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陸家分支
當天夜裡，陳凡他們也沒有睡覺，只是找附近找了個地方藏起來，四人輪流放風，免得讓李慕玄提前得到消息跑了去。
只要發現李慕玄的身影，他們馬上就能跟上。
本來他們想著就著夜晚直接去李慕玄揪出來，不過考慮到漁船還是太多了，也就只好作罷了。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與昨日一樣來到碼頭，然而剛剛走到碼頭，一個工頭便擋住了四人的路。
「馬工頭，你這是？」陳凡開口問道。
看著這位姓馬的農夫頭子，陳凡心中有些疑惑。他們好像也沒有惹到他，怎麼一大早就這幅臉色看他們？
「你們四人昨日何時離開的？」馬工頭一副不爽的樣子，語氣帶著一絲質問。
此話一出，陳凡就反應過來了，這是怪他們離開的時候沒給他們知會了。
按說起來，他們離開的時候，船上的貨也卸的差不多了，他們四人在不在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放到一般情況下，人走就走了，也不會特意去說什麼。
可他們四人畢竟是新來的，在那之前也沒有找這個馬工頭拜過碼頭，再加上昨天離開的時候也沒有給他說，怕是得罪了這位馬工頭。
「昨日正常點離開的，我兄弟四人有些急事，沒來得及知會你一句，還請海涵啊。」
陳凡笑呵呵地說著，沒有因為這位馬工頭的刁難而覺得不悅。他們畢竟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這麼一個小小的工頭，實在是無法引起他的注意。
「急事？還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幾個落魄小子，能有什麼急事？要我說，就是你們不服管教，不給我們這個面子唄？」
說著說著，馬工頭的語氣竟然還有急躁了起來，陳凡也搞不明白他哪根筋不對，非得燃起來。
隨著馬工頭的語氣急躁，周圍的農夫也朝著陳凡四人聚集了起來，以往那些就跟在馬工頭後面的農夫，當即就朝著他們露出了不好的目光。
陳凡一臉無奈，沒有想到只是這麼偶然一個事情，竟然也能讓他們碰到所謂的吃軟。
還不等陳凡說話，一邊的陸瑾終於忍不住了。
他堂堂一個世家公子，身份何其尊貴，別說是一個農夫，哪怕是整個碼頭的管理者，見到他也得把眉眼低著，身子佝著！
「你是什麼東西？敢這麼和我們說話？」陸瑾著實是氣到了，要是平常，他都不會說出這麼粗魯的話。
馬工頭明顯沒有想到這四個人裡面竟然還有個刺頭，竟然敢對他口出狂言，當即愣了一下。
他扭頭看向陸瑾，此時的陸瑾雖然一身農夫裝扮，但他的眼神卻不似農夫那般渾濁，馬工頭一時間還摸不清楚陸瑾的底細。
還不等馬工頭回話，立馬就又朝著這邊大喊道：「搞什麼？船要來了不知道，還有時間在這裡吵架？」
說話那人的年紀稍微大一些，估摸著有四十出頭了，在碼頭這個純體力場所，這個已經算是非常優秀的人了。
畢竟整個碼頭，只有年輕的小子和年邁的老人，一個用力氣換錢，一個用命換錢。
「牛總管，你怎麼來了？」馬工頭看著那個中年人，連忙快步跑了過去，臉上堆著笑容，和剛剛完全是兩幅面孔。
「今日重要客人，我特意過來看看，你們這是做什麼，還不早早做準備，今日可有一整個商隊，你們還不提前做準備。」牛總管對著馬工頭故作生氣的說道。
他這一次可是爭取了好久才得到的這個機會，他在這邊碼頭熬了十幾年才到了今天的位置。
想當年他還是這裡的農夫，這些年經過自己的經營，終於有了一些成績。
在同輩之中，他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優秀的人物，凡是優秀的人物，往往也有很大的野心。
他在這個碼頭上呆了這麼多年，早已經厭倦了這一切，就希望有一個機會能夠離開，走向更大的平台。
現在，這個機會來了。
經過好幾個月的協商，整個防城港最大的商戶，陸家今天將有一批貨從海上過來，這個事情由他來辦。
鑑於這批貨很大，陸家這邊也會派出管家出面來碼頭接洽。
他經過千辛萬苦，終於要到了這個機會，就是為了能夠與陸家的管家見上一面，看看能不能過去陸家露個臉，為以後謀個好出路。
哪怕現在不行，至少也能在陸家的管家面前露個臉，以後有機會了，也好說幾句話。
那馬工頭見到牛總管，臉上的笑就沒有斷過，他能夠走到這一步，還真是靠著牛總管的提攜。
「牛總管，您還不知道我嗎？我自然是全力干啊！昨天來了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正在教訓他們呢，放心，絕對不耽誤正事！」
牛總管聽完，順著馬工頭的意思，朝著陳凡四人瞥了一眼。
他的目光掃視一眼，立馬就鎖定了陳凡的身影，他知道，陳凡是這四人的核心。
「嗯，年輕人，好好教訓一下才能成器，莫要耽誤了正事。」
說罷，他也不再關注了。一邊的小子連忙搬了個凳子放在他的身後，他順勢坐了下去，開始閉目養神。
馬工頭離開牛總管之後，臉上又重新面布寒霜，盛氣凌人。
陳凡看著他的樣子，心中不禁感嘆。
都說人是好三副面孔，一副對上，一副平輩，還有一副對下。
很明顯，現在馬工頭露出來的這一副，就是給下面的人看的。
「小子，你們今日運氣好，牛總管不喜歡大動干戈。我勸你們也不要多事，現在趕緊去做準備，等貨來了，給我好好干，不然叫你們好看！」馬工頭惡狠狠地喊道。
陳凡一聽，笑著點點頭，他還拉住了一邊就要爆發的陸瑾。
「不要衝動，他們雖然是小人，但不能因為狗咬了我們，我們就去咬狗吧？我們有我們的事情要做。」
陳凡心中是不想和這些普通人計較的，還是那句話，當你有了幾百萬，你對那幾塊錢就失去了興致。
陸瑾眼見陳凡如此，也只好作罷了。
四人也就同其他人一樣，蹲在了一邊，等著貨船靠岸。
不過經過這麼一下，昨天那些原本還在找他們聊天的農夫，一個個倒刻意與他們保持了距離，生怕讓馬工頭認為他們和陳凡有什麼聯繫，到時候牽連到了他們。
陳凡看著他們，心中毫無波瀾，這些本就是底層人，他們求生欲望最是強烈，反應也最是靈敏。
冒著得罪工頭的風險來和他們說話，他們估計寧可當啞巴。
大約一炷香之後，原本坐在凳子上的牛總管突然站起身，快步朝著碼頭的入口處跑去。
馬工頭也沒閒著，看到牛總管跑出去的時候，立馬也快步跟了過去，生怕落後了一點。
不過他的步伐確實精妙，他一直緊跟著牛總管身後兩三步，速度很快，卻一直沒有越過的跡象。
陳凡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感嘆。
沒想到這所謂的追隨，在這個時候就已經如此爐火純青了。
此時的碼頭入口處，一架馬車緩緩停了下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牛總管臉上帶著笑容，連忙朝著他鞠了一躬，姿態可以說是非常低了，一邊的馬工頭自然顯得更加卑微，連連彎腰，不知道地還以為他沒有脊樑。
隨著他們離碼頭越來越近，陳凡才聽清楚他們在談什麼。
「牛老弟啊，你現在可是整片碼頭的管理者了，前途一片光明啊。」陸家管家笑呵呵地說道，仿佛兩人早已經相識似得，誰知道二人這還是第一次見面。
牛總管也不含糊，連忙回道：「那也是多虧了主家給我這個機會，但和陸家比起來，還是差得多了。若是有朝一日能夠在陸家做事，那就更好了。」
「哈哈哈，你很優秀的，若是我們想要，你主家怕是不會放哦。」管家笑呵呵地開著玩笑。
一邊的牛總管臉上帶著一絲掙扎，他清楚得很，這是陸家管家在測試他的忠心度。
要去他們陸家的人很多，有能力的人也一大把，為什麼一定讓他去。既然想要加入陸家，那就必須要拿出誠意的。
想著，牛總管當即對管家鞠了一躬：「哈哈哈，萬事均有命數，以後的路倒是說不清。不過我與陸管家第一次見面倒是相見恨晚，不如我們一同去邊上的樓中喝上幾杯如何？」
管家笑呵呵地點點頭，「那自然是好的，不過今日的這批貨可是我們陸家嫡系送來的，你們可莫要怠慢了。真要怪罪起來，我家老爺都承受不住怒火。」
說笑著，牛總管便將管家引到了一邊的樓里去。
那牛總管又是什麼簡單人物？哪怕他真想去陸家謀一份差事，也不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去講。
真要被他現在的主家知道了，今天晚上就得讓他收拾鋪蓋走人，事以密成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剛剛之所以對著陸管家說出那話，也不過是一番試探罷了。既然陸管家沒有回絕，那便有了機會，這才相約去一邊的茶樓聊聊。
可在場的各位又有多少傻子，只是看破不說破罷了。
陸瑾握著拳頭怒目瞪著牛總管二人：「沒想到，我陸家竟然還有這樣的垃圾。做起來這種勾當，防城港陸家旁系還真是疏於管理啊！」
作為陸家主家的嫡系子弟，對於陸家的情感自然是最深厚的，那陸管家竟然當著他的面去和其他人招兵買馬，簡直是不可思議。
雖說這是陸家的旁支，但這再怎麼說，仍然還是陸家的產業，見到這個所謂的陸管家這麼搞，他的心裡可以說是非常不爽。
「等我們這裡的事情了了，我必須去一趟這裡的陸家，把這個害蟲揪出來。」陸瑾看了兩人的背影堅定地說道。
陳凡點點頭：「沒問題，先完成我們的主要目的，到時候去上一趟陸家花不了多少時間。」
這一句話的後半句是說給許新和董昌他們二人聽的，畢竟他們二人從唐門出來，可不是為了解決什麼陸家家賊之類的東西，所以陳凡還是需要給他們說一聲。
好在董昌似乎也對這種吃裡扒外的行為非常討厭，陳凡話音剛落他立馬就表態：「必須要去把這傢伙揪出來，尋找無根生的事情雖然緊急，但也不在乎這一兩天。」
「就是，這樣的狗賊，和那些叛國賊又有什麼區別？」許新同樣義憤填膺。
別看他們在江湖上行走了這麼多年，手上殺死的全性也不少，但歸根到底，他們也還只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們內心的正義感依然還在。
很快，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個黑點，隨著那黑點的靠近，他們逐漸能夠看的清楚了，那是一艘巨輪，上面還掛著一面寫著『陸』字的大旗。
這應該就是陸家主家送來的東西了，看到巨輪的同時，陳凡的目光朝著陸瑾看了一眼，既然是主家送過來的東西，那麼押送的人應該就是陸家主家的人，有沒有可能會認識陸瑾？
「陸瑾，你躲一下，不要再讓人認出來了。」陳凡對著陸瑾叮囑道。
陸瑾倒也沒有猶豫，立刻將頭顱低了下去。他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
一旦讓這些人知道了陸瑾在這裡，那些陸家的人估計會大張旗鼓，到時候還想閃擊李慕玄，那不是就成了扯淡？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巨輪已經靠在了碼頭上了，原本在茶樓里的陸管家和牛總管早已經出來在碼頭等候了，從二人臉上的表情來看，他們討論的內容應該是比較滿意的。
隨著巨輪靠近，站在碼頭上的終於看到了船上的人了。
「陸靈？」陸瑾瞥了一眼有些驚訝說道。
「這是？」陳凡問道。
「這是我叔叔的獨子，平常都在武當門派，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會來送東西。」陸瑾低聲緩緩解釋道。
眾所周知，陸家的弟子都是會送到各個門派去學習的，這就是陸家經久不衰的根本原因，因為無形之中，陸家就與江湖中各個門派都有了聯繫。
不論遇到了什麼事情，陸家總能找到一些聯繫。
只要發現李慕玄的身影，他們馬上就能跟上。
本來他們想著就著夜晚直接去李慕玄揪出來，不過考慮到漁船還是太多了，也就只好作罷了。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與昨日一樣來到碼頭，然而剛剛走到碼頭，一個工頭便擋住了四人的路。
「馬工頭，你這是？」陳凡開口問道。
看著這位姓馬的農夫頭子，陳凡心中有些疑惑。他們好像也沒有惹到他，怎麼一大早就這幅臉色看他們？
「你們四人昨日何時離開的？」馬工頭一副不爽的樣子，語氣帶著一絲質問。
此話一出，陳凡就反應過來了，這是怪他們離開的時候沒給他們知會了。
按說起來，他們離開的時候，船上的貨也卸的差不多了，他們四人在不在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放到一般情況下，人走就走了，也不會特意去說什麼。
可他們四人畢竟是新來的，在那之前也沒有找這個馬工頭拜過碼頭，再加上昨天離開的時候也沒有給他說，怕是得罪了這位馬工頭。
「昨日正常點離開的，我兄弟四人有些急事，沒來得及知會你一句，還請海涵啊。」
陳凡笑呵呵地說著，沒有因為這位馬工頭的刁難而覺得不悅。他們畢竟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這麼一個小小的工頭，實在是無法引起他的注意。
「急事？還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幾個落魄小子，能有什麼急事？要我說，就是你們不服管教，不給我們這個面子唄？」
說著說著，馬工頭的語氣竟然還有急躁了起來，陳凡也搞不明白他哪根筋不對，非得燃起來。
隨著馬工頭的語氣急躁，周圍的農夫也朝著陳凡四人聚集了起來，以往那些就跟在馬工頭後面的農夫，當即就朝著他們露出了不好的目光。
陳凡一臉無奈，沒有想到只是這麼偶然一個事情，竟然也能讓他們碰到所謂的吃軟。
還不等陳凡說話，一邊的陸瑾終於忍不住了。
他堂堂一個世家公子，身份何其尊貴，別說是一個農夫，哪怕是整個碼頭的管理者，見到他也得把眉眼低著，身子佝著！
「你是什麼東西？敢這麼和我們說話？」陸瑾著實是氣到了，要是平常，他都不會說出這麼粗魯的話。
馬工頭明顯沒有想到這四個人裡面竟然還有個刺頭，竟然敢對他口出狂言，當即愣了一下。
他扭頭看向陸瑾，此時的陸瑾雖然一身農夫裝扮，但他的眼神卻不似農夫那般渾濁，馬工頭一時間還摸不清楚陸瑾的底細。
還不等馬工頭回話，立馬就又朝著這邊大喊道：「搞什麼？船要來了不知道，還有時間在這裡吵架？」
說話那人的年紀稍微大一些，估摸著有四十出頭了，在碼頭這個純體力場所，這個已經算是非常優秀的人了。
畢竟整個碼頭，只有年輕的小子和年邁的老人，一個用力氣換錢，一個用命換錢。
「牛總管，你怎麼來了？」馬工頭看著那個中年人，連忙快步跑了過去，臉上堆著笑容，和剛剛完全是兩幅面孔。
「今日重要客人，我特意過來看看，你們這是做什麼，還不早早做準備，今日可有一整個商隊，你們還不提前做準備。」牛總管對著馬工頭故作生氣的說道。
他這一次可是爭取了好久才得到的這個機會，他在這邊碼頭熬了十幾年才到了今天的位置。
想當年他還是這裡的農夫，這些年經過自己的經營，終於有了一些成績。
在同輩之中，他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優秀的人物，凡是優秀的人物，往往也有很大的野心。
他在這個碼頭上呆了這麼多年，早已經厭倦了這一切，就希望有一個機會能夠離開，走向更大的平台。
現在，這個機會來了。
經過好幾個月的協商，整個防城港最大的商戶，陸家今天將有一批貨從海上過來，這個事情由他來辦。
鑑於這批貨很大，陸家這邊也會派出管家出面來碼頭接洽。
他經過千辛萬苦，終於要到了這個機會，就是為了能夠與陸家的管家見上一面，看看能不能過去陸家露個臉，為以後謀個好出路。
哪怕現在不行，至少也能在陸家的管家面前露個臉，以後有機會了，也好說幾句話。
那馬工頭見到牛總管，臉上的笑就沒有斷過，他能夠走到這一步，還真是靠著牛總管的提攜。
「牛總管，您還不知道我嗎？我自然是全力干啊！昨天來了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正在教訓他們呢，放心，絕對不耽誤正事！」
牛總管聽完，順著馬工頭的意思，朝著陳凡四人瞥了一眼。
他的目光掃視一眼，立馬就鎖定了陳凡的身影，他知道，陳凡是這四人的核心。
「嗯，年輕人，好好教訓一下才能成器，莫要耽誤了正事。」
說罷，他也不再關注了。一邊的小子連忙搬了個凳子放在他的身後，他順勢坐了下去，開始閉目養神。
馬工頭離開牛總管之後，臉上又重新面布寒霜，盛氣凌人。
陳凡看著他的樣子，心中不禁感嘆。
都說人是好三副面孔，一副對上，一副平輩，還有一副對下。
很明顯，現在馬工頭露出來的這一副，就是給下面的人看的。
「小子，你們今日運氣好，牛總管不喜歡大動干戈。我勸你們也不要多事，現在趕緊去做準備，等貨來了，給我好好干，不然叫你們好看！」馬工頭惡狠狠地喊道。
陳凡一聽，笑著點點頭，他還拉住了一邊就要爆發的陸瑾。
「不要衝動，他們雖然是小人，但不能因為狗咬了我們，我們就去咬狗吧？我們有我們的事情要做。」
陳凡心中是不想和這些普通人計較的，還是那句話，當你有了幾百萬，你對那幾塊錢就失去了興致。
陸瑾眼見陳凡如此，也只好作罷了。
四人也就同其他人一樣，蹲在了一邊，等著貨船靠岸。
不過經過這麼一下，昨天那些原本還在找他們聊天的農夫，一個個倒刻意與他們保持了距離，生怕讓馬工頭認為他們和陳凡有什麼聯繫，到時候牽連到了他們。
陳凡看著他們，心中毫無波瀾，這些本就是底層人，他們求生欲望最是強烈，反應也最是靈敏。
冒著得罪工頭的風險來和他們說話，他們估計寧可當啞巴。
大約一炷香之後，原本坐在凳子上的牛總管突然站起身，快步朝著碼頭的入口處跑去。
馬工頭也沒閒著，看到牛總管跑出去的時候，立馬也快步跟了過去，生怕落後了一點。
不過他的步伐確實精妙，他一直緊跟著牛總管身後兩三步，速度很快，卻一直沒有越過的跡象。
陳凡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感嘆。
沒想到這所謂的追隨，在這個時候就已經如此爐火純青了。
此時的碼頭入口處，一架馬車緩緩停了下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牛總管臉上帶著笑容，連忙朝著他鞠了一躬，姿態可以說是非常低了，一邊的馬工頭自然顯得更加卑微，連連彎腰，不知道地還以為他沒有脊樑。
隨著他們離碼頭越來越近，陳凡才聽清楚他們在談什麼。
「牛老弟啊，你現在可是整片碼頭的管理者了，前途一片光明啊。」陸家管家笑呵呵地說道，仿佛兩人早已經相識似得，誰知道二人這還是第一次見面。
牛總管也不含糊，連忙回道：「那也是多虧了主家給我這個機會，但和陸家比起來，還是差得多了。若是有朝一日能夠在陸家做事，那就更好了。」
「哈哈哈，你很優秀的，若是我們想要，你主家怕是不會放哦。」管家笑呵呵地開著玩笑。
一邊的牛總管臉上帶著一絲掙扎，他清楚得很，這是陸家管家在測試他的忠心度。
要去他們陸家的人很多，有能力的人也一大把，為什麼一定讓他去。既然想要加入陸家，那就必須要拿出誠意的。
想著，牛總管當即對管家鞠了一躬：「哈哈哈，萬事均有命數，以後的路倒是說不清。不過我與陸管家第一次見面倒是相見恨晚，不如我們一同去邊上的樓中喝上幾杯如何？」
管家笑呵呵地點點頭，「那自然是好的，不過今日的這批貨可是我們陸家嫡系送來的，你們可莫要怠慢了。真要怪罪起來，我家老爺都承受不住怒火。」
說笑著，牛總管便將管家引到了一邊的樓里去。
那牛總管又是什麼簡單人物？哪怕他真想去陸家謀一份差事，也不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去講。
真要被他現在的主家知道了，今天晚上就得讓他收拾鋪蓋走人，事以密成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剛剛之所以對著陸管家說出那話，也不過是一番試探罷了。既然陸管家沒有回絕，那便有了機會，這才相約去一邊的茶樓聊聊。
可在場的各位又有多少傻子，只是看破不說破罷了。
陸瑾握著拳頭怒目瞪著牛總管二人：「沒想到，我陸家竟然還有這樣的垃圾。做起來這種勾當，防城港陸家旁系還真是疏於管理啊！」
作為陸家主家的嫡系子弟，對於陸家的情感自然是最深厚的，那陸管家竟然當著他的面去和其他人招兵買馬，簡直是不可思議。
雖說這是陸家的旁支，但這再怎麼說，仍然還是陸家的產業，見到這個所謂的陸管家這麼搞，他的心裡可以說是非常不爽。
「等我們這裡的事情了了，我必須去一趟這裡的陸家，把這個害蟲揪出來。」陸瑾看了兩人的背影堅定地說道。
陳凡點點頭：「沒問題，先完成我們的主要目的，到時候去上一趟陸家花不了多少時間。」
這一句話的後半句是說給許新和董昌他們二人聽的，畢竟他們二人從唐門出來，可不是為了解決什麼陸家家賊之類的東西，所以陳凡還是需要給他們說一聲。
好在董昌似乎也對這種吃裡扒外的行為非常討厭，陳凡話音剛落他立馬就表態：「必須要去把這傢伙揪出來，尋找無根生的事情雖然緊急，但也不在乎這一兩天。」
「就是，這樣的狗賊，和那些叛國賊又有什麼區別？」許新同樣義憤填膺。
別看他們在江湖上行走了這麼多年，手上殺死的全性也不少，但歸根到底，他們也還只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們內心的正義感依然還在。
很快，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個黑點，隨著那黑點的靠近，他們逐漸能夠看的清楚了，那是一艘巨輪，上面還掛著一面寫著『陸』字的大旗。
這應該就是陸家主家送來的東西了，看到巨輪的同時，陳凡的目光朝著陸瑾看了一眼，既然是主家送過來的東西，那麼押送的人應該就是陸家主家的人，有沒有可能會認識陸瑾？
「陸瑾，你躲一下，不要再讓人認出來了。」陳凡對著陸瑾叮囑道。
陸瑾倒也沒有猶豫，立刻將頭顱低了下去。他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
一旦讓這些人知道了陸瑾在這裡，那些陸家的人估計會大張旗鼓，到時候還想閃擊李慕玄，那不是就成了扯淡？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巨輪已經靠在了碼頭上了，原本在茶樓里的陸管家和牛總管早已經出來在碼頭等候了，從二人臉上的表情來看，他們討論的內容應該是比較滿意的。
隨著巨輪靠近，站在碼頭上的終於看到了船上的人了。
「陸靈？」陸瑾瞥了一眼有些驚訝說道。
「這是？」陳凡問道。
「這是我叔叔的獨子，平常都在武當門派，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會來送東西。」陸瑾低聲緩緩解釋道。
眾所周知，陸家的弟子都是會送到各個門派去學習的，這就是陸家經久不衰的根本原因，因為無形之中，陸家就與江湖中各個門派都有了聯繫。
不論遇到了什麼事情，陸家總能找到一些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