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是我的人
對於雅典娜會不會來，艾倫其實心裡也沒辦法完全確定。
但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殺死波呂斐摩斯後就祈禱，雅典娜就算會出現，也僅僅只是完成自己的承諾罷了，並不會有更多的牽扯，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
雖然他確實會獲救，但那樣還不如他自己戴上隱形頭盔踩著涼鞋飛走，一樣不會死，可這樣的話，以後雅典娜若是知道了，他的人設就立不住了。
畢竟他現在立的人設是因為親人逝去，已經沒那麼想活了，只是想最後再為別人做一點貢獻，燃燒一下餘熱。
這個人設充滿了大義，甚至會顯得有些假，但是無所謂，想要引起神明的注意，肯定是不能中規中矩的。
想到這一層，艾倫就覺得，與其求神救自己，不如求神救整個國家。
這樣既保住了人設，還能加深自己的無私大意，他記憶中，希臘神話中的雅典娜，似乎格外喜歡英勇的勇士。
所以，他最終決定賭一把。
並且他覺得，這一把賭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兩個半神而已，對於主神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更別提斯庫拉和卡律布狄斯本就是作惡多端的傢伙，殺死她們只會得到人民的擁護，唯一的麻煩就是會得罪波塞冬。
旁的主神可能會忌憚波塞冬，換做以往，雅典娜也未必願意跟波塞冬對著幹，畢竟是海洋之神，權柄太大。
但現在不同，本就是處於互相眼饞科克羅比亞的時期，而且都知道彼此絕不會放手，那就少不了一場鬥爭，此刻他們的立場天然就是對立的。
更別提艾倫也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傢伙，他已經展現出了自己的潛力，而且雅典娜也明確表示了願意收他為從神，這其實就是對他能力的一種認可，甚至還給下了一個承諾。
這種情況下，她幾乎沒有不來的可能。
而事實也果然如艾倫所料，雅典娜果然來了，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了。
艾倫此刻的樣子非常狼狽，身上的衣服滿是血跡，那些血有的是波呂斐摩斯的，有的是艾倫自己的。
那張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也滿是蒼白，一雙黑色的眼睛都顯得黯淡了，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見到雅典娜出現，艾倫的瞳孔顫了顫，哪怕此刻狀態很差，還是恭敬的行了個禮，語氣真誠而又認真：「這一次，要麻煩您了。」
「衣索比亞的人們是無辜的，這一切都是我惹出來的，是我殺死了海怪才讓事情變得不可控，求您救救衣索比亞吧。」
他閉口不談自己的傷勢，眼睛裡更是露出難過和內疚來：「是我害了這些人。」
雅典娜輕輕的嘆了口氣，低聲開口：「這件事，與你無關。」
作為智慧女神，她又怎麼會不清楚波塞冬為什麼要針對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國。
那隻海怪也不是多重要的貨色，海里不知道有多少，艾倫殺了也就殺了，那什麼公主救也就救了，波塞冬根本不會過多在意的。
這也就是原本的希臘神話里，為什麼珀爾修斯殺死海怪救下公主後，波塞冬根本沒有追責的原因，神明才不會在意這些瑣事，更別提是在和雅典娜爭奪科克羅比亞的關鍵時期。
真正引發今日日常浩劫的，是因為雅典娜的那句替波塞冬說的「神寬恕了你們」。
波塞冬覺得自己被雅典娜越俎代庖了，再加上雙方現在本就僵持微妙的關係，這才發怒。
他忽然要對付這麼一個原本根本看不上的小國，本質上不過是要展現自己的不可撼動的地位與權威罷了。
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雅典娜才會如此果斷的現身，並且她清楚，這件事絕沒完。
她沒有再和艾倫說什麼，只是轉頭看向海面。
就在她出現後，原本還十分狂躁的卡律布狄斯和斯庫拉瞬間像是受到了什麼壓制，不再敢肆意妄為，連翻騰的海面似乎都平息了些許。
但也僅僅只是些許。
很快，海面就再次波動起來，但這一次卻不是由那兩頭深海巨怪引起的，而是由遠處的海面帶動。
一個赤裸著上身的魁梧男人從深海中出現，他駕駛著一輛鐵銅戰馬，戰馬黃金的鬃毛在風中飄舞。
男人手上拿著一把三叉戟，驅車破浪，他的身後，是無數海中的怪獸在低頭臣服，就連卡律布狄斯和斯庫拉也露出了虔誠的神色。
整個大海都在隨著男人的出現而沸騰，馬匹飛馳如箭，青銅的車軸卻滴水不沾，他很快就來到了雅典娜面前，表情倨傲而又威嚴。
正是那位海洋之神，波塞冬！
「雅典娜，你是否插手的太多了？」
坐在戰車上的波塞冬主動開口，他沒有絲毫要起身的意思，聲音雄渾低沉，透著不悅。
他絲毫沒有給雅典娜面子，直接說她多管閒事。
雅典娜也不生氣，此時這位智慧女神穿著黃金製成的鎧甲，王冠在她頭上熠熠生輝，除了沒拿武器和托舉勝利女神，基本就是神廟裡神像的樣子。
「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你又何必動怒。」雅典娜淡淡開口，聲音不疾不徐：「而且這些人類在城中供奉我的神像，就理應受到我的庇護。」
「那你的意思就是一定要管了？」波塞冬眯起了眼睛，他的目光凌厲且具有穿透力，那雙眼睛像大海一樣深邃，令人畏懼。
「叔叔，我們沒必要鬧到這一步，這只是一件小事。」雅典娜意味深長的說著：「你說呢？」
因為都對科克羅比亞有想法但又還沒有正面衝突的原因，此刻兩人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雅典娜顯然是不想現在就直接正面對上的，語氣還算和氣。
波塞冬點了點頭，似乎是給了雅典娜這個面子，他緩緩開口道：「既然你已經這麼說了，我可以放過衣索比亞。」
說到這裡，他的話音又突然一轉，直直的指著雅典娜背後的艾倫，一字一頓：「但你要將他交給我。」
「他殺了我的孩子，理應付出代價。」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似乎沒想到波塞冬會說出這樣的話，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合理，他本就不是什麼大度的神明。
艾倫也有些意外，渾身都緊繃了起來，他知道自己現在算是有些價值，但不確定雅典娜會為了這份價值做到什麼地步。
畢竟……對方是波塞冬啊，強大的海洋之神。
一瞬間，雅典娜就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
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雅典娜那張美麗的臉上，精緻的眉頭緩緩皺起。
「叔叔，換一個要求吧。」她說，語氣卻變得極為強硬：
「他是我的人，所以，我不會將他交於你。」
此話一出，氣氛驟然凝滯。
但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殺死波呂斐摩斯後就祈禱，雅典娜就算會出現，也僅僅只是完成自己的承諾罷了，並不會有更多的牽扯，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
雖然他確實會獲救，但那樣還不如他自己戴上隱形頭盔踩著涼鞋飛走，一樣不會死，可這樣的話，以後雅典娜若是知道了，他的人設就立不住了。
畢竟他現在立的人設是因為親人逝去，已經沒那麼想活了，只是想最後再為別人做一點貢獻，燃燒一下餘熱。
這個人設充滿了大義，甚至會顯得有些假，但是無所謂，想要引起神明的注意，肯定是不能中規中矩的。
想到這一層，艾倫就覺得，與其求神救自己，不如求神救整個國家。
這樣既保住了人設，還能加深自己的無私大意，他記憶中，希臘神話中的雅典娜，似乎格外喜歡英勇的勇士。
所以，他最終決定賭一把。
並且他覺得，這一把賭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兩個半神而已，對於主神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更別提斯庫拉和卡律布狄斯本就是作惡多端的傢伙，殺死她們只會得到人民的擁護，唯一的麻煩就是會得罪波塞冬。
旁的主神可能會忌憚波塞冬，換做以往，雅典娜也未必願意跟波塞冬對著幹，畢竟是海洋之神，權柄太大。
但現在不同，本就是處於互相眼饞科克羅比亞的時期，而且都知道彼此絕不會放手，那就少不了一場鬥爭，此刻他們的立場天然就是對立的。
更別提艾倫也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傢伙，他已經展現出了自己的潛力，而且雅典娜也明確表示了願意收他為從神，這其實就是對他能力的一種認可，甚至還給下了一個承諾。
這種情況下，她幾乎沒有不來的可能。
而事實也果然如艾倫所料，雅典娜果然來了，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了。
艾倫此刻的樣子非常狼狽，身上的衣服滿是血跡，那些血有的是波呂斐摩斯的，有的是艾倫自己的。
那張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也滿是蒼白，一雙黑色的眼睛都顯得黯淡了，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見到雅典娜出現，艾倫的瞳孔顫了顫，哪怕此刻狀態很差，還是恭敬的行了個禮，語氣真誠而又認真：「這一次，要麻煩您了。」
「衣索比亞的人們是無辜的，這一切都是我惹出來的，是我殺死了海怪才讓事情變得不可控，求您救救衣索比亞吧。」
他閉口不談自己的傷勢，眼睛裡更是露出難過和內疚來：「是我害了這些人。」
雅典娜輕輕的嘆了口氣，低聲開口：「這件事，與你無關。」
作為智慧女神，她又怎麼會不清楚波塞冬為什麼要針對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國。
那隻海怪也不是多重要的貨色，海里不知道有多少，艾倫殺了也就殺了，那什麼公主救也就救了，波塞冬根本不會過多在意的。
這也就是原本的希臘神話里，為什麼珀爾修斯殺死海怪救下公主後，波塞冬根本沒有追責的原因，神明才不會在意這些瑣事，更別提是在和雅典娜爭奪科克羅比亞的關鍵時期。
真正引發今日日常浩劫的，是因為雅典娜的那句替波塞冬說的「神寬恕了你們」。
波塞冬覺得自己被雅典娜越俎代庖了，再加上雙方現在本就僵持微妙的關係，這才發怒。
他忽然要對付這麼一個原本根本看不上的小國，本質上不過是要展現自己的不可撼動的地位與權威罷了。
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雅典娜才會如此果斷的現身，並且她清楚，這件事絕沒完。
她沒有再和艾倫說什麼，只是轉頭看向海面。
就在她出現後，原本還十分狂躁的卡律布狄斯和斯庫拉瞬間像是受到了什麼壓制，不再敢肆意妄為，連翻騰的海面似乎都平息了些許。
但也僅僅只是些許。
很快，海面就再次波動起來，但這一次卻不是由那兩頭深海巨怪引起的，而是由遠處的海面帶動。
一個赤裸著上身的魁梧男人從深海中出現，他駕駛著一輛鐵銅戰馬，戰馬黃金的鬃毛在風中飄舞。
男人手上拿著一把三叉戟，驅車破浪，他的身後，是無數海中的怪獸在低頭臣服，就連卡律布狄斯和斯庫拉也露出了虔誠的神色。
整個大海都在隨著男人的出現而沸騰，馬匹飛馳如箭，青銅的車軸卻滴水不沾，他很快就來到了雅典娜面前，表情倨傲而又威嚴。
正是那位海洋之神，波塞冬！
「雅典娜，你是否插手的太多了？」
坐在戰車上的波塞冬主動開口，他沒有絲毫要起身的意思，聲音雄渾低沉，透著不悅。
他絲毫沒有給雅典娜面子，直接說她多管閒事。
雅典娜也不生氣，此時這位智慧女神穿著黃金製成的鎧甲，王冠在她頭上熠熠生輝，除了沒拿武器和托舉勝利女神，基本就是神廟裡神像的樣子。
「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你又何必動怒。」雅典娜淡淡開口，聲音不疾不徐：「而且這些人類在城中供奉我的神像，就理應受到我的庇護。」
「那你的意思就是一定要管了？」波塞冬眯起了眼睛，他的目光凌厲且具有穿透力，那雙眼睛像大海一樣深邃，令人畏懼。
「叔叔，我們沒必要鬧到這一步，這只是一件小事。」雅典娜意味深長的說著：「你說呢？」
因為都對科克羅比亞有想法但又還沒有正面衝突的原因，此刻兩人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雅典娜顯然是不想現在就直接正面對上的，語氣還算和氣。
波塞冬點了點頭，似乎是給了雅典娜這個面子，他緩緩開口道：「既然你已經這麼說了，我可以放過衣索比亞。」
說到這裡，他的話音又突然一轉，直直的指著雅典娜背後的艾倫，一字一頓：「但你要將他交給我。」
「他殺了我的孩子，理應付出代價。」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似乎沒想到波塞冬會說出這樣的話，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合理，他本就不是什麼大度的神明。
艾倫也有些意外，渾身都緊繃了起來，他知道自己現在算是有些價值，但不確定雅典娜會為了這份價值做到什麼地步。
畢竟……對方是波塞冬啊，強大的海洋之神。
一瞬間，雅典娜就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
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雅典娜那張美麗的臉上，精緻的眉頭緩緩皺起。
「叔叔，換一個要求吧。」她說，語氣卻變得極為強硬：
「他是我的人，所以，我不會將他交於你。」
此話一出，氣氛驟然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