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以為斷了糧草就行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安陽縣城的居民區，就被一陣陣清脆的吆喝聲和板車的「吱呀」聲喚醒。
幾輛老舊的板車，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車上，一筐筐碼放整齊的雞蛋，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板車旁，一塊木板歪歪扭扭地立著，上面用最大號的毛筆字寫著——
【紅星牌走地雞蛋，新鮮出爐，送貨上門！】
王衛東帶著李牛幾個人，推著板車，穿梭在筒子樓和家屬院之間。
他們沒有大聲叫賣，只是在每個樓頭停下，扯著嗓子喊幾句。
「嬸子大娘！新鮮雞蛋來了喂！」
「紅星牌走地雞蛋！比國營的香，比國營的便宜！買一斤還送代金券嘞！」
很快，樓上的窗戶一扇扇被推開。
一個個睡眼惺忪的大媽探出頭來。
「是昨天那個紅星蛋？」
「喲，還真送上門了？這服務，到位！」
「等著，我拿盆下去！」
不一會兒，板車前就圍上了一圈人。
王衛東滿臉堆笑，手腳麻利地稱重、收錢、遞代金券。
「大娘，您拿好，三斤二兩，算您三斤，找您錢！」
「大哥，這是您的券，下次買醬油能直接抵錢使！」
他態度好，嘴巴甜，還會抹零頭，瞬間就贏得了居民們的好感。
這年頭，國營商店的售貨員個個都跟大爺似的，哪見過這種服務？
雞蛋品質又好，價格還便宜得離譜。
一傳十，十傳百。
王衛東的「板車游擊隊」走到哪，哪裡的居民就跟過節一樣湧出來搶購。
就在場面最火爆的時候，幾個人高馬大的混混，流里流氣地擠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錢胖子手下的一個狗腿子，外號「刀疤劉」。
「幹什麼的！幹什麼的！」
刀疤劉一腳踹在板車上，指著王衛東的鼻子罵。
「誰讓你們在這擺攤的？都給老子滾蛋！」
周圍的居民被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李牛幾個年輕人頓時血氣上涌，握著拳頭就要上前。
王衛東伸手攔住了他們，他看著刀疤劉，臉上依舊掛著笑。
「這位同志，我們是紅星公社供銷社的，響應號召，服務人民，有什麼問題嗎？」
「服務你媽的人民！」
刀疤劉啐了一口。
「老子說不讓賣，就不讓賣！再不滾，信不信我把你的車給你掀了！」
他話音剛落，一個拎著菜籃子的大媽不幹了。
她一叉腰，指著刀疤劉就罵開了。
「你誰啊你！口氣這麼大？人家小王同志服務好，東西好，價格公道，憑什麼不讓人賣？」
「就是！」
另一個大爺也站了出來。
「你們食品站的雞蛋又貴又不好吃，還不讓人家賣好的了？你們這是想搞壟斷，欺負老百姓！」
「我看他們就是食品站派來的！見不得人家生意好！」
「打倒投機倒把！哦不，打倒市場惡霸！」
群眾的力量是無窮的。
尤其是這些常年跟小商小販打交道的大爺大媽，戰鬥力一個比一個強。
你一言我一語，直接把刀疤劉幾個人罵懵了。
他們是混混，可也不敢公然跟這麼多「人民群眾」動手。
刀疤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指著眾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們……」
「我們怎麼了？我們是消費者！我們有權選擇買誰的東西！」
「趕緊滾！別耽誤我們買雞蛋！」
在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中，刀疤劉幾人灰頭土臉，連滾帶爬地跑了。
人群中爆發出勝利的鬨笑聲。
王衛東對著周圍的街坊鄰居拱了拱手。
「感謝各位大爺大娘，叔叔阿姨主持公道！為了感謝大家，今天所有雞蛋，每斤再便宜一分錢！」
「好！」
人群再次沸騰，搶購的熱情更加高漲。
……
縣食品站，站長辦公室。
錢胖子聽著刀疤劉的匯報，氣得把手裡的搪瓷缸子都捏變了形。
「廢物！一群廢物！」
他一腳把刀疤劉踹了個趔趄。
「幾句罵就給你們嚇回來了？老子的臉都讓你們給丟盡了！」
錢胖子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胸口的肥肉劇烈地起伏。
渠道封鎖，失敗了。
上門威脅，又失敗了。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那些手段，在王衛東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泥腿子面前，竟然一點用都沒有。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憤怒出現，這樣下去還得了。
「他不是要賣雞蛋嗎？他不是要搞養雞場嗎？」
錢胖子停下腳步，眼睛裡閃爍著陰狠的光。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我是錢保國！對，食品站的錢胖子！」
「老周啊，跟你說個事。縣糧食加工廠那邊，給紅星公社的飼料原料，給我停了！」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些猶豫。
錢胖子加重了語氣。
「別跟我說廢話！就說我說的！一粒玉米，一兩豆粕，都不准再賣給他們！」
「出了事，我擔著！」
「對！立刻！馬上！」
掛掉電話，錢胖子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王衛東，你不是能耐嗎？
我斷了你的渠道，你能走街串巷。
現在，我斷了你雞的口糧！
我倒要看看，你那幾千隻雞，是吃土，還是吃屎！
我看你拿什麼跟我斗！
……
錢胖子的動作很快，瞬間席捲了整個紅星公社。
劉全福拿著剛剛掛斷的電話，手抖得不成樣子，連滾帶爬地衝進王衛東的辦公室。
「衛東！衛東！」
他一張臉慘白，嘴唇都在哆嗦。
「縣糧食加工廠……他們……他們不給咱們供料了！」
「咱們養雞場的幾千隻雞，馬上就要斷糧了啊！」
這話，讓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這一下，是真的被掐住了脖子，捅到了命門！
沒了飼料，雞不下蛋，甚至會餓死！
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投入，都將血本無歸！
供銷社的員工們慌了神，剛剛因為賣雞蛋而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所有人都愁雲慘澹。
王衛東，卻異常冷靜。
他放下手裡的帳本，給劉全福倒了杯熱茶。
「劉叔，慌什麼。天塌不下來。」
他安撫眾人：
「不就是斷了點玉米豆粕嗎？多大點事。」
「讓他們斷。」
「他錢胖子以為掐住了咱們的脖子，那是他眼皮子太淺。」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後山養雞場的方向。
轉身對李牛說：「去，給我準備一輛車，我要出趟遠門。」
「社長，去哪？」
王衛東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獨自一人，再次踏上了遠去的班車。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鄰縣。
一個因為經營不善，已經宣告破產倒閉的國營養豬場。
憑藉著腦海中的記憶，他清楚地知道，那個已經被人遺忘的廢棄豬場裡，藏著他的救命稻草。
那個養豬場為了完成往年的生產指標，曾經囤積了海量的，用作飼料的陳年玉米。
如今豬場倒閉，工人都已遣散。
那堆積如山的玉米，正靜靜地躺在落滿灰塵的倉庫里，成了無人問津的垃圾，等著發霉腐爛。
王衛東用極低的價格，幾乎是白送，就從留守的老場長手裡，買下了整個養豬場的所有庫存玉米。
站在那空曠破敗，卻堆滿了玉米的巨大倉庫里，王衛東的嘴角，終於揚起。
他還順便「撿漏」了幾台被當成廢鐵處理的半舊飼料粉碎機。
錢胖子，你以為你斷了糧草就行了？
他不僅找到了糧倉，還順手把造糧草的兵工廠都給端了！
安陽縣城的居民區，就被一陣陣清脆的吆喝聲和板車的「吱呀」聲喚醒。
幾輛老舊的板車，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車上，一筐筐碼放整齊的雞蛋，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板車旁，一塊木板歪歪扭扭地立著，上面用最大號的毛筆字寫著——
【紅星牌走地雞蛋，新鮮出爐，送貨上門！】
王衛東帶著李牛幾個人，推著板車，穿梭在筒子樓和家屬院之間。
他們沒有大聲叫賣，只是在每個樓頭停下，扯著嗓子喊幾句。
「嬸子大娘！新鮮雞蛋來了喂！」
「紅星牌走地雞蛋！比國營的香，比國營的便宜！買一斤還送代金券嘞！」
很快，樓上的窗戶一扇扇被推開。
一個個睡眼惺忪的大媽探出頭來。
「是昨天那個紅星蛋？」
「喲，還真送上門了？這服務，到位！」
「等著，我拿盆下去！」
不一會兒，板車前就圍上了一圈人。
王衛東滿臉堆笑，手腳麻利地稱重、收錢、遞代金券。
「大娘，您拿好，三斤二兩，算您三斤，找您錢！」
「大哥，這是您的券，下次買醬油能直接抵錢使！」
他態度好，嘴巴甜，還會抹零頭，瞬間就贏得了居民們的好感。
這年頭，國營商店的售貨員個個都跟大爺似的，哪見過這種服務？
雞蛋品質又好，價格還便宜得離譜。
一傳十，十傳百。
王衛東的「板車游擊隊」走到哪，哪裡的居民就跟過節一樣湧出來搶購。
就在場面最火爆的時候，幾個人高馬大的混混，流里流氣地擠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錢胖子手下的一個狗腿子，外號「刀疤劉」。
「幹什麼的！幹什麼的！」
刀疤劉一腳踹在板車上，指著王衛東的鼻子罵。
「誰讓你們在這擺攤的？都給老子滾蛋！」
周圍的居民被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李牛幾個年輕人頓時血氣上涌，握著拳頭就要上前。
王衛東伸手攔住了他們，他看著刀疤劉，臉上依舊掛著笑。
「這位同志，我們是紅星公社供銷社的，響應號召，服務人民，有什麼問題嗎？」
「服務你媽的人民！」
刀疤劉啐了一口。
「老子說不讓賣，就不讓賣！再不滾，信不信我把你的車給你掀了！」
他話音剛落，一個拎著菜籃子的大媽不幹了。
她一叉腰，指著刀疤劉就罵開了。
「你誰啊你！口氣這麼大？人家小王同志服務好，東西好，價格公道，憑什麼不讓人賣？」
「就是！」
另一個大爺也站了出來。
「你們食品站的雞蛋又貴又不好吃，還不讓人家賣好的了？你們這是想搞壟斷，欺負老百姓！」
「我看他們就是食品站派來的！見不得人家生意好！」
「打倒投機倒把！哦不，打倒市場惡霸！」
群眾的力量是無窮的。
尤其是這些常年跟小商小販打交道的大爺大媽，戰鬥力一個比一個強。
你一言我一語，直接把刀疤劉幾個人罵懵了。
他們是混混，可也不敢公然跟這麼多「人民群眾」動手。
刀疤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指著眾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們……」
「我們怎麼了？我們是消費者！我們有權選擇買誰的東西！」
「趕緊滾！別耽誤我們買雞蛋！」
在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中，刀疤劉幾人灰頭土臉，連滾帶爬地跑了。
人群中爆發出勝利的鬨笑聲。
王衛東對著周圍的街坊鄰居拱了拱手。
「感謝各位大爺大娘，叔叔阿姨主持公道！為了感謝大家，今天所有雞蛋，每斤再便宜一分錢！」
「好！」
人群再次沸騰，搶購的熱情更加高漲。
……
縣食品站，站長辦公室。
錢胖子聽著刀疤劉的匯報，氣得把手裡的搪瓷缸子都捏變了形。
「廢物！一群廢物！」
他一腳把刀疤劉踹了個趔趄。
「幾句罵就給你們嚇回來了？老子的臉都讓你們給丟盡了！」
錢胖子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胸口的肥肉劇烈地起伏。
渠道封鎖，失敗了。
上門威脅，又失敗了。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那些手段，在王衛東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泥腿子面前，竟然一點用都沒有。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憤怒出現，這樣下去還得了。
「他不是要賣雞蛋嗎？他不是要搞養雞場嗎？」
錢胖子停下腳步，眼睛裡閃爍著陰狠的光。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我是錢保國！對，食品站的錢胖子！」
「老周啊，跟你說個事。縣糧食加工廠那邊，給紅星公社的飼料原料，給我停了！」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些猶豫。
錢胖子加重了語氣。
「別跟我說廢話！就說我說的！一粒玉米，一兩豆粕，都不准再賣給他們！」
「出了事，我擔著！」
「對！立刻！馬上！」
掛掉電話，錢胖子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王衛東，你不是能耐嗎？
我斷了你的渠道，你能走街串巷。
現在，我斷了你雞的口糧！
我倒要看看，你那幾千隻雞，是吃土，還是吃屎！
我看你拿什麼跟我斗！
……
錢胖子的動作很快，瞬間席捲了整個紅星公社。
劉全福拿著剛剛掛斷的電話，手抖得不成樣子，連滾帶爬地衝進王衛東的辦公室。
「衛東！衛東！」
他一張臉慘白，嘴唇都在哆嗦。
「縣糧食加工廠……他們……他們不給咱們供料了！」
「咱們養雞場的幾千隻雞，馬上就要斷糧了啊！」
這話，讓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這一下，是真的被掐住了脖子，捅到了命門！
沒了飼料，雞不下蛋，甚至會餓死！
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投入，都將血本無歸！
供銷社的員工們慌了神，剛剛因為賣雞蛋而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所有人都愁雲慘澹。
王衛東，卻異常冷靜。
他放下手裡的帳本，給劉全福倒了杯熱茶。
「劉叔，慌什麼。天塌不下來。」
他安撫眾人：
「不就是斷了點玉米豆粕嗎？多大點事。」
「讓他們斷。」
「他錢胖子以為掐住了咱們的脖子，那是他眼皮子太淺。」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後山養雞場的方向。
轉身對李牛說：「去，給我準備一輛車，我要出趟遠門。」
「社長，去哪？」
王衛東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獨自一人，再次踏上了遠去的班車。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鄰縣。
一個因為經營不善，已經宣告破產倒閉的國營養豬場。
憑藉著腦海中的記憶，他清楚地知道，那個已經被人遺忘的廢棄豬場裡，藏著他的救命稻草。
那個養豬場為了完成往年的生產指標，曾經囤積了海量的，用作飼料的陳年玉米。
如今豬場倒閉，工人都已遣散。
那堆積如山的玉米，正靜靜地躺在落滿灰塵的倉庫里，成了無人問津的垃圾，等著發霉腐爛。
王衛東用極低的價格，幾乎是白送，就從留守的老場長手裡，買下了整個養豬場的所有庫存玉米。
站在那空曠破敗，卻堆滿了玉米的巨大倉庫里，王衛東的嘴角，終於揚起。
他還順便「撿漏」了幾台被當成廢鐵處理的半舊飼料粉碎機。
錢胖子，你以為你斷了糧草就行了？
他不僅找到了糧倉，還順手把造糧草的兵工廠都給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