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悲催的牛總管
陸瑾倒是沒想到那麼多，看到陸靈也在這裡，還衝著他行了一禮。對於陸瑾這樣的大家族子弟，長幼尊卑是十分嚴格的。
「堂兄，沒想到啊，我們竟然在這裡相見了。」陸瑾緩緩說道。
雖說之前陸家大戰所有的子弟都回來了，可那時畢竟動盪，幾乎也沒有什麼機會見面。
「呵呵，堂弟，幾年不見，你的氣勢倒是威武了幾分啊。」陸靈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哦？堂兄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是我有什麼做的不好？」陸瑾回道。
「不好？做的很好嘛！當眾打了陸家管家的顏面，還大擺架子，讓我們來這裡尋你。這些年確實派頭大了不少。」陸靈不爽地說道。
「呵呵，堂兄，你這話怎麼聽起來好像是在嘲怪我啊？」陸瑾開口反問道，氣勢上一點都沒有輸。
他們雖然同為堂兄弟，可他們從小的聯繫並不多，最多算是一個屋檐下的半熟陌生人。
周圍看熱鬧的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神情，恨不得陸瑾當場和陸靈打起來。
這種大八卦，平常可是難得看到一個啊。
老練的陸原又怎麼會給這種機會給這些人，眼看著氣氛醞釀的差不多了，連忙出來打圓場。
「哎呦，兩位主人，可不要傷了和氣，都是誤會，都是誤會！」陸原當即走到了兩人的中間，對著兩人呵呵笑。
陸瑾看著眼前的陸原，疑惑地問道：「你又是誰？」
「陸大少爺，我叫陸原，是這防城港陸家分支的家主。說起來，我的爸爸和您的爺爺還是堂兄弟呢！」陸原的臉上帶著笑容，仿佛對這一段關係感到很榮幸的樣子。
站在一邊的陳凡心中覺得好笑，這些老江湖確實更加會演戲一些，要是稍微愚鈍一點，還真有可能被他騙了過去。
「哦？那您也是我的前輩了。」說著，陸瑾就衝著陸原鞠了一躬，很是誠懇的樣子。
陳凡嘴角微微一抽，看來陸瑾就是那個有些愚鈍的人。
「不敢當不敢當，兩位少爺都是當世豪傑，我可不敢托大稱為前輩。不知道陸大少爺您這一趟是為何而來？這些人怎麼就惹到您了。」陸原開口問道。
「惹到我？那倒沒有。不過卻發生了讓人更加無法釋懷的事情。」
陸瑾將他所發現的情況和陸原說了一通，一邊的陸管家則是臉色發紅，汗珠順著他的臉頰不斷滴落。
聽完之後，陸原的臉色也快速變黑。
「竟然還有這種事？黃勁頭，我陸原待你不薄啊，你怎麼能夠做出這種吃裡扒外的事情！」陸原憤怒地看著地上的黃勁。
陸家的管家原名就是黃勁，他是陸原年輕時候的書童，從小就一直跟著陸原，也算是陸原重要的夥伴了。
陸原掌管陸家之後，特意將黃勁留在了陸家，還給他賜了陸姓。
「小人該死，小人該死！」黃勁看到陸原都生氣了，就知道自己這一下真是遭殃了。
在防城港，要說有一個人能夠決定他的生死去留，那就只有一個陸原。
他沒有想到，只是那麼一件小事情，竟然招惹到了陸瑾這樣的大人物這。
此時站在門口的牛總管早已經癱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完蛋了。他不僅沒有認出來陸瑾這樣的大人物，甚至還把這些大人物拿去給他拉貨了。
可惡的馬工頭，真是把他害死了！要是他在這裡，非得要給他打兩個大巴掌。
不過這也只是說說而已，如今的他已經是自身難保了。
陸原一眼就發現了門口的牛總管，當即對著身後的人喊道：「把那個小子扔出去，免得放在這裡礙眼。打聽一下他是哪一家的人，告訴他們家主子，以後陸家的生意，別想沾邊！」
陸原訓起人來，那一股上位者的姿態很快就出現了，在場的眾人沒有一個敢於反抗。
「黃勁，你竟然當面頂撞主家少爺，你可知道錯誤？！」陸原責罵道。
「小人知錯，小人知錯啊！老爺，您就饒了我了吧。」
黃勁一把年紀了，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哭得稀里嘩啦，好像真的幡然醒悟一般。
陸原扶著黃勁，眼底同樣流出淚水，一臉惋惜地看著他。
就這幅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失散多年的父子重新相聚，讓人潸然淚下。
果不其然，一向心軟的陸瑾看到這個樣子，他臉上的那副決絕也消散了，轉而換成了一副猶豫的樣子。
「呵呵，堂弟啊，還是你厲害啊，一來就把九爺爺逼哭了。要是我就做不到，我還是要向你學習一下。」陸靈站在一邊說著風涼話，倒是把陸瑾架在火上烤。
從陸靈的角度來說，他又何嘗不知道陸原這是在演戲，他又不是傻子。或許一開始還不能看出來，可陸原這一下演的實在太誇張了，意圖很明顯嘛。
先是用強力手段懲罰一個人，把陸瑾的怨氣發泄在那個對他可有可無的人身上，再用苦肉計來保住自己的人。
大家心裡都敞亮著呢，也沒必要裝。
他雖然心裡清楚，但是他還是決定和陸瑾對著幹。他就是要讓陸瑾也嘗嘗沒人幫的滋味。
要知道，從小到大，陸靈就無時無刻不在陸瑾的陰影之下，就連他的父母見了陸瑾的父母都要行大禮。
而他作為堂哥，在陸家內，也需要向陸瑾行禮。以前小時候不懂事也就罷了，可他現在已經長大了，他實在無法接受。
既然陸瑾可以，為什麼他就不可以？他就是要證明給其他人看，他不比陸瑾差，甚至還能壓住一頭。
陸瑾看了一眼陸靈，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堂兄火藥味這麼重，好像心裡對他有諸多不滿似得。
可在他的印象中，他和這位堂兄也沒有幾次交流，又何來的恩怨？
但現在的這個情形，他能夠明顯感覺出來這個堂兄沒打算給他好臉色，他自然也不會甘願認輸。
「堂兄，你這話倒是說的對，確實應該和我學學。你難道覺得這管家做的對？真要是如此，再大的陸家也得被這些害蟲搬空。」陸瑾非常硬氣地說道。
陸靈沒有想到陸瑾竟然這麼快就轉變了風格，開始和他爭鋒相對。
「哼！可你這樣做，就不怕違背了陸家祖訓，以仁為本嗎？！說到底，你我在防城港都是客人，九爺爺才是這裡的主人，他都不打算計較了，你還要幹什麼？」陸靈一臉不爽地看著陸瑾。
「祖訓？那是這樣用的嗎？你不用與我爭了，這個管家我一定要辭退！不僅如此，我還以主家的身份命令所有的陸家分支，所有與陸家相關的產業，絕不允許接納此人！」
陸瑾的這一番話講的十分徹底，也算是徹底和陸靈撕破了臉皮，當然，也沒有給陸原多少面子。
陳凡看著陸瑾一臉認真的樣子，他倒是從內心裡欣賞這樣的行為。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絕，免得還給敵人留有餘地。有句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黃勁聽到這話，當即暈了過去。他如今已經一把年紀，若是陸家不能收留了他，他以後的生活也就沒有盼頭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凍死在路邊。
陸原見到黃勁如此，臉色也有些難看，他又何嘗不知道，如果黃勁一旦離開了，那也就離死不遠了。
黃勁小時候可還救過他的命，他不可能不念及這份恩情。
他抬頭看了一眼陸瑾，餘角又看了看周圍的人，他知道在這個地方是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兩位少爺，黃勁的事情我自會給你們一個說法，但我們不如先回府中，若是一直在外面，豈不是讓他們看了我們陸家的笑話。」
陸瑾抬頭看了一圈周圍越來越多的人，他也清楚，這些看熱鬧的人是最沒有道德下限的，說不定傳著傳著，事情就變了味道。
「行，那我們先回陸府。」陸瑾說這話的時候，扭頭看向陳凡，似乎在爭求陳凡的意見。
陸原何其敏感，哪怕是陸瑾這麼一個微小的行為，也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他的目光在陳凡的身上掃了一下，非常隱蔽，若不是陳凡的反應敏銳，或許都不會注意到。
這個陸原是一個老狐狸，現在他的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後面做其他的事情自然就要注意一些了。
很快，幾人先回回到了陸府。
此時陸府的其他僕人早已經聽說了醉仙樓的事情，一個個全部低頭站在院子裡，似乎是在等候訓誡。
陸瑾一走進院子，便看到了這一群人，扭頭看向陸原問道：「他們這是做什麼？」
陸原看了一眼院子，隨後對著陸瑾解釋道：「他們這是在贖罪。」
「贖罪？何罪之有？」陸瑾有些不解，有什麼錯誤是整個院子都需要一起贖罪的。
「陸大少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這是他們陸家分家的規矩，一旦讓主家的人不客氣了，所有的僕人就需要接受懲罰。」
一邊的陸靈很快就開始解釋了，仿佛對這項制度很了解似的。
「你怎麼知道？」陸瑾看向陸靈。
「呵呵，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樣，生活在所有人的保護之下。」
陸靈一句話差點把陸瑾氣死，但他心中確實有些沒底。
如果不是他這一次來了防城港，他還真不知道這些陸家的分家還有這樣的規矩。
他雖然是有些怒氣，可這些並不是這些僕人造成的，分家的人何必如此？
一邊的陳凡看著一臉茫然的陸瑾，心中不禁搖搖頭，只能說陸瑾從小就生活在優渥的地方，對於人性的考量還是太少了。
陸家的分家制定這個機制看起來是在給主家的人道歉，實際上，卻是通過這種方式來反制主家的人。
由於主家的人一旦生氣，所有的分家的人都需要遭受懲罰，這就不得不倒逼著主家的人控制自己的情緒。
這使得他們原本有些不滿的地方，看在這些僕人的面子上，也只好作罷了。看起來是對主家的尊敬，實際上卻是對主家的制約。
陳凡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也不知道這個制度一開始是誰想出來。看起來是對主家表達了極大的敬意，可暗地裡的心思卻要讓人好好琢磨。
「兩位少爺，請上坐。」說著，陸原站在原地，指著堂上的兩把椅子說道。
陳凡看著他的動作，只覺得有些好笑。這老東西對於挑撥人心還是有一手的。
在整個堂上，只有兩把主位的椅子，但這兩把椅子卻是左右而立。
椅子分為左右，右邊為大，在尋常家庭會議里，一般是大哥坐在主座上。
但陸瑾他們的情況是不同的，雖說陸靈的年紀比陸瑾更大，但是現任的陸家家主卻是陸瑾這一脈，這也就意味著兩種做法都是可以的。
可不管是哪種坐法，到最後一定是有一個人不滿的。
陸瑾和陸靈兩人對視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低著頭的陸原，兩人徑直朝著前面走了過去。
「依我看，這個位置還是陸老爺子更加合適吧？」一路上都在沉默的陳凡突然開口說道。
「？」
「？」
陳凡的發言讓在場的眾人愣了一下，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場合下竟然有人會主動說話，而且陳凡還是一個外人。
「你是？」陸原率先不樂意了，當即質問了起來。
「我叫陳凡，來自三一門，是陸瑾的師弟。」陳凡緩緩說道，淡淡地看著一眾陸家子弟。
「三一門的人？這麼沒規矩...」
「就是啊，一個外人憑什麼說話？他在這個地方的地位，甚至還比不得我們這些僕人呢。」
陳凡能夠聽到周圍有人在竊竊私語，但是他並不在意這些話。
這些人永遠都是如此，他們喜歡抱怨，可最後總是逆來順受，這也是他們做僕人的根本原因。
陸原看向陳凡，臉色有些發黑地說道：「這位後生，我們正在招待陸家的客人，還請你不要插嘴。」
這話說得很清楚了，陸原壓根就沒有把陳凡他們當做客人，這是嫌棄他在多嘴。
「堂兄，沒想到啊，我們竟然在這裡相見了。」陸瑾緩緩說道。
雖說之前陸家大戰所有的子弟都回來了，可那時畢竟動盪，幾乎也沒有什麼機會見面。
「呵呵，堂弟，幾年不見，你的氣勢倒是威武了幾分啊。」陸靈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哦？堂兄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是我有什麼做的不好？」陸瑾回道。
「不好？做的很好嘛！當眾打了陸家管家的顏面，還大擺架子，讓我們來這裡尋你。這些年確實派頭大了不少。」陸靈不爽地說道。
「呵呵，堂兄，你這話怎麼聽起來好像是在嘲怪我啊？」陸瑾開口反問道，氣勢上一點都沒有輸。
他們雖然同為堂兄弟，可他們從小的聯繫並不多，最多算是一個屋檐下的半熟陌生人。
周圍看熱鬧的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神情，恨不得陸瑾當場和陸靈打起來。
這種大八卦，平常可是難得看到一個啊。
老練的陸原又怎麼會給這種機會給這些人，眼看著氣氛醞釀的差不多了，連忙出來打圓場。
「哎呦，兩位主人，可不要傷了和氣，都是誤會，都是誤會！」陸原當即走到了兩人的中間，對著兩人呵呵笑。
陸瑾看著眼前的陸原，疑惑地問道：「你又是誰？」
「陸大少爺，我叫陸原，是這防城港陸家分支的家主。說起來，我的爸爸和您的爺爺還是堂兄弟呢！」陸原的臉上帶著笑容，仿佛對這一段關係感到很榮幸的樣子。
站在一邊的陳凡心中覺得好笑，這些老江湖確實更加會演戲一些，要是稍微愚鈍一點，還真有可能被他騙了過去。
「哦？那您也是我的前輩了。」說著，陸瑾就衝著陸原鞠了一躬，很是誠懇的樣子。
陳凡嘴角微微一抽，看來陸瑾就是那個有些愚鈍的人。
「不敢當不敢當，兩位少爺都是當世豪傑，我可不敢托大稱為前輩。不知道陸大少爺您這一趟是為何而來？這些人怎麼就惹到您了。」陸原開口問道。
「惹到我？那倒沒有。不過卻發生了讓人更加無法釋懷的事情。」
陸瑾將他所發現的情況和陸原說了一通，一邊的陸管家則是臉色發紅，汗珠順著他的臉頰不斷滴落。
聽完之後，陸原的臉色也快速變黑。
「竟然還有這種事？黃勁頭，我陸原待你不薄啊，你怎麼能夠做出這種吃裡扒外的事情！」陸原憤怒地看著地上的黃勁。
陸家的管家原名就是黃勁，他是陸原年輕時候的書童，從小就一直跟著陸原，也算是陸原重要的夥伴了。
陸原掌管陸家之後，特意將黃勁留在了陸家，還給他賜了陸姓。
「小人該死，小人該死！」黃勁看到陸原都生氣了，就知道自己這一下真是遭殃了。
在防城港，要說有一個人能夠決定他的生死去留，那就只有一個陸原。
他沒有想到，只是那麼一件小事情，竟然招惹到了陸瑾這樣的大人物這。
此時站在門口的牛總管早已經癱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完蛋了。他不僅沒有認出來陸瑾這樣的大人物，甚至還把這些大人物拿去給他拉貨了。
可惡的馬工頭，真是把他害死了！要是他在這裡，非得要給他打兩個大巴掌。
不過這也只是說說而已，如今的他已經是自身難保了。
陸原一眼就發現了門口的牛總管，當即對著身後的人喊道：「把那個小子扔出去，免得放在這裡礙眼。打聽一下他是哪一家的人，告訴他們家主子，以後陸家的生意，別想沾邊！」
陸原訓起人來，那一股上位者的姿態很快就出現了，在場的眾人沒有一個敢於反抗。
「黃勁，你竟然當面頂撞主家少爺，你可知道錯誤？！」陸原責罵道。
「小人知錯，小人知錯啊！老爺，您就饒了我了吧。」
黃勁一把年紀了，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哭得稀里嘩啦，好像真的幡然醒悟一般。
陸原扶著黃勁，眼底同樣流出淚水，一臉惋惜地看著他。
就這幅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失散多年的父子重新相聚，讓人潸然淚下。
果不其然，一向心軟的陸瑾看到這個樣子，他臉上的那副決絕也消散了，轉而換成了一副猶豫的樣子。
「呵呵，堂弟啊，還是你厲害啊，一來就把九爺爺逼哭了。要是我就做不到，我還是要向你學習一下。」陸靈站在一邊說著風涼話，倒是把陸瑾架在火上烤。
從陸靈的角度來說，他又何嘗不知道陸原這是在演戲，他又不是傻子。或許一開始還不能看出來，可陸原這一下演的實在太誇張了，意圖很明顯嘛。
先是用強力手段懲罰一個人，把陸瑾的怨氣發泄在那個對他可有可無的人身上，再用苦肉計來保住自己的人。
大家心裡都敞亮著呢，也沒必要裝。
他雖然心裡清楚，但是他還是決定和陸瑾對著幹。他就是要讓陸瑾也嘗嘗沒人幫的滋味。
要知道，從小到大，陸靈就無時無刻不在陸瑾的陰影之下，就連他的父母見了陸瑾的父母都要行大禮。
而他作為堂哥，在陸家內，也需要向陸瑾行禮。以前小時候不懂事也就罷了，可他現在已經長大了，他實在無法接受。
既然陸瑾可以，為什麼他就不可以？他就是要證明給其他人看，他不比陸瑾差，甚至還能壓住一頭。
陸瑾看了一眼陸靈，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堂兄火藥味這麼重，好像心裡對他有諸多不滿似得。
可在他的印象中，他和這位堂兄也沒有幾次交流，又何來的恩怨？
但現在的這個情形，他能夠明顯感覺出來這個堂兄沒打算給他好臉色，他自然也不會甘願認輸。
「堂兄，你這話倒是說的對，確實應該和我學學。你難道覺得這管家做的對？真要是如此，再大的陸家也得被這些害蟲搬空。」陸瑾非常硬氣地說道。
陸靈沒有想到陸瑾竟然這麼快就轉變了風格，開始和他爭鋒相對。
「哼！可你這樣做，就不怕違背了陸家祖訓，以仁為本嗎？！說到底，你我在防城港都是客人，九爺爺才是這裡的主人，他都不打算計較了，你還要幹什麼？」陸靈一臉不爽地看著陸瑾。
「祖訓？那是這樣用的嗎？你不用與我爭了，這個管家我一定要辭退！不僅如此，我還以主家的身份命令所有的陸家分支，所有與陸家相關的產業，絕不允許接納此人！」
陸瑾的這一番話講的十分徹底，也算是徹底和陸靈撕破了臉皮，當然，也沒有給陸原多少面子。
陳凡看著陸瑾一臉認真的樣子，他倒是從內心裡欣賞這樣的行為。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絕，免得還給敵人留有餘地。有句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黃勁聽到這話，當即暈了過去。他如今已經一把年紀，若是陸家不能收留了他，他以後的生活也就沒有盼頭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凍死在路邊。
陸原見到黃勁如此，臉色也有些難看，他又何嘗不知道，如果黃勁一旦離開了，那也就離死不遠了。
黃勁小時候可還救過他的命，他不可能不念及這份恩情。
他抬頭看了一眼陸瑾，餘角又看了看周圍的人，他知道在這個地方是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兩位少爺，黃勁的事情我自會給你們一個說法，但我們不如先回府中，若是一直在外面，豈不是讓他們看了我們陸家的笑話。」
陸瑾抬頭看了一圈周圍越來越多的人，他也清楚，這些看熱鬧的人是最沒有道德下限的，說不定傳著傳著，事情就變了味道。
「行，那我們先回陸府。」陸瑾說這話的時候，扭頭看向陳凡，似乎在爭求陳凡的意見。
陸原何其敏感，哪怕是陸瑾這麼一個微小的行為，也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他的目光在陳凡的身上掃了一下，非常隱蔽，若不是陳凡的反應敏銳，或許都不會注意到。
這個陸原是一個老狐狸，現在他的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後面做其他的事情自然就要注意一些了。
很快，幾人先回回到了陸府。
此時陸府的其他僕人早已經聽說了醉仙樓的事情，一個個全部低頭站在院子裡，似乎是在等候訓誡。
陸瑾一走進院子，便看到了這一群人，扭頭看向陸原問道：「他們這是做什麼？」
陸原看了一眼院子，隨後對著陸瑾解釋道：「他們這是在贖罪。」
「贖罪？何罪之有？」陸瑾有些不解，有什麼錯誤是整個院子都需要一起贖罪的。
「陸大少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這是他們陸家分家的規矩，一旦讓主家的人不客氣了，所有的僕人就需要接受懲罰。」
一邊的陸靈很快就開始解釋了，仿佛對這項制度很了解似的。
「你怎麼知道？」陸瑾看向陸靈。
「呵呵，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樣，生活在所有人的保護之下。」
陸靈一句話差點把陸瑾氣死，但他心中確實有些沒底。
如果不是他這一次來了防城港，他還真不知道這些陸家的分家還有這樣的規矩。
他雖然是有些怒氣，可這些並不是這些僕人造成的，分家的人何必如此？
一邊的陳凡看著一臉茫然的陸瑾，心中不禁搖搖頭，只能說陸瑾從小就生活在優渥的地方，對於人性的考量還是太少了。
陸家的分家制定這個機制看起來是在給主家的人道歉，實際上，卻是通過這種方式來反制主家的人。
由於主家的人一旦生氣，所有的分家的人都需要遭受懲罰，這就不得不倒逼著主家的人控制自己的情緒。
這使得他們原本有些不滿的地方，看在這些僕人的面子上，也只好作罷了。看起來是對主家的尊敬，實際上卻是對主家的制約。
陳凡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也不知道這個制度一開始是誰想出來。看起來是對主家表達了極大的敬意，可暗地裡的心思卻要讓人好好琢磨。
「兩位少爺，請上坐。」說著，陸原站在原地，指著堂上的兩把椅子說道。
陳凡看著他的動作，只覺得有些好笑。這老東西對於挑撥人心還是有一手的。
在整個堂上，只有兩把主位的椅子，但這兩把椅子卻是左右而立。
椅子分為左右，右邊為大，在尋常家庭會議里，一般是大哥坐在主座上。
但陸瑾他們的情況是不同的，雖說陸靈的年紀比陸瑾更大，但是現任的陸家家主卻是陸瑾這一脈，這也就意味著兩種做法都是可以的。
可不管是哪種坐法，到最後一定是有一個人不滿的。
陸瑾和陸靈兩人對視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低著頭的陸原，兩人徑直朝著前面走了過去。
「依我看，這個位置還是陸老爺子更加合適吧？」一路上都在沉默的陳凡突然開口說道。
「？」
「？」
陳凡的發言讓在場的眾人愣了一下，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場合下竟然有人會主動說話，而且陳凡還是一個外人。
「你是？」陸原率先不樂意了，當即質問了起來。
「我叫陳凡，來自三一門，是陸瑾的師弟。」陳凡緩緩說道，淡淡地看著一眾陸家子弟。
「三一門的人？這麼沒規矩...」
「就是啊，一個外人憑什麼說話？他在這個地方的地位，甚至還比不得我們這些僕人呢。」
陳凡能夠聽到周圍有人在竊竊私語，但是他並不在意這些話。
這些人永遠都是如此，他們喜歡抱怨，可最後總是逆來順受，這也是他們做僕人的根本原因。
陸原看向陳凡，臉色有些發黑地說道：「這位後生，我們正在招待陸家的客人，還請你不要插嘴。」
這話說得很清楚了，陸原壓根就沒有把陳凡他們當做客人，這是嫌棄他在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