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趙書記的橄欖枝，這分量太重了！
王衛東跟著會務人員，穿過主席台側面的幕布，來到後台一間僻靜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陳設簡單，只擺著幾張沙發和一個茶几。
市委副書記趙立春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見王衛東進來，他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坐，衛東同志。」
這個稱呼，很親切，沒有帶任何官職，一下子就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趙書記。」王衛東禮貌地喊了一聲，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他沒有主動開口，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他明白，趙立春在會上力挺他，絕不僅僅是因為欣賞他的發言，這位市裡的改革派領軍人物，看的，是更深、更遠的東西。
趙立春喝了口茶，將搪瓷缸子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剛才在台上的發言，講得很好。」他開口了，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很真實，也很尖銳。說出了很多，我們想聽，卻一直聽不到的，心裡話。」
「我只是，有感而發。」王衛東謙虛了一句。
「有感而發，才最可貴。」趙立春擺了擺手，「我今天叫你過來，不是為了聽你講客套話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眼睛，銳利地審視著王衛東。
「我想問問你，你剛才在台上講的『大魚吃小魚』，只是針對一個李國華，還是，你看到了更深層次的問題？」
這個問題，很犀利。
回答得好，就是一份出色的答卷。
回答得不好，剛剛建立起來的欣賞，可能就會瞬間崩塌。
王衛東迎著趙立春的視線，沒有絲毫躲閃。
「趙書記，李國華只是一個代表，一條比較大的『魚』而已。」
他的聲音，沉靜而清晰。
「在我們的市場經濟改革浪潮里，像他這樣的『大魚』，還有很多。他們盤踞在各個行業，享受著計劃經濟時代留下來的最後紅利，他們有渠道，有資源，有權力，他們習慣了躺著賺錢。」
「而我們這些鄉鎮企業，這些民營企業，就像是剛剛破土的嫩芽。我們有活力，有衝勁，但我們很脆弱。我們的成長，必然會觸動這些『大魚』的利益，他們對我們的打壓，也是必然的。」
「所以，這不是個人恩怨，這是兩種模式，兩種觀念的碰撞。是守舊與創新，是壟斷與競爭的鬥爭。」
王衛東的話，字字珠璣，每一個字，都敲在了趙立春的心坎上。
趙立春眼中的讚許之色，愈發濃郁。
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他不僅有膽識，有手腕，更有超越他這個年齡的，驚人的格局和洞察力。
他能從自己的遭遇中，跳脫出來，看到整個改革大局下的深層次矛盾。
這樣的人，是真正的帥才！
「說得好！」趙立春忍不住讚嘆了一聲，「你說，這是鬥爭。那依你之見，我們這些『小魚』，該怎麼在這場鬥爭中，活下去，甚至，贏下來？」
王衛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趙書記，我認為，有三點。」
「第一，自身要硬。產品要過關，技術要有壁壘。就像我們紅星公司的飼料，為什麼李國華想搶？因為他自己做不出來。這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二，要學會用規則。我們『小魚』體格小，硬碰硬肯定不行。但我們可以藉助規則的力量。國家的法律，政府的政策，就是我們最好的武器。這次的《專利法》，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們要在規則的框架內，跟他們斗，讓他們有力，也使不出。」
「第三，」王衛東頓了頓，抬起頭，直視著趙立春，「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我們這些『小魚』，要抱團取暖。更重要的，是要爭取像您這樣，真心實意支持改革，願意為我們創造公平環境的領導的支持。」
「我們需要一個堅強的後盾。」
這最後一句話，既是分析，也是一種巧妙的「投誠」。
趙立春聽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暢快。
「好！好一個王衛東！你這個年輕人，真是給了我太多的驚喜！」
他站起身，在休息室里，來回走了兩步，顯得有些興奮。
「你說的這三點，說到了根子上！特別是第二點和第三點！我們這些搞改革的，就是要為你們這些真心實意幹事業的企業，立好規矩，當好後盾！」
他停下腳步，重新坐回沙發上，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衛東同志，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你和你的紅星公司，在安陽縣搞的那個『公司+農戶』的模式，我看過材料，很不錯。這是一個能讓企業和農民，實現雙贏的好路子。」
「我有個想法，想把你們這個『紅星模式』，在咱們市里，選擇一兩個區縣，進行試點推廣。你，敢不敢接下這個擔子？」
王衛東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這既是趙立春對他的考驗，也是一份天大的機遇！
一旦試點成功，紅星公司的影響力，將徹底衝出安陽縣，在整個市里，都站穩腳跟！
「趙書記，」王衛東站起身，鄭重地回答，「只要市里信得過我，我，萬死不辭！」
「好！」趙立春重重地一拍大腿，「我就喜歡你這股勁！」
他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王衛東。
「這是市里幾個國營養殖場的資料，效益一年比一年差，年年虧損，是市財政的大包袱。你先拿回去看看，琢磨琢磨，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它們，也盤活。」
王衛東接過那份沉甸甸的文件，感覺像是接過來一份軍令狀。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趙立春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李國華這個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今天，你讓他當著幾百人的面，丟了這麼大的臉，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明槍，他可能不敢再放了。但是，暗箭，你不得不防。」
王衛東點了點頭：「我明白。」
「明白就好。」趙立春站起身，拍了拍王衛東的肩膀，「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記住，在市里，只要你占著理，就不要怕！天，塌不下來！」
王衛東拿著文件，走出了休息室。
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趙立春的這番話，無異於給了他一顆定心丸，也為他，推開了一扇通往更廣闊天地的大門。
而就在他回到會場的時候，他看到，第一排屬於李國華的那個位置，已經空了。
休息室里，陳設簡單，只擺著幾張沙發和一個茶几。
市委副書記趙立春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見王衛東進來，他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坐，衛東同志。」
這個稱呼，很親切，沒有帶任何官職，一下子就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趙書記。」王衛東禮貌地喊了一聲，依言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他沒有主動開口，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他明白，趙立春在會上力挺他，絕不僅僅是因為欣賞他的發言，這位市裡的改革派領軍人物，看的，是更深、更遠的東西。
趙立春喝了口茶，將搪瓷缸子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剛才在台上的發言，講得很好。」他開口了，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很真實，也很尖銳。說出了很多，我們想聽，卻一直聽不到的，心裡話。」
「我只是，有感而發。」王衛東謙虛了一句。
「有感而發，才最可貴。」趙立春擺了擺手，「我今天叫你過來，不是為了聽你講客套話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眼睛，銳利地審視著王衛東。
「我想問問你，你剛才在台上講的『大魚吃小魚』，只是針對一個李國華，還是，你看到了更深層次的問題？」
這個問題，很犀利。
回答得好，就是一份出色的答卷。
回答得不好，剛剛建立起來的欣賞，可能就會瞬間崩塌。
王衛東迎著趙立春的視線，沒有絲毫躲閃。
「趙書記，李國華只是一個代表，一條比較大的『魚』而已。」
他的聲音，沉靜而清晰。
「在我們的市場經濟改革浪潮里，像他這樣的『大魚』，還有很多。他們盤踞在各個行業，享受著計劃經濟時代留下來的最後紅利，他們有渠道，有資源，有權力，他們習慣了躺著賺錢。」
「而我們這些鄉鎮企業，這些民營企業，就像是剛剛破土的嫩芽。我們有活力，有衝勁，但我們很脆弱。我們的成長，必然會觸動這些『大魚』的利益，他們對我們的打壓，也是必然的。」
「所以，這不是個人恩怨，這是兩種模式，兩種觀念的碰撞。是守舊與創新，是壟斷與競爭的鬥爭。」
王衛東的話，字字珠璣，每一個字，都敲在了趙立春的心坎上。
趙立春眼中的讚許之色，愈發濃郁。
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他不僅有膽識，有手腕，更有超越他這個年齡的，驚人的格局和洞察力。
他能從自己的遭遇中，跳脫出來，看到整個改革大局下的深層次矛盾。
這樣的人，是真正的帥才！
「說得好！」趙立春忍不住讚嘆了一聲，「你說，這是鬥爭。那依你之見，我們這些『小魚』，該怎麼在這場鬥爭中，活下去，甚至，贏下來？」
王衛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趙書記，我認為，有三點。」
「第一，自身要硬。產品要過關，技術要有壁壘。就像我們紅星公司的飼料，為什麼李國華想搶？因為他自己做不出來。這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二，要學會用規則。我們『小魚』體格小，硬碰硬肯定不行。但我們可以藉助規則的力量。國家的法律，政府的政策，就是我們最好的武器。這次的《專利法》，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們要在規則的框架內，跟他們斗，讓他們有力，也使不出。」
「第三，」王衛東頓了頓，抬起頭，直視著趙立春，「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我們這些『小魚』，要抱團取暖。更重要的，是要爭取像您這樣，真心實意支持改革，願意為我們創造公平環境的領導的支持。」
「我們需要一個堅強的後盾。」
這最後一句話，既是分析，也是一種巧妙的「投誠」。
趙立春聽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暢快。
「好！好一個王衛東！你這個年輕人，真是給了我太多的驚喜！」
他站起身，在休息室里，來回走了兩步，顯得有些興奮。
「你說的這三點，說到了根子上！特別是第二點和第三點！我們這些搞改革的，就是要為你們這些真心實意幹事業的企業，立好規矩，當好後盾！」
他停下腳步，重新坐回沙發上，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衛東同志，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你和你的紅星公司，在安陽縣搞的那個『公司+農戶』的模式，我看過材料，很不錯。這是一個能讓企業和農民，實現雙贏的好路子。」
「我有個想法，想把你們這個『紅星模式』，在咱們市里，選擇一兩個區縣，進行試點推廣。你，敢不敢接下這個擔子？」
王衛東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這既是趙立春對他的考驗，也是一份天大的機遇！
一旦試點成功，紅星公司的影響力，將徹底衝出安陽縣，在整個市里，都站穩腳跟！
「趙書記，」王衛東站起身，鄭重地回答，「只要市里信得過我，我，萬死不辭！」
「好！」趙立春重重地一拍大腿，「我就喜歡你這股勁！」
他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王衛東。
「這是市里幾個國營養殖場的資料，效益一年比一年差，年年虧損，是市財政的大包袱。你先拿回去看看，琢磨琢磨，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它們，也盤活。」
王衛東接過那份沉甸甸的文件，感覺像是接過來一份軍令狀。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趙立春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李國華這個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今天，你讓他當著幾百人的面，丟了這麼大的臉，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明槍，他可能不敢再放了。但是，暗箭，你不得不防。」
王衛東點了點頭：「我明白。」
「明白就好。」趙立春站起身，拍了拍王衛東的肩膀，「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記住，在市里，只要你占著理，就不要怕！天，塌不下來！」
王衛東拿著文件，走出了休息室。
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趙立春的這番話，無異於給了他一顆定心丸，也為他，推開了一扇通往更廣闊天地的大門。
而就在他回到會場的時候，他看到，第一排屬於李國華的那個位置，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