吧，能挽回一點是一點吧。」
「是這樣的，剛才也說了，我是把這些魚收回去製作鹹魚，所以沒辦法立馬就出售，最快也要到臘月才能慢慢回籠資金。
所以，我想著，要麼就是以7分的價格進行收購，現款現結。
要麼...」
說到這裡，何喜朝著人群里掃了一圈，看到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無不是黝黑，精瘦，又滿臉的疲色。
「要麼，我先進行收購，在年底前跟你們結算魚錢，這樣的方式，我給你們2毛5一斤，和之前周家村一樣。」
何喜此話說完，便靜靜的看著眾人的反應，他其實心裡也沒底，畢竟雙方是沒有合作基礎的。
如果施家莊村不願意，那也只能作罷，按照7分的價格收購一部分也是不錯的結果。
只能後面再去找其他地方，繼續嘗試這種賒欠的方式收魚。
他主要把目光看向了村長施浩波，看看這個村長是怎麼樣的反應。
其實跟何喜意料中的差不多，聽到這個價，施浩波夾著香菸的手，明顯顫動了一下。
抬起頭，目光深邃而又無奈的看了過來。
但是在他接觸到何喜那平靜的目光後，深深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狠狠的啄了一口煙，然後把煙屁股丟在地上，拿腳狠狠的碾滅。這才開口道：
「都別吵了！吵什麼吵，沒個出息。」
「村長，可...」
話還沒說完，就在施浩波凌厲的眼神下，自然的閉了嘴。
「何喜同志，這個價格，別說讓村民們回回本了，就是連魚苗錢都回不來。」
何喜仍然沒有說話，拿手揉了揉臉，臉上儘是為難，當然，這些也都是商議好的，裝出來的。
他雖然要通過這個旱災低價收魚，賺取差價，積累資本。
但是也不會用這樣的低價來壓迫養殖戶，這是何喜作為一個農民骨子裡的堅守和底線。
或許這個價格也會有人賣，因為不賣真的就爛在塘里了。
前世這樣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什麼1毛錢一斤的西瓜，甚至賣出去的價格都不夠人工錢。
但也有人會賣，只要有人賣，就有人跟風一起賣。
這一切都是何喜跟楊學會在來的路上商議好的策略，先由楊學會大幅的壓低村民們的期望值。
然後再由和給出另外一個方案，就是提高收購價格，但只能先支付一成的定金，然後在過年前才結清。
在路上協商的是開價1毛一斤，然後最終以2毛的價格進行收購。
只是讓何喜沒想到的是，楊學會這傢伙，一看村里這麼熱情，這麼積極主動，他又給降了3毛。
而且看起來效果不錯，村民們雖然是有人在罵，但是並沒有離開，這就說明了，這個價格雖然離譜。
但是他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真要是咬死了這個價格，說不定也能收一部分。
後面旱情更加嚴重，其他養殖戶也會妥協出售。
楊學會見何喜半天沒吱聲，只能站出來繼續說：
「村長，這個行情也不是我們決定的，是市場決定的，別說我還能給到7分，你可以去市場上問問，還有沒有人敢收。
再說，打電話來的可不止你們一個村，今天我們都安排人專門接電話，就是登記要賣魚的，買賣也是雙方的，要真不願意，咱就一拍兩散，咋還罵人。」
楊學會說完，其實心裡也沒什麼底，這第一個來的地方，只要是把頭開好了，後面可就好辦了。
要不咋說萬事開頭難呢。
此刻有些心虛的看了眼何喜，見他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才放心了下來。
楊學會的表現確實讓何喜有些驚喜，有些是在路上商議好的，但有些卻是他自己的臨場發揮。
言語之間，把人性和人心都把握的很好。
這些話說完，沒了剛開始的嘈雜和哄亂，但還是有人不樂意。
「沒人收就爛在塘里算球了，爛了也不賣給你這個奸商，我呸，誰個鱉孫要賣，你找誰去，我大魁就是餓死，窮死，也不賣一條魚給你們。」
男人狠狠的說完，表情很是憤怒。
但這次附和的人卻變少了，大多數都沉默著，或者在盤算著什麼。
7分的價格，確實低的離譜，可是，不賣能怎麼辦？
真讓魚爛在塘里，大多數人的魚塘都是在自家門前，一陣陣的腥臭，哪怕是在夜裡，都能被臭醒。
「鄉親們覺得我們收的價格低，確實低，可現在這個天，高了誰敢收，有誰收？」楊學會繼續發揮。
「氣象站的同志說了，這個旱情還會持續，可能到明年春耕都不一定能有雨，這話可不是我瞎編的，你們也能去打聽。」
「唉...這個同志說的也不能說沒道理，可這價也太低了，咋賣，咋賣啊。」
「可不賣又咋辦？真就眼睜睜看著爛在塘里嗎？」
「這...咋整啊，這可咋整啊，這老天爺是嫌咱老百姓還不夠苦啊。」
何喜看這時機，覺得差不多了。
站起身來，先是笑著說道：
「各位鄉親們，都先別急，自古都是上蒼無情人有情，我何喜也是個農民，也是農民的兒子，祖祖輩輩也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
該自己出場唱紅臉，先給自己立個人設，把自己的位置先放正。
「我自然理解各位的心情，因為這個旱災，不單是你們，我們村也一樣。
可是我個人的能力有限，我能做的也很少，咱們村28萬斤鮮魚，這得多少錢才能收？」
村里會計順手拿了算盤，霹靂吧啦一頓扒拉，然後出來了一個數字：
「得將近2萬。」
2萬在這個年代，不管對於誰來說，都不是一筆小錢。
之前的魚販子收魚，他是快進快出，不要考慮壓帳的事，各家賣個500，800的，是2年全家的收入，也不覺得有多少。
農村生態散養，基本上都是2年餵一次魚。
還得除掉魚苗，飼料錢，其實淨賺並不多，細算起來，和種水稻也差不多。
「額...」何喜也就是那麼一問，沒想到這會計是個實在人，還真給算了出來。
「我也不願意趁火打劫，所以，我有個提議，各位看看是否願意？」
施浩波見何喜終於開口了，說道：「何喜同志，有事你說，雖然你們出的價格確實低，但是這個年成，也確實沒辦法。
等下問問村民，要是願意賣的，你就收了吧，能挽回一點是一點吧。」
「是這樣的，剛才也說了，我是把這些魚收回去製作鹹魚，所以沒辦法立馬就出售，最快也要到臘月才能慢慢回籠資金。
所以，我想著，要麼就是以7分的價格進行收購，現款現結。
要麼...」
說到這裡，何喜朝著人群里掃了一圈，看到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無不是黝黑，精瘦，又滿臉的疲色。
「要麼，我先進行收購，在年底前跟你們結算魚錢，這樣的方式，我給你們2毛5一斤，和之前周家村一樣。」
何喜此話說完，便靜靜的看著眾人的反應，他其實心裡也沒底，畢竟雙方是沒有合作基礎的。
如果施家莊村不願意，那也只能作罷，按照7分的價格收購一部分也是不錯的結果。
只能後面再去找其他地方，繼續嘗試這種賒欠的方式收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