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鐵證如山,給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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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紀委的行動,快如閃電。

  就在蘇晴放下電話不到十分鐘,兩輛黑色的吉普車,便悄無聲息地駛入了農資公司的大院。

  彼時,劉富貴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自己寬大的辦公室里,做著升官發財的美夢。

  叔叔昨晚已經跟他透了底,那個「農工商聯合發展總公司」馬上就要成立,到時候,他就是名正言順的副總。

  整個安陽縣的農資、供銷體系,都將是他的天下。

  至於王衛東那個土包子?

  不過是一個給自己打工的,到時候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劉富貴正要發火,一看來人,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了。

  為首的,是縣紀委的副書記,姓陳,是縣裡有名的「黑臉包公」,向來不苟言笑,六親不認。

  他身後,跟著四名神情嚴肅的紀委幹部。

  「陳……陳書記?」劉富貴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連忙從老闆椅上站起來,擠出笑臉。

  「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去門口接您啊。」

  陳書記沒有理會他的客套,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劉富貴同志,經縣紀委研究決定,因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從現在起,對你進行立案調查。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錘子,砸在劉富貴的心上。

  「什麼?!」劉富貴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陳書記,這……這是不是搞錯了?我……我怎麼會違紀違法呢?我剛接手農資公司,兢兢業業,一心為公啊!」

  他慌亂地辯解著,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有沒有搞錯,跟我們回去說清楚就知道了。」陳書記面無表情,對著身後的幹部一揮手。

  「帶走!」

  兩名幹部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劉富貴的胳膊。

  「不!你們不能這樣!」劉富貴徹底慌了,他瘋狂地掙紮起來。

  「我是縣委劉副書記的侄子!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要給我叔叔打電話!」

  他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然而,陳書記只是冷笑一聲。

  「劉副書記?他現在,恐怕自身都難保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劉富貴的叫囂,轉身就走。

  劉富貴被兩名幹部,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辦公室。

  公司里的員工們,遠遠地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知道,安陽縣的天,真的要變了。

  ……

  縣紀委,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下,劉富貴臉色慘白地坐在椅子上,手腕上,一副冰冷的手銬,讓他渾身發冷。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落到這個地步。

  昨天,他還是高高在上的「皇侄」,安陽縣未來的經濟新貴。

  今天,就成了階下囚。

  對面,陳書記將一沓厚厚的材料,摔在了他的面前。

  最上面的一張,赫然是黑石市稽查隊發來的協查函複印件。

  「劉富貴,看看吧。這是鄰省發來的東西。」陳書記的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你在黑石市,指使他人倒賣國家計劃內物資,涉嫌投機倒把罪。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劉富貴看著那份協查函,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黑石市?

  煤炭?

  他猛地想起來,前幾天,他那個不成器的小舅子王富華,確實跟他說過,能搞到一批便宜的計劃外煤炭,倒手一賣,能賺一大筆。

  當時他被豬油蒙了心,就默許了。

  可……可這事,怎麼會捅到紀委這裡來?


  還被抓了個正著?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他下意識地開始抵賴。

  「是王富華!是他自己乾的,跟我沒關係!那合同上的章,是他偷蓋的!對!就是他偷蓋的!」

  他試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小舅子身上。

  「是嗎?」陳書記冷笑一聲,又從材料里,抽出幾張帳本複印件。

  「那這些,你又怎麼解釋?」

  「你上任以來,利用職權,先後三次,將總計二十三萬元的公款,打入你小舅子王富華在黑石市註冊的皮包公司帳戶。你敢說,你也不知道?」

  「這筆錢的去向,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一部分,被王富華揮霍,另一部分,轉入了你妻子的個人帳戶。你還想狡辯嗎?」

  如果說,剛才的協查函,只是讓他震驚。

  那麼這份詳細的帳本,則像一把重錘,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看著上面一筆筆清晰的記錄,每一筆,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手段,竟然被人查得一清二楚!

  連資金的最終流向,都掌握得明明白白!

  這……這怎麼可能?

  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他所有的老底都翻出來?

  「劉富貴,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陳書記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

  「你的問題,已經不是簡單的違紀了,是嚴重的經濟犯罪!如果你還想爭取寬大處理,就把你所有的問題,包括你叔叔劉建業,在你的這些犯罪行為中,扮演了什麼角色,提供了什麼保護,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我叔叔……」

  聽到「劉建業」三個字,劉富貴身體猛地一顫。

  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連叔叔都自身難保了,誰還能救得了他?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不想坐牢,他不想死。

  「我……我說……」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嘶啞而又絕望。

  「我都說……我全都交代……」

  他像倒豆子一樣,把自己上任以來,如何在他叔叔的默許和庇護下,利用職權,中飽私囊,貪污挪用公款的所有罪行,全部和盤托出。

  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他甚至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叔叔指使和利用的無辜者。

  他說,每一次貪污,都是劉建業在背後授意。

  他說,貪污來的錢,大部分,都孝敬了劉建業。

  他說,就連去黑石市倒賣煤炭,也是劉建業暗示他,讓他去「搞點活錢」,好用來「打點關係」。

  審訊室里,負責記錄的幹部,奮筆疾書。

  一份足以讓整個安陽縣官場,發生八級地震的口供,正在慢慢形成。

  而在另一間辦公室里。

  蘇晴聽著電話里,陳書記的實時匯報,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握著話筒的手,因為用力,指節有些發白。

  當她聽到劉富貴為了自保,把所有髒水都潑向劉建業時,她終於開口了。

  「陳書記,辛苦了。」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

  「根據最新的口供,我建議,立即對劉建業同志,採取下一步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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