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誰是守護神
此時此刻，科克羅比亞的大理石廣場上站滿了人，而所有人的中心，是一位魁梧的健壯男人。
男人手持龐大的三叉戟，面前是戰馬和鹹水泉，這是他送給科克羅比亞的禮物，而男人正是傳說中那位海洋之神……波塞冬！
科克羅比亞的人們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神，激動的幾乎要納頭就拜，見神還送了禮物，更是無比高興。
眼看著守護神一事就要定下來了，一道聲音卻那麼突兀的響起。
「說的好聽，既然想要守護我們，昨天晚上為什麼要殺死那些人？」
「為什麼會有風暴，海怪，是你在展現你的神威嗎？那如果我們認了你，科克羅比亞恐怕會直接被海洋吞沒吧！」
這道聲音顯然是非常刺耳的，在所有人都對神明無比恭敬的時候，居然有人跳出來，敢質問神明？！
波塞冬同樣沒想到，自己都這麼大度的送出禮物了，居然還有不長眼的賤民，敢提出質疑。
不，這已經不是質疑了，這是冒犯！
男人的眼裡露出了憤怒的神色，他當然不可能證明自己，也不可能去解釋，他可是神明，尊貴的海洋之主，什麼東西也配讓他解釋？
可就在他準備把這膽敢冒犯他的罪惡賤民殺死之時，卻發現他居然無法判斷是誰說的這句話。
一眼望去，那個方向全是人，每個人的表情都是意外的，仿佛也在尋找是誰在說這句話。
波塞冬皺了皺眉，他是神，他當然不需要靠眼睛來辨別，他之所以還看過去，就是因為他的其他方式居然失效了。
他感應不到這個說話的人，所以他看了過去，然後他什麼都沒看到。
「別的神動手了？」
幾乎是立刻，波塞冬心裡就浮現出了這麼一條想法，能夠讓神明無法察覺的手段，也只能來自於神明。
他立刻就想到了雅典娜，覬覦科克羅比亞的神明不止一個，但膽敢與他作對，並且勢在必得的，也只剩下雅典娜了。
而且雅典娜做這些事情是有動機的，只有阻止他說服科克羅比亞的人，雅典娜才會有機會競爭。
基於這些考慮，他立刻就認為，是雅典娜在推動別人反對他，至於是誰說的反而不重要了，跟這種炮灰棋子計較，反而顯得他失了風度。
他默默的把這筆帳算在了雅典娜身上，同時觀察著這句話帶來的影響。
對于波塞冬這種打一棒子再給一個甜棗的行為，科克羅比亞的人們不是沒有怨言的，他們很多人的家都在昨天晚上那場海怪潮中被毀了。
這些經濟上的損失本就令人難以忍受，更別提，還有很多人在咋夜失去了親人，像烏麗這樣失去了一切的孩子，可不止一個。
有人失去了父母，有人失去了孩子，有人失去了丈夫，有人失去了妻子，而這一切悲劇僅僅只是他為了展現自己的神威。
要說心裡沒點意見，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波塞冬展現出來的威壓讓他們不敢開口，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甚至不敢抬頭直面神顏。
再加上他許諾的好處也確實夠好，大部分人都是漁民，他們也確實有瞬間的心動，被美好的未來所打動。
但是知道聲音如同一盆冷水，狠狠的澆滅了他們的幻想。
美好的未來不一定能實現，但海洋帶來的災害已經出現了，他們流離失所，痛失至親，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而且這一次發生了這樣的事，以後也未必不會再次發生。
「你口口聲聲說要當我們的保護神，你就是這麼保護我們的？」有個男孩憤怒的大吼，那是個年紀不大，看上去約摸才十歲的孩子，渾身髒兮兮的，衣服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就在昨晚的那場海怪潮里，他們一家人逃離的不夠及時，男孩的父母為了保護他，用身體擋住了藏住他的箱子。
男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母被海怪一點點撕成碎片，吃掉，最後只剩下一堆殘骨。
血濺了一地，滲透進了箱子裡，染到了他的衣服上，可是他卻因為極端的悲痛，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也不敢發出來。
如今看到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男孩再也忍不住了，痛哭出聲：「我不要你這樣的保護神，你殺了我的親人，你不配當保護神！」
男孩的聲音就像刀子，狠狠的割在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上，有些心軟的當場就落下了淚來，一些脾氣暴躁的，被憤怒沖昏頭腦的，也跟著開了口。
「什麼樣的守護神會想要害死自己的子民？你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你只是想要科克羅比亞而已！」
「是啊，等你得到了科克羅比亞，我們這些人還不是你想殺就殺，不要再哄騙我們了！」
「昨晚的事情必須要有一個交代，我的妻子死了，我的女兒也死了，就算以後出海打魚不會再遇到風浪了又有什麼意義呢？我的家人已經全死了啊！」
「我的房子也沒了！你還我的房子！」
隨著開口的人越來越多，原本那些害怕的，也漸漸膽子大了起來，跟在裡面一起發出聲音。
人真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看到可怕的海怪會嗷嗷叫著逃走，但看到可以控制海怪的神，僅僅是一點鼓動，居然敢上前質問。
而這一切改變，都是因為那句話引起的。
艾倫戴著隱形頭盔，悄然從人群中離開，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一退深藏功與名。
波塞冬冷冷的看著這些膽敢質問自己的人類，面上的冷意愈發清晰，那雙深邃如大海的眼睛裡滿是燃燒的怒火。
他當然不會給出任何解釋，因為他是神，尊貴的神，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規矩。
見波塞冬的表情有了變化，始終密切注視著他的國王刻克洛普斯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他連忙試圖阻止。
他想讓這些人先冷靜下來，惹怒了神明的代價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得起的，波塞冬能站在這裡好好說話，不代表他就是一個脾氣好的神。
也不代表他們就可以和神明這樣說話，昨晚的海怪潮還有昨天的風暴，都已經說明了這一點，波塞冬絕對不是好惹的。
但很可惜，認識到這一點的人太少了，而且在所有人都在義憤填膺的情況下，能阻止這一切的人就更少了，少到只有國王刻克洛普斯一人。
但是……
還是晚了。
「卑賤的螻蟻們，你們膽敢質問我？」波塞冬發出了一聲冷笑，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了所有人，下一刻，他提起了那龐大的三叉戟。
以他的能力，他可以輕易的殺死在座的所有人，而他也確實是準備這麼做的。
他要的只是科克羅比亞，至於怎麼得到，其實並不重要。
選擇好好交談說話，也只是想省點麻煩，畢竟還有個雅典娜在暗處虎視眈眈。
如果科克羅比亞的這些傢伙們識相，直接在雅典娜和他之間選擇了他的話，就可以少一場爭鬥，麻煩會減少很多。
但這不代表他就怕爭鬥了。
既然好好交談不願意聽，那就殺到所有人聽為止。
這些人殺死了，科克羅比亞也還有其他的人，就算科克羅比亞所有人都被殺死了，也可以從其他國家裡派人過來，但這些膽敢冒犯他神威的人，都得死。
「住手！」
國王刻克洛普斯見他有了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衝上去阻攔，他不是普通的凡人，半人半蛇本身就代表著力量，雖然不知道他的出身究竟是什麼，可總歸還是能掙扎一下的。
但他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動作慢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波塞冬揮動三叉戟，恐怖的水流憑空出現，拉成了一道細長的弧，直直的朝著所有人割去。
這一刻，無論有沒有開口質疑波塞冬，都不重要了，在這位海洋之神看來，此刻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都是該死的。
他要殺死這裡的所有人，這樣才能勉強平息他的怒火，才能讓這件事情沒有活人知曉，在他看來，被渺小如螻蟻的人類質問本身就是一種恥辱。
而洗刷恥辱，只能靠殺！
但這致命的一擊並未得逞。
一道金色的光芒憑空出現，就仿佛一輪太陽驟然出現，將那致命的水波阻擋了下來，直接那金色的光芒中，隱約可以看見一道高挑美麗的身影。
「雅典娜……」波塞冬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甚至算得上是咬牙切齒。
果不其然，等金色的光芒散去後，露出了雅典娜那張精美絕倫的臉，她緩緩的放下了盾牌，剛剛的金色光芒就是從她的盾牌上發出的。
「叔叔，何必動這麼大的火。」雅典娜緩緩開口，她擋在所有科克羅比亞人面前，毫不畏懼的和波塞冬對抗。
「我們不是一早就說好了嗎，誰當科克羅比亞的守護神，由科克羅比亞的人民自己決定。」
她說完，轉身看向那些滿臉驚恐，還沒從波塞冬的突然暴動中回過神來的人們，平靜且慈愛說：「你們不必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們。」
「科克羅比亞的守護神位置空缺，我和叔叔都想成為你們的守護神。」
她說著，看了一眼波塞冬面前的鹹水泉和戰馬，手微微抬動，長予點地，一顆綠色的幼苗便從她面前的地面鑽了出來。
很快，這根幼苗變越長越高，越長越大，最後變成了一棵參天大樹，樹上快速開花結果，最後長出了一顆又一顆綠色的果子。
「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一棵橄欖樹。」雅典娜說：「橄欖樹的橄欖可以用來榨油，橄欖果可以食用，木材可以用來建造房屋。」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現在無家可歸，這棵樹也許可以幫助你們度過沒有食物也沒有家園的嚴冬。」
這話說的就非常有水平了，這些人為什麼會無家可歸？又為什麼沒有食物過冬？還不都是因為波塞冬。
是因為波塞冬讓海怪堵路，他們才沒辦法出海存儲冬日的伙食，也是因為波塞冬讓海怪上岸，他們才失去了家園。
波塞冬給出的禮物確實非常誘人，戰馬可以讓他們在陸地上戰無不勝，可以武裝軍隊，但大部分人不是軍隊。
鹹水泉可以保護他們出海不再受到危險，可他們之所以要冒險出海，本質上還是為了生存。
他們以漁業為生，所以出海不遭受危險很重要，但如果他們轉農業呢？
他們不需要再出海捕魚的話，那海上再危險又能怎麼樣？
而只要選擇了雅典娜，他們就可以選擇不用出海了，只需要種植橄欖，他們就能實現生存下去的願望。
而且對于波塞冬和雅典娜這兩位神明，這些人的看法是完全不一樣的，尤其是經歷了剛剛的事情後。
波塞冬才毀了他們的家園，殺死了他們的親人，不但不願意給出解釋，還想要把他們也一起全部殺死。
雅典娜則一出場就救了他們所有人，這該選誰，其實並不困難。
「我選擇追隨女神！」人群中，再次響起了一個耳熟的聲音，而且這一次依舊不知道是誰喊的。
不過不重要了，因為這道聲音就像是一個開關，立刻帶動了所有人。
「我選擇追隨女神！」
一開始說話的那位失去了父母的小孩立刻撕心裂肺的喊，他毫不猶豫的跪下，朝著雅典娜磕頭，同時眼淚大顆的掉落下來。
「我也選擇追隨女神！」
「我也是我也是！」
一道又一道的聲音響起，不像原著中還進行了民主的投票，直到最後一刻才得出結果，而且票數的差異很小，這一次，幾乎沒有猶豫的，在場的所有人都選擇了雅典娜。
甚至包括了國王刻克洛普斯。
雅典娜看著這一幕，眼裡滑過一抹滿意，她回頭看著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的波塞冬，嘴角微微上揚。
「叔叔，你輸了。」她說：「他們都選擇了我，科克羅比亞的守護神，是我。」
此話一出，波塞冬的眼神頓時徹底陰沉了。
男人手持龐大的三叉戟，面前是戰馬和鹹水泉，這是他送給科克羅比亞的禮物，而男人正是傳說中那位海洋之神……波塞冬！
科克羅比亞的人們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神，激動的幾乎要納頭就拜，見神還送了禮物，更是無比高興。
眼看著守護神一事就要定下來了，一道聲音卻那麼突兀的響起。
「說的好聽，既然想要守護我們，昨天晚上為什麼要殺死那些人？」
「為什麼會有風暴，海怪，是你在展現你的神威嗎？那如果我們認了你，科克羅比亞恐怕會直接被海洋吞沒吧！」
這道聲音顯然是非常刺耳的，在所有人都對神明無比恭敬的時候，居然有人跳出來，敢質問神明？！
波塞冬同樣沒想到，自己都這麼大度的送出禮物了，居然還有不長眼的賤民，敢提出質疑。
不，這已經不是質疑了，這是冒犯！
男人的眼裡露出了憤怒的神色，他當然不可能證明自己，也不可能去解釋，他可是神明，尊貴的海洋之主，什麼東西也配讓他解釋？
可就在他準備把這膽敢冒犯他的罪惡賤民殺死之時，卻發現他居然無法判斷是誰說的這句話。
一眼望去，那個方向全是人，每個人的表情都是意外的，仿佛也在尋找是誰在說這句話。
波塞冬皺了皺眉，他是神，他當然不需要靠眼睛來辨別，他之所以還看過去，就是因為他的其他方式居然失效了。
他感應不到這個說話的人，所以他看了過去，然後他什麼都沒看到。
「別的神動手了？」
幾乎是立刻，波塞冬心裡就浮現出了這麼一條想法，能夠讓神明無法察覺的手段，也只能來自於神明。
他立刻就想到了雅典娜，覬覦科克羅比亞的神明不止一個，但膽敢與他作對，並且勢在必得的，也只剩下雅典娜了。
而且雅典娜做這些事情是有動機的，只有阻止他說服科克羅比亞的人，雅典娜才會有機會競爭。
基於這些考慮，他立刻就認為，是雅典娜在推動別人反對他，至於是誰說的反而不重要了，跟這種炮灰棋子計較，反而顯得他失了風度。
他默默的把這筆帳算在了雅典娜身上，同時觀察著這句話帶來的影響。
對于波塞冬這種打一棒子再給一個甜棗的行為，科克羅比亞的人們不是沒有怨言的，他們很多人的家都在昨天晚上那場海怪潮中被毀了。
這些經濟上的損失本就令人難以忍受，更別提，還有很多人在咋夜失去了親人，像烏麗這樣失去了一切的孩子，可不止一個。
有人失去了父母，有人失去了孩子，有人失去了丈夫，有人失去了妻子，而這一切悲劇僅僅只是他為了展現自己的神威。
要說心裡沒點意見，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波塞冬展現出來的威壓讓他們不敢開口，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甚至不敢抬頭直面神顏。
再加上他許諾的好處也確實夠好，大部分人都是漁民，他們也確實有瞬間的心動，被美好的未來所打動。
但是知道聲音如同一盆冷水，狠狠的澆滅了他們的幻想。
美好的未來不一定能實現，但海洋帶來的災害已經出現了，他們流離失所，痛失至親，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而且這一次發生了這樣的事，以後也未必不會再次發生。
「你口口聲聲說要當我們的保護神，你就是這麼保護我們的？」有個男孩憤怒的大吼，那是個年紀不大，看上去約摸才十歲的孩子，渾身髒兮兮的，衣服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就在昨晚的那場海怪潮里，他們一家人逃離的不夠及時，男孩的父母為了保護他，用身體擋住了藏住他的箱子。
男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母被海怪一點點撕成碎片，吃掉，最後只剩下一堆殘骨。
血濺了一地，滲透進了箱子裡，染到了他的衣服上，可是他卻因為極端的悲痛，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也不敢發出來。
如今看到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男孩再也忍不住了，痛哭出聲：「我不要你這樣的保護神，你殺了我的親人，你不配當保護神！」
男孩的聲音就像刀子，狠狠的割在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上，有些心軟的當場就落下了淚來，一些脾氣暴躁的，被憤怒沖昏頭腦的，也跟著開了口。
「什麼樣的守護神會想要害死自己的子民？你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你只是想要科克羅比亞而已！」
「是啊，等你得到了科克羅比亞，我們這些人還不是你想殺就殺，不要再哄騙我們了！」
「昨晚的事情必須要有一個交代，我的妻子死了，我的女兒也死了，就算以後出海打魚不會再遇到風浪了又有什麼意義呢？我的家人已經全死了啊！」
「我的房子也沒了！你還我的房子！」
隨著開口的人越來越多，原本那些害怕的，也漸漸膽子大了起來，跟在裡面一起發出聲音。
人真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看到可怕的海怪會嗷嗷叫著逃走，但看到可以控制海怪的神，僅僅是一點鼓動，居然敢上前質問。
而這一切改變，都是因為那句話引起的。
艾倫戴著隱形頭盔，悄然從人群中離開，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一退深藏功與名。
波塞冬冷冷的看著這些膽敢質問自己的人類，面上的冷意愈發清晰，那雙深邃如大海的眼睛裡滿是燃燒的怒火。
他當然不會給出任何解釋，因為他是神，尊貴的神，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規矩。
見波塞冬的表情有了變化，始終密切注視著他的國王刻克洛普斯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他連忙試圖阻止。
他想讓這些人先冷靜下來，惹怒了神明的代價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得起的，波塞冬能站在這裡好好說話，不代表他就是一個脾氣好的神。
也不代表他們就可以和神明這樣說話，昨晚的海怪潮還有昨天的風暴，都已經說明了這一點，波塞冬絕對不是好惹的。
但很可惜，認識到這一點的人太少了，而且在所有人都在義憤填膺的情況下，能阻止這一切的人就更少了，少到只有國王刻克洛普斯一人。
但是……
還是晚了。
「卑賤的螻蟻們，你們膽敢質問我？」波塞冬發出了一聲冷笑，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了所有人，下一刻，他提起了那龐大的三叉戟。
以他的能力，他可以輕易的殺死在座的所有人，而他也確實是準備這麼做的。
他要的只是科克羅比亞，至於怎麼得到，其實並不重要。
選擇好好交談說話，也只是想省點麻煩，畢竟還有個雅典娜在暗處虎視眈眈。
如果科克羅比亞的這些傢伙們識相，直接在雅典娜和他之間選擇了他的話，就可以少一場爭鬥，麻煩會減少很多。
但這不代表他就怕爭鬥了。
既然好好交談不願意聽，那就殺到所有人聽為止。
這些人殺死了，科克羅比亞也還有其他的人，就算科克羅比亞所有人都被殺死了，也可以從其他國家裡派人過來，但這些膽敢冒犯他神威的人，都得死。
「住手！」
國王刻克洛普斯見他有了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衝上去阻攔，他不是普通的凡人，半人半蛇本身就代表著力量，雖然不知道他的出身究竟是什麼，可總歸還是能掙扎一下的。
但他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動作慢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波塞冬揮動三叉戟，恐怖的水流憑空出現，拉成了一道細長的弧，直直的朝著所有人割去。
這一刻，無論有沒有開口質疑波塞冬，都不重要了，在這位海洋之神看來，此刻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都是該死的。
他要殺死這裡的所有人，這樣才能勉強平息他的怒火，才能讓這件事情沒有活人知曉，在他看來，被渺小如螻蟻的人類質問本身就是一種恥辱。
而洗刷恥辱，只能靠殺！
但這致命的一擊並未得逞。
一道金色的光芒憑空出現，就仿佛一輪太陽驟然出現，將那致命的水波阻擋了下來，直接那金色的光芒中，隱約可以看見一道高挑美麗的身影。
「雅典娜……」波塞冬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甚至算得上是咬牙切齒。
果不其然，等金色的光芒散去後，露出了雅典娜那張精美絕倫的臉，她緩緩的放下了盾牌，剛剛的金色光芒就是從她的盾牌上發出的。
「叔叔，何必動這麼大的火。」雅典娜緩緩開口，她擋在所有科克羅比亞人面前，毫不畏懼的和波塞冬對抗。
「我們不是一早就說好了嗎，誰當科克羅比亞的守護神，由科克羅比亞的人民自己決定。」
她說完，轉身看向那些滿臉驚恐，還沒從波塞冬的突然暴動中回過神來的人們，平靜且慈愛說：「你們不必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們。」
「科克羅比亞的守護神位置空缺，我和叔叔都想成為你們的守護神。」
她說著，看了一眼波塞冬面前的鹹水泉和戰馬，手微微抬動，長予點地，一顆綠色的幼苗便從她面前的地面鑽了出來。
很快，這根幼苗變越長越高，越長越大，最後變成了一棵參天大樹，樹上快速開花結果，最後長出了一顆又一顆綠色的果子。
「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一棵橄欖樹。」雅典娜說：「橄欖樹的橄欖可以用來榨油，橄欖果可以食用，木材可以用來建造房屋。」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現在無家可歸，這棵樹也許可以幫助你們度過沒有食物也沒有家園的嚴冬。」
這話說的就非常有水平了，這些人為什麼會無家可歸？又為什麼沒有食物過冬？還不都是因為波塞冬。
是因為波塞冬讓海怪堵路，他們才沒辦法出海存儲冬日的伙食，也是因為波塞冬讓海怪上岸，他們才失去了家園。
波塞冬給出的禮物確實非常誘人，戰馬可以讓他們在陸地上戰無不勝，可以武裝軍隊，但大部分人不是軍隊。
鹹水泉可以保護他們出海不再受到危險，可他們之所以要冒險出海，本質上還是為了生存。
他們以漁業為生，所以出海不遭受危險很重要，但如果他們轉農業呢？
他們不需要再出海捕魚的話，那海上再危險又能怎麼樣？
而只要選擇了雅典娜，他們就可以選擇不用出海了，只需要種植橄欖，他們就能實現生存下去的願望。
而且對于波塞冬和雅典娜這兩位神明，這些人的看法是完全不一樣的，尤其是經歷了剛剛的事情後。
波塞冬才毀了他們的家園，殺死了他們的親人，不但不願意給出解釋，還想要把他們也一起全部殺死。
雅典娜則一出場就救了他們所有人，這該選誰，其實並不困難。
「我選擇追隨女神！」人群中，再次響起了一個耳熟的聲音，而且這一次依舊不知道是誰喊的。
不過不重要了，因為這道聲音就像是一個開關，立刻帶動了所有人。
「我選擇追隨女神！」
一開始說話的那位失去了父母的小孩立刻撕心裂肺的喊，他毫不猶豫的跪下，朝著雅典娜磕頭，同時眼淚大顆的掉落下來。
「我也選擇追隨女神！」
「我也是我也是！」
一道又一道的聲音響起，不像原著中還進行了民主的投票，直到最後一刻才得出結果，而且票數的差異很小，這一次，幾乎沒有猶豫的，在場的所有人都選擇了雅典娜。
甚至包括了國王刻克洛普斯。
雅典娜看著這一幕，眼裡滑過一抹滿意，她回頭看著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的波塞冬，嘴角微微上揚。
「叔叔，你輸了。」她說：「他們都選擇了我，科克羅比亞的守護神，是我。」
此話一出，波塞冬的眼神頓時徹底陰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