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鷹嘴哨
劉三臉上堆起油滑的笑，「得嘞！」他順手抄起地上一個都快禿嚕皮的火摺子，噗噗吹了兩下想點燃旁邊插著的一小根線香。可這鷹嘴哨的風邪性，忽大忽小，火苗剛舔上來就被吹滅。
「他奶奶的！」劉三罵了一聲，瞥見不遠處垛口根底下，蹲著個鐵塔般的龐大身影。
「墩子！死哪兒挺屍呢？！」
「麻溜的！把你那新買的火摺子給老子拿過來！這破風點不著了！」
墩子被吼得一哆嗦，慢吞吞地扭過頭，瓮聲瓮氣地說：「哦...三哥。俺...俺這火摺子，昨天才買的...銅做的殼子呢...」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劉三三角眼一瞪，不耐煩地揮手，「廢雞毛話！算老子借你的！回頭還你仨！不，五個！舊的管夠！」
墩子那簡單的腦迴路開始運轉：「借？...還仨...不，五個舊的？」他粗大的指頭掰了掰，似乎覺得這筆「買賣」挺划算，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快速返回去。
而地上的肖晨，拿出之前做的小工具，已經無聲無息的上來了。
劉三正對著風口，鼓著腮幫子使勁吹那根火摺子，肖晨拿出一個，遞到了他面前。
劉三下意識順手接過：「對嘍！這才......」他突然發現，不是墩子！是那個本來該在地下的新兵蛋子！
「你...你啥時候...上來的？！」旁邊一個下注的老兵嘴比腦子快，失聲驚叫出來。
劉三反應極快，這城牆為了防備蠻子，瞬間切換成極其諂媚又帶著點心虛的笑容，他狠狠剜了那多嘴的傢伙一眼，趕緊對著肖晨哈著腰。
「兄弟！高手啊！高，實在是高！哈哈哈...那個...哥幾個開個小玩笑，樂呵樂呵，給兄弟您助個興！別往心裡去啊？咱的規矩都這樣，你瞅瞅咱這破地方，鬼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再不樂呵樂呵就憋死了！嘿嘿嘿...兄弟你大人大量，是吧？」
肖晨臉上也慢慢露出一個笑容，他點點頭，「哦？開玩笑？挺好挺好，我喜歡開玩笑。」
城牆上的老兵們心裡那根繃緊的弦兒剛松下來......
肖晨臉上的笑容陡然一收，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那正好，我也跟你們開個玩笑。」
「砰！嗷——」
「哎呦...兄......兄弟別......」
「砰！哎呦——」
劉三瞳孔緊縮，「別......！」就想往後退。
「砰！呃啊——」
「咣當」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牆磚上，撞得他眼冒金星，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靠著牆直抽冷氣。
剛才還一片「買定離手」喧鬧的城頭，瞬間只剩下呼號的北風和幾聲痛苦的壓抑呻吟。
就在這時，「三哥，我拿來了。」
墩子還小心翼翼地握著他那個嶄新的火摺子。「......三...三哥？你們...咋都躺地上呢？」
肖晨想要立威，這些人都躺下了，這個也不能放過，快去衝過去。
咚——！哐當！
「新來的哥，你...你絆俺幹啥？！」說著就要站起來，手裡還拿著火摺子，奔著劉三的方向去。
劉三一口氣差點直接嗆死！「墩子！我的傻祖宗！趴下！趴下啊！！！」
劉三兒知道肖晨這是立威呢，這個時候還站起來，甭管你服不服，都屬於挑釁，那是純純的是想挨揍。
「長官！長官息怒！手下留情啊！他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憨貨！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幾乎是貼在墩子耳邊，用盡全身力氣咆哮，「聽見沒？！他是長官！長官試試你，別動了。」
墩子雖然不懂，還是聽話的沒有動，揉著被摔疼的地方，一臉委屈地看著肖晨。
肖晨蹲下來，目光在劉三和墩子臉上掃過，最終落在墩子那張憨厚又帶著些茫然的臉上。「我打你，你不生氣？」
墩子被問得一怔，下意識地又想去看劉三。
他揉了揉胳膊，瓮聲瓮氣地老實回答：「疼......但、但三哥讓趴下......俺娘說了，在外面要聽哥哥們的話，挨了訓斥受了磕碰，不准犟嘴，不准甩臉子，多賠笑、多叫人......就、就沒人真跟俺計較，能少挨揍......」
肖晨點點頭，隨後拿出王賀給的令牌，「我是新來的伍長，你們以後聽我指揮，有意見嗎？」
「沒意見，都聽您的。」
「您說啥就是啥。」
眾人趕緊應和著，他們可不想再挨揍了。
劉三一聽，笑得更加殷勤了，「長官，我領著您轉一轉......」
肖晨一擺手拒絕了他，他是來殺蠻子的，以後去哪兒還不一定呢。
「跟我說說，哪裡有蠻子。」
「蠻子天天都能看見，最近他們那裡年景不太好，總有人想過來打草谷，咱們這個鷹嘴哨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必經之路好啊，這樣就不缺蠻子了，「你們兩個跟我去看看。」
指著劉三兒和墩子，三人出了哨所，朝著北邊走去。
越往北走就越發的荒涼，邊軍向來有燒荒的習慣，這是為了防備蠻子的入侵，畢竟他們行軍要帶著羊群作為食物來源，沒有青草，能夠有效的增大他們的後勤壓力。
「長官，蠻子一般好從那條小路過來，咱們平常的任務呢，就是到那兒巡視一下，發現蠻子就趕緊點燃狼煙匯報就行。」
說著就要往前走，但是肖晨發現了不對勁，這個地形太適合伏擊了，「你是說最近蠻子一直都是從這裡過來的，以前有嗎？」
「這個還真沒注意，不過蠻子都是屬於不同的部落，這個...」
而且地面被人動過了手腳，有人在這做了陷阱，雖然用附近的土來遮掩痕跡，不過還是有痕跡，在不懂的人眼裡這可以算是完美無缺了，在肖晨眼裡，太明顯了。
「那兩個陷阱是你們做的？」
「啊？」
一看劉三的表情，肖晨趕緊示意他不要出聲，「行，咱們過去看一看。」
帶著他們兩個從側面過去，果然，地面上出現了更多的陷阱，而且看樣子是剛剛做好沒多久，並且這麼多的陷阱，做起來十分耗功夫，來的蠻子可不少。
肖晨掏出武器，在馬蹄上綁上麻布，順著痕跡，悄悄的摸過去。
「他奶奶的！」劉三罵了一聲，瞥見不遠處垛口根底下，蹲著個鐵塔般的龐大身影。
「墩子！死哪兒挺屍呢？！」
「麻溜的！把你那新買的火摺子給老子拿過來！這破風點不著了！」
墩子被吼得一哆嗦，慢吞吞地扭過頭，瓮聲瓮氣地說：「哦...三哥。俺...俺這火摺子，昨天才買的...銅做的殼子呢...」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劉三三角眼一瞪，不耐煩地揮手，「廢雞毛話！算老子借你的！回頭還你仨！不，五個！舊的管夠！」
墩子那簡單的腦迴路開始運轉：「借？...還仨...不，五個舊的？」他粗大的指頭掰了掰，似乎覺得這筆「買賣」挺划算，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快速返回去。
而地上的肖晨，拿出之前做的小工具，已經無聲無息的上來了。
劉三正對著風口，鼓著腮幫子使勁吹那根火摺子，肖晨拿出一個，遞到了他面前。
劉三下意識順手接過：「對嘍！這才......」他突然發現，不是墩子！是那個本來該在地下的新兵蛋子！
「你...你啥時候...上來的？！」旁邊一個下注的老兵嘴比腦子快，失聲驚叫出來。
劉三反應極快，這城牆為了防備蠻子，瞬間切換成極其諂媚又帶著點心虛的笑容，他狠狠剜了那多嘴的傢伙一眼，趕緊對著肖晨哈著腰。
「兄弟！高手啊！高，實在是高！哈哈哈...那個...哥幾個開個小玩笑，樂呵樂呵，給兄弟您助個興！別往心裡去啊？咱的規矩都這樣，你瞅瞅咱這破地方，鬼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再不樂呵樂呵就憋死了！嘿嘿嘿...兄弟你大人大量，是吧？」
肖晨臉上也慢慢露出一個笑容，他點點頭，「哦？開玩笑？挺好挺好，我喜歡開玩笑。」
城牆上的老兵們心裡那根繃緊的弦兒剛松下來......
肖晨臉上的笑容陡然一收，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那正好，我也跟你們開個玩笑。」
「砰！嗷——」
「哎呦...兄......兄弟別......」
「砰！哎呦——」
劉三瞳孔緊縮，「別......！」就想往後退。
「砰！呃啊——」
「咣當」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牆磚上，撞得他眼冒金星，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靠著牆直抽冷氣。
剛才還一片「買定離手」喧鬧的城頭，瞬間只剩下呼號的北風和幾聲痛苦的壓抑呻吟。
就在這時，「三哥，我拿來了。」
墩子還小心翼翼地握著他那個嶄新的火摺子。「......三...三哥？你們...咋都躺地上呢？」
肖晨想要立威，這些人都躺下了，這個也不能放過，快去衝過去。
咚——！哐當！
「新來的哥，你...你絆俺幹啥？！」說著就要站起來，手裡還拿著火摺子，奔著劉三的方向去。
劉三一口氣差點直接嗆死！「墩子！我的傻祖宗！趴下！趴下啊！！！」
劉三兒知道肖晨這是立威呢，這個時候還站起來，甭管你服不服，都屬於挑釁，那是純純的是想挨揍。
「長官！長官息怒！手下留情啊！他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憨貨！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幾乎是貼在墩子耳邊，用盡全身力氣咆哮，「聽見沒？！他是長官！長官試試你，別動了。」
墩子雖然不懂，還是聽話的沒有動，揉著被摔疼的地方，一臉委屈地看著肖晨。
肖晨蹲下來，目光在劉三和墩子臉上掃過，最終落在墩子那張憨厚又帶著些茫然的臉上。「我打你，你不生氣？」
墩子被問得一怔，下意識地又想去看劉三。
他揉了揉胳膊，瓮聲瓮氣地老實回答：「疼......但、但三哥讓趴下......俺娘說了，在外面要聽哥哥們的話，挨了訓斥受了磕碰，不准犟嘴，不准甩臉子，多賠笑、多叫人......就、就沒人真跟俺計較，能少挨揍......」
肖晨點點頭，隨後拿出王賀給的令牌，「我是新來的伍長，你們以後聽我指揮，有意見嗎？」
「沒意見，都聽您的。」
「您說啥就是啥。」
眾人趕緊應和著，他們可不想再挨揍了。
劉三一聽，笑得更加殷勤了，「長官，我領著您轉一轉......」
肖晨一擺手拒絕了他，他是來殺蠻子的，以後去哪兒還不一定呢。
「跟我說說，哪裡有蠻子。」
「蠻子天天都能看見，最近他們那裡年景不太好，總有人想過來打草谷，咱們這個鷹嘴哨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必經之路好啊，這樣就不缺蠻子了，「你們兩個跟我去看看。」
指著劉三兒和墩子，三人出了哨所，朝著北邊走去。
越往北走就越發的荒涼，邊軍向來有燒荒的習慣，這是為了防備蠻子的入侵，畢竟他們行軍要帶著羊群作為食物來源，沒有青草，能夠有效的增大他們的後勤壓力。
「長官，蠻子一般好從那條小路過來，咱們平常的任務呢，就是到那兒巡視一下，發現蠻子就趕緊點燃狼煙匯報就行。」
說著就要往前走，但是肖晨發現了不對勁，這個地形太適合伏擊了，「你是說最近蠻子一直都是從這裡過來的，以前有嗎？」
「這個還真沒注意，不過蠻子都是屬於不同的部落，這個...」
而且地面被人動過了手腳，有人在這做了陷阱，雖然用附近的土來遮掩痕跡，不過還是有痕跡，在不懂的人眼裡這可以算是完美無缺了，在肖晨眼裡，太明顯了。
「那兩個陷阱是你們做的？」
「啊？」
一看劉三的表情，肖晨趕緊示意他不要出聲，「行，咱們過去看一看。」
帶著他們兩個從側面過去，果然，地面上出現了更多的陷阱，而且看樣子是剛剛做好沒多久，並且這麼多的陷阱，做起來十分耗功夫，來的蠻子可不少。
肖晨掏出武器，在馬蹄上綁上麻布，順著痕跡，悄悄的摸過去。