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漣漪
魏國，新約克市，宙斯資本總部頂層會議室。
空氣中漂浮雪茄的香氣。
投影儀上面。
秦振華的臉龐在光影中明滅。
亞歷山大·陳正在享用雪茄。
他輕輕彈了彈雪茄。
「和平？」
「哈！」
他轉過頭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秦老頭兒，真是個天生的演說家，不去百老匯演莎士比亞的劇真是屈才了。」
「唱得一手好聽得能讓天使都流淚的高調。」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
「『共享財富』？」
「我聽到的，是『共享麻煩』！」
「或者說，是『全球洗牌』！」
他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市場總監莉娜·金坐在他對面。
「陳總，根據我們『千面』小組從燕國帶回來的信息來看……」
亞歷山大·陳抬起一隻手，打斷了她。
「這個是後話，不著急現在說，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
「這『引氣歸元』，是真是假？」
「效果到底有多誇張？能讓一個普通人變成超人？」
「副作用呢？代價是什麼？！」
「燕國那群老狐狸，把超凡的事情遮遮掩掩了這麼多年，現在全世界的衛星都盯著他們，他們終於捂不住了，就假惺惺地拿出來『共享』？」
「你信嗎？我不信！」
「這背後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莉娜！」
「在，陳總。」
莉娜·金立刻應聲，身體微微前傾。
「我們的『奧林匹斯生命科技』項目，原定的所有宣傳方案，全部作廢！」
「立刻！馬上！」
莉娜·金立刻在筆記本上面記錄下來。
「明白，陳總，後續的宣傳方案，我這邊5分鐘之後，再梳理一個？」
亞歷山大·陳的嘴角勾起微笑。
「聽我說完，我們需要用科技的力量去揭穿他們的真面目，之前那些誰誰誰，不是說是什麼氣功大師嗎？就讓這些人出面，澄清燕國的東西，都是氣功之類的東西。」
「主打口號就用這個——『遠古東方秘術已經過時，現代科學才是人類進化唯一通路』！」
「給我把這句話，用一百種語言，印在全世界每一個能看到的GG牌上！」
「配合我們之前收購的那幾家保健品公司和生物實驗室。」
「然後，我們再開個子公司，專門去建造靈氣品牌的東西，把靈氣商標之類的都註冊了，專營的，就是靈氣保健品！」
亞歷山大·陳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對！就是這個思路！」
「現在的這一波利好，我們直接收割一波韭菜，距離之前約定的全球國際會議還要一周麼？時間足夠了！抓緊這個空缺，我們直接推出把靈氣這個牌子，打出去！」
「而看到我們的奧林匹斯的系列產品，就和這個來打擂台，科技與靈氣的切磋，把這個方案落實下去。」
「一種是虛無縹緲還極度危險的賭博，一種是明碼標價、安全可靠的升級。你告訴，他們會選哪個？」
他目光轉向會議室的另一端，那裡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神情侷促的男人。
首席科學家，沃爾特·史密斯。
「沃爾特。」
沃爾特·史密斯立刻回答道。
「陳……陳總。」
「實驗室那邊，我需要一份報告。」
「報告的主題是——所謂東方的『靈氣』，缺乏任何已知科學理論依據，其修煉方式，極有可能干擾人體正常的基因表達，導致細胞惡性增殖，也就是癌症。」
「或者，誘發不可逆的神經系統損傷，導致精神錯亂、人格分裂。」
「你懂我的意思。」
沃爾特·史密斯的臉色變得蒼白。
「陳總……這個……」
「從一個科學家的角度來說……我們……我們目前沒有任何數據，能夠支持這種說法。」
「事實上，恰恰相反。」
「燕國官方這次釋放的信息雖然非常模糊，但結合我們之前截獲的，關於那個福安市女警的現場戰鬥情況和後續分析……」
「她的瞬時爆發速度、肌肉強度，以及身體在承受高速撞擊後的組織自愈能力……這些數據，從物理層面和生物學層面來看，做假的可能性都極低……」
沃爾特的聲音越來越小。
「沃爾特。」
陳的聲音輕得像耳語。
「你是一名科學家，還是我的首席科學家？」
「我要的，不是『科學』！」
「我要的是『市場需要』的報告！我要的是能讓我們的股東們安心睡覺、讓我們的股價明天早上開盤就一飛沖天的報告！」
「我給你全世界最好的實驗室，給你用不完的經費，不是讓你來告訴我『這不科學』的！」
「而是讓你來定義，什麼是『科學』！」
「聽著，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明天早上八點之前，我要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那份報告。」
「否則，你和你那個引以為傲的實驗室，還有你那個正在貴族學校念書的寶貝女兒，就一起去見鬼吧。」
沃爾特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我……我明白了，陳總。」
「快去辦！」
「同時，莉娜。」
「去接觸一下我們在情報部門的那些『老朋友』。」
「告訴他們，我們願意出三倍的價格，購買燕國即將公開的那個《引氣歸元》的『全球版』。」
「並且，我們需要他們動用一切力量，查驗這個『全球版』，和我們『千面』小組之前冒死從燕國軍方高層那裡錄到的那個『內部版』，到底有沒有區別！」
「這，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秦老頭想用這個東西來換和平？天真！」
「它只會帶來比戰爭更瘋狂的掠奪！」
「而我們，要做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掠奪者！」
……
燕國，燕京大學。
404宿舍。
空氣中瀰漫著康帥傅紅燒牛肉麵、樂事原味薯片的味道。
電腦屏幕上，秦振華總統演講的直播回放還在循環播放。
李斯猛地一拍桌子。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官方石錘了！真的！他媽的真的有修仙功法！」
「《引氣歸元》！聽聽！聽聽這名字！」
「你激動個毛線啊？」
張散頭也不抬。
「跟打了雞血一樣，吵死了。」
「你覺得可能嗎？啊？」
「楚國那幫天天在東海搞事的孫子能消停？齊國那幫在西邊邊境線上玩極限摩擦的傻鳥會同意？」
「還有魏國那群眼高於頂的資本家，他們會放棄賣軍火的生意？」
「我看懸！比期末高數不掛科還懸！」
「再說了，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腦子都抽了，真的簽了協議，功法也公開了。」
「怎麼練？」
躺在上鋪的王武也在哀嚎。
「啊——啊——啊——！」
「不公平！這太他媽不公平了！」
他捶著床板。
「你們想啊！這消息都石錘了，說明什麼？說明那些有錢有勢的人，那些頂層圈子裡的人，肯定早就偷偷練上了！」
「說不定人家幾年前就開始了！」
「等那什麼狗屁的《不戰之約》簽完，功法對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公開的時候……」
「人家都他媽的築基、金丹了！我們呢？我們還在圖書館裡背《大學生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
「到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場景？啊？」
「人家早上御劍飛行去上班，在天上嗖一下就過去了！咱們呢？咱們還得在地鐵里被擠成照片，或者掃一輛被人把二維碼刮掉的共享單車！」
「人家彈個響指就能點外賣，咱們還得湊滿減！」
「這波血虧啊！從起跑線上就輸了！不，人家直接生在終點線，咱們連跑道都還沒找著！」
「不行！絕對不行！」
他從上鋪探出頭來。
「張散！快！你筆桿子好！」
「上顫浪！@燕國教育部@所有你能想到的官方媒體！」
「就說，我們作為國家未來的棟樑，時代的接班人，強烈要求，把《引氣歸元》這門偉大的、劃時代的課程，加入全國大學必修課！」
「對！必修課！」
李斯一聽，也激動地湊了過來。
「對對對！必須算學分！還得是高學分那種！」
「期末考試就考引氣入體！誰感應不到靈氣誰就掛科重修！」
王武一拍大腿：「英雄所見略同啊兄弟！」
「體育課也得改！什麼籃球足球，都改成御劍飛行入門和基礎拳法！」
「以後四六級也別考英語了，改考《上古符文學》！」
張散看著兩個室友。
「你倆是不是修仙小說看多了，腦子修出問題了？」
「還必修課，還算學分……你們怎麼不說畢業直接發飛劍呢？」
……
南方福安市，街角棋牌室。
「嘩啦啦——」
麻將牌被用力推倒、洗牌。
退休教師劉大媽理了理自己的牌。
慢悠悠地打出一張「八萬」。
「碰！」
「誒，老姐妹們，你們聽說了沒？」
劉大媽開口問道。
「新聞裡頭說的那個，叫什麼……『引氣龜元』？」
「說是練了以後，能延年益壽，身體好？」
趙阿姨頭也不抬。
「什麼龜元？是歸元！歸來歸去的歸，元旦的元！」
趙阿姨摸到一張牌，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插進牌堆。
「歸元膏我倒是知道！以前電視購物上天天播，主持人喊得嗓子都快啞了，說抹了能治百病！」
她「啪」地打出一張「三條」。
「我看啊，新聞里這個，跟那個歸元膏也差不多，都是忽悠人的玩意兒！」
「你想想，真要是那麼神的東西，能活幾百歲，那些當大官的、有錢的，還不早就自己藏著掖著，偷偷練了？」
「還能輪到我們這些天天家長里短、柴米油鹽的老百姓？」
「天上掉餡餅的事，我活了六十年，反正是沒見過。」
錢婆婆是附近小區的廣場舞領隊。
她一聽這話，立刻表示反對。
「哎喲，老趙，話可不能這麼說！」
「那可不一定！」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個老古董，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會用那個啥？『顫浪』對吧？我孫女天天給我刷！」
「上面有個視頻，都傳瘋了！就是一個咱們燕國的女警察，好傢夥！那場面，跟拍好萊塢大片似的！」
「就這麼一揮手，『呼』的一下，一堵牆就塌了！那力氣！那速度！飛檐走壁啊！」
「而且，我這裡還有一個內部消息。」
錢婆婆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隔壁鄰居二叔家的孩子，昨天去飆車，然後他的車就是被一個女警察搶了的，估計，那個警察就是練了新聞里說的這個功夫！」
「真的假的？」
「還隔壁鄰居二叔家的孩子，你都這個年齡了……」
「嘿，我這個年齡怎麼啦？我吃你家大米了？」
一直沒怎麼說話，眯著眼睛看電視的孫大爺慢慢地接了一句。
「秦總統……說得在理啊。」
「停戰，這個好。」
「打了這麼多年，今天你制裁我，明天我搞演習，打來打去，苦的還不都是我們這些老百姓。」
「你看這菜價，前陣子又漲了。」
「至於那個功法……我這把老骨頭了，不圖那個了。」
「什麼長命百歲，都是虛的。」
「我就盼著啊，這世界能真的太平下來，菜價別再漲了，我那個小孫子，能安安心心地上學，不用天天聽著新聞里又在打仗。」
「胡了！」
趙阿姨突然一聲大喝，猛地將自己面前的牌一推，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清一色，自摸！給錢給錢！」
她一邊麻利地收錢，一邊樂呵呵地說道。
「管他什麼龜元、歸元的！」
「要是真有那麼個東西，能讓我腰不酸、腿不疼，再多打二十年麻將，少跑幾趟醫院，那它就是好東西！」
「哎，你們說，咱們那個社區老年大學，以後會不會開個班，專門教這個《引氣歸元》啊？」
「要真開了班，我第一個報名！」
錢婆婆也興奮地附和道。
「對啊！肯定比天天練那個慢吞吞的太極拳有意思吧？到時候咱們整個廣場舞隊都去學！以後咱們不跳《最炫民族風》了，改跳《御劍飛行入門操》！」
劉大媽扶了扶眼鏡，認真地思考起來。
「嗯……如果真要開班，師資力量是個問題，教材也要統一編寫，這得等國家下發紅頭文件才行……」
空氣中漂浮雪茄的香氣。
投影儀上面。
秦振華的臉龐在光影中明滅。
亞歷山大·陳正在享用雪茄。
他輕輕彈了彈雪茄。
「和平？」
「哈！」
他轉過頭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秦老頭兒，真是個天生的演說家，不去百老匯演莎士比亞的劇真是屈才了。」
「唱得一手好聽得能讓天使都流淚的高調。」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
「『共享財富』？」
「我聽到的，是『共享麻煩』！」
「或者說，是『全球洗牌』！」
他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市場總監莉娜·金坐在他對面。
「陳總，根據我們『千面』小組從燕國帶回來的信息來看……」
亞歷山大·陳抬起一隻手，打斷了她。
「這個是後話，不著急現在說，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
「這『引氣歸元』，是真是假？」
「效果到底有多誇張？能讓一個普通人變成超人？」
「副作用呢？代價是什麼？！」
「燕國那群老狐狸，把超凡的事情遮遮掩掩了這麼多年，現在全世界的衛星都盯著他們，他們終於捂不住了，就假惺惺地拿出來『共享』？」
「你信嗎？我不信！」
「這背後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莉娜！」
「在，陳總。」
莉娜·金立刻應聲，身體微微前傾。
「我們的『奧林匹斯生命科技』項目，原定的所有宣傳方案，全部作廢！」
「立刻！馬上！」
莉娜·金立刻在筆記本上面記錄下來。
「明白，陳總，後續的宣傳方案，我這邊5分鐘之後，再梳理一個？」
亞歷山大·陳的嘴角勾起微笑。
「聽我說完，我們需要用科技的力量去揭穿他們的真面目，之前那些誰誰誰，不是說是什麼氣功大師嗎？就讓這些人出面，澄清燕國的東西，都是氣功之類的東西。」
「主打口號就用這個——『遠古東方秘術已經過時，現代科學才是人類進化唯一通路』！」
「給我把這句話，用一百種語言，印在全世界每一個能看到的GG牌上！」
「配合我們之前收購的那幾家保健品公司和生物實驗室。」
「然後，我們再開個子公司，專門去建造靈氣品牌的東西，把靈氣商標之類的都註冊了，專營的，就是靈氣保健品！」
亞歷山大·陳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對！就是這個思路！」
「現在的這一波利好，我們直接收割一波韭菜，距離之前約定的全球國際會議還要一周麼？時間足夠了！抓緊這個空缺，我們直接推出把靈氣這個牌子，打出去！」
「而看到我們的奧林匹斯的系列產品，就和這個來打擂台，科技與靈氣的切磋，把這個方案落實下去。」
「一種是虛無縹緲還極度危險的賭博，一種是明碼標價、安全可靠的升級。你告訴，他們會選哪個？」
他目光轉向會議室的另一端，那裡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神情侷促的男人。
首席科學家，沃爾特·史密斯。
「沃爾特。」
沃爾特·史密斯立刻回答道。
「陳……陳總。」
「實驗室那邊，我需要一份報告。」
「報告的主題是——所謂東方的『靈氣』，缺乏任何已知科學理論依據，其修煉方式，極有可能干擾人體正常的基因表達，導致細胞惡性增殖，也就是癌症。」
「或者，誘發不可逆的神經系統損傷，導致精神錯亂、人格分裂。」
「你懂我的意思。」
沃爾特·史密斯的臉色變得蒼白。
「陳總……這個……」
「從一個科學家的角度來說……我們……我們目前沒有任何數據，能夠支持這種說法。」
「事實上，恰恰相反。」
「燕國官方這次釋放的信息雖然非常模糊，但結合我們之前截獲的，關於那個福安市女警的現場戰鬥情況和後續分析……」
「她的瞬時爆發速度、肌肉強度，以及身體在承受高速撞擊後的組織自愈能力……這些數據，從物理層面和生物學層面來看，做假的可能性都極低……」
沃爾特的聲音越來越小。
「沃爾特。」
陳的聲音輕得像耳語。
「你是一名科學家，還是我的首席科學家？」
「我要的，不是『科學』！」
「我要的是『市場需要』的報告！我要的是能讓我們的股東們安心睡覺、讓我們的股價明天早上開盤就一飛沖天的報告！」
「我給你全世界最好的實驗室，給你用不完的經費，不是讓你來告訴我『這不科學』的！」
「而是讓你來定義，什麼是『科學』！」
「聽著，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明天早上八點之前，我要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那份報告。」
「否則，你和你那個引以為傲的實驗室，還有你那個正在貴族學校念書的寶貝女兒，就一起去見鬼吧。」
沃爾特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我……我明白了，陳總。」
「快去辦！」
「同時，莉娜。」
「去接觸一下我們在情報部門的那些『老朋友』。」
「告訴他們，我們願意出三倍的價格，購買燕國即將公開的那個《引氣歸元》的『全球版』。」
「並且，我們需要他們動用一切力量，查驗這個『全球版』，和我們『千面』小組之前冒死從燕國軍方高層那裡錄到的那個『內部版』，到底有沒有區別！」
「這，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秦老頭想用這個東西來換和平？天真！」
「它只會帶來比戰爭更瘋狂的掠奪！」
「而我們，要做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掠奪者！」
……
燕國，燕京大學。
404宿舍。
空氣中瀰漫著康帥傅紅燒牛肉麵、樂事原味薯片的味道。
電腦屏幕上，秦振華總統演講的直播回放還在循環播放。
李斯猛地一拍桌子。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官方石錘了！真的！他媽的真的有修仙功法！」
「《引氣歸元》！聽聽！聽聽這名字！」
「你激動個毛線啊？」
張散頭也不抬。
「跟打了雞血一樣，吵死了。」
「你覺得可能嗎？啊？」
「楚國那幫天天在東海搞事的孫子能消停？齊國那幫在西邊邊境線上玩極限摩擦的傻鳥會同意？」
「還有魏國那群眼高於頂的資本家，他們會放棄賣軍火的生意？」
「我看懸！比期末高數不掛科還懸！」
「再說了，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腦子都抽了，真的簽了協議，功法也公開了。」
「怎麼練？」
躺在上鋪的王武也在哀嚎。
「啊——啊——啊——！」
「不公平！這太他媽不公平了！」
他捶著床板。
「你們想啊！這消息都石錘了，說明什麼？說明那些有錢有勢的人，那些頂層圈子裡的人，肯定早就偷偷練上了！」
「說不定人家幾年前就開始了！」
「等那什麼狗屁的《不戰之約》簽完，功法對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公開的時候……」
「人家都他媽的築基、金丹了！我們呢？我們還在圖書館裡背《大學生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
「到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場景？啊？」
「人家早上御劍飛行去上班，在天上嗖一下就過去了！咱們呢？咱們還得在地鐵里被擠成照片，或者掃一輛被人把二維碼刮掉的共享單車！」
「人家彈個響指就能點外賣，咱們還得湊滿減！」
「這波血虧啊！從起跑線上就輸了！不，人家直接生在終點線，咱們連跑道都還沒找著！」
「不行！絕對不行！」
他從上鋪探出頭來。
「張散！快！你筆桿子好！」
「上顫浪！@燕國教育部@所有你能想到的官方媒體！」
「就說，我們作為國家未來的棟樑，時代的接班人，強烈要求，把《引氣歸元》這門偉大的、劃時代的課程，加入全國大學必修課！」
「對！必修課！」
李斯一聽，也激動地湊了過來。
「對對對！必須算學分！還得是高學分那種！」
「期末考試就考引氣入體！誰感應不到靈氣誰就掛科重修！」
王武一拍大腿：「英雄所見略同啊兄弟！」
「體育課也得改！什麼籃球足球，都改成御劍飛行入門和基礎拳法！」
「以後四六級也別考英語了，改考《上古符文學》！」
張散看著兩個室友。
「你倆是不是修仙小說看多了，腦子修出問題了？」
「還必修課，還算學分……你們怎麼不說畢業直接發飛劍呢？」
……
南方福安市，街角棋牌室。
「嘩啦啦——」
麻將牌被用力推倒、洗牌。
退休教師劉大媽理了理自己的牌。
慢悠悠地打出一張「八萬」。
「碰！」
「誒，老姐妹們，你們聽說了沒？」
劉大媽開口問道。
「新聞裡頭說的那個，叫什麼……『引氣龜元』？」
「說是練了以後，能延年益壽，身體好？」
趙阿姨頭也不抬。
「什麼龜元？是歸元！歸來歸去的歸，元旦的元！」
趙阿姨摸到一張牌，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插進牌堆。
「歸元膏我倒是知道！以前電視購物上天天播，主持人喊得嗓子都快啞了，說抹了能治百病！」
她「啪」地打出一張「三條」。
「我看啊，新聞里這個，跟那個歸元膏也差不多，都是忽悠人的玩意兒！」
「你想想，真要是那麼神的東西，能活幾百歲，那些當大官的、有錢的，還不早就自己藏著掖著，偷偷練了？」
「還能輪到我們這些天天家長里短、柴米油鹽的老百姓？」
「天上掉餡餅的事，我活了六十年，反正是沒見過。」
錢婆婆是附近小區的廣場舞領隊。
她一聽這話，立刻表示反對。
「哎喲，老趙，話可不能這麼說！」
「那可不一定！」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個老古董，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會用那個啥？『顫浪』對吧？我孫女天天給我刷！」
「上面有個視頻，都傳瘋了！就是一個咱們燕國的女警察，好傢夥！那場面，跟拍好萊塢大片似的！」
「就這麼一揮手，『呼』的一下，一堵牆就塌了！那力氣！那速度！飛檐走壁啊！」
「而且，我這裡還有一個內部消息。」
錢婆婆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隔壁鄰居二叔家的孩子，昨天去飆車，然後他的車就是被一個女警察搶了的，估計，那個警察就是練了新聞里說的這個功夫！」
「真的假的？」
「還隔壁鄰居二叔家的孩子，你都這個年齡了……」
「嘿，我這個年齡怎麼啦？我吃你家大米了？」
一直沒怎麼說話，眯著眼睛看電視的孫大爺慢慢地接了一句。
「秦總統……說得在理啊。」
「停戰，這個好。」
「打了這麼多年，今天你制裁我，明天我搞演習，打來打去，苦的還不都是我們這些老百姓。」
「你看這菜價，前陣子又漲了。」
「至於那個功法……我這把老骨頭了，不圖那個了。」
「什麼長命百歲，都是虛的。」
「我就盼著啊，這世界能真的太平下來，菜價別再漲了，我那個小孫子，能安安心心地上學，不用天天聽著新聞里又在打仗。」
「胡了！」
趙阿姨突然一聲大喝，猛地將自己面前的牌一推，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清一色，自摸！給錢給錢！」
她一邊麻利地收錢，一邊樂呵呵地說道。
「管他什麼龜元、歸元的！」
「要是真有那麼個東西，能讓我腰不酸、腿不疼，再多打二十年麻將，少跑幾趟醫院，那它就是好東西！」
「哎，你們說，咱們那個社區老年大學，以後會不會開個班，專門教這個《引氣歸元》啊？」
「要真開了班，我第一個報名！」
錢婆婆也興奮地附和道。
「對啊！肯定比天天練那個慢吞吞的太極拳有意思吧？到時候咱們整個廣場舞隊都去學！以後咱們不跳《最炫民族風》了，改跳《御劍飛行入門操》！」
劉大媽扶了扶眼鏡，認真地思考起來。
「嗯……如果真要開班，師資力量是個問題，教材也要統一編寫，這得等國家下發紅頭文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