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滾刀肉局長？我教你怎麼做人！
安陽縣運輸局。
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院子裡停著幾輛半舊不新的解放卡車。
局長辦公室里，牛愛國正叼著一根煙，翹著二郎腿，聽著手下的匯報。
「局長，紅星公司那幫人，被我們攔回去了。不過看那架勢，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哼，不善罷甘休又怎麼樣？」牛愛國從鼻孔里，噴出兩個煙圈，一臉的不屑。
「一個養雞的，也想跟我們運輸局搶地盤？他以為他當了個什麼副主任，就能在安陽縣橫著走了？」
牛愛國今年五十出頭，在運輸局長的位子上，已經幹了快十年了。
他資格老，脾氣硬，在縣裡是出了名的難纏。
那塊三百畝的荒地，他確實早就看上了。
他準備在那裡，建一個維修站，再搞一個家屬院，解決局裡幾十號職工的住房問題。
這可是天大的政績和人情。
現在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王衛東截了胡，他心裡自然是一百個不爽。
「局長，我聽說，這個王衛東，跟新來的蘇副縣長，關係不一般啊。」手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蘇副縣長？」牛愛國撇了撇嘴，「一個小丫頭片子，毛都沒長齊呢。她的話，在縣裡能有多大分量？再說了，我們占著理！我們是為了解決職工困難，他們是為了自己賺錢！縣委還能不支持我們？」
他對自己這套說辭，信心十足。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誰啊？進來！」牛愛國沒好氣地喊道。
門被推開，王衛東帶著劉全福，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
「牛局長，冒昧來訪，沒打擾您工作吧？」
牛愛國眼皮抬了抬，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認得，這就是報紙上那個風頭正勁的王衛東。
他慢悠悠地掐滅菸頭，靠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哦，是王主任啊。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稀客，稀客啊。」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劉全福跟在王衛東身後，手裡提著菸酒，感覺渾身不自在。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這位牛局長的敵意。
王衛東卻像是沒聽出來一樣，依舊滿臉堆笑。
他把手裡的公文包放在桌上，然後從劉全福手裡，接過菸酒，放到了牛愛國的辦公桌旁。
「牛局長，早就想來拜訪您了。您可是我們縣運輸戰線上的老前輩，我們這些晚輩，都得向您多多學習。」
王衛東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地拆開一條中華，抽出一根，遞到牛愛國嘴邊，另一隻手已經掏出火柴，「啪」的一聲，點上了火。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與他年齡不符的熟稔和老練。
牛愛國下意識地吸了一口，醇厚的菸草香味，讓他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王衛東這姿態，放得足夠低。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牛愛國吐出一口煙，開門見山。
「牛局長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王衛東拉過一張椅子，在牛愛國對面坐下。
「今天來，就是為了那塊地的事。」
「地的事，沒什麼好談的。」牛愛國的臉，立刻又拉了下來，「那塊地，我們局裡早就規劃好了，要建維修站和家屬院。文件都準備往上報了。」
「牛局長，我知道，您是為了解決局裡職工的困難。這份心，我佩服。」王衛東不急不躁，緩緩說道。
「但是，您有沒有想過，維修站建起來了，車從哪裡來？家屬院蓋好了，拿什麼給職工發福利？」
「你什麼意思？」牛愛國眉頭一皺。
「牛局長，您是搞運輸的，比我懂。運輸局的效益，靠的是什麼？靠的是貨運量！車跑得越多，拉的貨越多，局裡的收入才越高，職工的日子，才能越好過，對不對？」
牛愛國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這幾年，縣裡國營企業的效益普遍不好，運輸局的貨運量，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他這個局長，壓力也很大。
王衛東繼續說道：「我們紅星公司，準備在那塊地上，投資超過三百萬，建一個我們公司自己的，也是全省最大的，現代化物流倉儲中心！」
「三百萬？」牛愛國和旁邊的劉全福，同時驚呼出聲。
劉全福是驚訝於王衛東張口就來的魄力，他之前只知道要建物流中心，可不知道要投這麼多錢！
而牛愛國，則是被這個數字，徹底砸蒙了。
三百萬！
建一個物流中心？
這是什麼概念？
「王主任，你沒開玩笑吧？」牛愛國的語氣，不自覺地，已經帶上了一絲敬畏。
「您覺得我像是來開玩笑的嗎？」王衛東笑了。
「這個物流中心一旦建成，我們公司所有的原材料採購，和成品外銷，都將通過這裡進行中轉。牛局長，您算算，我們公司現在一天的飼料產量是多少？未來呢？我們還要上馬新的生產線，產量至少要翻兩番！」
「光是我們自己公司的貨運量，就足以讓你們運輸局所有的卡車，一天二十四小時，連軸轉都跑不過來！」
王衛東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牛愛國的腦子裡炸響。
他呆呆地看著王衛東，腦子裡飛速地計算著。
紅星公司現在的體量，就已經很驚人了。
如果產量再翻兩番，那將是一個何等恐怖的貨運需求？
這意味著，他們運輸局的業務量，將迎來爆炸式的增長！
收入，獎金，福利……
他這個局長的位子，也將坐得穩如泰山，甚至還有往上再走一步的可能！
「而且，這還只是開始。」王衛東拋出了一個更具誘惑力的籌碼。
「我們的物流中心，不僅為我們自己服務，未來，還將對全縣，乃至全市的企業開放！它將成為安陽縣的交通樞紐！牛局長，到時候，您這個運輸局長，可就不只是管幾十輛車了，您管的，是整個安陽縣的經濟命脈！」
牛愛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被王衛東描繪的這幅宏偉藍圖，徹底震撼了。
他之前想的，只是一個維修站，一個家屬院。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想的，卻是整個安陽縣的經濟格局！
這差距，太大了！
他看著王衛東，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佩。
「當然，這個物流中心，離不開運輸局的支持。」王衛東話鋒一轉，恰到好處地給出了台階。
「所以，我今天來，是想跟牛局長您，談一個合作。」
「合作？」
「對。」王衛東的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地，我們可以共同開發。但是，我們紅星公司，要占大頭。作為補償，這個物流中心建成之後，所有的貨運業務，我以公司的名義，承諾，全部優先交給你們運輸局來做！而且，運費，在市場價的基礎上，我給您，再上浮百分之十！」
「不僅如此，從物流中心到縣城主幹道的那條路，我們公司，出錢，幫你們修！就按照你們運輸局的標準來修！」
一個接一個的重磅炸彈，把牛愛國砸得暈頭轉向。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談判，而是在跟一個運籌帷幄的商界巨擘對話。
對方給出的條件，實在是太優厚了！
優厚到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業務量有了，收入有了，連路都白送一條！
他那點建家屬院的小心思，跟這個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牛愛國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王衛DONG，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劉全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這位「滾刀肉」局長，又犯渾。
只見牛愛國憋了半天，漲紅了臉，終於從嘴裡，擠出了一句話。
「王主任！你這個朋友，我牛愛國，交定了！」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緊緊地握住了王衛東的手。
「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院子裡停著幾輛半舊不新的解放卡車。
局長辦公室里，牛愛國正叼著一根煙，翹著二郎腿，聽著手下的匯報。
「局長，紅星公司那幫人，被我們攔回去了。不過看那架勢，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哼，不善罷甘休又怎麼樣？」牛愛國從鼻孔里，噴出兩個煙圈，一臉的不屑。
「一個養雞的，也想跟我們運輸局搶地盤？他以為他當了個什麼副主任，就能在安陽縣橫著走了？」
牛愛國今年五十出頭，在運輸局長的位子上，已經幹了快十年了。
他資格老，脾氣硬，在縣裡是出了名的難纏。
那塊三百畝的荒地，他確實早就看上了。
他準備在那裡，建一個維修站，再搞一個家屬院，解決局裡幾十號職工的住房問題。
這可是天大的政績和人情。
現在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王衛東截了胡，他心裡自然是一百個不爽。
「局長，我聽說，這個王衛東，跟新來的蘇副縣長，關係不一般啊。」手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蘇副縣長？」牛愛國撇了撇嘴，「一個小丫頭片子，毛都沒長齊呢。她的話，在縣裡能有多大分量？再說了，我們占著理！我們是為了解決職工困難，他們是為了自己賺錢！縣委還能不支持我們？」
他對自己這套說辭，信心十足。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誰啊？進來！」牛愛國沒好氣地喊道。
門被推開，王衛東帶著劉全福，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
「牛局長，冒昧來訪，沒打擾您工作吧？」
牛愛國眼皮抬了抬，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認得，這就是報紙上那個風頭正勁的王衛東。
他慢悠悠地掐滅菸頭，靠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哦，是王主任啊。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稀客，稀客啊。」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劉全福跟在王衛東身後，手裡提著菸酒，感覺渾身不自在。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這位牛局長的敵意。
王衛東卻像是沒聽出來一樣，依舊滿臉堆笑。
他把手裡的公文包放在桌上，然後從劉全福手裡，接過菸酒，放到了牛愛國的辦公桌旁。
「牛局長，早就想來拜訪您了。您可是我們縣運輸戰線上的老前輩，我們這些晚輩，都得向您多多學習。」
王衛東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地拆開一條中華，抽出一根，遞到牛愛國嘴邊，另一隻手已經掏出火柴，「啪」的一聲，點上了火。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與他年齡不符的熟稔和老練。
牛愛國下意識地吸了一口，醇厚的菸草香味，讓他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王衛東這姿態，放得足夠低。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牛愛國吐出一口煙，開門見山。
「牛局長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王衛東拉過一張椅子，在牛愛國對面坐下。
「今天來，就是為了那塊地的事。」
「地的事，沒什麼好談的。」牛愛國的臉，立刻又拉了下來，「那塊地，我們局裡早就規劃好了，要建維修站和家屬院。文件都準備往上報了。」
「牛局長，我知道，您是為了解決局裡職工的困難。這份心，我佩服。」王衛東不急不躁，緩緩說道。
「但是，您有沒有想過，維修站建起來了，車從哪裡來？家屬院蓋好了，拿什麼給職工發福利？」
「你什麼意思？」牛愛國眉頭一皺。
「牛局長，您是搞運輸的，比我懂。運輸局的效益，靠的是什麼？靠的是貨運量！車跑得越多，拉的貨越多，局裡的收入才越高，職工的日子，才能越好過，對不對？」
牛愛國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這幾年，縣裡國營企業的效益普遍不好，運輸局的貨運量，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他這個局長，壓力也很大。
王衛東繼續說道：「我們紅星公司，準備在那塊地上，投資超過三百萬，建一個我們公司自己的，也是全省最大的，現代化物流倉儲中心！」
「三百萬？」牛愛國和旁邊的劉全福，同時驚呼出聲。
劉全福是驚訝於王衛東張口就來的魄力，他之前只知道要建物流中心，可不知道要投這麼多錢！
而牛愛國，則是被這個數字，徹底砸蒙了。
三百萬！
建一個物流中心？
這是什麼概念？
「王主任，你沒開玩笑吧？」牛愛國的語氣，不自覺地，已經帶上了一絲敬畏。
「您覺得我像是來開玩笑的嗎？」王衛東笑了。
「這個物流中心一旦建成，我們公司所有的原材料採購，和成品外銷，都將通過這裡進行中轉。牛局長，您算算，我們公司現在一天的飼料產量是多少？未來呢？我們還要上馬新的生產線，產量至少要翻兩番！」
「光是我們自己公司的貨運量，就足以讓你們運輸局所有的卡車，一天二十四小時，連軸轉都跑不過來！」
王衛東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牛愛國的腦子裡炸響。
他呆呆地看著王衛東，腦子裡飛速地計算著。
紅星公司現在的體量，就已經很驚人了。
如果產量再翻兩番，那將是一個何等恐怖的貨運需求？
這意味著，他們運輸局的業務量，將迎來爆炸式的增長！
收入，獎金，福利……
他這個局長的位子，也將坐得穩如泰山，甚至還有往上再走一步的可能！
「而且，這還只是開始。」王衛東拋出了一個更具誘惑力的籌碼。
「我們的物流中心，不僅為我們自己服務，未來，還將對全縣，乃至全市的企業開放！它將成為安陽縣的交通樞紐！牛局長，到時候，您這個運輸局長，可就不只是管幾十輛車了，您管的，是整個安陽縣的經濟命脈！」
牛愛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被王衛東描繪的這幅宏偉藍圖，徹底震撼了。
他之前想的，只是一個維修站，一個家屬院。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想的，卻是整個安陽縣的經濟格局！
這差距，太大了！
他看著王衛東，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佩。
「當然，這個物流中心，離不開運輸局的支持。」王衛東話鋒一轉，恰到好處地給出了台階。
「所以，我今天來，是想跟牛局長您，談一個合作。」
「合作？」
「對。」王衛東的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地，我們可以共同開發。但是，我們紅星公司，要占大頭。作為補償，這個物流中心建成之後，所有的貨運業務，我以公司的名義，承諾，全部優先交給你們運輸局來做！而且，運費，在市場價的基礎上，我給您，再上浮百分之十！」
「不僅如此，從物流中心到縣城主幹道的那條路，我們公司，出錢，幫你們修！就按照你們運輸局的標準來修！」
一個接一個的重磅炸彈，把牛愛國砸得暈頭轉向。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談判，而是在跟一個運籌帷幄的商界巨擘對話。
對方給出的條件，實在是太優厚了！
優厚到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業務量有了，收入有了，連路都白送一條！
他那點建家屬院的小心思，跟這個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牛愛國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王衛DONG，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劉全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這位「滾刀肉」局長，又犯渾。
只見牛愛國憋了半天，漲紅了臉，終於從嘴裡，擠出了一句話。
「王主任！你這個朋友，我牛愛國，交定了！」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緊緊地握住了王衛東的手。
「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