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準備去州府
肖晨的嘴角也是止不住的笑，不枉自己費了這麼大的力氣，這回的回報還可以。
之前的伍長什麼的，說是個官，其實還是個大頭兵，但是百戶就不同了。
而且軍功營，這才是重點，到了那，就能再次提升實力，這才是最根本的東西。
肖晨還沒等從王賀那裡離開，就被洶湧的人潮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張張激動的面孔擠到他面前，眼神里充斥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近乎崇拜的光芒，肖晨不僅把敵人打退了，還把他們的戰友救回來了。
之前他出去的時候，沒有人能夠相信他，畢竟這實在太難了。
即使當時肖晨說了，要救人，大夥也都當是一個安慰，誰能想到呢，還真給救回來了。
「肖百戶！！」一個臉上還帶著硝煙黑灰的年輕士卒喊破了音，試圖伸手去碰肖晨的鎧甲又不敢，最後只是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從今往後，俺這條命就是您的！」
旁邊一個缺了顆門牙的老兵嘎嘎地笑著，用力拍打著同伴的肩膀，「額滴娘！老子當兵二十年，沒見過這麼生猛的！萬軍叢中取帥旗，說書先生都不敢這麼編！」
人群外圍，幾個伙頭軍抬著剛煮好的肉湯桶過來，激動地吆喝著，「讓讓！讓讓！給咱們的英雄弄碗熱的！」
他們說不出什麼優美的話，只能用笑容和掌聲來表達一下自己的謝意和對肖晨的稱讚，以前只能在話本里聽到的於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竟然在他們的眼前發生了。
以後一定要和兒孫好好講講，這可是親眼所見，不是話本。
這時候，之前的軍官在外面招呼著。
「肖兄弟，走，之前答應你的酒，我們都準備好了，咱們好好的喝一頓，給你慶慶功。」
「對，慶功。」
眾人圍著他，帶著陣陣歡呼。
肖晨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先回了小院。
推開院門，李紫蘇正跪在一座佛像前，她雙手合十，正對著一本粗糙的經書在那念叨著，即使是肖晨進來，也沒有注意到。
顯然，外面的歡呼和騷動她都聽到了，卻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唯有心驚膽戰。
不過鎧甲的響聲還是驚動了她，看到肖晨滿身是血地走進來，她「啊」了一聲，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不管不顧地撲上來，卻不敢碰他，手懸在半空，聲音發顫：「夫…夫君…你…你…」
「沒事，皮外傷，多是別人的血。」
肖晨聲音有些沙啞，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點，「幫我把鎧甲卸了，勒得慌。」
李紫蘇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幫他解甲。冰涼的甲葉沉重無比，即使回來之前經過了清洗，但是依然殘留著不少的血跡，她的手一直在抖，好幾次都解不開扣絆。
肖晨沒催她，只是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和強忍淚水的樣子。
卸去沉重的鎧甲，裡衣也被鮮血浸透，黏在身上。李紫蘇打來熱水，用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身上的血污，露出下面大片青紫。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掉下來，砸在肖晨的皮膚上，溫溫熱熱的。
「哭什麼，又死不了。」肖晨有點彆扭。
「我怕…」
李紫蘇哽咽著，「外面喊殺聲那麼凶…我怕你…」
「現在不怕了。」
肖晨打斷她，語氣生硬，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緩和，「你夫君我現在是百戶了。洪家想動我，也得掂量掂量，這回咱們算是安全了。」
李紫蘇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帶著驚喜和難以置信，「百戶？真的？」
她可是知道百戶的分量，要是在南方不算是什麼，但這可是邊關，一個人能在短短時間內，被提拔到百戶，那可不是普通的功勞的能說的過去的，剛剛一定是十分危險才有可能。
她看肖晨沒說什麼，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加溫柔起來。
肖晨從懷裡掏出那個沉甸甸的錢袋和王賀給的賞銀，塞到她手裡，「收好，這可是咱們的家底，以後不用頓頓喝粥了。」
李紫蘇握著那沉甸甸的銀子，感覺像握著滾燙的火炭，心裡卻前所未有地踏實。她看著肖晨疲憊卻明亮的眼睛，一股衝動湧上來，湊上去，笨拙地吻了他的嘴角一下。
「夫君…你一定要好好的。」
肖晨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牽扯到傷口，嘶了一聲。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帶進懷裡。
「放心，好日子才剛開頭。死不了。」
夜晚，簡陋的土炕上。
李紫蘇異常主動，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一般，纖細的手臂緊緊纏著他的脖子，生澀卻又熱烈地回應著。
汗水浸濕了粗布被褥，壓抑的喘息和嗚咽在小小的屋子裡迴蕩。
雲收雨歇，李紫蘇癱軟在肖晨懷裡。
「夫君…州府很繁華，但…但也比邊關危險，是嗎？」
「嗯，牛鬼蛇神多。」肖晨閉著眼養神。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
她撐起身子，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小小平安符，繡工不算精緻，卻縫得密密麻麻，很是結實。「我給你求的…不，我自己繡的，你帶著。」
肖晨接過那還帶著她體溫的平安符，看了看，隨手塞進貼身的衣袋裡。
「行，帶著了。睡吧。」
李紫蘇這才安心地重新躺下，依偎在他身邊，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王賀的親兵就在門外催促。
肖晨換上一身乾淨的勁裝，將百戶腰牌掛好，背上重新補滿箭矢的硬弓，挎上長刀。
李紫蘇幫他整理好衣襟，眼神里滿是依戀和不舍，卻強忍著沒再說擔心的話，只是輕聲道：「家裡有我，夫君早去早回。」
「嗯。糧食不夠就去買，銀錢隨便花。遇到麻煩，直接去找王大人。」肖晨交代一句，轉身出門，翻身上馬。
「走吧！」他對等候的親兵和小隊人馬說道。
馬蹄嘚嘚，揚起一路塵土，目標直指州府。
肖晨摸了摸懷裡的平安符，又想起王賀關於軍功營的承諾，眼神望向遠方。
州府，軍功營，新的「獎勵」正在等著他。
之前的伍長什麼的，說是個官，其實還是個大頭兵，但是百戶就不同了。
而且軍功營，這才是重點，到了那，就能再次提升實力，這才是最根本的東西。
肖晨還沒等從王賀那裡離開，就被洶湧的人潮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張張激動的面孔擠到他面前，眼神里充斥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近乎崇拜的光芒，肖晨不僅把敵人打退了，還把他們的戰友救回來了。
之前他出去的時候，沒有人能夠相信他，畢竟這實在太難了。
即使當時肖晨說了，要救人，大夥也都當是一個安慰，誰能想到呢，還真給救回來了。
「肖百戶！！」一個臉上還帶著硝煙黑灰的年輕士卒喊破了音，試圖伸手去碰肖晨的鎧甲又不敢，最後只是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從今往後，俺這條命就是您的！」
旁邊一個缺了顆門牙的老兵嘎嘎地笑著，用力拍打著同伴的肩膀，「額滴娘！老子當兵二十年，沒見過這麼生猛的！萬軍叢中取帥旗，說書先生都不敢這麼編！」
人群外圍，幾個伙頭軍抬著剛煮好的肉湯桶過來，激動地吆喝著，「讓讓！讓讓！給咱們的英雄弄碗熱的！」
他們說不出什麼優美的話，只能用笑容和掌聲來表達一下自己的謝意和對肖晨的稱讚，以前只能在話本里聽到的於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竟然在他們的眼前發生了。
以後一定要和兒孫好好講講，這可是親眼所見，不是話本。
這時候，之前的軍官在外面招呼著。
「肖兄弟，走，之前答應你的酒，我們都準備好了，咱們好好的喝一頓，給你慶慶功。」
「對，慶功。」
眾人圍著他，帶著陣陣歡呼。
肖晨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先回了小院。
推開院門，李紫蘇正跪在一座佛像前，她雙手合十，正對著一本粗糙的經書在那念叨著，即使是肖晨進來，也沒有注意到。
顯然，外面的歡呼和騷動她都聽到了，卻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唯有心驚膽戰。
不過鎧甲的響聲還是驚動了她，看到肖晨滿身是血地走進來，她「啊」了一聲，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不管不顧地撲上來，卻不敢碰他，手懸在半空，聲音發顫：「夫…夫君…你…你…」
「沒事，皮外傷，多是別人的血。」
肖晨聲音有些沙啞，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點，「幫我把鎧甲卸了，勒得慌。」
李紫蘇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幫他解甲。冰涼的甲葉沉重無比，即使回來之前經過了清洗，但是依然殘留著不少的血跡，她的手一直在抖，好幾次都解不開扣絆。
肖晨沒催她，只是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和強忍淚水的樣子。
卸去沉重的鎧甲，裡衣也被鮮血浸透，黏在身上。李紫蘇打來熱水，用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身上的血污，露出下面大片青紫。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掉下來，砸在肖晨的皮膚上，溫溫熱熱的。
「哭什麼，又死不了。」肖晨有點彆扭。
「我怕…」
李紫蘇哽咽著，「外面喊殺聲那麼凶…我怕你…」
「現在不怕了。」
肖晨打斷她，語氣生硬，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緩和，「你夫君我現在是百戶了。洪家想動我，也得掂量掂量，這回咱們算是安全了。」
李紫蘇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帶著驚喜和難以置信，「百戶？真的？」
她可是知道百戶的分量，要是在南方不算是什麼，但這可是邊關，一個人能在短短時間內，被提拔到百戶，那可不是普通的功勞的能說的過去的，剛剛一定是十分危險才有可能。
她看肖晨沒說什麼，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加溫柔起來。
肖晨從懷裡掏出那個沉甸甸的錢袋和王賀給的賞銀，塞到她手裡，「收好，這可是咱們的家底，以後不用頓頓喝粥了。」
李紫蘇握著那沉甸甸的銀子，感覺像握著滾燙的火炭，心裡卻前所未有地踏實。她看著肖晨疲憊卻明亮的眼睛，一股衝動湧上來，湊上去，笨拙地吻了他的嘴角一下。
「夫君…你一定要好好的。」
肖晨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牽扯到傷口，嘶了一聲。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帶進懷裡。
「放心，好日子才剛開頭。死不了。」
夜晚，簡陋的土炕上。
李紫蘇異常主動，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一般，纖細的手臂緊緊纏著他的脖子，生澀卻又熱烈地回應著。
汗水浸濕了粗布被褥，壓抑的喘息和嗚咽在小小的屋子裡迴蕩。
雲收雨歇，李紫蘇癱軟在肖晨懷裡。
「夫君…州府很繁華，但…但也比邊關危險，是嗎？」
「嗯，牛鬼蛇神多。」肖晨閉著眼養神。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
她撐起身子，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小小平安符，繡工不算精緻，卻縫得密密麻麻，很是結實。「我給你求的…不，我自己繡的，你帶著。」
肖晨接過那還帶著她體溫的平安符，看了看，隨手塞進貼身的衣袋裡。
「行，帶著了。睡吧。」
李紫蘇這才安心地重新躺下，依偎在他身邊，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王賀的親兵就在門外催促。
肖晨換上一身乾淨的勁裝，將百戶腰牌掛好，背上重新補滿箭矢的硬弓，挎上長刀。
李紫蘇幫他整理好衣襟，眼神里滿是依戀和不舍，卻強忍著沒再說擔心的話，只是輕聲道：「家裡有我，夫君早去早回。」
「嗯。糧食不夠就去買，銀錢隨便花。遇到麻煩，直接去找王大人。」肖晨交代一句，轉身出門，翻身上馬。
「走吧！」他對等候的親兵和小隊人馬說道。
馬蹄嘚嘚，揚起一路塵土，目標直指州府。
肖晨摸了摸懷裡的平安符，又想起王賀關於軍功營的承諾，眼神望向遠方。
州府，軍功營，新的「獎勵」正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