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五十萬現金砸下去，銀行都驚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劉全福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懷裡揣著公司的大印和介紹信，心裡七上八下地，敲開了安陽縣工商銀行行長的家門。
「劉會計？這麼早，出什麼事了？」行長打著哈欠，一臉的莫名其妙。
「王……王行長，」劉全福搓著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們公司，要提一筆錢，數額……有點大，想請您，行個方便。」
「哦？多大？」王行長隨口問道。
紅星公司現在是縣裡的財神爺，銀行的大儲戶，只要是合規的業務，他自然樂意幫忙。
劉全福伸出五個手指頭，在行長面前，比劃了一下。
「五千？」
劉全福搖頭。
「五萬？」
劉全福還是搖頭。
「總不能是五十萬吧？」王行長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
劉全福的頭，像是小雞啄米一樣，瘋狂地點了起來。
王行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五十萬？現金？！」他的聲音，也跟著拔高了八度，「劉會計，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你知道五十萬現金，堆起來有多大嗎？我們整個縣行的金庫，一天的現金儲備，都未必有這個數！」
在八十年代，別說五十萬，就是五萬塊的現金，都足以引起轟動了。
「王行長，這是我們王經理親自下的命令，說有急用。」劉全福都快急哭了，把王衛東搬了出來。
「王衛東？」王行長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王衛東是縣裡的紅人，可這一下子提走五十萬現金，也太不合常理了。
「不行！這不合規矩！這麼大的數額，必須提前預約，而且要說明詳細用途！」王行長斷然拒絕。
這要是出了問題，他這個行長，是要掉烏紗帽的。
劉全福一看這架勢，心都涼了半截。
他咬了咬牙，想起王衛東昨晚電話里的語氣，心一橫，從口袋裡，掏出了另一份東西。
那是一份剛剛下發的紅頭文件複印件。
「王行長，您……您看看這個。」
王行長疑惑地接過來，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
《關於成立安陽縣鄉鎮企業改革試點工作領導小組的決定》！
組長：周正國。
副組長：縣長，副縣長。
常務副組-長：王衛東！
王行長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他比誰都清楚，這份文件，意味著什麼。
王衛東，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企業家了！
他現在，是縣裡經濟改革的實際操盤手之一！
他要用錢，別說是五十萬，就是一百萬，誰敢不給？誰敢問他用途？
王行長臉上的表情，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一把拉住劉全福的手，熱情得像是見到了親爹。
「哎呀！劉會計！你看你，不早說！都是為了支持縣裡的改革工作嘛！多大的事！」
「五十萬是吧？沒問題！我馬上，親自回行里，給你協調！就算把周圍幾個鄉鎮儲蓄所的錢都調過來，今天，也一定讓你提到錢！」
……
兩個小時後。
工商銀行的貴賓室里。
劉全福看著面前，用四個大麻袋裝著的，堆成一座小山的「大團結」，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在幾個銀行保安，和李二牛帶的兩個兄弟的「護送」下，這四麻袋的錢，被小心翼翼地，裝上了一輛解放卡車。
劉全福坐在副駕駛上，懷裡死死地抱著一個麻袋，手心裡，全是汗。
他現在總算明白，王衛東為什麼要讓他買車了。
就這陣仗，沒個自己的車，還真不行。
卡車一路疾馳，直奔市里。
按照王衛東的指示，劉全福先是找到了市里最大的房屋中介所。
當他扛著一個麻袋，走進中介所的大門時，所有人都用一種看鄉下土包子的眼神看著他。
「同志，有事嗎？」一個年輕的業務員，懶洋洋地問道。
「我……我想買房。」劉全福緊張地說道。
「買房？我們這可都是好房子，貴得很。」業務員上下打量著他，臉上帶著一絲輕蔑。
劉全福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自己扛著的那個麻袋，放到了桌子上。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解開袋子。
嘩啦一聲。
一捆捆嶄新的「大團結」，像是紅色的瀑布一樣，從麻袋裡，傾瀉而出，瞬間堆滿了半個桌子。
整個中介所里，剎那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那個年輕業務員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同……同志……」他的聲音，都在發顫，「您……您想買什麼樣的房子？」
「要最好的！」劉全福挺直了腰杆，學著王衛東的口氣，大手一揮，「地段要最好！面積要最大！帶院子的那種！」
半個小時後。
中介所的經理，親自泡好了最好的龍井茶，點頭哈腰地，陪在劉全福身邊。
「劉老闆！您看這套怎麼樣？市中心，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前兩年一個華僑蓋的，剛裝修好，一天都沒住過！三百個平方，帶前後兩個院子！絕對是咱們市里，獨一份的好房子！」
「多少錢？」劉全福問道。
「這個……原價要二十萬，您要是誠心要，我給您做主，十八萬八！圖個吉利！」經理搓著手說。
劉全福二話不說，直接讓人，從卡車上，又扛下來一個麻袋。
「不用找了。」
……
搞定了房子，劉全福馬不停蹄，又直奔市里唯一的，上海大眾汽車銷售點。
彼時的桑塔納，絕對是身份的象徵，比後世的勞斯萊斯，還要稀罕。
想買車，光有錢不行，還得有批條。
銷售點的經理，看到劉全福開著一輛破卡車，後面還跟著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壓根就沒拿正眼瞧他。
「沒批條，看都別看。」經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劉全福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我要是，加價呢？」
「加價？」經理冷笑一聲，「你加多少？我告訴你，想從我這拿車的人，都排到明年了！」
劉全福伸出兩根手指。
「我比原價，多加兩萬。」
經理的冷笑，僵在了臉上。
一輛桑塔納，官方指導價，大概十八萬。
多加兩萬，就是二十萬！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且，我要現車，今天，就開走。」劉全福補充道。
經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劉全福，又看了看他身後那輛卡車，以及車上那鼓鼓囊囊的麻袋，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批條，確實緊張。
但是，再緊張的批條，也頂不住真金白銀的誘惑。
「這個……原則上，是不行的。」經理的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劉全福面無表情，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三萬。」
「成交！」
經理一拍大腿，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劉老闆！您先喝茶！車，我庫里正好有一輛！頂配的！我馬上讓人給您洗乾淨，加滿油！」
傍晚時分。
劉全福坐在嶄新的桑塔納轎車的后座上，聞著車裡那股獨特的皮革和新車的氣味，整個人，還是暈乎乎的。
一天之內，花掉了將近五十萬。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膽子，都在今天，用光了。
他拿出大哥大，撥通了王衛東的電話，聲音里，還帶著一絲顫抖。
「經理……房子，車，都……都辦妥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衛-東平靜的聲音。
「好，辛苦了。你和二牛他們，就先住在那套房子裡，等我過去。」
掛了電話，劉全福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卻湧起了一個巨大的疑惑。
經理，到底要幹什麼？
劉全福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懷裡揣著公司的大印和介紹信，心裡七上八下地，敲開了安陽縣工商銀行行長的家門。
「劉會計？這麼早，出什麼事了？」行長打著哈欠，一臉的莫名其妙。
「王……王行長，」劉全福搓著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們公司，要提一筆錢，數額……有點大，想請您，行個方便。」
「哦？多大？」王行長隨口問道。
紅星公司現在是縣裡的財神爺，銀行的大儲戶，只要是合規的業務，他自然樂意幫忙。
劉全福伸出五個手指頭，在行長面前，比劃了一下。
「五千？」
劉全福搖頭。
「五萬？」
劉全福還是搖頭。
「總不能是五十萬吧？」王行長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
劉全福的頭，像是小雞啄米一樣，瘋狂地點了起來。
王行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五十萬？現金？！」他的聲音，也跟著拔高了八度，「劉會計，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你知道五十萬現金，堆起來有多大嗎？我們整個縣行的金庫，一天的現金儲備，都未必有這個數！」
在八十年代，別說五十萬，就是五萬塊的現金，都足以引起轟動了。
「王行長，這是我們王經理親自下的命令，說有急用。」劉全福都快急哭了，把王衛東搬了出來。
「王衛東？」王行長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王衛東是縣裡的紅人，可這一下子提走五十萬現金，也太不合常理了。
「不行！這不合規矩！這麼大的數額，必須提前預約，而且要說明詳細用途！」王行長斷然拒絕。
這要是出了問題，他這個行長，是要掉烏紗帽的。
劉全福一看這架勢，心都涼了半截。
他咬了咬牙，想起王衛東昨晚電話里的語氣，心一橫，從口袋裡，掏出了另一份東西。
那是一份剛剛下發的紅頭文件複印件。
「王行長，您……您看看這個。」
王行長疑惑地接過來，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
《關於成立安陽縣鄉鎮企業改革試點工作領導小組的決定》！
組長：周正國。
副組長：縣長，副縣長。
常務副組-長：王衛東！
王行長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他比誰都清楚，這份文件，意味著什麼。
王衛東，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企業家了！
他現在，是縣裡經濟改革的實際操盤手之一！
他要用錢，別說是五十萬，就是一百萬，誰敢不給？誰敢問他用途？
王行長臉上的表情，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一把拉住劉全福的手，熱情得像是見到了親爹。
「哎呀！劉會計！你看你，不早說！都是為了支持縣裡的改革工作嘛！多大的事！」
「五十萬是吧？沒問題！我馬上，親自回行里，給你協調！就算把周圍幾個鄉鎮儲蓄所的錢都調過來，今天，也一定讓你提到錢！」
……
兩個小時後。
工商銀行的貴賓室里。
劉全福看著面前，用四個大麻袋裝著的，堆成一座小山的「大團結」，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在幾個銀行保安，和李二牛帶的兩個兄弟的「護送」下，這四麻袋的錢，被小心翼翼地，裝上了一輛解放卡車。
劉全福坐在副駕駛上，懷裡死死地抱著一個麻袋，手心裡，全是汗。
他現在總算明白，王衛東為什麼要讓他買車了。
就這陣仗，沒個自己的車，還真不行。
卡車一路疾馳，直奔市里。
按照王衛東的指示，劉全福先是找到了市里最大的房屋中介所。
當他扛著一個麻袋，走進中介所的大門時，所有人都用一種看鄉下土包子的眼神看著他。
「同志，有事嗎？」一個年輕的業務員，懶洋洋地問道。
「我……我想買房。」劉全福緊張地說道。
「買房？我們這可都是好房子，貴得很。」業務員上下打量著他，臉上帶著一絲輕蔑。
劉全福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自己扛著的那個麻袋，放到了桌子上。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解開袋子。
嘩啦一聲。
一捆捆嶄新的「大團結」，像是紅色的瀑布一樣，從麻袋裡，傾瀉而出，瞬間堆滿了半個桌子。
整個中介所里，剎那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那個年輕業務員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同……同志……」他的聲音，都在發顫，「您……您想買什麼樣的房子？」
「要最好的！」劉全福挺直了腰杆，學著王衛東的口氣，大手一揮，「地段要最好！面積要最大！帶院子的那種！」
半個小時後。
中介所的經理，親自泡好了最好的龍井茶，點頭哈腰地，陪在劉全福身邊。
「劉老闆！您看這套怎麼樣？市中心，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前兩年一個華僑蓋的，剛裝修好，一天都沒住過！三百個平方，帶前後兩個院子！絕對是咱們市里，獨一份的好房子！」
「多少錢？」劉全福問道。
「這個……原價要二十萬，您要是誠心要，我給您做主，十八萬八！圖個吉利！」經理搓著手說。
劉全福二話不說，直接讓人，從卡車上，又扛下來一個麻袋。
「不用找了。」
……
搞定了房子，劉全福馬不停蹄，又直奔市里唯一的，上海大眾汽車銷售點。
彼時的桑塔納，絕對是身份的象徵，比後世的勞斯萊斯，還要稀罕。
想買車，光有錢不行，還得有批條。
銷售點的經理，看到劉全福開著一輛破卡車，後面還跟著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壓根就沒拿正眼瞧他。
「沒批條，看都別看。」經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劉全福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我要是，加價呢？」
「加價？」經理冷笑一聲，「你加多少？我告訴你，想從我這拿車的人，都排到明年了！」
劉全福伸出兩根手指。
「我比原價，多加兩萬。」
經理的冷笑，僵在了臉上。
一輛桑塔納，官方指導價，大概十八萬。
多加兩萬，就是二十萬！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且，我要現車，今天，就開走。」劉全福補充道。
經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劉全福，又看了看他身後那輛卡車，以及車上那鼓鼓囊囊的麻袋，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批條，確實緊張。
但是，再緊張的批條，也頂不住真金白銀的誘惑。
「這個……原則上，是不行的。」經理的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劉全福面無表情，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三萬。」
「成交！」
經理一拍大腿，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劉老闆！您先喝茶！車，我庫里正好有一輛！頂配的！我馬上讓人給您洗乾淨，加滿油！」
傍晚時分。
劉全福坐在嶄新的桑塔納轎車的后座上，聞著車裡那股獨特的皮革和新車的氣味，整個人，還是暈乎乎的。
一天之內，花掉了將近五十萬。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膽子，都在今天，用光了。
他拿出大哥大，撥通了王衛東的電話，聲音里，還帶著一絲顫抖。
「經理……房子，車，都……都辦妥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衛-東平靜的聲音。
「好，辛苦了。你和二牛他們，就先住在那套房子裡，等我過去。」
掛了電話，劉全福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卻湧起了一個巨大的疑惑。
經理，到底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