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我的規矩，才是規矩！
王衛東最後那句話，擲地有聲。
整個西餐廳的氣氛，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悠揚的小提琴聲，似乎也變得刺耳起來。
梁振邦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強盜？」
他咀嚼著這個詞，感覺像是被人當眾狠狠地抽了一記耳光。
他自認為自己所有的操作，都符合商業邏輯，充滿了「文明」和「體面」，怎麼到了這個鄉下來的年輕人嘴裡，就成了赤裸裸的「搶劫」？
「王經理，請你注意你的用詞！」
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商業談判，講究的是利益交換。我拿出了一千萬港幣的真金白銀，以及一個頂級的管理團隊，來換取管理公司的控股權，這在任何地方，都是公平合理的交易！」
「公平？」
王衛東冷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梁董事，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你拿出來的，是一千萬港幣。但你知道，我拿出來的是什麼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拿出來的，是這個！」
「是一個能讓這一千萬港幣，在三年內，變成一個億，甚至十個億的構想！是一個能讓你們金海灣投資，從一個普通的投資公司，一躍成為華南地區農業產業巨頭的機會！」
「你用一千萬，來買一個價值十個億的未來。你管這個，叫公平？」
王衛東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梁振邦的心上。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資本和專業團隊，在這個年輕人顛覆性的商業構想面前，竟然顯得如此廉價。
是的，廉價。
沒有王衛東的「加盟」構想，他的一千萬，投到別的項目里，或許十年都翻不了一倍。
沒有王衛東的「紅星模式」，他就算組建再頂級的團隊，也無法憑空創造出一個如此高效、如此具有爆發力的商業模式。
從始至終，這場談判的核心，都不是錢，也不是人。
而是王衛東腦子裡的那個想法！
而他，卻妄圖用區區一千萬，就買斷這個想法的未來。
「那你想怎麼樣？」
梁振邦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敗退的沙啞。
他知道，自己精心設計的第二個陷阱，又被對方輕而易舉地識破並摧毀了。
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他那些在香港資本市場裡無往不利的手段，顯得如此幼稚可笑。
「我想怎麼樣？」
王衛東的身體，重新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火候到了。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在徹底擊潰了對方的心理防線後，現在，是時候拋出自己真正的，也是最終的方案了。
「梁董事，我從一開始就說了，我們是合作，不是你死我活的吞併。」
「你的管理公司方案，其實有個優點。」王衛東話鋒一轉，竟然開始肯定對方。
梁振邦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你說的對，一個龐大的加盟體系，確實需要一個專業的、獨立的公司來進行管理。這一點，我認可。」
王衛東的話，讓梁振邦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但是，」王衛東緊接著說道，「這家管理公司的老闆，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我，是我們紅星實業。」
「這家『紅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必須是紅星實業百分之百控股的全資子公司！這一點，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王衛東的語氣，斬釘截鐵。
他要的，是絕對的，不容任何挑戰的控制權！
無論是生產核心，還是管理核心，都必須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梁振邦的臉色，又一次變得難看起來：「那你讓我們金海灣投資做什麼？在旁邊看戲嗎？」
「當然不。」
王衛東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梁董事，我說了，我要讓你們賺錢，賺大錢。但你們得按我的規矩來。」
「我的規矩，有兩條路，讓你選。」
他伸出了第一根手指。
「第一條路，叫『財務投資』。」
「我承認，我們紅星公司現在很缺錢。加盟體系的建立，需要大量的啟動資金。你們金海灣投資，可以作為我們的財務投資方，給我們提供一筆貸款。」
「不是五百萬，也不是一千萬。」
王衛東看著梁振邦，獅子大開口。
「是三千萬！人民幣！」
「這筆錢，我們紅星公司，以公司的資產和未來的收益作為抵押。我們可以給你比銀行高兩個點的利息。三年後，我們連本帶息，一次性還清。」
「你什麼都不用管，安安穩穩地，賺取你無風險的利息。這，是一條路。」
三千萬！
梁振邦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數字，幾乎是他這次帶來內地準備投資的全部資金！
這個王衛東，好大的胃口！
但他更震驚的，是王衛東提出的「貸款」模式。
他寧願付出高額的利息，去借一筆巨款，也絕不肯出讓一絲一毫的股權。
這個年輕人，對公司的控制權，看重到了一個偏執的地步！
「那第二條路呢？」梁振邦壓下心頭的震驚，追問道。
王衛東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
「第二條路，就是我最初提的那個方案，『總代理』。」
「但是，我們可以把它玩得更大一點。」
「梁董事，你不是想參與管理嗎？你不是想展示你們團隊的專業能力嗎？可以！」
「我把整個華南六省，包括粵省、桂省、閩省、湘省、贛省、瓊省，這六個省的市場，全部劃給你們！」
「在這片區域裡，你們金海灣投資，就是『紅星模式』唯一的，排他的『總代理』！」
「你們可以成立自己的管理公司，去發展你們的加盟商，去建立你們的銷售網絡。在這片土地上，你們就是王！」
梁振邦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華南六省！
這是中國改革開放最早，經濟最活躍，市場最龐大的區域！
王衛東竟然要把這麼大一塊蛋糕，整個都切給他？
這……這怎麼可能？
他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當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王衛東接下來的話，讓梁振邦瞬間從狂喜中冷靜了下來。
「你要得到這六個省的總代理權，需要付出兩個代價。」
「第一，一筆一次性的、巨額的『品牌授權金』！我叫它，加盟費。至於這個費用是多少，我們可以慢慢談。」
「第二，」王衛東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你們區域內所有加盟商使用的『紅星特種飼料』，必須，也只能，從我們安陽縣的紅星實業總公司購買！價格，全國統一！」
「你們可以在飼料的終端銷售價上，加上你們的管理和物流成本，賺取差價，這是你們的利潤之一。但核心的飼料生產和定價權，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
王衛東說完，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他把所有的牌，都攤在了桌面上。
兩條路。
一條是安穩的債主，賺取固定但有限的利息。
另一條是充滿想像力，但也需要投入巨大精力和資本的區域諸侯，未來的收益，可能是天文數字，但風險也同樣巨大。
無論梁振邦選哪一條，王衛東的核心利益——對紅星公司和整個加盟體系的絕對控制權，都毫髮無損。
他把風險和收益，清晰地擺在了梁振邦面前。
現在，該輪到這個資本家，做出選擇了。
梁振邦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的大腦，在飛速地權衡著利弊。
第一條路，穩妥，安全。三千萬的貸款，三年後拿回本息，至少能賺幾百萬。對於一筆投資來說，已經相當成功。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將徹底失去分享這個商業帝國未來無限增長紅利的機會。
他將只是一個過客，一個旁觀者。
這不符合他作為資本家的冒險天性。
那麼，第二條路呢？
華南六省總代理！
這個名頭，讓他心跳加速。
他仿佛已經看到，無數掛著「紅星」招牌的養雞場，在華南大地上遍地開花。
無數的鈔票，像潮水一樣，湧入他們金海灣投資的帳戶。
但是，風險也同樣巨大。
前期的品牌授權金，王衛東這個傢伙，絕對會獅子大開口。
還有渠道建設、團隊組建、市場推廣……這些都需要天文數字般的投入。
而且，他將徹底被綁定在王衛東的戰車上。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王經理，」良久，梁振邦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王衛東，「你讓我，好好想一想。」
他需要時間，需要和他在香港的團隊，進行詳細的評估和測算。
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了。
「當然。」
王衛東爽快地答應了，「梁董事可以在市里多留幾天，勝利飯店的房間，我來安排。我希望，三天之內，您能給我一個答覆。」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王經理，請留步。」梁振邦叫住了他。
「你就不怕，我兩條路都不選，直接離開嗎？」
王衛東走到門口，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信到極點的笑容。
「你不會的。」
「因為，你是一個真正的商人。你比我更清楚，錯過了今天，你錯過的，將是一個時代。」
說完，他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留下樑振邦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那裡，看著桌上那份早已冰冷的牛排，久久無語。
整個西餐廳的氣氛，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悠揚的小提琴聲，似乎也變得刺耳起來。
梁振邦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強盜？」
他咀嚼著這個詞，感覺像是被人當眾狠狠地抽了一記耳光。
他自認為自己所有的操作，都符合商業邏輯，充滿了「文明」和「體面」，怎麼到了這個鄉下來的年輕人嘴裡，就成了赤裸裸的「搶劫」？
「王經理，請你注意你的用詞！」
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商業談判，講究的是利益交換。我拿出了一千萬港幣的真金白銀，以及一個頂級的管理團隊，來換取管理公司的控股權，這在任何地方，都是公平合理的交易！」
「公平？」
王衛東冷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梁董事，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你拿出來的，是一千萬港幣。但你知道，我拿出來的是什麼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拿出來的，是這個！」
「是一個能讓這一千萬港幣，在三年內，變成一個億，甚至十個億的構想！是一個能讓你們金海灣投資，從一個普通的投資公司，一躍成為華南地區農業產業巨頭的機會！」
「你用一千萬，來買一個價值十個億的未來。你管這個，叫公平？」
王衛東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梁振邦的心上。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資本和專業團隊，在這個年輕人顛覆性的商業構想面前，竟然顯得如此廉價。
是的，廉價。
沒有王衛東的「加盟」構想，他的一千萬，投到別的項目里，或許十年都翻不了一倍。
沒有王衛東的「紅星模式」，他就算組建再頂級的團隊，也無法憑空創造出一個如此高效、如此具有爆發力的商業模式。
從始至終，這場談判的核心，都不是錢，也不是人。
而是王衛東腦子裡的那個想法！
而他，卻妄圖用區區一千萬，就買斷這個想法的未來。
「那你想怎麼樣？」
梁振邦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敗退的沙啞。
他知道，自己精心設計的第二個陷阱，又被對方輕而易舉地識破並摧毀了。
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他那些在香港資本市場裡無往不利的手段，顯得如此幼稚可笑。
「我想怎麼樣？」
王衛東的身體，重新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火候到了。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在徹底擊潰了對方的心理防線後，現在，是時候拋出自己真正的，也是最終的方案了。
「梁董事，我從一開始就說了，我們是合作，不是你死我活的吞併。」
「你的管理公司方案，其實有個優點。」王衛東話鋒一轉，竟然開始肯定對方。
梁振邦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你說的對，一個龐大的加盟體系，確實需要一個專業的、獨立的公司來進行管理。這一點，我認可。」
王衛東的話，讓梁振邦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但是，」王衛東緊接著說道，「這家管理公司的老闆，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我，是我們紅星實業。」
「這家『紅星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必須是紅星實業百分之百控股的全資子公司！這一點，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王衛東的語氣，斬釘截鐵。
他要的，是絕對的，不容任何挑戰的控制權！
無論是生產核心，還是管理核心，都必須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梁振邦的臉色，又一次變得難看起來：「那你讓我們金海灣投資做什麼？在旁邊看戲嗎？」
「當然不。」
王衛東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梁董事，我說了，我要讓你們賺錢，賺大錢。但你們得按我的規矩來。」
「我的規矩，有兩條路，讓你選。」
他伸出了第一根手指。
「第一條路，叫『財務投資』。」
「我承認，我們紅星公司現在很缺錢。加盟體系的建立，需要大量的啟動資金。你們金海灣投資，可以作為我們的財務投資方，給我們提供一筆貸款。」
「不是五百萬，也不是一千萬。」
王衛東看著梁振邦，獅子大開口。
「是三千萬！人民幣！」
「這筆錢，我們紅星公司，以公司的資產和未來的收益作為抵押。我們可以給你比銀行高兩個點的利息。三年後，我們連本帶息，一次性還清。」
「你什麼都不用管，安安穩穩地，賺取你無風險的利息。這，是一條路。」
三千萬！
梁振邦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數字，幾乎是他這次帶來內地準備投資的全部資金！
這個王衛東，好大的胃口！
但他更震驚的，是王衛東提出的「貸款」模式。
他寧願付出高額的利息，去借一筆巨款，也絕不肯出讓一絲一毫的股權。
這個年輕人，對公司的控制權，看重到了一個偏執的地步！
「那第二條路呢？」梁振邦壓下心頭的震驚，追問道。
王衛東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
「第二條路，就是我最初提的那個方案，『總代理』。」
「但是，我們可以把它玩得更大一點。」
「梁董事，你不是想參與管理嗎？你不是想展示你們團隊的專業能力嗎？可以！」
「我把整個華南六省，包括粵省、桂省、閩省、湘省、贛省、瓊省，這六個省的市場，全部劃給你們！」
「在這片區域裡，你們金海灣投資，就是『紅星模式』唯一的，排他的『總代理』！」
「你們可以成立自己的管理公司，去發展你們的加盟商，去建立你們的銷售網絡。在這片土地上，你們就是王！」
梁振邦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華南六省！
這是中國改革開放最早，經濟最活躍，市場最龐大的區域！
王衛東竟然要把這麼大一塊蛋糕，整個都切給他？
這……這怎麼可能？
他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當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王衛東接下來的話，讓梁振邦瞬間從狂喜中冷靜了下來。
「你要得到這六個省的總代理權，需要付出兩個代價。」
「第一，一筆一次性的、巨額的『品牌授權金』！我叫它，加盟費。至於這個費用是多少，我們可以慢慢談。」
「第二，」王衛東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你們區域內所有加盟商使用的『紅星特種飼料』，必須，也只能，從我們安陽縣的紅星實業總公司購買！價格，全國統一！」
「你們可以在飼料的終端銷售價上，加上你們的管理和物流成本，賺取差價，這是你們的利潤之一。但核心的飼料生產和定價權，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
王衛東說完，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他把所有的牌，都攤在了桌面上。
兩條路。
一條是安穩的債主，賺取固定但有限的利息。
另一條是充滿想像力，但也需要投入巨大精力和資本的區域諸侯，未來的收益，可能是天文數字，但風險也同樣巨大。
無論梁振邦選哪一條，王衛東的核心利益——對紅星公司和整個加盟體系的絕對控制權，都毫髮無損。
他把風險和收益，清晰地擺在了梁振邦面前。
現在，該輪到這個資本家，做出選擇了。
梁振邦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的大腦，在飛速地權衡著利弊。
第一條路，穩妥，安全。三千萬的貸款，三年後拿回本息，至少能賺幾百萬。對於一筆投資來說，已經相當成功。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將徹底失去分享這個商業帝國未來無限增長紅利的機會。
他將只是一個過客，一個旁觀者。
這不符合他作為資本家的冒險天性。
那麼，第二條路呢？
華南六省總代理！
這個名頭，讓他心跳加速。
他仿佛已經看到，無數掛著「紅星」招牌的養雞場，在華南大地上遍地開花。
無數的鈔票，像潮水一樣，湧入他們金海灣投資的帳戶。
但是，風險也同樣巨大。
前期的品牌授權金，王衛東這個傢伙，絕對會獅子大開口。
還有渠道建設、團隊組建、市場推廣……這些都需要天文數字般的投入。
而且，他將徹底被綁定在王衛東的戰車上。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王經理，」良久，梁振邦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王衛東，「你讓我，好好想一想。」
他需要時間，需要和他在香港的團隊，進行詳細的評估和測算。
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了。
「當然。」
王衛東爽快地答應了，「梁董事可以在市里多留幾天，勝利飯店的房間，我來安排。我希望，三天之內，您能給我一個答覆。」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王經理，請留步。」梁振邦叫住了他。
「你就不怕，我兩條路都不選，直接離開嗎？」
王衛東走到門口，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信到極點的笑容。
「你不會的。」
「因為，你是一個真正的商人。你比我更清楚，錯過了今天，你錯過的，將是一個時代。」
說完，他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留下樑振邦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那裡，看著桌上那份早已冰冷的牛排，久久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