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軍功營
肖晨也不爭辯，只是慢悠悠地，一件一件地將包裹里的東西往外拿。
第二件、第三件…全是同樣制式的紅色狼皮軟甲，血跡斑斑。
第五件、第六件…
直到第十件狼皮甲被扔在地上，堆成一堆，那濃烈的氣味和視覺衝擊力，讓周圍一片死寂。
數量少，劉文書還能找一點理由，但是這麼多，完全不可能是假的。
肖晨慢悠悠的來到了劉明面前，居高臨下的壓迫感，還有那毫不掩飾的殺氣，讓劉明都忘記了疼痛，慢慢的往後爬。
「怎麼了？劉隊正？你說還真不巧，我也遇見了薩滿的血狼騎，你說怎麼這麼巧呢？」
「不可能，你這一定是假的，你虛報功勞。」
這裡只是一個小關卡，能來一個薩滿，那都已經是一件大事了，一口氣來兩個，完全不可能。
所以兩人之間肯定有一個說謊了，肖晨有證據，如果他拿不出什麼足夠的證物，那可是虛報軍情，十足的重罪。
「你這一定是假的，你說，你是怎麼……」
肖晨一腳把他踢出去，「你這種等級，也想要知道蠻子的情報，你也配？什麼東西？」
把他剛剛的話還回去，什麼等級，什麼身份！
「你....」
「劉文書怎麼說？」
他不是沒有做準備，如果不是有一些證據，王賀也不可能容忍他們，但是他們也只是準備了一個飾品，和眼前的這堆東西相比，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沒有可比性。
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站在那乾瞪眼。
王賀眼前一亮，他不想處罰肖晨，但是也拿劉明他們沒有什麼好辦法，本想著把事情糊弄過去，讓肖晨安心的去湊首級，這是給了一個大驚喜啊。
他一邊鼓掌，一邊來到肖晨身邊，笑著用拳頭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個福將！壞得很，也強得很！」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臉上的笑意收斂，帶上幾分鄭重：「有什麼乾貨？別藏著掖著。」
「蠻子的薩滿就在西邊不遠，護衛不算多，我抓了倆活口，嘴應該能撬開。」
王賀眼中精光爆射，重重一拍肖晨的手臂：「好！立大功了！」
他猛地轉身，臉上已是一片肅殺。
「劉明謊報軍情...」
轉身問肖晨，「你這次立了大功，你說，你覺得怎麼處理比較好？」
肖晨看著劉明，又看了一下王賀，他作為最高長官，沒有直接處理劉明，而且劉文書雖然滿臉的擔憂，不過並沒有害怕，看來這件事劉明雖然有錯，但是王賀並不打算重罰，
那就是單純的詢問了，給自己一個面子，是拉攏的手段而已，那自己也別說什麼直接殺了，這樣大家都尷尬。
「既然上次三十軍棍沒讓他長記性，那就……再來三十軍棍吧。好歹是『國之棟樑』，命得留著。說不定打夠了數，就能把腦子裡進的水震出來，下次就能看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王賀忍不住嘬了一下牙花子，三十軍棍？叫小小？
他完好無損的時候，挨了三十軍棍，這都走不了道了，再來三十下，就劉明這個小體格子，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
「拉出去吧，三十軍棍。」
劉文書面色慘白，還想求情，卻被王賀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處理完劉明，王賀心情大好，攬著肖晨的肩膀走到一邊：「說吧，立下這等大功，想要什麼賞？銀子？官職？只要不過分，老子都能給你辦！」
肖晨要的就是他這句話。他故作沉吟，然後看似隨意地問道：「大人，我聽說……州府有個『軍功營』，裡頭能用軍功換……媳婦？」
王賀一愣，隨即失笑：「好小子！剛立了功就想著婆娘？沒錯，是有這麼個地方。裡頭的可都是犯官家眷，以前的金枝玉葉，模樣身段沒得說。怎麼，你想換一個？」
「是有這個想法。」肖晨點點頭。
王賀摸了摸下巴，面露難色：「按你今日的功勞，換個媳婦倒也勉強夠格。但你別忘了，你身上還背著洪家的麻煩，更重要的是，你小子親口答應老子的一百顆蠻子頭！」
他重點強調了那個數字，然後話鋒一轉：「老子這人賞罰分明。你今天的功勞，不能不算，但離你承諾的大功和徹底擺平麻煩，還差得遠。現在就把你弄進軍功營，名不正言不順，洪家那群瘋狗非得咬著這點撕碎你不可。」
肖晨靜靜聽著，知道王賀必有後文。
果然，王賀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這樣吧，功勞老子先給你記著，這些首級也一併算在你那『一百』的數目里。老子再私人賣你個面子，我修書一封，讓你以『協查薩滿蹤跡』的名義，跟我的人一起去州府送俘虜、匯報軍情。」
「到了那兒，我讓人帶你進軍功營瞧上一眼！」
王賀笑得像只老狐狸，用肩膀撞了一下肖晨，「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選，但讓你先看看貨、過過眼癮，這點權限老子還是有的。等你真湊夠了百顆首級，老子風風光光送你進去，隨便你挑！」
肖晨點點頭，這樣就很不錯了，先去看看，也不知道都有哪些等級。
「行了，你忙活半天了，休息一下，明天跟著一起去州府。」說著扔給肖晨一個錢袋，裡面有三百兩銀子。
肖晨回到家裡，剛剛推開院門，第一眼便看見李紫蘇背對著他，跪在屋內一個小佛龕前，身姿虔誠。佛龕里是一尊粗糙的泥塑菩薩，面前插著三根細細的，快要燃盡的線香，青煙裊裊。
他腳步頓了頓，沒說什麼。
聽到動靜，李紫蘇猛地回頭，臉上瞬間綻開驚喜，忙不迭地起身迎上來：「夫君回來了！」
她有些手忙腳亂地想接過肖晨手中的行囊，但是看著輕巧，可全都是錢，肖晨隨後扔到桌子上。
肖晨目光掃過屋子，發現多了不少東西。
牆角摞著幾個新編的藤筐，桌上擺著一套半舊的粗陶茶具，窗台上甚至還有一小盆看不出品種的綠色植物，給這土屋添了幾分生氣。
「這些都是……」肖晨挑眉。
第二件、第三件…全是同樣制式的紅色狼皮軟甲，血跡斑斑。
第五件、第六件…
直到第十件狼皮甲被扔在地上，堆成一堆，那濃烈的氣味和視覺衝擊力，讓周圍一片死寂。
數量少，劉文書還能找一點理由，但是這麼多，完全不可能是假的。
肖晨慢悠悠的來到了劉明面前，居高臨下的壓迫感，還有那毫不掩飾的殺氣，讓劉明都忘記了疼痛，慢慢的往後爬。
「怎麼了？劉隊正？你說還真不巧，我也遇見了薩滿的血狼騎，你說怎麼這麼巧呢？」
「不可能，你這一定是假的，你虛報功勞。」
這裡只是一個小關卡，能來一個薩滿，那都已經是一件大事了，一口氣來兩個，完全不可能。
所以兩人之間肯定有一個說謊了，肖晨有證據，如果他拿不出什麼足夠的證物，那可是虛報軍情，十足的重罪。
「你這一定是假的，你說，你是怎麼……」
肖晨一腳把他踢出去，「你這種等級，也想要知道蠻子的情報，你也配？什麼東西？」
把他剛剛的話還回去，什麼等級，什麼身份！
「你....」
「劉文書怎麼說？」
他不是沒有做準備，如果不是有一些證據，王賀也不可能容忍他們，但是他們也只是準備了一個飾品，和眼前的這堆東西相比，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沒有可比性。
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站在那乾瞪眼。
王賀眼前一亮，他不想處罰肖晨，但是也拿劉明他們沒有什麼好辦法，本想著把事情糊弄過去，讓肖晨安心的去湊首級，這是給了一個大驚喜啊。
他一邊鼓掌，一邊來到肖晨身邊，笑著用拳頭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個福將！壞得很，也強得很！」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臉上的笑意收斂，帶上幾分鄭重：「有什麼乾貨？別藏著掖著。」
「蠻子的薩滿就在西邊不遠，護衛不算多，我抓了倆活口，嘴應該能撬開。」
王賀眼中精光爆射，重重一拍肖晨的手臂：「好！立大功了！」
他猛地轉身，臉上已是一片肅殺。
「劉明謊報軍情...」
轉身問肖晨，「你這次立了大功，你說，你覺得怎麼處理比較好？」
肖晨看著劉明，又看了一下王賀，他作為最高長官，沒有直接處理劉明，而且劉文書雖然滿臉的擔憂，不過並沒有害怕，看來這件事劉明雖然有錯，但是王賀並不打算重罰，
那就是單純的詢問了，給自己一個面子，是拉攏的手段而已，那自己也別說什麼直接殺了，這樣大家都尷尬。
「既然上次三十軍棍沒讓他長記性，那就……再來三十軍棍吧。好歹是『國之棟樑』，命得留著。說不定打夠了數，就能把腦子裡進的水震出來，下次就能看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王賀忍不住嘬了一下牙花子，三十軍棍？叫小小？
他完好無損的時候，挨了三十軍棍，這都走不了道了，再來三十下，就劉明這個小體格子，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
「拉出去吧，三十軍棍。」
劉文書面色慘白，還想求情，卻被王賀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處理完劉明，王賀心情大好，攬著肖晨的肩膀走到一邊：「說吧，立下這等大功，想要什麼賞？銀子？官職？只要不過分，老子都能給你辦！」
肖晨要的就是他這句話。他故作沉吟，然後看似隨意地問道：「大人，我聽說……州府有個『軍功營』，裡頭能用軍功換……媳婦？」
王賀一愣，隨即失笑：「好小子！剛立了功就想著婆娘？沒錯，是有這麼個地方。裡頭的可都是犯官家眷，以前的金枝玉葉，模樣身段沒得說。怎麼，你想換一個？」
「是有這個想法。」肖晨點點頭。
王賀摸了摸下巴，面露難色：「按你今日的功勞，換個媳婦倒也勉強夠格。但你別忘了，你身上還背著洪家的麻煩，更重要的是，你小子親口答應老子的一百顆蠻子頭！」
他重點強調了那個數字，然後話鋒一轉：「老子這人賞罰分明。你今天的功勞，不能不算，但離你承諾的大功和徹底擺平麻煩，還差得遠。現在就把你弄進軍功營，名不正言不順，洪家那群瘋狗非得咬著這點撕碎你不可。」
肖晨靜靜聽著，知道王賀必有後文。
果然，王賀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這樣吧，功勞老子先給你記著，這些首級也一併算在你那『一百』的數目里。老子再私人賣你個面子，我修書一封，讓你以『協查薩滿蹤跡』的名義，跟我的人一起去州府送俘虜、匯報軍情。」
「到了那兒，我讓人帶你進軍功營瞧上一眼！」
王賀笑得像只老狐狸，用肩膀撞了一下肖晨，「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選，但讓你先看看貨、過過眼癮，這點權限老子還是有的。等你真湊夠了百顆首級，老子風風光光送你進去，隨便你挑！」
肖晨點點頭，這樣就很不錯了，先去看看，也不知道都有哪些等級。
「行了，你忙活半天了，休息一下，明天跟著一起去州府。」說著扔給肖晨一個錢袋，裡面有三百兩銀子。
肖晨回到家裡，剛剛推開院門，第一眼便看見李紫蘇背對著他，跪在屋內一個小佛龕前，身姿虔誠。佛龕里是一尊粗糙的泥塑菩薩，面前插著三根細細的，快要燃盡的線香，青煙裊裊。
他腳步頓了頓，沒說什麼。
聽到動靜，李紫蘇猛地回頭，臉上瞬間綻開驚喜，忙不迭地起身迎上來：「夫君回來了！」
她有些手忙腳亂地想接過肖晨手中的行囊，但是看著輕巧，可全都是錢，肖晨隨後扔到桌子上。
肖晨目光掃過屋子，發現多了不少東西。
牆角摞著幾個新編的藤筐，桌上擺著一套半舊的粗陶茶具，窗台上甚至還有一小盆看不出品種的綠色植物，給這土屋添了幾分生氣。
「這些都是……」肖晨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